箕山上的伏兵一直还没露面。
但他们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战斗声。
刘汝魁估计那边是骑兵打起来了。
派出打探的斥候这时候仓皇跑回来,“不好了,白将军,刘将军三万步骑都完了。”
“什么?”刘汝魁鼓着眼睛,不敢相信样子。
一万骑,二万步军这才多久?
怎么可能就完了?
黑甲军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
如果是白天,三万步骑自然不可能败得这么快,甚至有可能会赢。
首先是白旺一万骑打得太被动,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然后是刘体纯副将卖了白旺,没执行断后任务。
使得白旺没能喘上一口气,也没时间与刘体纯及时取得联系,导致出现败军冲阵的情况。
如果光是四千黑甲骑从正面冲击二万步军方阵,有马超在估计还是能赢,但不可能赢得这样轻松。
奔腾的马蹄声渐渐变近。
刘汝魁心里纠结,上还是撤?
马超三千四百余骑几十里路来回作战,士气虽高,但多少有些疲倦。
如果刘汝魁以五千骑发起冲锋,那对黑甲骑兵来说肯定是严峻的考验。
胜负可能是五五开。
就算黑甲军能赢,三千四百骑可能剩不了多少。
当然,刘汝魁考虑的不单单只黑甲骑。
还有五千火枪兵。
拿不下火枪兵,骑兵惨胜又有什么意义?
刘汝魁有些心灰意冷。
“禀将军,运粮队伍又折回来了。”斥候禀报。
“呵!”刘汝魁苦笑出声。
“直他娘,黑甲军今晚上是给咱们下套哩。”
他现在全明白了,黑甲军连夜转道根本就是幌子,目的就是想把顺军引过来,然后各个击破。
之前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黑甲军就这么点兵力,怎么敢分兵作战?
这是两头都不保险的事,但他们就冒了这个险。
他有些后悔,当初运粮队从山下过去的时候,他就应该发动攻击。
那时候如果不用考虑黑甲骑,他是完全有把握的。
现在,呵呵。
“传本将命令,黑甲军不攻上来,咱们就按兵不动。”
“是。”属下去传令。
黑甲骑很快到山下,直接向山上射出几波火箭。
天干物燥的,大火一下子蔓延起来。
刘汝魁连忙下令撤退,怎么撤?
不能下山,就只能翻山。
可把他们害苦了。
运粮队随即到达山下,此时山上火势冲天,顺兵全都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骑兵开路,一夜没休息,到达洛阳城才停下来。
此时洛阳城是有三千守兵。
守将和文官都提心吊胆,现在河南府可是非常空虚,如果黑甲军要攻城,他们八成会投降。
知府主动派人送钱财吃食慰劳黑甲军。
不管黑甲军什么意图,态度先摆好。
要城池也好商良,只要保他全家老小性命就成。
要什么城池,要粮!
呃,知府为难,河南什么情况?
灾荒连年,战乱频频,饿殍遍地。
几口吃的还拿得出,但要成堆的为难。
马超不信,要派人进城核查粮仓。
知州毫不犹豫答应,还亲自接待。
一查,偌大的洛阳城,只有三千七百石粮。
还都是陈谷烂米。
马超都不好意思下手,“罢了罢了,城也不要,粮也不要,就组织一批劳力帮我把粮运到边界。”
马超不缺人手,但一晚没休息,全都累趴了。
而且,这批劳力他也不打算带回山西。
多个人就多张嘴,目前都是需要官府粥济的。
这点要求,知府也不敢拒绝。
下午,他就组织起六千余人。
一起二万余人经绳池,至陕州,然后装船渡黄河。
运到河对岸花了足足三天时间。
边界上还不能久呆,陕地顺军如果获悉,沿河而下大军顷刻即至。
没有停歇,魏延组织了一万劳力三千余甲士帮忙,日夜运粮食穿过中条山至解州。
粮食到了解州,才算安全。
从当初出发,历经三十四天。
时间已经是十一月上旬。
马超问魏延,“现在战事如何了?”
魏延沉吟,“目前还没出现危急情况,只要顺军不大举进攻,总的来说还是能稳住。”
“最大的问题还是粮食。”
这次马超历经三十四天运回来的八万担粮食,顶多也就支撑到明年二月。
二月后,山西又将无米为炊。
马超真不想操心粮食问题,而且这种运粮方式对他来说,太他娘操蛋了。
回太原交差后,他宁愿戍守关隘。
留了万余石粮在解州曲沃,然后装船走汾水。
途中在临汾卸了万石,在汾州卸了万石,在太原卸了三万石,以及十万余两银子,剩下粮食运至宁武。
这十万两银是在襄阳的缴获。
马超自然是在太原就交了差事。
赵洛好好夸了他几句,奖励其部下。
乔如杞表现突出,赵洛也不吝褒奖,命郭嘉授其商部主事,正六品,这是实职。
乔继昌是正六品散官,而乔如杞是正六品实职。
乔家一下子多了两个当官的。
一时间成为太原焦点,许多商贾对黑甲军政府态度大变。
都绞尽脑汁想从哪里搞批粮进来,也捞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对此,赵洛是乐于见成的。
表现好可以封官,表现不好也可以撸掉。
总之,商人这次是真的调动了起来。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至年底,输入山西的粮食总量竟是超过马超运回来的。
让赵洛都有些意外,这年月,这种环境下商人还能运粮食入境。
郭嘉破天荒拍起赵洛马屁。
赵洛笑着受了,同时又封了两个八品散官,也封了田家商业部副使实职。
田和光一心想在太原立足扎根,这次他算是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从京辅高价搞回来二万石粮面。
虽然质量有些次,但赵洛仍是封了他从八品实职,并让其在晋商会担任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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