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府呆了一天,赵洛次日就去了满园春。
与若歌厮守……
日日夜夜。
“相公,为何妾身肚子一直没反应。”若歌声柔地问。
赵洛搂着她,“可能相公耕耘不够吧?”
“不,不,妾身都快散架了。”若歌求饶。
赵洛放开她,心里也奇怪,难道自己不行?
若歌反搂着他,泣声,“妾身很怕。”
若歌缺少安全感,很怕失去。
赵洛轻轻抚慰她,“别傻了,相公可说过,负你是小狗,你想让我当,我还不当呢。”
若歌泣笑,“妾身该相信的。”
“对嘛,就算没有生,我也不会负你的。”
若歌搂紧了,“相公真好。”
……
在满园春不知年月。
转眼就到了二月。
大顺东征檄文闹得晋地人心慌慌。
朔州每天都有人拖家带口离城。
也有人兴奋期盼。
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这广告词,真他娘绝。
连三岁孩娃都念得顺口。
知州愁坏了,顺贼“百万”贼军已经渡河……
山西荥河,河津,稷山皆陷……
平阳一失,就是汾州,太原。
太原失,大同危,京畿危。
大顺军当然不可能一日下三城。
但挡不住各州县结迎。
多数是顺军还没打过来,州县就派人献印送款。
顺军没费什么工夫就拿来平阳府。
然后兵分两路。
两天内,上路又拿下汾州,下路拿下怀庆。
二月初四下路军就兵临太原城下。
真他马快!
有没有一个州城抗战?
不知道,也不重要。
打顺风战就这样,李自成极度膨胀。
嗟尔明朝,大数已终!
这时候感叹一句,很应景。
“报,明军有兵将出城。”士兵来报。
大账中,李自成与众多兄弟闲聊,听闻来报,账中你争我吵,都抢着要出战。
现在是立军功的大好机会。
待打下京畿,那就论功行赏。
那徐达又是如何封王的?
“众将稍安勿躁!”上首李自成出声。
账中安静下来。
李自成问士兵,“明军有多少?”
士兵据实,“五千上下。”
“多少?”李自成以为听错了。
想他六十万大军,实际也有四十多万。
但太原居然出兵五千?
这是脑瓜子出问题了,还不瞧不起额农民军?
不对啊,额把孙传庭那斯都弄死了。
还敢瞧不起额?
大胆!
士兵:“陛下,是五千。”
“哦!”李自成愣愣点头。
然后望向一个个眼神热切的将领,最后落在侄儿李过身上。
“补之,代朕去灭了这群狂妄之辈。”
“末将领命。”李过抱拳,然后风风光光出账。
点齐二万兵马出营。
官军之中,牛勇是临危受命。
太原府守备怯战,已被蔡巡抚下令斩杀。
望着涛涛看不到头的贼军,牛勇心胸激壮。
“今日一战,你我皆可尽兴杀贼。”
参将王永魁也是胸热,“能与将军并肩杀敌,某死而无憾。只是,牛兄新婚子幼……”
牛勇狂笑,“哈哈!他们已经不在了。”
“将军!”王永魁无语。
“不先送他们上路,老子如何痛快杀贼!”牛勇眼中噙着悲痛,儿子才刚学会叫爹……
“将军,且看末将取贼敌头颅。”王永魁双眼通红,拱了拱手。
然后一手持马刀,一手拍马臀领二千余部下冲向涛涛顺军。
顺军这次没用饥兵,全部是正规军。
二千人冲进去没砸出一点浪花,瞬间被淹没。
“哈哈,王老弟,看老子杀个片甲不留。”
牛勇纵马狂冲,口出狂言。领三千余部下随即扑上。
他手中力似千斤,猛地一刀将顺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哈哈哈!”他已经疯癫性质。
又是一刀,一颗人头飞出很远。
“娘,儿子给你报仇了。”
前年,流贼过境修武,他娘就没了。
“死!”
斩马刀借着马势横拍,顺兵顿时口喷鲜血,从马鞍上倒飞起来,撞翻后面的骑兵。
“我儿,看你老子如何杀贼。”
牛勇忽然气力盈胸,眼中热火欲喷,夹马冲入顺军阵中,毫不设防,大刀抡扫,十数名顺兵死于其刀下。
他身上同样受伤,鲜血从他手臂后背向外流。
他浑不知痛,体内仍是血热。
“随将军杀贼!”
数十名官兵从缺口处奋勇冲进顺军阵中。
“将军,你受伤了。”一名亲兵近身道。
“拿枪来!”牛勇的斩马刀已经崩断。
亲兵将手中枪扔给他。
牛勇接过枪,一夹马肚往顺军腹心杀去。
几十名亲兵追随。
人越来越少……
五千官兵无一生还。
太原城墙上,蔡懋德夺过火把亲手点燃大炮。
“砰!”
城墙上守兵都是一惊。
“这五千军士都是好男儿。”
“如若太原有失,本巡抚绝不偷生。”
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蔡懋德走下城墙。
偌大太原城仅三千老弱如何守得住?
而朝廷已无兵可调,仅仅派了两千兵马意思一下。
几天后,顺兵炮轰太原城。
守将张雄开城门投降。
蔡懋德自缢身亡。
顺军在太原休整了几天,就兵发忻州,代州……
总兵周遇吉领不到一万的兵马,在代州坚持了两天已经是极限,军中就快断粮。
这个头痛关节,熊通叫他去喝酒。
熊通是朝廷派来的援军先锋。
朝廷派来的,他还是要给点面子。
来到约定地点,酒菜已经备好。
周遇吉坐下来,也没动筷。
熊通笑笑,“局势糜烂至此,不知周总兵有何打算?”
“请上峰赐教?”周遇吉还不知熊通设局意思。
客气喊声上峰,也是表示敬意。
熊通给他倒酒:“朝廷疲敝,顺军如日中天,周总兵何不为自己谋条生路?”
“哦,上峰意思是?”周遇吉大致了解了。
“眼下就有大好机会,周总兵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吗?”
周遇吉冷笑,拔刀如电,熊通人头落在地上。
鲜血喷到饭菜上。
门外响起刀剑声,他敢来,自然有防备。
“朝廷派你为援军,你却充当贼军说客,该死!”
将刀回鞘,周遇吉坐下来吃饭。
他娘的,好久没吃一顿像样的了。
他将饭菜扫进肚里,然后开门,“将人头送京,我周某誓不负朝廷。”
亲兵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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