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林琛一直想岔了。
为什么不与姜瓖合作,把事情圆过去?
流贼,真是妙!
流贼连皇陵都挖,连郡王都杀。
损兵折将又算什么。
当林琛找姜瓖一协商,两人都是其乐融融。
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事推流贼啊。
反正,大明上上下下都是这样做的。
而朝廷拿不出钱赈灾,又发不起兵饷调兵平乱,还能怪地方?
地方承受得起吗?
不是逼地方反吗?
这锅只能由朱由俭来背。
地方旱涝,他只能罪己。
东虏入塞,他只能罪己。
流贼为祸,他只能罪己。
皇陵被挖,他只能罪己。
福王被烹,他只能罪己。
反正朱由俭是大明最大的背锅侠。
锅背多了愁不愁?
一江春水向东流。
几十年的南唐就有一江水。
三百年的大明还能少?
但要说一句,大明这个主子要比那怂货有气节得多。
言归正传。
赵洛进林府后院寻林小姐。
林然正手帕上绣鸳鸯。
旁边桃桃无聊地逗猫,看到赵洛进来,只是翻了下眼皮。
“郎君!”林然放下手帕针线,小脸高兴。
赵洛微笑,握住她的手。
这动作两人都很默契。
神似某瑶剧,紫威,耳康……
“郎君十数日不来,然儿……”林然都写在脸上。
让得桃桃起鸡皮疙瘩。
赵洛拉她到庭院,一片叶子正好落在她头上。
赵洛帮她拿开,“我要是来得太勤,知州大人非打我出去。”
林然一笑,“然儿非是怪郎君。”
“理解就好,今天我差点都没进得来。”
林然:“那如何又进来了呢?”
“呵,精诚所至嘛。”赵洛笑笑,同时望了望周围,把她拉到更偏僻的地方……
桃桃透过窗户望见,恶心地撇嘴。
她就搞不懂,那有意思吗?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俩人温存完回来。
她见表姐脸色红润,又睨着赵洛,“你们……算了我也不想管。”
“不管还多什么嘴。”赵洛不怼不快。
“你……”桃桃眼睛皱出菱子。
赵洛眼不见为净,背着身,帮林然整理下头发,“我家然儿就是乖,长得好看,又会说话,不喜欢都难。”
林然被夸得难为情,悄悄瞄桃桃。
桃桃将猫往地上一扔,拿起剑气冲冲出门。
林然就皱着细眉望着赵洛。
赵洛委屈,“我就是跟她开玩笑。”
“是玩笑么?”林然眉皱得认真了。
“呃,话当然是真的,然儿难道听不出来?”
林然稍展眉,“你就会哄我。”
赵洛转移注意,弯腰抱起猫,变戏法般拿出铃铛,系它脖子上,林然果然有趣地看过来。
赵洛顺手把猫递给她。
林然就逗猫了。
赵洛无聊,出房走走,看到桃桃剑舞的咻咻响。
“耍的好剑,好剑!”赵洛拍手道。
桃桃不鸟他,只是更卖力地耍剑了。
赵洛索性就坐在荫凉亭子里看……
这丫头比小果有看头。
剑耍得怎么样,赵洛也不知道。
但姿势是真多!
赵洛想入非非地观看。
桃桃耍累了,满身汗透,她将剑归鞘,瞥着赵洛,“会不会?”
“不会,不会!”赵洛忙摆手,他才不上当。
桃桃眼露遗憾,忽然又道:“我教你?”
“有高人说我筋骨不行,练不了。”
桃桃迟疑,“你身边有剑师?”
这么一说,赵洛想起什么。
他风淡云轻,“什么剑师,就是看院的。”
桃桃:“……”
赵洛起身,身姿拔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桃桃:“……”
赵洛不携云彩而去。
桃桃久立,眼神复杂!
赵洛去了厨房,今天他送的礼物就是铜火锅。
晚饭刷火锅,一桌人大饱口福。
林琛解决了烦心事,又尝佳肴,只要不去想翻墙事,对这个准女婿都很满意。
林夫人也开心,有赵洛在,家里再不像以前一样冷清。
要知道林府以前吃饭,连咀嚼声音都能听清。
林然自然不用说,都写在脸上。
桃桃对赵洛不满,但对火锅刷牛肉赞不绝口。
可虽然如此,赵洛留宿的意愿还是落空。
这一点,林琛掐得死死的。
连如厕的机会都不给,非让他憋回去。
不过,林琛话里有暗示。
想得到她女儿,按规矩办就好了。
先上车后买票的事免谈。
赵洛只好转移话题。
他走后,林夫人进来,“老爷,他明白了没有?”
“他哪有不明白的,他是给本官装傻充愣。”林琛愤然。
林夫人讶然,“这如何说?他不喜欢我家然儿?”
“我看也不是。”
“那是?”
“自己想去。”林琛被问恼了。
人家想白吃你女儿,难道要他说出口?
林夫人却想,赵洛怕是不想这么早受管束。
“管好女儿,别弄出丑事来。”林琛语气极严肃。
“妾身知道了。”林夫人立即就去找女儿谈。
……
次日……
赵洛吃面时,管家说有他本家来拜访。
本家?
赵洛想了想,难道尹庄来人了?
不见也不像话。
“带他进来。”赵洛三下五除二吃完面。
来人是赵全。
他是听说赵洛中举,多方打听才找到赵府。
这消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但赵得荣一家与尹府本家不来往,消息才这么慢。
进了赵府,赵全左看右看,这宅子少不得三千两银吧?
这赵洛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啧啧,这小丫鬟真水灵!
白白净净的。
卖到妓院,怎么也得百八十两吧?
“原来是堂兄。”
赵洛在正堂门外接见,没想到会是这鸟斯。
“哎呀,亚元贤弟,愚兄这厢有礼了。”赵全拱手,做得有模有样。
赵洛随手敷衍,“堂兄找我是?”
“呃!”赵全看了一眼正堂。
意思是不请我进去坐坐,就这么问?
赵洛也不尴尬,就这么看着他表演。
赵全先露出尴尬,笑笑掩饰,“愚兄今天来,一是拜访,二是想请亚元帮个忙。”
“什么忙,说说看。”赵洛道,眼睛看了一眼他空空双手,敢情一点东西都不带,就喊我帮忙?
赵全道:“是这样的,府衙工房有个小空缺,愚兄不才,想请亚元从中活动活动。”
“哦!”赵洛明了,“可我也没门路啊!”
“诶!亚元恩府不正是知州大人吗?”赵全一副你懂的。
赵洛一副我懂你个鬼,“什么恩府,他堂堂从五品大员会理我这个举子?你找错人了。”
赵全脸色变差,“亚元何必这般不近人情?”
“送客!”赵洛一刻都不想鸟他。
赵全气哄哄,连正堂都不给进,连茶都没一杯,忙也不帮,这算哪门子本家?
赵洛望着他,“还不走,等我放狗啊?”
“你,你……”赵全指指点点往府外走,气得不轻。
等余福将他送出府,然后门一关。
赵全才骂出声,“什么玩意,亚元了不起啊……”
门忽然又一开,余福拿着扫帚。
赵全闭嘴,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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