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骑马匆匆出城,到达芽尖山时是正午。
“未将拜见主上。”营账里,马超向赵洛行礼。
“免礼。”赵洛虚托手,“六百骑兵训练得如何了?”
虽然成军还只有一个多月,赵洛还是想摸摸底。
马超起身,“末将未敢一日松懈,只是,骑兵训练耗时日久,这六百骑兵还得需要两月。”
也就是还不能用了。
赵洛小小遗憾,“兵甲可都装备?”
“装备完毕已有两日。”
“嗯,如果我给你两千精骑,你能否破两万官兵?”
两千破两万,这并不神话。
曹文诏三千关宁铁骑就能杀得上十万流贼到处跑。
而两万官兵正面对抗两千八旗兵也没有赢的把握。
当然,这里两万官兵不全是骑兵。
马超沉吟,“未将需要看过才能答复主上。”
“那现在你就去看看,我等你答复。”赵洛道。
“是!”马超去了。
陷阵营寨门外,官兵与陷阵营正在对峙。
官兵这边一万五步兵,五千骑兵。
人数是陷阵营七倍,但他们是东拉西凑出来的,兵甲也良莠不齐。
其中真正能打的还不到三千人。
这也是姜瓖的班底。
姜总兵望着寨门口严阵以待黑漆漆的两千甲士。
心中诧异,质疑。
这是山贼?
他又眼热,想把这二千人收到麾下。
“总兵,贼人不愿归降。”一个小校回来复命。
“不知死活。”姜瓖恼怒,转脸下令,“张副将,你速领本部人马一鼓作气灭了这群贼子。”
“末将领命。”
副将张代感觉八千对二千,这要是还打不赢,那也只能去吃——屎了。
他马上令部将点齐人马。
而附近某处山顶,马超正俯瞰下面官兵。
军队是否精锐,看纪律,看阵形严谨营地等……
马超仿佛看到机会,回到营账,“主上,如果有两千精骑,此刻末将便能破敌。”
“哦!”赵洛心喜,“如何破敌你说说看。”
马超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赵洛也觉得可行。
那就这么办,只不过,赵洛这次不得不亲自出马。
为了不被官兵斥候发现,赵洛只让马超带了一百精骑。
实际上,官兵防范并不严密。
鞑子跑了,哪个还敢打他们主意?
马超选的山中小路,也不敢跑马,谨慎避开官兵斥候。
赵洛穿着士兵铠甲骑马跟着,紧张又有点兴奋。
一百来人马还是好藏身。
但潜进到离官兵只有一里地时,再想进一步都难。
基本上所有能走人的地方都有哨卡。
人数几十上百不等。
但能潜近到一里地,马超已经满意了。
“杀!”
哨兵见茂林里钻出骑兵,当即吓得四蹿。
马超一马当先,长枪飞舞,血花四散……
这家伙仿佛为战而生!
上了战场比高顺更勇猛。
“哈哈!”赵洛笑了,不愧是虎将。
对于逃进山的哨兵,马超也不下令追击,一百精骑放开速度直奔官兵所在。
此时已经不在乎暴露。
这时候还不召唤更待何时。
这也是赵洛必须亲自来的原因。
“召唤西凉精骑。”
赵洛说完就听到身后马蹄声骤,甲片噌噌。
马超回头,眼睛也是一亮。
主上果然没骗他。
这山中果然藏了两千精骑。
而且,初次见到他便十分熟悉这股精骑身上的气息。
“哈哈!”
马超不禁大笑一声,带着卷云的气势。
赵洛听到,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仿佛莫名想到白起。
这边,张代领八千人马已经逼近陷阵营。
天空中密密麻麻,箭雨如蝗。
火铳打得啪啪的响,白烟阵阵……
相互攒射后,两方盾牌兵撞在一起。
顿时刀枪往来,兵器交击。
“啊!”
一个陷阵营新兵身上脸上全是血,手中钢刀已经崩了几个口子,不成样子。
他眼中却只透着一个字“杀”。
他的家人逃过鞑子洗劫,却被官兵杀良冒功。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样的情况,还在到处发生。
原因很简单,官兵的罪恶行径已经人尽皆知。
张代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顽强的抵抗。
“推上去,推上去。”
张代大声喝着,八千人,他不信拿不下二千人。
然后陷阵营的特点就是顽战,死战。
“陷阵营,死战不退!”声音如洪爆发。
仿佛如洪水漫过八千官兵。
官兵有一年甚至几年没领上饷银。
战斗意志本就不强。
面对殊死顽抗,强的敌人,他们就怯了。
都恨不得掉在尾后,哪还有死命往前冲的。
终于,先头官兵害怕起来,怯战。
有的开始后退,甚至向身后的胞泽举刀相向……
“进!”高顺看到战机,果断下令。
“进!”传令兵一个个传递。
士兵也一个一个重复向前传递。
“荷荷,杀!”陷阵营山呼海啸。
盾牌兵往前踏一步,便传出一声杀。
前头接阵官兵只想后退,离那锋镝远远的……
但人挤人的,如何退走。
后面的官兵可不能退,他们身后可是督阵刀斧手。
整个官兵犹如惊恐的牛群。
而随着陷阵营一步步压缩,官兵心里恐惧愈积愈强。
“输了,跑哇!”
官兵之中,这一声就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八千官兵全乱了,刀斧手也镇不住。
“鸣金收兵!”
张代只觉得没脸见人,但事实已经不可为。
恰在这时,西南边马蹄声骤起,尘烟漫天。
张代疑惑,难道是姜总兵派骑兵驰援?
如此那还有可为。
“传令,骑兵来援,保持好阵形。”姜瓖道。
传令兵去是去了,但现在哪还能压得住。
不过,听到骑兵来援,一些原本准备跑路的官兵停下来张望。
毕竟当逃兵后果难料。
而如果这战打赢了,他们也能先抢一波。
张代策马上前,准备与援军交涉。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姜总兵的骑兵他又不是没见过。
哪是这种甲式?
心中涌起一丝不祥!
但对方又不是鞑子,不是官兵还能是谁?
或许是姜总兵私藏的精骑呢?
他暗自稳住心神等待。
让亲兵打起他的旗纛。
然而,那员骑将却对他扬枪直指。
张代皱眉,暗道不好,“敌骑,快快,撤。”
他掉转马头就跑。
然而,马超冲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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