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绝不是为了保持旧日的生活模式。这才是工业化文化渗透下,落后地区人民的真实愿望。
只有到了工业社会,经济全球化,所有的社会模式要么工业化,要么绕着已经工业化的社会转,这才有了全球通行的经济结构和统一的社会发展模板。
从这个角度说,只有那些在全球推行工业化的工业国才有资格领导世界。中国要压倒现在统治世界的金融资本,扩展工业化社会的边界,必须抢先拿到这个道德制高点。
工业党总会赢
当然了,人道主义和道德制高点本身没有杀伤力。工业化只有实践了才有价值,才能“普世”。过去几十年,中国的工业力量还不够,在全球占的工业比例不够高,所以愿意在既有秩序下发展经济。现在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一工业大国了,不管中国做什么,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统治世界的金融资本也必然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企图肢解中国的工业社会,削弱中国的工业力量。
与其等别人打上门来围攻,已经遇到发展边界的工业化中国不如主动出击,支援第三世界国家的工业化力量,支持他们的“工业党”执政,然后接受中国的工业化输出,共同建设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工业社会。
从战略上来说,这其实就是毛泽东跳出外线,转守为攻的思路。从历史上看,这也是很稳妥的做法,因为工业党的战斗力从来远胜地主和买办。工业本身需要纪律,需要统一指挥,需要牺牲局部效率来提升总体效率,这和打仗本来就是一回事。
现代战争其实更像一个工程项目,有参谋部组织实施,有后勤部打理一切,如果再有政治部号召动员,那就基本上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再有个装备部总结经验教训持续改善装备就会越战越强。能打的军队一定能干好工业,喜欢搞工业的政权也一定能搞好军队。
反之,买办政权讨厌造东西,总想着从外国主子那里买点便宜武器镇压“叛乱者”,所以打起仗来必须死保和外国主子联系的交通线,敌人打到这个命门就傻眼了。用军饷和吃空饷的市场经济原则组织起的军队作战是买卖,哪部分都不肯牺牲,进攻比谁慢,防御比谁快,这样的军队再多,也没什么用处,就算冒出来个74师也会被大伙合伙卖给人民解放军围歼。中国20世纪的历史就是买办误国,被工业党消灭的典型例子。
国民党政权从建立的那天起,就依托江浙上海,倒腾资源往外卖,买来洋货和军火排挤本国产业。打仗虽然既啃不下桂系也打不过西北军,但能拿出大笔的贿赂收买军官,靠这个战无不胜,在军阀里称王称霸。只是万一有人不吃收买,就搞不定了。
20世纪30年代,日本全面侵华,国民党满脑袋想的都是和海军占绝对优势的日本在上海打决战,好“打出国际影响”,其实就是等着英美主子来救命。等到英美表示中立之后,国民党立刻一溃千里,南京和上海之间苦心经营的国防工事连门都没打开就丢给日本人。跑到南京又指望德国调停,见德国人说了几句也没啥用,长官带头开溜,把首都军民扔给日本人去屠杀。一路跑到重庆,靠滇缅公路运点物资吊命。1942年滇缅公路断了,国民党就坐在重庆等死,1944年还能被日本人打得一溃千里,丢了几十万军队。1944年12月,日本人打到贵州独山,蒋介石以为日本人要进山了,吓得琢磨迁都西康,连丢了西康往印度跑都准备好了。幸而1945年2月,史迪威公路重新打通,国民党才有了点活气,不过这时候离抗战胜利只有半年了,共产党连进军东北的部队和干部都编组出来了。
抗战期间的国民党把半个中国的工业搬到西南,每年钢产量依然不过一万多吨,连子弹原料都要空运进口,一心只想着让英美多运点物资。最后,他们被共产党横扫也是理所应当。
值得一提的是,军阀里唯一有工业化思想,自己修铁路、开工厂的阎锡山,解放战争中抵抗得最为坚决。三大战役都打完了,阎锡山的工业基地太原还打得热火朝天。1949年4月23日,解放军横渡长江,拿下了有天险的南京,而太原居然比南京还多顶了一天,可见半吊子工业党也比买办之王更难对付。
在大国之外,最好的例子还是来自中国和中国的盟友。几十年来,尽管没有明确提出“输出工业化”的口号,但中国一直和东非的坦桑尼亚、赞比亚保持良好的关系。著名的坦赞铁路就是中国1970年至1976年在非洲援建的,工程投资折算为无息贷款,铁路建成后,中国专家手把手地教当地人运营,最后完全交给两国管理。现在也是非洲前殖民地在独立后最成功的基础设施建设。除了铁路之外,中国在坦桑尼亚援建的中坦友谊纺织厂是新中国第一个主动建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也是东非第一家有印染设备的纺织厂。中坦航运公司已经连续盈利了40年。在制药、汽车制造方面,中国也对坦桑尼亚输出了不少工业。中国驻坦桑尼亚的巡回医疗队,从60年代开始,现在已经是第22批了,40多年从无间断。中国至今对坦桑尼亚的几十种商品实行零关税待遇,扶植当地工业。
从战略上说,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中国,向非洲搞试验性工业输出,和我们现在提出要搞全面工业输出的理由是一样的——为了打破资源对工业化规模的限制。
不管怎么说,能自保的盟友才算好盟友。东非的准“工业党”,得到中国工业化输出的坦桑尼亚是现在非洲少有的政局稳定、艾滋病感染率逐渐下降的国家。政府已经连续40年保持稳定执政。在这个社会基础上,除了直接接受欧美援助的埃及和南非军队外,坦桑尼亚军队在非洲的战斗力首屈一指,连全套进口机械化装备的卡扎菲都被打得一溃千里。
有这么多历史经验在前,我们必须在整个第三世界坚定地站在工业党一边,给他们提供财政和物资上的援助,用更多的合作来帮助他们打造工业社会,胜利必然属于工业联盟。不过,不管是援助还是合作,都必须通过人来实行。只运机器过去,输出的不是工业化,甚至不是工厂,只是一次性的玩具。
现在中国在第三世界仅仅是做生意,搞施工,已经派出了上百万的工程师、工人和商人。如果是全面的输出工业化,改变40亿人口的未来,两三千万青壮年出海外是最起码的数字。
因为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的问题不仅是没有工业化社会,连成熟的农业社区都没有,整个国家完全就是一副过一天混一天的等死状态。如果中国不帮助他们搭起工业化社会的架子,不帮他们建立样板化的工业社会,这些国家恐怕很难自发出现“工业党”。
今天的中国已经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只要中国人输出的工业化社会,连同输出的工业化人口能在第三世界扎根,建设本地的工业社会,开发足够的资源,中国的消费品生产可以很轻松地在全球复制,消费品供应完全不是问题。
第三世界国家基本上没有合格的工业化教育,中国教育超额培养的年轻人到国外扎根,对当地人民意味着工业化的福利,对国内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开创新事业的机会。
所以,与其让90后的“宅男”们排队考公务员,找后门进国企,不如让他们到亚非拉的广阔天地去建设一个新的工业社会,让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和上升空间。这不仅缓解了中国教育对工业化边界的压力,也解决了第三世界工业化“种子”不足的问题,更解决了老龄化社会的养老问题——工程师的收入显然比操作工的收入更适合填补退休金的缺口。只要我们坚持输出工业化,而不是像殖民主义那样打击当地工业发展,中国的工业化移民就是整个第三世界渴求的稀缺资源。
今天,在我几十个人的朋友圈里,大部分时间在第三世界工作的技术人员就有三四个,已经占到接近1/10的比例。再加上几个在欧美留学的同学朋友,QQ群里24小时都有亮着的头像。常常是国内的朋友早上起床打开电脑,正好给网络另一边要收工睡觉的朋友说声晚安,我们戏称这是“日不落QQ群”。我希望在90后、00后的QQ群、网络校友录中,这样的“日不落QQ群”越来越多,希望我的母校在几十年后搞校庆的时候能收到来自天涯海角甚至太空站的贺电。
第八章 他强任他强,轻风拂山冈
美国人在为将来做打算,我们作为弱势一方自然更应该未雨绸缪,我们应当从一个相当清楚的海洋策略——以空制海,延伸海洋战略纵深——研制战略轰炸机,或者哪怕先从类似于“逆火”的中程轰炸机做起,与我们现在这种防空型的航母搭配起来,把周边三五千公里的海域变成我们说了算的地方。
一旦我们也有了这种能力,日本、韩国以及周边国家和地区就得好好动动脑子决定站在谁的一边了。
2012年习近平在访美的时候说:“区域的人民追求和平、稳定与发展,太平洋够大,足以容下中美两国。”国家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只要我们善于运用自己的工业实力,所谓“太平洋第一岛链”就不是围堵我们、遏制我们引领地区发展的封锁线,而将成为我们保卫地区和平、发展的大洋边墙。
前一阵子看电视,有个访谈节目,嘉宾谈到中国应该发展军事力量,抵消美国的超级霸权。有观众站出来指责这是冷战思维,还加了一句:“现在的世界美国人说一句话,中国受得了吗?”
这个问题很有代表性。大部分中国人开始了解美国,是从中美建交之后的密切经济文化往来开始的。中美建交始于1979年,当时苏联开始走下坡路,到20世纪90年代初苏联灭亡,美国赢了冷战。这30多年来,或者说一代人以来,中国人已经习惯了美国是唯一的超级大国,习惯了美国在国际上说一不二,中国只能当配角。所以,我很理解这位看样子不到30岁的观众为什么这样提问。
并非怪谈:美国法西斯化的可能性
中国拥有世界第一的工业和军队员额,从长远上来说,也必将拥有世界第一的军事实力。不管我们主动输出工业化,还是以其他方式完成产业升级,将来的问题都是中国说一句话,美国受不受得了。
不过眼下美国依然掌握着最庞大的海空军,海军吨位占世界一半以上,空军拥有的第三、第四代战斗机、战略轰炸机、预警机、空中加油机、电子战飞机远远超过世界一半。
这样的存量与增长摆在这儿,实实在在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最大危险。而历史上忽视战争风险也是很多工业化国家最常犯的错误。
1941年6月22日凌晨,德国装甲部队穿过苏德边境线,轰炸机群轮番飞抵苏联前线机场投弹扫射,口径大到600mm的重炮开始对边防要塞射出每发一两吨重的巨弹。但斯大林和绝大多数苏联人直到前一天入睡的时候都还不相信德国即将发起进攻。同样的突然袭击半年后在珍珠港重演,美国人同样直到最后一分钟也没想过战争即将来临。
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得更深入一点,应该看到,美国30年来的霸权,基础是金融吸血,靠印钱收铸币税分享了各国工业财富的增长,所以威风八面。同时,这样的经济条件也意味着,美国一旦失去金融霸权,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这样的前提下,美国不断增发国债,回收货币,逐渐削弱了美元的信用。在以前几十年里,中国在容忍美国吸血的过程中,积攒了任何国家都未曾有过的工业实力。这个过程,用我们熟悉的话说,就是“温水煮蛤蟆”。
物质生产能力上的此消彼长,决定了主动权的易手,这样的改变,我们自己也许要花上很久才能明白过味来,但是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是小国,小国就像股市上的散户,对风吹草动异常敏感。
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国家主动和我们签订了货币互换协定,就算这种政府间货币协定还不是金融产品,不能在市场上交易,但有实实在在的中国商品作为担保,所以依然受到普遍的欢迎。散户都喜欢追涨杀跌,一旦美元彻底丧失信用,或者中国抛出一种美元和美债的替代品,马上就会引起全世界跟进,美元也会随之遭到致命打击。
美国目前所剩的工业主要是军事工业和生化医药产业,军工产业赚的钱来自于军费,医药产业的收入也有很大一块来自政府的公共医疗卫生费用开支。一旦美元崩盘,美国政府无法收铸币税填军费、医疗窟窿。除了IT产业尚有一些国际竞争力,美国绝大部分工业将面临末日。一旦工业凋敝,为工业社区提供生活便利的服务业也会随之陷入困顿,这种萧条很快将会扩散。
历史上德国、日本、意大利法西斯政权上台都是借助经济危机。“一战”之后,德意志帝国崩溃,英法用刺刀扶植起一个亲西方的魏玛共和国,这个魏玛共和国在经济上几乎就是如今欧美的翻版,一边还着巨额战争赔款,一边从英美大举借贷,用借来的钱炒房地产,做投机生意谋取暴利。
如今的欧美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这样玩都会玩不下去,当时的德国的军队连重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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