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第497章
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当然,拐子看中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uo*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中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中,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中,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中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中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中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中,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中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人付款多少、沿途接应点在哪里、花费多少——账簿上要记录的无非是这些东西,挨个推敲一下就能推究出来,然后核对女孩失踪的日期,失踪的地点,马上就能查出她们的家乡在哪里。”
褚姑娘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可以帮着这些孩子找到亲人了。”
褚素珍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有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地图是国家军事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即使是官员,不到一定行政级别也见不到地图。
对于市井老百姓来说,许多人能知道家乡的名字,知道附近著名县城,已经很不错了。而父母的名字对子女来说更是一个忌讳,身为小辈,不仅终身不能说出这个名字,连科考的时候遇到相同的字,书写时都要缺一笔,以表示遵守孝道。
刚才救醒那些女孩时,褚姑娘曾一一盘问过,果然大多数女孩根本说不出父亲的名字,其中最年幼的那个七八岁女孩,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鬟娘(环娘)。
现在有了这账本,即使被拐女孩说不出家乡的名字,父母居住的街道,但根据失踪日期倒查,也能大致推断出她们被拐的地点。
褚素珍数了数,诧异的抬起头来:“十八个,这里记录了十八个女孩,可院子里有十九个孩子,怎么搞的,少记录了一个——不,两个,时大郎,你的名字也不在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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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坐在任瑶期身边的王妃。
任瑶期捂着唇在一边干呕的时候王妃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扶住了她,正想要问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不由得僵住了,然后猛然盯住了任瑶期的腹部,脸上带了些不敢置信的喜色。
“期儿,你是不是……”王妃满目期待地看着任瑶期,说到一半才发现整个厅里都安静了下来,同桌的老王妃和苏氏的目光也都盯在了任瑶期身上,十分复杂。
任瑶期呕了几声并没有吐出来,见众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歉意地笑了笑。
王妃一把握住了任瑶期的手,面色和语气还算平静地对任瑶期道:“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吧。”
任瑶期察觉到王妃握着自己的手有些抖,便反过来握了握她的,。
任瑶期并不傻,原本她对自己最近的状态就有些怀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证实,现在见王妃这么紧张和欢喜,任瑶期不由得也有了些期盼。
老王妃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发出了“啪”的一声,打断了厅里诡异的安静:“既然有了身子就好好在屋里待着,跑到这里来搅合什么?哪有人大着肚子来参加别人的婚宴的?”
王妃听了,眼神不由得一冷。
任瑶期连忙道:“还没有确定……”
王妃温声打断了任瑶期的话:“你年纪小又没有经验所以才会如此,没关系。谁都有个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嘛。”
王妃的话才刚落下,刚刚来给王妃进酒的那位中年妇人就笑道:“王妃说的对,当年我怀上我家老大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吃多了长胖了,后来有了老二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其余的人纷纷笑着凑趣,说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老王妃听着周围的人的敷衍,脸色却是有些难看。难道现在她连说教一个小辈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任瑶期见到众人的反应却是不由得苦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确定她真的有了身孕一般。她自己都还没有确定呢。
任瑶期想起来自己上个月葵水确实是没有来,不过她血气不足,有时候偶尔也有不准的时候,所以这一点并不足以用来判断。万一只是身体不适,而非是有了身孕,以后哪里还有脸出来见人啊?
王妃似是料到她心中所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回去,我找人来给你把脉,就算错了也是我想错了,她们跟着瞎起哄,跟你没有关系。”
在场之人不由得都笑了。
在王妃的坚持下,任瑶期只有起身先离席。
王妃不忘小声交代她道:“我马上就来。你别怕,也别有负担。”
任瑶期心里微暖。点了点头,先退下了。
不想她才走出宴厅,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不由得顿住了。等人走近了,她不由得看着来人笑道:“你怎么来了?”
萧靖西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喜悦的光。
他一走进就握住了任瑶期的手:“你……”
任瑶期发现。萧二公子的手心里居然是湿的,她笑着止住他的话:“现在还不能确定。先回去再说吧。”
萧二公子二话不说,弯身一把将任瑶期抱了起来。
任瑶期双脚离地,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了萧靖西的脖子稳住了自己:“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看了看四周,还好这里除了自己带来的丫鬟之外并没有外人,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是尴尬羞囧。
萧靖西将她抱紧了,低声道:“我抱你回去。”
任瑶期掐了他一把:“不行!你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萧靖西抱着她往前走,一边任性地道:“看见就看见,谁敢乱说。”
任瑶期恼怒道:“萧靖西!你放不放我下来!”
萧靖西的步子立即停了下来,任瑶期只有在真正发火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叫萧靖西的名字,萧靖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的把任瑶期放了下来,手却是放在她的腰上不肯动。
“那我扶着你走……”萧靖西眼巴巴地看着任瑶期道。
对上他的眼睛,任瑶期只能望着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管他自己往前走了。萧靖西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手还在她的后腰上。
好在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人也都集中在那边宴客的地方,所以一路上除了遇上几个王府里的侍女之外并没有遇上其他人。
被萧靖西扶着回了昭宁殿,任瑶期才发现龚嬷嬷已经坐在殿中等着了,不由得看了萧靖西一眼。
萧靖西低声道:“是我让人去请龚嬷嬷来的,她号脉很准。”
任瑶期正要说话,却听到外头又有人进来禀报道:“公子,张大夫请来了。”
任瑶期看萧靖西。
萧靖西让人将张大夫请进殿来,然后对任瑶期解释道:“如果是身子不适就让张大夫看。”
任瑶期没脾气了。
龚嬷嬷看到两人进来的时候,颤巍巍地起身行礼,被萧靖西亲手扶住了:“嬷嬷勉力,劳您帮她号号脉。”
龚嬷嬷笑着摸了摸萧靖西的手,笑出了一口豁牙:“放心放心,有嬷嬷在。”
萧靖西扶着任瑶期在炕上坐下了,龚嬷嬷微凉的手指摸上了任瑶期的脉。在龚嬷嬷把脉的期间,整个内殿里静的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丫鬟婆子们屏息看着,似乎是想要从龚嬷嬷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上看出结果来,那位被请了过来的张大夫也默不做声地坐在一边不敢出声。
萧靖西坐在任瑶期的旁边,紧紧握着她的另外一直手,别人的视线都停留在龚嬷嬷脸上,他却是一直注视着任瑶期。
龚嬷嬷把了一次脉之后有又让任瑶期换一只手给她,萧靖西便将任瑶期的手放开了。
这样反复把了两次脉之后,龚嬷嬷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一屋子干巴巴看着她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少夫人……是喜脉。”
龚嬷嬷的话音才刚落,几个丫鬟婆子都高兴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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