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问了几个弟子都不知道天衡子的去向,还以为他是故意要隐瞒自己,一时悲从中来,冲到朝歌的院子就拉着他和他一起喝起了酒。
朝歌原本是被天衡子打发去查事情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大晚上的去查什么呢?还是睡一觉再去吧。
于是在他回去的路上,他碰到了清欢。
这姑娘是真真要人命的。
他心里本就有些烦闷,清欢拉着他喝酒也不说个缘故,他又被酒香勾起了馋虫,于是两人一同喝起了酒来。
清欢不是凡人,所以她的身体也不能用凡人的身体去比拟,喝点小酒啥的其实都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天衡子太担心清欢,生怕她出点什么事情,同时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什么问题。
朝歌是被天衡子用冷水泼醒的,他只是随手拿了一个杯子,里面还有他们昨天喝剩下的酒,天衡子取来之后随后一泼,原本浅浅一杯的水泼出来却比一盆水的量还多。
这寒冬腊月的,弄的朝歌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不过他是仙体,这种程度的水对他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程度。
天衡子只要往那边一站,朝歌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掐了个决将自己身上弄干净,随后谄媚的说道:“清欢醒了吗?”
天衡子冷冷一哼:“昨日之事我先不同你计较,先把梓欢真人的事查清楚,她身上不太对劲。”
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哦。”朝歌不敢多说,匆匆忙忙的就溜了。
清欢那个酒量,确实有些可怕的。
清醒过来的朝歌还有些后怕,毕竟清欢的酒品……那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这会儿最痛苦的应该是明汜了。
清欢醒了,但没有完全醒。
天衡子虽然吩咐厨房去熬了醒酒汤,又让他们将上清宫所有的酒统统收了起来,然后全部丢掉,绝不给清欢一丝一毫的机会。
这些酒算是药酒,是可以用来治病的。
当时容离还不明白,这些酒倒了也是可惜,倒不如分给山下的百姓,结果话音刚落就被容丰敲了个栗子头:“这梓欢真人就在山下,若是让她知道了我们施布药酒,随手动点手脚怎么办?到时候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多是一不如少一事,这些药酒虽然难得,但总比被人拿捏把柄的好。
天衡子回到山洞的时候就看到了正披着被子在山洞里唱曲儿的清欢,这语调,也只能用“荒腔走板”四个字来形容了。
明汜一脸无奈的苦逼样,天衡子摆了摆手叫他先下去,自己手里端着醒酒汤。
清欢看到天衡子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连被子都不要了直接从床上下来扑到了天衡子的怀里。
天衡子看的是心惊肉跳,将醒酒汤放到一边,连忙护住清欢,闻着她身上依旧浓郁的酒味,心里气她不知收敛,然后又怪自己照顾不好她,让梓欢真人得了手。
清欢抱着天衡子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天衡子也随她,任由她抱着自己,然后将一边的醒酒汤拿过来,带着诱哄意味的说道:“清欢,要不要喝点东西?”
清欢迷蒙的看着天衡子,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醒酒汤,迟钝了一会儿,“吧唧”一下子就亲在了天衡子的脸上,然后含含糊糊的说道:“别闹。”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夺舍之计
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哄天衡子的味道,天衡子一时无奈,手边的醒酒汤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叹了一下,把醒酒汤放回原位,然后将清欢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清欢抱着天衡子的脖子不肯撒手,好像自己一放手天衡子就会溜掉一样。
天衡子向来宠着清欢,也最是纵容她,见她紧紧巴着自己不肯放手,心里一软,摸着清欢柔软的头发说道:“乖,先喝点汤再睡好不好。”
清欢酒意未过,听了只觉得万分聒噪,然后一个吻变成了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天衡子的脸上。
巴掌不轻不重的,没有留下痕迹,但是还是能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这一巴掌真的是把天衡子给打懵了,清欢却把脑袋一缩,无比乖巧的窝在天衡子的胸膛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衡子无奈苦笑,他能怎么办?自己的媳妇儿。
将醒酒汤拿来,含一口在嘴里,然后抬起清欢的下巴,以口相渡给她喂下去。
清欢虽然睡的舒坦,但是双唇和天衡子的相碰还是忍不住被他带走,他的唇总是软软的,亲起来很舒服,清欢实在喜欢的紧。
只是下一刻她的双唇就被撬了开来,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味道瞬间瞬间充斥在她的口中,反正还挺好喝,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天衡子松了口气,可算是喝下去了。
后面的汤也是照葫芦画瓢的灌下去的,等一碗汤都见了底,天衡子才松开了清欢。
这会儿她的嘴红嘟嘟的,上面还有光泽。
天衡子本想起身,奈何清欢不肯,想着上清宫里的事情如今都已经交到了容丰的手里,天衡子也就顺了清欢的意,顺势躺在了她的身边。
梓欢真人被迫送到了山下,面上没有发作,但心里却恨不得将清欢碎尸万段。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享受天衡子的好?凭什么她就能和天衡子在一起?她不甘心!
明明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再活过来!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她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她才会不断的找新的躯体,才会成为天帝赋辛的禁脔!
什么天妃,都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要她的臣服而已!
她恨,要是没有清欢,天衡子,不,止辞早就是她的了!
梓欢真人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就将清欢给杀了,让她永不超生,永入阿鼻!
现在的梓欢真人已经不能称为梓欢真人了,她的意识早就已经被月息给吞噬了。
从一开始的莫芸,到后来的玥姒,还有现在的梓欢真人,每个都是月息,她进入他们的躯体不易,出来也不易,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死法,她才能重新找下一个躯壳。
莫芸的死是被冤魂吞噬,玥姒是死在了塬的手里,梓欢真人……不过也是一具躯体,但却是她用过实力最强大的躯体。
她什么都不怕,如果天衡子不喜欢这具躯体,她可以换,他喜欢什么样的躯体,她就变成什么样的躯体。
月息将生生捏碎了椅子的扶手,突然,客房之中掀起了一阵狂风,一团黑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阡陌?”月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本座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弱。”阡陌毫不客气的嘲讽:“一连换了三个躯体都没有勾引到天衡子,次次都被别人赶出来,月息啊月息,这便是你的实力吗?”
月息被阡陌戳中了痛点,脸色一变:“你如今不过是一个连真身都现不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来嘲笑本座?”
阡陌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呢?本座如今不过也只是权宜之计,止辞在这里的实力也是十不存一,本座有信心打败他,可你呢?你有什么用?千年前你没有让天衡子爱上你,千年后他依旧对你弃之如敝屣,仔细想来,最可悲的人还是你吧。”
月息被他的话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无需你管。”
“本座与你本就是盟友,你说,若是止辞知道当初是你故意陷害的清欢和清雨,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阡陌说道:“他若要杀你,你觉得赋辛拦的住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月息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杀气。
“本座要你切断天界与这里的联系,到时候天界将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本座只是要断他的仙根,他本就受了重伤,仙根一断,他就只能成为凡人。”阡陌抛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如今清欢的身体是靠思魄灯撑着的,在思魄灯燃尽之前她若是不能出去,她的身体就会开始走向衰败,都不需要你出手,她自己就能死了。”
“到时候,止辞成了凡人,天下间再难有人能伤本座,本座只要拿到昆仑圣物一统三界,你要你的止辞,我要我的三界。”
赋辛知道他的目的,但还是敢同他合谋,就是因为两人有共同的目标,分分合合,至少两人现在的想法还是一致的。
月息还是有些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本座。”阡陌肯定的说道:“你杀不了本座,但是你又会害怕本座将你的事情抖出去,所以你必须听从本座的安排。”
“而且本座还能给你出个主意,你夺了这么多人的舍,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直接夺了清欢的舍吗?”
是啊,与其要等着天衡子爱上她,倒不如直接夺了清欢的舍!
月息心中顿时大定,如今清欢有孕,身子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她夺了她的舍,到时候就算是昆仑的人过来也救不了清欢了!
到时候,止辞就是她的了!
月息越想越激动,她似乎都能看到天衡子对她关怀备至的样子了!
“清欢是龙族,我如何驾驭的了她的躯壳?”月息冷静下来:“苍龙一族法术霸道,若我无端进入,只会被她吞噬。”
阡陌敢给出这个法子,自然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一步错步步错
“你怕什么?到时候清欢的元神都会开始衰弱,躯壳也会开始衰败,等到差不多程度的时候你再进去,那时候的她岂不是天下最好控制的?”阡陌说道:“等到你的元神和她的躯壳完全融合在一起,这整幅躯壳都会认你为主,包括她的法术和天衡子都将会属于你,如此岂不是美哉?”
月息眼睛亮了亮:“我该怎么相信你?”
阡陌无所谓的说道:“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对我来说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反正你的把柄在我的手里,你若是想要三界都知道你做的好事,你大可以不帮我做事。”
月息心里恨毒了清欢,若是可以,她确实恨不得杀了清欢以泄己愤,但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唯有听从阡陌的话才能走下去。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能让止辞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行。
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清欢,这都是你逼的!
月息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阡陌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尽是不屑。
她如何能和清欢一样?就算她夺了清欢的舍,她还是比不过清欢,因为这些事天衡子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到时候她要受的,绝对是比现在更加痛苦的对待。
这女人,真是愚蠢至极。
“本座先走了,你快些切断两个世界的联系,否则……后果是何你自己看着办吧。”阡陌冷笑道。
月息看着空中的黑气逐渐消散,随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她……该怎么切断两界的联系呢?
天帝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这么做的,一旦被他发现自己切断了两界的联系,等待她的,就是永堕地狱,也就是永远呆在赋辛的身边。
这让她怎么可能愿意!
她根本就不喜欢赋辛,当初若不是他胁迫了她,而她又无路可退了,她是死都不可能做他的天妃的。
因为从始至终,她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天衡子。
一旦她帮着阡陌切断了这个联系,她也就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希望。
她只能走这一条路了,成功了,她就能成为清欢,完成她毕生的夙愿,失败了……她心里也清楚,无论是表面也好,背地也好,赋辛心里还是有她的,他不会轻易杀她。
但是她也只能和赋辛在一起了。
………………又来请个假呜呜呜,今天回家太晚了,加上手又伤了,码字速度实在是快不了,明天我给你们补回来!!下面是摄政王的内容哦………
原先在王府,她发现自己容颜憔悴的时候就一直注重保养,这一路走来马车里也没少堆她擦脸的东西,如今她已然双颊通红,若是再在外面呆上一会儿,兴许都要冻伤了。
屋檐上挂起了长长的冰凌,路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到了清晨,天依旧是乌乌黑的,沈惜忍不住同书琴说道:“王爷呢?”
昨晚上他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回来。
书琴说道:“王爷同大爷在一处呢,也不知在说什么话,到现在还没出来。”
昨夜书房的灯几乎是燃了一宿。
沈惜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若是以前,此时天也该蒙蒙亮了。”
可这会儿天还是黑的可怕,黑的沈惜有些心慌。
萧彻睡过的被窝是真的很暖和,再加上如今有了水,自然也就不会困囿于汤婆子之上了。
书琴一连给沈惜准备了三个,一个暖脚,一个暖被窝,一个暖手。
沈惜心里感慨书琴的贴心,一边钻在暖暖的被窝里不肯出来。
书琴烧了热水想给沈惜洗脸,却意外的发现了她脸上的冻疮。
“娘娘,您……您的脸……”书琴一脸的担忧,沈惜也意识到了不对:“我的脸怎么了?”
谁都知道她是最宝贝她这张脸的。
书琴咽了咽口水:“生了冻疮。”
果真,再美的人儿脸上生了冻疮也不会真的太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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