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先暂时移交给容丰容离二人去处理,碰到棘手或者无法解决的事情了再来找他。
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在上清宫,但是两人确实将宫里的事情管的很好,将来天衡子也是想将上清宫交给他们的,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磨砺他们一番。
还有,纯阳真人身死,他在京城被狐妖所困,无法回去奔丧,到底是养了自己几十年的人,天衡子做不到绝情的地步,总该回去看看他的。
清欢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了,原本是想冲着魔族去的,但是现在她好巧不巧,偏偏就怀了孕,一切的计划都只能搁浅。
她自己也不清楚她这个孩子要怀多久,除了她以外,她也没见过其他的苍龙,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女魃,希望她能多少知道一点。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但是临走之际又突然想起了狌狌。
这可是个棘手的东西。
杀了,也不行,不杀吧,又怕后患无穷,他到底不是个善茬。
若是照着塬的意思,便是杀了最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道理。
清欢确实有些犹豫,毕竟这个狌狌到现在为止还未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杀不杀的倒是无所谓,只是她怕天衡子不能接受。
因为他这个人最是心软了。
只是这次却出乎了清欢的意料。
天衡子这次居然没有出言阻止!虽然他也没有表示赞同,但这大约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化尸粉
临死之前,清欢又去看了狌狌最后一面。
要是这件事有和解的地步,他们也不一定会选择杀他。
塬照着清欢的话,将狌狌嘴上的伤给治好了,但是看起来依旧狰狞可怕,清欢最后问道:“你可愿将实情说出来?”
狌狌冷冷一笑:“永远不可能。”
“可是你不说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的。”清欢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狌狌原本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嘴巴上的伤口一直都在隐隐作痛,他一张嘴就是无比的剧痛,虽然塬有给他治伤,但是痛还是在的。
这个女人,只会用最纯真的眼神说着最恶毒的话。
狌狌对着她的眼睛,眼中有着迷离的光彩:“那你就杀了我啊。”
清欢嘴角勾起了笑:“雕虫小技。”
说完,就废了他一双眼睛。
“嗯?”朝歌不解:“他眼睛怎么了?”
“是魔族的东西。”月季说道:“这双眼睛看到谁,对上谁,只要功力够足,就能让那个人成为自己的傀儡。”
天衡子想到了那日自己突然纷乱的心思,不禁捏了捏拳。
原来如此。
清欢两手交叉,居高临下的说道:“其实你现在说或者不说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会信你的话了。”
塬一直信奉着“斩草要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的理念,在他的眼里,狌狌已经是一只死猴了。
狌狌被毁去双眼,巨大的痛苦让他忍不住痛苦的呻吟。
“当初你明知玥姒要在我与知观之间横插一脚,但是你不加阻拦,反倒助纣为虐,这是一罪,后来玥姒在京城大开杀戒,你出手助她,这是二罪,你作为仙兽与魔族勾结,同流合污,这是三罪,本座有权利杀了你。”清欢祭出自己的剑,剑锋已经抵到了狌狌的脖颈处,只要再往前一点点,狌狌必死无疑。
狌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杀啊,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在你身上加倍的报复回来!”
“你怀孕了吧?嗯?和凡人私通,上古苍龙的脸都被你丢净了,想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被龙族承认吧?”狌狌喘着粗气说道:“若是等我恢复了,我不仅要将你碎尸万段,在杀了你之前,我会找到世界上最肮脏的男人将你强暴了,让你的寸寸肌肤都感受到痛意和污秽……”
“是吗?”
众人还是第一次在清欢身上感受到这么浓烈的杀意,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身边的这位是可以自由穿梭剑阵的人。
“先不要杀他!”眼看着清欢的剑就要刺破他的喉咙了,月季突然阻止道:“他身上还有东西,若是贸然杀了他,那东西很有可能会引到我们身上,我觉得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到底还是月季冷静。
天衡子自然也是忍不了,任哪个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眼前被调戏。
杀意已经在周身围绕,当初他就不该对他心生怜悯。
清欢歪了歪头:“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有很多种办法能让他痛苦的死在外面。”清欢收起剑,脸上的煞气消失的一干二净:“毕竟我现在有孩子了,总归要为他着想一些,让他见着这些血腥的场面可不好。”
月季上前一步:“应该是魔族在他身上种下的东西。”
狌狌见到清欢不动了,心中着急:“你现在放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清欢笑了:“真是巧了,我这个人平日里最不会写‘后悔’二字了。”
天衡子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朝歌:“把这个给他吃了。”
“啊?”
天衡子淡淡的看了狌狌一眼:“化尸粉。”
朝歌心里给天衡子举了一个大拇指。
狠,实在是狠。
化尸粉顾名思义,就是洒在尸体上能将尸体化为乌有,用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说狌狌是仙兽,但是他有窥视天机的能力,所以注定了他的实力不会太强,这种化尸粉足以杀死他。
朝歌上前一股脑的将化尸粉倒进了他的嘴里,狌狌挣脱不开,只能硬生生吃下这粉。
“你别怕,你会死的很痛苦的,这化尸粉会先腐蚀掉你的内脏,然后将你的肠子也腐蚀的一干二净,期间你会特别清醒。”朝歌说道:“然后呢就是你的脚了,化尸粉会从你的脚开始腐蚀,一直到腐蚀到最后,你只会剩下一个脑袋,那个时候你还是有知觉,但是你已经不能说话了,然后化尸粉会逐渐将你的脑袋也腐蚀掉,你的魂魄也会同你的躯体一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
狌狌只能粗喘着气,巨大的痛苦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任何东西了。
清欢同塬说道:“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丢出去,但是不要将他放到有人的地方。”
“是。”
塬领了命,提起狌狌就出去了。
“知观,我们也该回去了。”清欢说道。
“明日再走吧。”天衡子顿了顿:“今日会下雨,雨要下到后半夜。”
对了,朝歌是不能飞的。
“那好吧。”清欢想了想,雨天赶路也确实麻烦,而且他们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
夜里,清欢用了膳以后仰躺在了床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实在没有想到,里面居然已经孕育了一个生命。
而且这个生命和她息息相关,以后他的每一个心跳,每一个动作,她都能感觉的到。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念头,就是要用尽全力,好好保护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天衡子刚刚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此时已是后半夜了,众人都已经睡下,整座宅子都陷入了无比的宁静。
他起身离开了宅子,在塬丢下狌狌的地方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狌狌。
他缓缓靠近狌狌,再是平静不过的语气却带了无比的凶煞之气:“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清欢的主意。”
狌狌还能勉强感受到来人:“你……你是……止辞……你……你怎么可能……”
一道冷光闪过,瞬间人首分离。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恃宠而骄
狌狌一死,尸体瞬间就炸成了粉芥,一道黑气从中间喷射而出,天衡子往后退了一步,袖子一甩一道金光罩在眼前,那黑气死命的缠上金光,但不过片时就消弭无踪,而散在外面的黑气所到之处一切都变成了焦炭。
天衡子目露不屑:“雕虫小技。”
随后,他的指尖蹿出了一团小火苗,他只对着狌狌一指,火苗像是有灵性一般直接上前包裹住了狌狌,而他的尸体也顷刻间成为了灰烬。
天衡子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回去的时候清欢还在睡觉,天衡子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看着她娇憨的睡颜心里动了动。
如果两人之间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在妖魔道中,原本一直沉睡的魔君阡陌缓缓睁开了眼睛,风流的脸上无比严肃,终于……回来了吗?
第二日,塬辞别了天衡子和清欢,他怎么说也是妖界的人,自然不可能一直逗留在人间。
魔族的妖祟已除,他们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夙篱自然是要和塬一起回去的,原本糖醋是和清欢在一起的,但是如今糖醋需要修炼,去上清宫的话恐怕没有东西给她修炼,但是妖族不一样,从不缺怨气之物,她留在妖族定然比去其他地方要好的多。
清欢忍不住摸着糖醋光滑的毛发:“不如等我生完孩子再来找我,到时候你能稳定的化成人形了,你还能帮我抱抱宝宝呢。”
如今清欢可以说母爱十分泛滥了。
清欢都这么说了,糖醋那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只能乖巧的应了。
月季当然是跟着清欢的了,她一路牵着高梦的手,高梦也十分乖巧的由她拉着,之前她就已经同高梦说好了,因为清欢要去仙岛养胎,那岛上是不能带凡人的,所以她只能留在上清宫等他们。
高梦也知道天衡子是上清宫的知观,再加上心里对月季的依赖,她也是个聪慧的,明白自己现在除了月季没有别人可以依靠,留在上清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清宫里的道长人都很好,不会欺负她,她在里面可以衣食无忧,说不定哪天还能为高楚手刃仇人。
这句话在高梦的心里逐渐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幻想着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天衡子那样的大能,万鬼避,妖魔退,能够亲自杀了那个害了哥哥的男人。
这一路走的还是很慢的,主要是顾及到了某位身强力壮的孕妇。
当然了,某位孕妇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除了脑子经常有点不太好使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用朝歌的话来说,清欢本就异于常人的脑袋瓜子这下更加与众不同了。
最离谱的还是清欢听了这个说法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天衡子默了,月季也默了。
这个时候他们确实不该对清欢的智商上纲上线的。
只不过有了怀孕当令箭,清欢是越来越放肆了,大冷天的想吃西瓜,不给她吃就吵着闹着说是肚子的孩子想吃,天衡子看着她平坦的小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西瓜,清欢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最后还是丢掉的。
清欢也发现只要一提孩子,天衡子就十分纵容自己。
直到有一天,清欢指着街上过路女子手里的一把精致的团扇,十分强硬的说道:“我要那个!”
天衡子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个也是孩子想玩的?”
清欢理直气壮的说道:“对!”
朝歌和月季纷纷倒绝。
最后那把团扇还是落到了清欢的手里,只是不是那个女子手里的那把,而是其他样式的团扇,比那个女子的还要好看。
这大冷天的谁会用扇子扇风呢?不过是拿来装饰的罢了。
清欢得了团扇也只是新鲜了一会儿,很快就不要了。
一路悠哉悠哉的终于到了上清宫,有月季在,一路上的魔族都被发现的一干二净。
天衡子出手干净利落,一路走一路杀,朝歌因为杨茉的死也一直对魔族恨之入骨,有时候都不需要天衡子出手,朝歌就已经将魔族的人给杀光了。
好不容易到了上清宫,清欢倒是有一种恍然的感觉。
容丰十分热情的在山脚下迎接他们,这回回来肚子里又带了一个,众人想到之前被莫芸害死的那个孩子,如今再想想师娘肚子里的孩子,那叫一个激动啊。
这次没有奸人作祟,师娘肚子里这胎定然安稳。
清欢路上已经十分困倦了,若不是想到很快就要到上清宫了,也不会一路坚持着不睡。
以至于她才一回到厢房就开始倒头大睡。
想到孩子是吸食灵气生长的,天衡子用膳的时候也没有叫上清欢,索性就让她好好睡觉。
她能从食物里获得的养分本就是少之又少的,对她来说,吃东西就是填肚子,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容熙在上清宫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被养的白白胖胖了,那五根又短又肥的小手指抓着天衡子的衣襟就不肯放手。
天衡子想到清欢肚子未出世的孩子,不由多了一颗慈父的心。
想来以后他们的孩子也会像容熙一样,乖巧可爱。
他轻轻的将容熙抱在自己的膝上:“近日可有同师兄好好学习道术?”
容熙点点头:“师兄夸我清洁术使的好哩!”
一般入上清宫的弟子最大的也就五岁,越小的孩子可塑性就越强,所以像高梦这般的,一般道观都不会要,就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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