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很轻松的就将她骗了过去。
如今确定了是狌狌,那清欢也就放心了。
她就是要找狌狌,将当初发生的事都问清楚。
因为她断定狌狌绝对不会将玥姒弃之不顾,不然当初他也就不会给玥姒这么珍贵的香灰佐身了,如今又不顾自己的安危跑来京城救她。
若只是泛泛之交,何至于将自己的性命都搭上?
也正是因为这抹香灰,当初他们才没有对玥姒下手。
清欢也不打算拿玥姒来交换,她只是想用玥姒来做一个饵,等狌狌上钩了,这玥姒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龙,当然了她也不想做一条好龙。
“知观,你可还有想要问她的事?”清欢转过头说道。
天衡子看了一眼清欢,点点头:“我且问你,为何要杀这么多人坏自己的修行?”
玥姒看着这张让自己沉迷的脸,微微一笑:“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因为你让我产生了贪念……我也不会……我也不会沦落到吸食人的精气的地步。
天衡子摇摇头:“我从未答应过要与你在一起,我也从未表示过对你有任何的好感,你在我眼里,与一草一木并无任何不同之处。”
清欢闻言忍不住看向天衡子,她怎么不知道她们家知观说话还有这么毒的时候?
这些话那句不是在往她的心窝子里戳刀?
只是这话说的实在是妙极了。
清欢忍不住发笑。
玥姒看着天衡子的的眼神也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神色:“可是……”
可是你曾对我如此温柔……
清欢插嘴:“若是让你误会了,那确实是我夫君的错,他是个道士,除了对妖……不,现在人妖其实相处的也很愉快,你看看人间有难妖界都出手相助了,他对众生都是一样的态度,只有对做坏事的恶人他才会有不一样的表现,至于你,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众生之中的沧海一粟罢了,不过如今你杀了这么多人,自然也就不在那一粟之中了。”
玥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其实说真的,我觉得那个什么……狌狌应该还是挺喜欢你的,你或许可以和他试一试。”
天衡子轻轻的瞟了清欢一眼,清欢立刻就闭了嘴。
杀人偿命,这玥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了这么多人,活是不可能再活下去的了。
玥姒只能苦笑:“若是没有清欢……我是不是……”
天衡子并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贫道不喜欢你与是否有清欢无关,感情之事是从未有什么先来后到之说的,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与他人无关。”
清欢皱起眉:“要是照你这么说,那莫芸又怎么回事?”
玥姒不理会清欢,而是一直看着天衡子,目光灼灼:“我杀人是因为你,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可是你偏偏要将我送走……”
“你自己心术不正,何需去怪别人?”天衡子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心中已有些不悦了。
“我没有错,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可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清欢忍不住插嘴:“你杀人,便是违反了天道,这同知观能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知观逼着你违反天道的?而且知观已经同我成亲了,我才是他的夫人,何时觊觎别人的丈夫都能成为光荣的事了?人间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看你这脸皮早就已经无敌了。”
清欢觉得人家都已经欺负到你面前来了,还能忍下去她就不是银龙,而是绿龙了。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要气死龙了。
奈何玥姒已经油盐不进了,她一心就觉得天衡子拒绝她的原因是在清欢身上,而天衡子如今的说辞不过都是说给清欢听的罢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和执着。
天衡子见和她讲实在是讲不通,也便不想再和她说了,执迷不悟,总有一天必将自食恶果。
“既然你一心这么觉得那贫道也无话可说。”天衡子冷冷的说道:“你便好自为之吧。”
清欢也看了她一眼,用着十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看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知观自这么好的脾气都给你惹生气了。”
玥姒阴测测的看着她:“我一定不可能放过你们的。”
“……”清欢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倔强了:“你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吧。”
塬在后面一听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交给你了。”清欢最后看了她一眼:“尸体留下来就好。”
说完,她就跟在了天衡子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很快,牢里就传来了惨叫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清欢跟上天衡子的脚步:“知观,我想找狌狌……”
天衡子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不能理解她找狌狌做什么。
清欢顿了顿:“我其实忘记了我是从哪里出来的,我知道我有家人朋友,但是我的来历却是一个谜。”
“嗯?”
天衡子看向她。
清欢说道:“我虽然是龙,但是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连我的族人都不知道……”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钥匙
清欢倒也不全是在骗天衡子,她还是掺了真话的。
她确实没有见过她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若是以前她还知道一些,现在却是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清楚了。
天衡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清欢还有这样的故事,看着她落寞的眼神微微有些心疼:“既然如此,那我定会帮你找到狌狌的。”
清欢点点头:“嗯,我就知道知观对我最好了。”
不知为何,清欢有一种十分强烈的直觉,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最后能成为她解开这个世界秘密的钥匙。
她一直都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从一朵仙莲变成龙族。
若是说是止辞帮她重塑龙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从龙蛋里孵出来的,而且借龙骨重生的条件十分苛刻,那个时候基本是完成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不,就算是现在也不可能完成。
但要说是投胎……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是进过浮生塔的魂魄,不可能再入轮回之道。
如今只有找到狌狌,她才有可能知道当初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清欢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还有,为什么当初的她这么怂…还傻乎乎,止辞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呢?
清欢陷入了沉思。
但她这种状态并没有保持很久,因为她很快发现了其他的事。
比如说,方才知观好像说了“喜欢”两个字,虽然他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他这个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嘛。
我喜欢清欢,不喜欢你。
于是她紧紧扒住天衡子的手:“知观,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
天衡子一顿。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兴许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也可能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刚刚好撞进了自己心里。
就像月季和高楚一样,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和时间怎么会有关系呢?
不就是在刚刚好的时间里,遇到了刚刚好的人吗?
月季也会永远记得,有那么一个男人,在她漫长而又无趣的生命里,炽热而又真诚的喜欢过她。
玥姒害人无数,应有此报,但是狌狌却不这么觉得,他近乎偏执的认为是清欢和天衡子杀了她。
虽然下手的人是塬,但是塬也是受了两人的吩咐行事的。
他通晓过去之事,自然知道清欢和天衡子的来历,但是当初他连女魃都敢捉弄,如今自然也敢对他们下手。
这是一场赌,用他自己的命去赌。
从惹上天衡子和清欢二人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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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看着四方镜中的众人不禁头大,这魔族到底是从哪里蹿出来的啊??
先前的几次都是天后出手相助,这回他们倒是好,直接将他们的记忆给恢复了。
若不是他出手的及时,此刻清欢恐怕是早就已经想起来了。
好在止辞又恢复了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但一边有个虎视眈眈的魔族实在是不好办。
如今的止辞也就是天衡子,本就只有几十岁的年纪,他灵力再强能强出天去?
碰上这些一两千年的小妖精也就罢了,但是碰上同样实力蛮横,还杀不死的魔族那事情才是最要命的事情。
如今他们所做之事完全打破了他之前所写的命谱,若是再任由他们这么下去,这个本就由灵力所化的世界很快就会支撑不住了。
司命咬咬牙,还是去了天帝赋辛处,准备将事情一一禀告于他。
只是他的运气实在不好,元璋殿殿门紧闭,听守门的小童说昨日月息天妃宿在了这里。
月息天妃……又是她!
陛下真真是要色令智昏了。
明明知道当初是她故意构陷止辞与清欢,令两人身陷囹圄,后来又故意出手阻挠两人渡劫,陛下竟还由着她做这事做那事。
天后娘娘多好啊,陛下当初可也是自己苦苦求来的一段姻缘,如今却弄的面目全非。
司命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事也不能再同旁人讲,要不然……再去同天后娘娘说说?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司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然,他也不可能直接就同天后说,说什么止辞他们恐需帮助,只要暗示到位就可以了。
果然,天后在听了他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
她好看的手指轻轻叩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声音像是吊着司命的心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清欢如今要找狌狌询问当初发生的事情?”
司命忙不迭的点点头:“她虽然不会告诉天衡子,但是一旦她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那那个世界也会岌岌可危啊……”
天后嘴唇轻轻勾起:“你觉得这狌狌会告诉她真话吗?”
司命犹豫了一下:“狌狌此物向来也是重感情的,如今又有不知何处冒出来的魔族一直在背后策划,先前便有一回了,清雨试图让他们恢复记忆,若不是微臣及时出手将清雨的分身杀死,想来这会儿止辞上神和清欢上神都已经恢复记忆了。”
“先不必轻举妄动,陛下是不可能放魔族进去的,你说说这天界除了陛下,还有谁有可能和魔族之人认识?”
司命像是意料之中:“月息天妃。”
“不错。”天后悠闲的说道:“等我们抓住了月息和魔族来往的证据再出手也不迟,到时候将所有的证据都公之于众,陛下就是想护她,都护她不得。”
司命了然:“微臣遵旨。”
天后点了点脑袋:“这段时间看着他们一些,不要真的让他们恢复记忆,必要时候…就杀了狌狌。”
司命这会儿倒是有些犹豫了:“魔族之人非此世界原有之物,微臣可杀之,但这狌狌……”
狌狌是原本就有的东西,若是他出手杀了恐怕会破坏世界原有的平衡。
而且他自己……也有可能遭到反噬。
“所以你就自己想办法,不要让他们恢复记忆。”天后有些不悦。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无标题章
司命到底是不敢反抗天后的,毕竟人家身份地位在那边摆着呢。
最后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止辞和清欢了,希望他们不要被魔族所引诱。
但是好像……清欢已经想要知道当初发生的事了。
司命叹了口气,这位主儿可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不会罢休的。
罢了罢了,他到时候就见机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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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姒已经死了,清欢本就没打算用活着的她引狌狌出来。
她如此执迷不悟终将酿成大错,清欢怕万一哪天她和狌狌又搅和在了一起,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杀了她以免后患。
“你打算怎么做?”天衡子想了想,觉得她应该已经有了对策。
清欢沉吟了一下:“其实我是想直接把她的尸体挂在城门口的,虽然人多眼杂,但是要是想下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么做的话一边可以安抚百姓躁动的情绪,一边还能激怒狌狌,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如今的京城,需要有人出来顶罪。
天衡子想了想,虽然这种做法确实有些不太道德,但是如今除了这个之外也没有其他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想来以悲悯着称的天衡子道长,如今……也已经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对天衡子来说,现在清欢只要不做出太荒唐的事情来,他都是能接受的。
“那就照你说的去办吧。”天衡子说道:“只是要控制好百姓的情绪,我怕万一弄巧成拙……”
期间要是有什么比较激动的百姓,真的有可能对尸体下手的。
到时候再碰上狌狌……谁又知道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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