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会解开。”上了祥云化成的马车,清欢先是喝了一大口茶,然后说道:“你是不知道,皇帝说莫芸要死的时候他有多激动,甚至还不惜嫁祸到我头上,说是我陷害的莫芸。”
天衡子知道皇帝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李勋方的说辞他自然不会信,但担忧的话还是脱口而出:“皇上没说什么吧?”
“当然没有。”清欢摇摇头:“皇上还把他给骂了一顿,说他就知道胡说八道,如今皇上就让他待在皇宫里,应该是要软禁他的。”
就算不软禁他,他身上被下了符咒,也不可能再做什么其他的事。
“嗯,那就好。”天衡子说道:“如今莫芸已经被交到了大理寺的手中,他们的手段可不差。”
“唉。”清欢摇摇头:“同类相残,这若是在天界,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天衡子不语。
“对了,纯阳真人知道这件事了吗?”
天衡子摇摇头:“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是自己的徒弟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上了断头台,这滋味,换成谁都不会好受。
“可他……不是快死了吗?”清欢叹了口气:“想来他肯定很后悔。”
“嗯?”
清欢靠在天衡子身上:“我也不知道他会后悔什么,但是他肯定是后悔的,可能后悔没有教好莫芸,让她杀了这么多人,也有可能后悔没有阻止莫芸吞噬那些厉鬼的灵力,或者,也可能会后悔让莫芸来京城看病。”
天衡子目光幽深:“我也不知道。”
最后莫芸还是死了,皇帝派人将她施以凌迟,整整七日她才死去,期间还有人给她喂水和粥,让她时刻保持清醒,纯阳真人连她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
虽然这种死法很残忍,但是同她对其他人做的事情相比较,实在还有些便宜她了。
前不久上清宫又出了一件事,那被纯阳真人重新封住的怨气冲破了封印,而上清宫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消灭那团怨气!
天衡子来不及赶过去,眼看整个上清宫都要被那团怨气吞噬的时候,还是女魃感应到了上面的危险,及时出手才免去上清宫的一劫。
而如今在宅邸之中,最失望的应该就是玥姒了。
她原本还想借着莫芸的名头在天衡子身边多混一段时间,如今没了莫芸,她自然也就没有借口继续呆下去了。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玥姒眼底里戾气渐浓。
第二天,天衡子和清欢商量了一下,正准备回上清宫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慌慌张张的敲开了他们的门。
老婆子去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那人说道:“我找你们家老爷。”
老婆子通报了天衡子,天衡子一时倒有些不解,他在京城的事皇帝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行踪,连莫芸都是他直接丢在皇宫里的。
李勋方还被皇帝关在宫里,那么就只有……国师郁注了。
“让他进来吧。”天衡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让他去大堂等着我。”
清欢见状也跟在他的身后。
那人果然是郁注派过来的。
“什么事?”
他着急的说道:“昨晚上死人了,国师说是有狐妖作祟,所以让我请您过去看看。”
清欢皱起眉:“他自己不就是国师吗?难不成连抓妖都不会?”
那人一顿:“不是的,这妖实力颇强,而且极善隐匿,国师一直都寻不到她的下落……”
清欢毫不客气的说道:“那若是我们家知观不在呢?你们国师就没有办法了吗?若是什么事都要别人帮忙,那他做这个国师有什么用?干脆叫别人做好了。”
那人也是没有想到清欢会一点面子都不留,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此事事关百姓,国师也是出于百姓的安危着想……”
天衡子沉吟了片刻,他也不知道国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明他都已经得了自己的天眼了,按理说实力不可能如此不济才是。
要么就是那只狐狸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水平,连天眼都抓不到它,若真是如此,就算是他留下那也是无用的了。
“上清宫确实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贫道去处理,若是你们还是抓不到那狐妖,届时再来找贫道也无不可。”天衡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实在是不敢再轻易相信郁注了。
等他回了上清宫,再光明正大的出来,也比现在什么由头都没有的好。
那人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只是道长,人命关天啊……”
“那知观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国师不肯做的事让他去做,他不是人吗?”清欢皱着眉:“你别在这里和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们家知观有现在的成就也是他自己辛辛苦苦一点一点练出来的,他想救谁,不想救谁,都是他自己的事,没有人有任何权利去逼迫他做事,你若是不服,你自己也去修炼啊,救人,他是好心,不救人,那也不是他的问题。”
只是来人显然不能理解清欢的思维:“你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你不就是应该去帮别人吗?”
清欢给他气乐了:“你自己废柴无用关别人什么事?人家实力强大的背后,你见到人家日日夜夜辛辛苦苦修炼的时间了吗?你以为人家的实力都是凭空得来的吗?在说了,他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就要随便救人?说不定还被人反咬一口,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
“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是这种人!”
清欢真的想招一道天雷把他给劈了:“对你们有用的时候就把人夸到天上去,对你们没用的时候你们就指责人家不帮你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快滚。”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蛇族
那人最后看了天衡子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清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都是。
那人走了以后,老婆子才端着茶水赶到:“老爷……夫人,那人……”
清欢瞅了她一眼,替她说完了伸下半句:“走了。”
“嗯。”老婆子迟疑了一下,又端着茶水下去了。
玥姒听到了三人的对话,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几乎都要陷到肉里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天衡子会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看来,是她做的还不够狠,该要多杀几个人才能引起天衡子的注意。
玥姒的眼底狠戾之色逐渐浓郁。
“你在这里做什么?”高楚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玥姒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
玥姒回过神,收起眼底的戾色:“无事,我只是在想莫芸小姐……我实在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高楚顿了顿,也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莫芸‘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了,芸溪小姐去哪里了?好像这两天都没有见着她。”
玥姒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说道:“她回家了,国师将她的病治好了。”
他们这次上京本就是为了芸溪小姐的病,如今她既然已经回去了,那老爷夫人估计也要回去了喽?
那是不是也就说明,他……见不到月季姑娘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那老爷夫人也是要离京了吗?”
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月季,说他喜欢她。
玥姒闻言苦笑:“那是自然。”
高楚没有注意到玥姒不自然的神色,整个人都有些落寞:“那…月季姑娘呢?”
玥姒一眼就看出了高楚心里的想法,只是她都已经和清欢立了神魔大誓了,怎么可能会离开?
便说道:“月季姑娘定然也是要跟着夫人老爷一起的。”
“她……还会回来吗?”
玥姒嘲讽的想道,她可是千年蛇精,就算她也喜欢你,你们两个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也不知道。”玥姒低下头:“可能她会直接走。”
高楚心里一动:“那老爷夫人的祖籍……”
玥姒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我先走了。”
“玥姒姑娘……”高楚本还想再问些事情的,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和月季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哪怕月季只是一个婢女,但她过的生活仍旧高出自己太多太多。
有时候她一天的花销,可能就是他两个月才能赚的到的。
这样的他,又谈何喜欢她呢?
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吃苦吧。
高楚心里越发坚定了要出人头地的信念。
他就在这里等着,总有一天月季会再回来,那个时候的他才有资格和她说一句:我喜欢你!
清欢出来的时候,看到高楚愣在原地,原先还以为他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来一看,好像不是这样的。
“你在这儿干嘛呢?”清欢说道:“杵着准备当门神?”
天衡子无奈,清欢实在是有这个本事能把别人噎的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而且她好像很喜欢逗高楚。
“夫人,老爷。”高楚回过神,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只是想问问……月季姑娘的事情。”
虽然他不能和月季表白,但是问问总是没问题的。
清欢和天衡子对视一眼,知道天衡子现在对他们的事已经是睁一只眼闭眼了,不然,他作为道士,是绝对不可能让两人在一起的。
此举有违天道。
“你想问什么?”清欢把高楚带到一边:“说吧。”
“我知道老爷夫人很快就要离京了,所以想问问月季姑娘……还会不会回来。”
这个痴情的少年呦。
清欢摇摇头:“这我可说不好,这些年我同老爷都在游山玩水,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再来京城呢。”
高楚眼中露出了忧色。
清欢顿了顿:“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有缘,也定会再见的。”
他摇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清欢本想再劝劝他,但是突然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和老爷要走的?”
这件事还是他们昨天刚刚决定的,没有同任何人讲过。
除了刚才那个国师派来的人
“方才玥姒姑娘同我说的。”
清欢眯了眯眼睛:“刚才她也在这里?”
“嗯。”高楚说道:“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没事。”清欢沉吟了一下:“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才走,有可能月季今天就回来了。”
高楚忍不住问道:“若是月季姑娘今天不回来,是不是就……”
是不是就不管她了?
“她去了什么地方我们是知道的,去的时候顺便瞧她一眼不行吗?”清欢说道:“你的心意呢我们会帮你传达到的,你放心吧。”
高楚还欲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此时月季还在灵蛇族中。
刚刚到族中,白渠就醒了过来,不停的在她的衣袖里乱窜,还险些咬着她了,若不是她及时把它放出来,估计它的牙齿都已经崩掉了。
若不是她把白渠带了出来,它也不会遭这种罪。
月季心里十分愧疚。
云姬看见它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白渠何时发过这种狂?
以往它都是再乖觉不过的了。
一众人都找不到它身上到底有什么伤处,一番商议之下,发现只有回到蛇族的领地,它身上的伤才有好的机会。
蛇族中的灵草,是唯一可以救它性命的东西。
而现在灵蛇族已经和蛇族脱离了关系,此时若是再找上门…恐怕他们也不会帮他们,同时,还会让他们发现他们灵魂中的缺口已经被补上了。
那么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生活又会被打破。
只是白渠也必须要救。
月季突然想起,自己和清欢已经缔结了协议,她身上有龙族的印记,兴许她的这个印记可以让蛇族心生忌惮。
毕竟在蛇族之中,龙族的地位之高是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比拟的。
原先云姬还有所迟疑,直到月季亮出了胳膊上威武盘踞着的银龙,云姬这才松了口。
若是有清欢做借口,蛇族定然不敢动他们。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出城
于是,月季就带着白渠上了路。
到了蛇族之中,果然同云姬设想的一样,他们一见着清欢的图腾就不敢多说什么了,甚至还百般讨好,殷勤到让人惊讶。
什么时候向来高傲的蛇族也会低下脑袋来了?
月季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心中越发苍凉,她不欲在蛇族浪费时间,拿到灵草将白渠的伤治好她就打算走。
蛇族的长老本想多问几句关于清欢的事的,但都被月季一一挡了回去。
他们是知道有龙女下凡的,天降异像之时他们也都是亲眼所见,没有作假的。
后来清欢和月季立神魔之誓的时候,天都暗了半边,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谁都没有猜到和她立下神魔大誓的人会是自己族里的人。
虽然她现在已经脱离了族中。
因着她和清欢的关系,最后蛇族的人还是治好了白渠。
让白渠如此暴躁难以自控的是一根针,上面淬了毒,只是那毒已经被化掉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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