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来的?”
莫芸见着天衡子很是惊喜:“天还没亮我就来了,我知道师兄要去做早课,所以来的特别早。”
“……”天衡子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可有何事要同我说?”
莫芸掰着手指头:“有哦,我听说师兄娶夫人了,这是真的吗?”
说到清欢,天衡子的眼神一下子就变的犀利:“谁同你说的?”
莫芸很失落:“师兄真的有夫人了?师兄不是答应过我要娶我的吗?师兄都忘记了吗?”
天衡子:“这些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以后莫要再提了,她心眼儿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知道此事之后定然要生气。”
莫芸被天衡子的话一堵,心里酸的很:“师兄这是不要我了吗?”
“我定会为你寻个好人家的。”
李勋方不是很喜欢她吗?喜欢到都可以为她去死,若是嫁给了李勋方,她倒也不会吃亏,而且五岁的时候她也已经和李勋方认识了,她虽是所谓的失心疯,但是神智还是很清醒的,总归不是什么傻子。
而且她又有渔阳郡主这个身份在,总也是一张牌。
天衡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打算过了午时便去同纯阳真人提及此事。
虽说对李勋方不太厚道,但是这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开导一下感情
天衡子如此想道。
可这并不是莫芸想要的,她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师兄…师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啊……”
天衡子按下心里的不耐:“我晚些再同你说,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做早课。”
“师兄……”
天衡子并未理她,而是转身离开了。
只有莫芸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现在在灵蛇族的清欢也已经醒了。
他们精心给自己准备的花散发着让人闻着很舒服的香气,据说这香有宁神静气的功效,清欢只能苦笑,宁神静气吗……
她闭了闭眼睛,一切好像都变质了。
一开始来这里她是为了什么?为的是天衡子能安全渡劫。
可如今呢?如今她求的是什么?是天衡子对她倾心以待,然后两个人一起渡过这劫吗?
清欢轻轻叹了口气。
感情之事本就是不对等的,天衡子和止辞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的记忆、经历都是不一样的,她又凭什么要求止辞为她做的事情,天衡子也能为她做呢?
但是在他未中毒之前,他对自己的宠溺和偏爱是不言而喻的,这样的宠爱让她一度以为是止辞回来了,甚至觉得天衡子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
女魃说天衡子只是因为中毒才会变成这样的,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再深的毒也该解了。
许只是因为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而已。
想到这一点,清欢心里就开始一阵一阵的痛。
这些天她一直梦到止辞,有时候梦到他们两个互相依偎的温情时刻,有时候梦到止辞在战场厮杀的惊险样子,这些东西无一不让她感到怀念和痛苦。
她不想让止辞死,天衡子不喜欢她,不代表止辞不喜欢她。
想通了这一点,清欢心里都畅快了不少。
她是为了止辞接近的天衡子,而不是为了天衡子接近的天衡子!
嗯,逻辑捋顺之后一切就没问题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清欢难得的早起,冬天快到了,她现在应该少睡觉,多做事,等到冬天再好好睡上一觉。
山林间的空气总是最新鲜的,清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受着鼻息间蔓延的草木清香,清欢舒了口气。
我亲爱的夫君大人,你等着我吧。
所有的矫情都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为了她最最最爱的夫君,吃些苦受些委屈算什么?
清欢笑眯眯的和山林里的蛇族打招呼,灵蛇们都很喜欢清欢,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凶,它们对她都有些畏惧,但是如今相处下来才发现,原来她真是顶顶可爱的。
“云姬,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云姬沉吟了一下:“我们这里都是山野之地,倒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离我们这里最近的也就只有京城了,不如这样吧,我让月季陪您去京城玩一圈?如何?”
“京城吗?”清欢想了想:“京城也行,我之前去过一次的,但是我一个人对那边也不熟,就随便逛了逛,唉,所谓的‘销魂窟’果真是骗人的,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还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听到‘销魂窟’云姬眼中划过一丝异色:“是吧……”
“哦对了,我当时去的时候,那个叫什么子渊的人还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什么同样嫉妒的情绪……什么男子比女子要容易放手……?”这句话清欢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云姬在人间生活过,她和清欢不一样,清欢被止辞保护的很好,所以她活了四千年还是一个单纯的性子,可是云姬自小经历的斗争注定了她不可能和清欢一样纯真。
“大人是记错了吧?”云姬一听就回味过来了这件事:“他的意思是大人若是想夺回男子的心,让他嫉妒也是一种办法。”
“哦?”清欢虽然已经准备放下天衡子了,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想多学几招的。
现在用不到,以后放在止辞身上也是可以的嘛。
云姬想到招摇山上的玥姒,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大人和天衡子道长负气,应该是因为那个玥姒的缘故吧。”云姬含笑说道。
“嗯。”清欢不情不愿的说道。
“其实我和道长他们在山上相处了几天,对道长的性子也算有一些了解。”
“怎么说?”
云姬沉吟了一下:“道长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对于玥姒…他不过是看她可怜而已,因为他对玥姒的态度和对其他百姓也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在他的眼里,玥姒和其他人并无任何不同。”
“可是……”清欢正想说她只希望他只对自己好的时候,又想到了他现在的身份——上清宫的知观,所以他对其他人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不能要求他做什么,因为这是他肩上的使命。
“算了。”清欢呼了口气:“你继续说。”
云姬便继续说道:“对于大人,他想必是将你当成了自己人来对待的,所以他对你有要求,因为在他的眼里,你的一言一行都和他息息相关。”
“大人你也是知道的,道长生于道门之中,自小封教规条森严,他做事一板一眼循规蹈矩,向来心济天下。”云姬给清欢分析的很透彻:“所以有时候就是他自己心里再不愿意,也要做出大度的样子,因为他是道长,他是知观,他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清欢坐在地上:“说来说去,就是我排第二,天下排第一,所有与他无关的,就都是天下,对不对?”
云姬一哽。
好像事实也确实如此。
“大人也莫要不开心了,那位子渊公子的意思就是说,若是大人想要追回道长,不妨让他也吃吃醋,有些危机感。”云姬见情况不妙,连忙调转话头:“但是他是道长,这个办法也可以试试,但一定要把握好程度,不然他再怎么不甘心,也会说服自己成全你和别人的。”
清欢猛的抬起头:“你说真的?”
“嗯。”云姬也在她旁边坐下:“女人和男人就不一样,大多数男人吃醋了都会拼命的想把女人追回来,可是女人吃醋吃的过了,就会想要放弃,也不是临阵脱逃,只是觉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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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难安宁
清欢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但又感觉有一丝丝不对:“你是不是被什么人伤过啊……”
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大道理?
云姬面上露出一丝释然:“都是些陈年往事了,那时候年轻气盛,实在是不懂事,如今回过头来,才发现如果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生于乱世之中,那个时候有多少人想要活下去,不惜出卖身体,出卖朋友,出卖灵魂,甚至还有人吃人的事情发生,如今他们能过的如此安逸……已经很好了。
她虽是蛇族之人,但是她也曾在人间生活过,她看过太多太多人性的阴暗面了,也有太多人被逼的走投无路,最后走到不归路。
还记得那个时候村头有个和善的大爷大妈,她化成人身之后曾投宿在他们家中,他们很热情的接待了她,当时那大爷大妈家里还有一个闺女,生的眉清目秀,虽说不上有多好看,但是在哪个时候,稍微有一些姿色的女子,如果没有雄厚的家底作为袒护,最后的下场很难有如意的。
她离开的时候那女子已经定了亲事,男方家里也算是当地比较厚道的人家了,而且家境也还算不错,是个不错的亲事,云姬为了感谢他们,送了一锭雪白的银子给他们,要知道在那个时候,那一锭银子,就已经是他们两三年的收入了。
后来她故地重游,却看到了那大爷大妈被绞上刑架,她知大爷大妈性格和善,本想救下他们,但是又念及天命不可违,她不能无端插手人间之事,最后也便没有动手,只听得旁人讲他们,说他们实在可怜。
于是她便问他们,这大爷大妈到底犯了什么事,这才知道,原来竟是与他们的闺女映荷有关。
那映荷出嫁了三个月,夫妻和睦琴瑟和鸣,是一段再好不过的姻缘了,但是就在三个月之后,朝廷又要开始征兵打仗了。
原本国力就空虚不足,百姓民不聊生哀声载道,可这皇帝却还偏偏要打仗,他们作为平民老百姓能做什么呢?也只能逆来顺受,最多在家里发发牢骚罢了。
映荷的夫君身体孱弱,是不适合去征兵打仗的,但是没想到那征兵册上居然有他的名字,他是家中独子,没了他,那个家也就垮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他还是被送去了军营之中。
去之前他们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买通了官兵,希望能给他安排一个清闲的官职,比如说什么火头军啊之类的,虽然没有其他的兵听起来来的威风,但是能把命保住就好了。
那官兵满口答应,只是结果才没几天就传来了他病逝的消息。
这下他们全家都炸毛了,为什么当个火头军还能病逝的?军中给的解释是说他自己承受不了行军的强度,尸体运回来的时候都给他们火化了,虽对外说是为了减轻运送尸体的负担,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这个时候是不兴火化的,就是人死也要有个全尸在,尤其是他们这种士兵。
最后他们经过多方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映荷夫君的名字一开始确实是不在征兵册上的,是村长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当兵,这才偷偷把两人的名字互换了。
至于为何映荷的夫君会死……这又是另一桩龌龊事了。
军营之中是没有女人的,那些大老爷儿们旷久了看男人都觉得心动,而映荷的夫君因为身子不好,所以一直没做过什么苦活累活,在他们那边看上去就像个小白脸一样,于是对他动了心思,最后他是被男人给活活在床上弄死的。
映荷知道此事之后当场就吐了血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她怀孕了。
这对他们全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的消息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能让他们在绝望之中生出最后一点希望。
可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弄人,因为村里的人都已经知道映荷夫君是替村长儿子去死的了,所以村长为了做表面功夫,就带着他的儿子去登门道歉。
这一去,就又酿成了一个悲剧,村长那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他瞧上了映荷,后来,在某个夜晚他偷偷跑去了映荷的家里,强了映荷,映荷原本就因为她夫君的事身体不好,最后这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这算是彻底将他们家人逼上了绝路。
当晚,映荷上吊自杀,她的公公婆婆举着刀想要杀了村长的儿子,但是毕竟年迈,被周围的人制住,最后还被村长的儿子一顿羞辱,他那映荷夫君的死来说事,这就是将他们的伤口撕开来又撒上盐,还给别人看,说,你看他这伤,多恶心啊,后来,他们硬生生被气死了。
第二天,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是看上去和善的大爷大妈就去了村长家里,杀光了他们一家人。
云姬知道这些事之后也只能无奈叹气,就算此刻她救下了大爷大妈也没用,他们身上已经背负了好几条的人命,村长,村长的老婆,村长的儿子,村长的儿媳妇,在这乱世里,她救下他们,反倒还有可能害了他们,倒不如让他们去了冥界,自有判官审判,来生再重新做人,也比现在受着这样的痛苦好。
也许等到那个时候,天下就太平了。
像这样的事,乱世之中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云姬都数不清了。
如今再度回想,她也只剩下嘘唏了。
“哦。”清欢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对于她来说,云姬的这些话也只是一知半解,她只知道,如果要在止辞不爱自己和他死之间选一个,她一定是希望止辞活下去的。
她希望止辞能好好的,哪怕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唉,她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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