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要说出去,但是不能直接将真相说出去,这样国家会真正的乱作一团,他们还要瞒掉一部分,比如说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人的真正下落。
戚慎看到的名单中有一些官员是燕王曾经最忠诚的附庸,到了如今还是对燕王忠心耿耿的,他便将此事模模糊糊的同那些人说了,他们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对外他们只能说是有人以杀少女为乐,在怀阳城中就发现了一个这样的地方,郡主当初就是死于他们之手。
燕王为此悲痛万分,誓要抓到凶手为郡主报仇,同时天衡子道长还在客栈中找到了不少孤魂野鬼,那些鬼魂已经是在魂飞魄散之际,道长已经派人将他们的样貌画了下来送去超度了,若是家里有失踪之人的速速前去官府报案。
皇帝知道此事以后亦是勃然大怒,居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做出此等罄竹难书的恶事,当即就下令必须严查此事,给所有死者的家属一个交代,给所有的百姓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民间还传出了那些姑娘可怖的死状,每一个都是被硬生生折磨致死的,一时间,民间流言四起,终日都是人心惶惶,而天衡子和清欢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却不断的上升,甚至有些百姓都想给他们捐座庙供着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人心难测
那些原本都没有发作过的家庭知道了自己女儿去世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真悲愤还是假难过,堵在官府面前要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
官家子弟倒也就罢了,在外面做做样子也不敢真的做什么,但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就不一样了,本就是受了生活的压迫,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根算是救命稻草一般的东西,当然要紧紧的抓住。
其实这种事是很没道理的,这些女子失踪了这么多年也不见他们来报官,如今官府找到了她们的下落一个个争着抢着要官府给一个说法,先不说这事到底和官府有没有关系,就是他们这种泼皮无赖的性子就让人十分头疼。
偏偏这些人又动不得,他们怎么说也是经过“丧女之痛”的人,若是做的不好也就是寒了百姓的心。
但你说要是真给了他们抚恤的钱,那对其他的家庭又怎么交代?只有几个倒也就罢了,关键是现在一查出现了上千个失踪的女子,这上千户家庭先不说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女儿,若是浑水摸鱼的也混进来了呢?
他们当朝廷是什么?救容所还是补给站?
为此皇帝也不得不给下面的臣子施加压力,就算暂时找不到真正的凶手,至少也用点什么东西来堵住悠悠众口,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了,这群文臣的嘴皮子最是利索,黑的也能给他们说成白的。
这些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清欢就是想不知道都难,她也只能感叹一声人心难测。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是这种泼皮无赖,蛮狠不讲理的人,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明白事理的,只是常常跳出来的人都是这种异类,所有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格外的明显。
玄冥到底是水神,又有清欢一旁协助,如今天下勉勉强强也算恢复了正常,只是经过如此大旱,一时间要想完全恢复之前的盛况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了。
而百姓解决了温饱问题,自然也有功夫去管其他的闲事了。
同时燕王也有了借口重新插手朝廷政事,皇帝心里虽是极为不喜,但是碍于他的势力也不得不暂时屈服。
好在燕王一直没有太大的动作,他主要的目标都放在了找到凶手之事上,可是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
燕王名声在先,皇帝不得不防,民间是一场腥风血雨,朝廷之上又何尝不是一场场弥漫着硝烟的战争呢?
不过这些事和清欢都无关了,她只要守好她的夫君就可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天衡子有些怪。
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但就是感觉他和平时不一样了。
比如说天衡子向来不会在别人面前主动亲近她,现在居然也会给她擦汗了,有时候还会温言细语的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对面玄冥灼热的目光让清欢尴尬到了极致,最后她把天衡子有些反常的行为归纳于吃醋。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清欢对天衡子的反常也感到了十分的受用。
旱情刚刚有所缓解,天衡子就带着弟子去寻找女魃的下落,但这女魃藏的极深,到现在也没有一丝动静,应龙给的玉佩也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这让清欢很挫败,她一度怀疑女魃是不是已经离开这地方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旱意让她知道,她错了,女魃还在。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都没有查到女魃的消息,清欢抱着一个枕头不住的吐槽:“这女魃是刨了人家的坟进去了吗?怀阳城内外我们都要翻遍了,就是找不到这个女魃的藏身之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天衡子正拿着一杯糯米酒进来,听到清欢的话眼睛一亮:“清欢,你方才说什么?”
清欢的鼻子可灵了,天衡子才刚一进来就闻到了他手里的酒香。
她不喜欢喝烈酒,只喜欢喝那种酿的甜甜的果酒,或者就是醇香的老酒,至于这糯米酒,她还真是第一次喝。
“没什么没什么。”清欢现在满脑子都是天衡子手里的酒,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管其他的事?
天衡子将手里的酒往后一藏:“就只有一杯,你若是告诉我你方才说的话,我就把酒给你,你若是不说……我便倒了。”
清欢急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么好的酒千万别浪费了呀。”
天衡子这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清欢想了想:“我好像说了……那个女魃是不是去刨人家祖坟了,然后自己住了进去,我们才会找不到她的。”
天衡子有些激动的说道:“是啊,坟里我们还没找过呢!”
秉着对死人的尊重,他们从未细探过坟堆,那女魃是僵尸的始祖,住在坟堆里定然对她恢复伤势有利的多,想到之前弟子发现的那个坟,天衡子心里大动。
女魃到底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坟堆就躺进去,而城主府又是个有猫腻的地方,如此看来,那女魃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弟子发现的墓里了。
清欢则是惦记着天衡子手里的酒,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洒了,所以她也没有往深处想,只是觉得奇怪,知观居然连人家的祖坟都不放过,男人啊男人。
天衡子见清欢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主动将酒递给了她:“这是隔壁的人给我们送来的,说是怀阳城的风俗,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要喝一杯糯米酒的,因为我们是道士不能饮酒,所以只给了我们这么一杯,今年旱情又才过去,所以他们自己也没什么酒喝。”
清欢还是比较警觉的,一听是别人送来的酒就有些犹豫了。
毕竟下毒的方式有很多,有些方式不一定能察觉出来的。
天衡子见状笑道:“是燕王派人送来的。”
“那我也不要喝。”清欢毅然拒绝了这些酒:“朝廷里的这些人我不太相信。”
天衡子挑眉:“哦?”
清欢坚守自己的底线:“以利益为基础的联盟我可以相信,虽然说这是风俗,但是送一杯酒也太小气了,所以肯定有问题,我不喝!”
天衡子哭笑不得,清欢这是觉得一杯酒不过瘾呢,怕喝了一杯喝不上第二杯会勾起馋虫,到还不如一口都不喝。
这燕王确实送来的不止这么一杯,只是都被他倒了而已。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糯米酒
“那好吧。”天衡子只能故作可惜的把酒给倒了,清欢眼里满是心疼,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方才是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不要喝的,现在又说要喝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他原本就不喜欢清欢喝酒,上次喝完朝歌的酒之后清欢就不对劲,热情的他几乎都要招架不住,而且虽然她缠着自己絮絮叨叨的说她有多喜欢他,有多离不开他的时候让他有些小窃喜,但是到底喝酒伤身,偶尔喝一点或者少量的喝一点倒是没有关系。
最主要的是他也必须在清欢面前树立一个威严的形象,不然按着清欢的性子,见他如此纵容自己,以后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的。
夫纲这种东西一定要从一开始就培养起来,若是以后再培养那可就难了。
清欢蹭到天衡子身边问道:“知观方才可是想到了什么吗?”
天衡子点点头:“不错,我大致已经猜出女魃身处何处了。”
“那知观快同我说说。”清欢坐到天衡子身边,身子靠在床塌上,脚放在天衡子的腿上,再是自然不过的样子:“知观,我腿酸的很,你一边帮我捏腿一边给我讲吧。”
天衡子无奈一笑,随后开始做起苦力来:“女魃乃是僵尸始祖,僵尸平日都是栖在何种地方的?”
“棺……材?”
“不错。”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女魃,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躲在了棺材或者是坟墓里?”清欢顺着天衡子的思路往下理:“之前容丰说自己是被关在一个山洞里,散云真人又说他是在荒郊野外被找到的,所以我们就先入为主觉得女魃可能是在山谷这种地方,而忽略了僵尸的栖息地?”
“对。”天衡子神情还有些激动,找了大半个月了还没有动静,如今终于算是有点眉目了,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会不会是之前容垣找到的那个坟墓啊。”清欢和天衡子想到一处去了:“你说这女魃也是有身份的人,应该是不可能随便找个坟墓就把自己给埋进去的,怎么也得是大一点的陵墓之类的地方。”
天衡子点点头:“我认为应该也是那个地方,只是今天不太方便,明日一早我们就让容垣带着我们过去吧,白日里他们的实力怎么也会被削弱一些。”
要是真的打起来,白天去比晚上去胜算大多了,而且他们现在匆匆忙忙的过去,弟子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凡事不能急。
“不对。”清欢眉头一皱:“我觉得这个地方应该没有那么好找,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除了那个城主府,你可见到过容垣口中的城主府过?而且你说容垣到底也是怀阳城里的人,就算是找错地方,也不可能离怀阳城太远吧?”
“你说的倒也是。”天衡子也意识到了再找到那个地方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是给女魃住的地方,若是什么人都能找到,那也真是奇了。”
“是啊。”清欢把脚收了回来,盘腿而坐:“想来那日容垣也是误打误撞碰上的,不如我们去问问民间的百姓,尤其是那种打更的人,他们向来习惯走夜路,难说会碰上也不一定,而且怀阳城里百姓街坊邻居什么的应该都是认识的,就是闲来无事随便聊聊天,他们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定然要比我们这种外乡人多。”
清欢顿了顿:“而且那个陵墓上挂着的还是城主府的牌子,我寻思着这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那就按你说的办。”天衡子说道:“反正现在女魃也没有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旱情暂时也是稳定住了,万事还是要求稳。”
清欢扑在天衡子的怀里,极为乖巧的点点头:“嗯,那明日我们就易容一番出去看看吧,都说茶肆啊、酒楼啊这种地方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但是我想那些街头闲聊的大妈知道的也不一定会少啊。”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天衡子刮了刮清欢的小鼻子,一脸宠溺:“罢了,你只要不要乱来就好了。”
清欢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还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知观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知道啊?”
说到这个天衡子还有点头疼,清欢办事可不就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的吗?
这几天她和玄冥四处去布雨,九天之中时常翻腾着一条银白色的巨龙,在云间自由的来回穿梭,百姓倒是不一定能看的出来,天衡子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原本他还以为清欢和玄冥在一起布雨的时候,至少不会像和他在一起这么开心,亦或者说,清欢的心里怎么也会念着自己几分,但是他看清欢那样子,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在云端蹦跶的可欢了。
联想到他那可怜的厢房,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有。
那雨也是,时有时无的,反观玄冥那一边却是稳定的很。
说起玄冥,他虽然看不见玄冥眼底的神色,但是他也清楚的很,玄冥定然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清欢,一想到这个事,天衡子心里就憋着一股无名火。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妖魔道里去,把所有的魔族都剿灭的一干二净,看他们怎么出来捣乱作恶。
而清欢他们布雨的时候,凡人是不能上去的,否则就会引来天雷,到时候他可能魔族的人还没杀,自己先去冥界重新轮回了。
若是他可以上去,定然要将清欢扯下来,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夫纲,然后将把玄冥的眼睛挖出来,让他再也不能去用那种眼神看清欢。
这件事让天衡子心里不爽很久了,可他偏偏有没有办法做什么,最多也只能在玄冥面前表现的和清欢亲密一点,以此来刺激他。
他心里也不是没有阴暗面,当邪恶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的时候,他甚至恨不得将清欢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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