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突然,门口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啄门一样。
天衡子连忙起身把门打开,原来是一只灰扑扑的小鸟。
那小鸟落到天衡子的手里之后,轻轻啄了啄天衡子的掌心,不过霎那间的功夫,天衡子的手里就多了一张叠好的纸。
小鸟见东西传到了,也扑了扑翅膀飞到了另外一边等着。
天衡子打开那纸团,清欢也有些好奇的凑了上去:“这是什么呀?”
“是容丰传回来的消息。”天衡子看完信的内容,脸都沉下去了。
清欢亦是沉默。
信上说已经确定了,确实是那旱魃在作怪,而且她这次来,像是来找什么东西的,虽然那旱魃刚刚从妖魔道里偷跑出来,现在实力不济,可还是有好几次他差点都被那旱魃发现了踪迹。
旱魃这东西,处理起来实在是棘手。
清欢像是想到了什么:“知观我同你讲,你这次可不能丢下我了,你方才答应过我的。”
天衡子扯了扯嘴角:“嗯。”
“只是这旱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出来呢?”清欢还是有些疑惑。
她自然不会天真的去同那旱魃谈判,她虽然原来也是天上的神女,但是她毕竟已经在妖魔道呆了上万年的时间了,她的心性没有人能确定。
再加上当时她也是因为对人间失去了希望,这才去了妖魔道,如今回来了,也不知道对这人间有多恨呢。
同时,旱魃这次出来同时还未引起大的骚动,也就侧面说明了这妖魔道四周的守卫出了问题,而且妖魔道的内部也定然有过一场风雨。
“只是知观,她既然是来找东西的,那我们要是帮她把东西找到了,你说她会不会就走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清欢突然发问。
“不一定。”天衡子站起身,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等。”
然后他抬手将那小鸟招了回来,那小鸟叼起纸条就飞了出去,容丰见了字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谁都不知道她现在要做什么,我们杀不了她,只能赶在她实力恢复以前将她送回妖魔道。”
清欢突然明白过来,也许天衡子这次的劫难,就是在妖魔道之上。
现在看来,妖魔道中偷跑出来的妖怪已经不在少数,这些妖怪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若是放任它们在人间作怪,定然又是一场浩劫。
天界是不可能插手这件事的了,这里的一切都只能靠他们去做。
清欢的心里满是沉重。
就是不知道妖魔道现在如何了,这地方可是天界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他们如今不过肉体凡胎,可怎么是好?
“知观,我有一个办法。”
清欢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个传闻。
“哦?”
“你知道吗,当时和蚩尤对战的人,最开始其实是应龙。”清欢从小就对这些奇闻逸事感兴趣,所以也算是有所了解的:“应龙善水,但是蚩尤请来的风伯和雨师困住了应龙的军队,黄帝这才会派出女魃出战的。”
“英雄美女的故事自然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虽然后来女魃失去了神力放逐妖魔道,但是应龙却功德圆满,成了神仙,我想,女魃对应龙应该是有恨的。”
天衡子挑眉:“是嫉妒?”
“不是。”清欢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说那个时候女魃其实是不用落的这般下场的,是应龙故意不去支援,女魃才会灵力耗尽,不能回天界。”
“这都是上万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真假呢?而且应龙往日和女魃无冤无仇,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对她动手脚?”天衡子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我也是听蓬莱的那些凶兽说的……”清欢说到这里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完了,露馅了……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下水
果然,天衡子闻言眯了眯眼睛:“什么?蓬莱的凶兽?”
“不是……”清欢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最后突然想到,天衡子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那自己……编一个应该也没事了?
但是他们之前也去过一次蓬莱了,她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这这这……那这个谎该怎么圆……
清欢开始慌了。
天衡子看了她一会儿,最后也没继续逼问:“你若是想说便说,若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逼你的。”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清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清欢能陪在他身边,而不是知道她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他尊重她的一切想法,只要清欢能留在他身边。
天衡子这么说,原本只是想减轻清欢的心理负担,但清欢听了却怎么都觉得自己像个负心人一样。
尤其是看到天衡子的脸色的时候,清欢的心里就越发的愧疚。
而且这种愧疚还是说不出口的愧疚。
最后清欢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解释,毕竟向天衡子说谎这种东西对清欢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心理压力的,而且往往一个谎言经常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清欢向来不愿去想太复杂的东西,自然更不愿意去骗天衡子了。
于是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好在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明汜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就往他们这边赶过来。
“这是什么?”清欢凑到明汜旁边,好奇的问道。
出于本能,清欢第一感觉就知道这里面定然藏了什么宝贝。
“这是淮阴王殿下送给师傅和师娘的礼物,他说原本是要来亲自见见师傅和师娘的,但方才师傅师娘有事,他又要赶着去处理那批闹事的百姓,所以就让我们把这些东西送给师傅师娘,说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他再来登门拜访。”明汜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而且淮阴王殿下还给真人和师姑都送了礼物。”明汜继续说道。
天衡子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他什么时候走的?”
明汜挠了挠头:“应该……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不知怎么的,清欢一听这话就知道天衡子是打算把这些东西给送回去,只是这种东西不要白不要啊,而且他们都要下山了,多准备一点钱总归是好的。
于是她先一步打发走了明汜:“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明汜看了一眼天衡子,又看了一眼清欢,然后就退下了。
明汜一走,清欢也就不再按耐自己的好奇心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盒子,盒子没有落锁,她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里面果然都是宝贝,清欢看的眼睛都直了。
“知观你快来看。”清欢朝着天衡子招手,然后又低头去看那盒子里的东西,看到最下面的一摞纸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居然还有银票??”
确定无误以后,她已经开始怀疑李勋方是不是把东西送错人了,或者说是不小心把东西放进去了。
天衡子走到她旁边:“这些东西……我们还是还回去的好。”
他确实不是很想收下李勋方的东西,按着他们两个的身份,一个代表着道界,一个代表着朝廷,很多事情上都是尽量能不牵扯就不牵扯的。
“可是他又不是只给了你一个,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清欢看着里面那堆闪闪发光的珠宝就眼馋:“我的宝贝可都是被人搬空了,知观总要给我点补偿吧。”
清欢把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天衡子也无可奈何:“罢了,你若是想要,留着也行。”
若是换到平常,他早就让人送回给李勋方了,一个时辰……其实用点法术也不是赶不上。
清欢咧嘴一笑,连忙把这些东西都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一边装还一边说:“我这可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着想,知观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啊,我从来不是一条肤浅的龙。”
天衡子甚觉好笑。
“嗯。”
龙族喜欢金银财宝那是出了名的,所以清欢这样他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还觉得甚是可爱。
一点点金银就能收买她,这实在……太好满足了。
清欢数了数银票,足足有两万两,这个数目可不小了啊,好多普通的百姓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有一万两呢。
虽然她深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但是毕竟这么大一笔钱摆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她也没什么能让一个凡人威胁的地方,便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这笔钱。
有钱不拿,她又不是傻子。
天衡子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清欢做什么都觉得对。
夜里,清欢沐浴完之后就躺床上了,此刻的她完全忘了昨天的龙吟声,满脑子都是今天收到的那笔钱。
趁着天衡子还没回来,她又偷偷的把那些银票拿出来数了数,这件事她已经反复做了好几回了,就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其实她现在也没有缺钱缺到这个地步,只是意外得了一笔横财,让她甚为欣喜罢了。
如今再想想自己丢掉的那些钱,她的心里还是无比的心痛,那群挨千刀的畜生!简直不是人!打她就算了,还偷她钱!!
天衡子半只脚刚刚跨进浴桶里,就想起了昨天清欢说的事,他其实也相信清欢的话,但是到底是没有证据的事,未免清欢担忧,他也不好乱加揣测,若是今天她还能听到龙吟的声音……
天衡子一边将衣服放到旁边,一边又回忆起了清欢说的关于应龙之事。
若她说的是真的,天衡子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想法。
只是这事情还未想出个头绪来,清欢已经跑到他的门口敲门了。
清欢刚刚将那些东西收回去,就听到了龙吟声,想到昨日天衡子刚出来那龙吟声就断了,于是她还是去外面看了一圈才去找天衡子的。
与此同时,清欢还给朝歌传了个信,就说她又听到龙吟,两人可能要准备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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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涯
朝歌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至于杨茉,他已经交给糖醋和夙篱照顾了。
至于清欢……刚刚敲完天衡子的门,听到天衡子冷静的声音之后就心里痒痒,整个人趴在门上,妄图从门缝里窥得一丝天衡子美好的肉体。
然后这个愿望还没实现,天衡子已经打开了门,清欢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天衡子的怀里,随后冲着他“嘿嘿”一笑。
清欢的花痴样子实在不忍直视,天衡子将清欢扶好就走出去了。
“你确定方才又听到龙吟声了?”
“嗯。”清欢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绝对没有听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知观一出来,这龙吟声就没有了。”
随后她又笑道:“难不成是这龙怕你?”
天衡子没说什么。
“真的要去看看吗?”
其实答案是肯定的,只是天衡子再问了一遍罢了。
“嗯。”清欢点头:“一定要去看的。”
不去看怎么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那就下去吧。”天衡子正准备下水的时候被清欢拦住了:“方才我已经传信给朝歌了,让他陪我们一起。”
“他不陪着杨茉?”天衡子有些怀疑:“我见他应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倒也不是天衡子在质疑清欢,只是朝歌那性子,确实做的出来这事。
清欢咳嗽了一下:“中午的时候他自己同我说的,而且现在杨茉无感不通,只是一具再普通不过的木偶罢了,他再禽兽,也不可能对一具木偶感兴趣吧。”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不知怎么的,这意思听起来就有些不太对味儿。
天衡子也不纠结这么多:“既然他同你说好了,那就再等等他吧。”
清欢看了一眼天衡子腰间的乾坤袋,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天衡子看着这湖面有些出神,一时到还没有察觉清欢灼灼的眼神。
直到朝歌来了,清欢才收回眼神。
“都准备好了?”
天衡子颔首。
三人都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东西,但是能让清欢都觉得难捱的东西,来头定然不小,故此朝歌才会主动提出要和两人一起来,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我和夙篱他们说过了,若是到了早晨我们还没回来,就去同纯阳真人说这件事。”
“嗯。”
其实一开始天衡子也不想把这件事闹的这么大,但既然朝歌都这么说了,而且都已经吩咐好了夙篱,又出于清欢的安全,天衡子还是默认了。
三人掐诀下水,刚刚下去的时候还好,越到下面便越觉得不对,哪怕是用了避水珠,他们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
他们对视了一眼,这地方果然不简单。
且不说如今还是夏日,就是在冬日,他们下了水都不会这般。
这凉意能透过他们法术的屏障钻到他们的身边,看来,这下面果真是有大东西了。
朝歌一边庆幸自己方才未雨绸缪了,一边又觉得自己倒霉,怎么走哪都能碰上大妖怪呢?
不知三人下潜了多久,还是没有看到底,清欢的心已经有些沉不住了,这湖水本就冷的她直哆嗦,如今又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心已经有些乱了。
天衡子见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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