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若是月息……也要这思魄灯呢?”
司命哽住了。
她……她怎么会打这思魄灯的主意?
大殿暗处,一个瘦小的身影迅速掠了过去。
“天妃娘娘……她……”司命开始组织语言:“天妃娘娘也是……”
见一向伶牙俐齿的司命这会儿也说不出话了,天帝无奈一笑:“她想用这思魄灯见见她死去的孩子。”
司命不敢说话了。
月息天妃和清欢的恩怨不可谓不深。
虽然清欢不认识月息,但是这月息可是对清欢充满了敌意。
众仙心里都明白,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这早就是一桩陈年往事了……
“是天妃娘娘知道清欢仙子的事了吗?”
司命脑子里突然窜出这个想法。
月息不喜欢清欢,尽管没有到要她死的地步,但若是清欢死了,她定然是整个天界最高兴的那个。
所以他斗胆猜测,月息很有可能是知道了清欢的事,所以故意要和她争一争这思魄灯。
天帝沉吟了一会儿:“或许是吧。”
这这这……
司命十分苦恼。
这女人的事实在是太难搞了。
你说这要是救了清欢,那天妃娘娘就不乐意了,但要是不救清欢,等止辞回了天界,定然也不会乐意。
不管是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命,两方斗争,随便来一个都能把他压死。
好在天帝现在至少没有把他推出去当箭的意向,不让也就不会告诉他这些了。
想到这里,司命不禁为自己方才的莽撞捏了一把汗。
“此事还是由陛下定夺为好。”司命最后瞅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天帝正欲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天后娘娘到。”
!
司命一听到天后娘娘的名号,眼睛瞬间救亮了,整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天后娘娘向来就和止辞清欢交好,当初止辞带着清欢去蓬莱也是天后娘娘先拍板同意的,这件事求天帝倒不如去求天后,由天后出面去要来这思魄灯绝对是最合适的。
天后和月息天妃不和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再加上她自己本就出身高贵,家族显赫,她要是发话了,定然不敢有人乱说。
而月息天妃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至于她后面会不会报复回来那就是后面的事了,眼下先处理好思魄灯的事才是要紧。
只是……这天后娘娘怎么来了?
莫不是也听到风声了?
司命有些纠结。
正想着呢,天后就进来了。
她还是穿着一袭白衣,高贵端庄。
“微臣参见天后娘娘。”
天后见着司命也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受礼:“臣妾见过陛下。”
天帝也有些意外:“朕不是说了,若只是私下的时候,见朕是不用行礼的?”
司命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对天帝……难不成真的这么重要吗!!
一瞬间,司命眼泪哗哗哗的流。
“上次花宴的时候陛下也是这么说的。”天后的话里有几分耐人寻味:“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的场合就不是私下了。”
诏令
天帝一顿。
司命此刻真的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他也很想看帝后相争的场面,但到底还是保命要紧啊。
天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是天地的主宰,这世间的规则都是陛下定的,陛下想怎么做,自然可以怎么做。”
天帝这下是听明白了,这天后此来定然是因为月息请安一事。
对于天后,他始终有些愧疚,可月息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他又怎舍得她受委屈呢?
“天后说笑了,这天地间的规矩早就自成一派了,有时候也不是朕说改就能改的,可有时候……适当的调整也是应该的。”
天后自嘲一笑:“是啊,世人都知陛下宠爱月息天妃,当初为了迎娶月息天妃,就可以不顾一切,甚至破了这天地的法则,如今为了月息天妃不受委屈,再改些规矩又有何妨呢?”
天帝闻言已经有些薄怒了:“天后此来就是为了告诉朕这些事的吗?”
天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能强按下心头的不快:“倒也不全是。”
“朕倒是不知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可以惊动天后娘娘。”天帝冷笑。
司命听的是一把冷汗啊。
天帝和天后之间向来如此,两个人都是极骄傲的人,从来都不肯相互低头,刚刚成亲的时候还好,也算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后来出了一个月息之后,两人之间的嫌隙就越来越大,偏生又谁都不肯说句软话,以至于到了现在,两人每次相处都是针锋相对的状态。
一个是天帝,要有上位者的威仪,一个是天后,出身高贵,从小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那骄傲,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司命摇摇头。
唉,真真是冤孽啊。
“臣妾既是陛下唯一的妻,这天下的宝物臣妾自然也是沾染一二。”天后是打定主意要那思魄灯了:“陛下说是吗?”
天后的意思天帝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其实这样也好,顺水推舟让天后去做这个众人前的好人,月息前的恶人。
只是他其实心里还是希望有一天天后能和月息和解的。
毕竟这两个都是他的女人,倒不是说齐人之福不齐人之福的,他从未想过要废除天后,但也不会放弃月息,她们两个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总是这般敌对也不好。
天后毕竟和天帝做了千年的夫妻,自然也是懂他的心思的。
“天后此话非虚,这天下,实为我们坐拥。”
天后笑了笑:“既然如此,臣妾想拿思魄灯一用,陛下可会应允?”
其实对上天帝,天后还是很有底气的,这底气不仅来自于她的儿子是天帝的太子,还有她的家族、她的势力……以及她知道,天帝于她,还是很容忍的。
闻言,天帝迟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却似不经意的瞟过了司命。
司命一个激灵,立刻明白了天帝的用意。
“天后娘娘,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后斜睨了他一眼:“若是觉得不当讲,就不要讲。”
司命被天后的话堵的一愣……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说吧。”
好在天帝给了他一个台阶。
司命如蒙大赦:“微臣觉得,这思魄灯本就是天界的至宝,事关重要,前有月息天妃想要借思魄灯一用,如今天后娘娘也想要这思魄灯……依微臣看,不如……不如由陛下做个见证,将思魄灯放出来,但也安个时限,一旦超出即要收回,陛下、娘娘觉得如何?”
天后本就看月息不顺眼,怎么可能会答应司命的话。
“本座要的东西,何来这么多废话?”天后袖袍一挥:“陛下在成亲当夜曾经答应过臣妾三个要求,陛下可还记得?”
天帝点点头。
“那臣妾如今想用其中一个要求,换这思魄灯,陛下可还愿守诺?”
天帝有些为难:“朕……向来不愿做那些背信弃义之事……可是月息又是朕的爱妃……”
天后就知道天帝是想把锅都推到她头上来,自己好在月息那个贱人那里说话,心里虽气愤,但也无可奈何。
“本座乃是这后宫之主,何时连向陛下要个东西都还要经过一个妃子的同意了?”天后步步紧逼:“若是陛下因为月息的一句话就能动摇尊卑地位,那陛下又置天家威严于何地?置天帝的威严于何地?”
这帽子就扣的大了。
司命摸了摸鼻子,原本天后若是被他那番话给激怒,直接拿着思魄灯走了也就罢了,看来她现在是变了主意,一定要将月息天妃处理掉了。
女人的心可真是难测啊。
天帝怎么会听不出天后的意思:“孰是孰非朕心里自有判断,天后娘娘何需如此挂怀?”
天后冷笑:“陛下,你可知当日先帝先后仙游之时,给了臣妾什么东西?”
天帝心里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帝先后甚是喜爱臣妾,曾给过臣妾一道诏令,只要臣妾活在世上一日,陛下便永不能废黜臣妾的后位。”
这诏令天帝也是知道的。
“天后今日是来威胁朕的吗?”天帝皱起眉,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诏令还有他不知道的部分。
果然,下一刻天后又说道:“那诏令还有一部分,未来的天帝只能是臣妾所出,还有……臣妾有权不问因果,不论对错,处置陛下的后宫,若是陛下不信,大可以去问先帝先后,只是这诏令,却不能给陛下,陛下也应该知道原因。”
处置后宫那段是天后自己编的,一是因为天帝是不可以看那道诏令的,二就是天帝也不可能去找先天帝先天后询问此事。
不过就算他去问了天后也不怕,先天帝先天后一直待她如己出,他们会下这道诏令就是为了巩固天后的地位,若是让他们知道,天帝为了一个女子同她闹成这样,到时候他们先处置的,也定然是月息。
所以天后并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揭穿。
天帝是根本没有想到天后会假传这道诏令,所以一时脸色也有些阴晴不定。
炼化
“你想如何?”天帝沉着脸。
“臣妾只是想要思魄灯。”天后仰起脸,高傲的说道:“为了陛下,也为了臣妾。”
这话的意思就是很明显了。
她要帮止辞,也就是帮这个天界。
“罢了。”天帝挥了挥手,一道金光闪过,天后伸手去接,一盏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灯便落在了她的手里。
“多谢陛下。”天后转身拿着思魄灯回去了。
回到寝宫,徐姑姑给天后呈了甜汤上来:“天后娘娘,您今日和陛下这番争执……唉,恐又多伤几分和气啊。”
徐姑姑是天后小时候就开始伺候她的,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天后抬手:“本宫知道此番争执确实多余,但是本宫只要一想到陛下为了那个贱女人,连止辞这等上神都要得罪,本宫就实在是忍不了啊!”
徐姑姑无奈摇头:“止辞上神不是早就得罪了吗?”
天后闻言闭上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悲哀:“那就当是我替陛下还给止辞的,清欢…必须要救!”
“奴婢知道。”徐姑姑说道:“只是月息那边,应该不会就这么让娘娘成功啊。”
“陛下自然会拦着她的,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谋害上神之妻。”
徐姑姑欲言又止:“当初…她不是就已经下过一回毒手了?”
天后将手里的琉璃净瓷杯都给捏碎了:“所以这次,就更不能让她得逞了。”
徐姑姑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她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仗着陛下的宠爱就想飞到头上去,一个贱奴生出来的东西罢了。”天后冷冷的站起身:“我已经让司命去点燃思魄灯了,你现在派几个亲信去守着这思魄灯,绝不能出什么岔子,知道吗?”
“是。”
徐姑姑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绝不能马虎。
不过这思魄灯不愧是天界的至宝,才刚刚点燃,清欢就隐隐有了好转的迹象。
朝歌刚刚拿到真正的霜降,正准备送去给天衡子的时候,却被容丰告知清欢醒了。
清欢昏迷一事一直没有宣扬出去,一是不能让莫芸知道,以免她起什么其他心思,横生枝节,二是担心出其他事情,清欢本就顶着怀孕的名头,谁都不知道神仙怀了凡人的孩子以后是个什么样的,所以清欢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只由他们随意编纂就好。
朝歌知道此事之后也是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
没事了天衡子也不会一直这么担心了。
“我先去找你师傅。”
朝歌一开始还想着,清欢刚刚醒过来两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讲,但随后一想,这霜降也不是能久藏之物,还是早些拿给天衡子为好。
这样他还能趁着清欢“生病”,多躲一会儿。
他到天衡子厢房的时候,两人果然坐在床榻上说悄悄话。
朝歌咳嗽了一声才进去。
“这是你要的东西。”朝歌把一个布包递给天衡子:“应该就在这两日了,那个东西是我用一株人参变的,她应该认不出来。”
霜降本就和人参长的差不多,他再用点幻术变通一下,这下便怎么都看不出来了。
清欢的头还有些晕:“知观…我这是,睡了整整一日?”
她昏迷的时候应该是清晨,而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
朝歌瞪大眼睛:“什么叫整整一日?姑奶奶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你这一昏迷,可是晕了快一个月呢!”
反正这里有结界,他也不怕说的话被外人听去:“你是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你们家知观都准备把我踢回天界,让我去找龙族的人来救你呢!”
清欢闻言还觉得的有些新奇:“真的?”
知观……这么担心她?
朝歌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现在这样还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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