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过来的,到了宫里以后就让照画她们在思贤殿又重新埋着,今日才刚刚拿起来。”
沈萱低头想了想:“大概埋了有四五年了吧。”
“那朕可是要尝尝了。”玄离帝说着,就端起了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酒味芬香扑鼻,入口甘醇浓厚,回味无穷,实为好酒。
“朕倒是没想到,皇后酿酒也是一绝。”
“皇上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等日后臣妾给皇上一一展现。”沈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就是她自己都还没喝过这酒呢。
“好。”玄离帝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口菜:“这御膳房是换御厨了?”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这些菜心里就已经有数了,只是没有拆穿。
“是啊,换了个叫沈萱的厨子。”沈萱轻笑:“日后皇上可是有口福了。”
“你啊。”玄离帝笑着摇摇头。
“臣妾敬皇上一杯。”沈萱端起酒杯冲着玄离帝说道,还没等玄离帝拿起酒杯她已经一饮而尽了。
这架势,颇有几分要上战场的感觉。
“今日怎么突然要请朕用宴了?”
玄离帝明知故问。
沈萱还以为他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当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玄离帝细细思索:“朕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日子值得庆祝。”
沈萱有些恼了:“皇上,今日……是臣妾的生辰。”
“哦?”玄离帝恍然大悟:“朕没有给你准备生辰礼物……”
话还没说完,沈萱就扑到他的怀里,用手指轻轻按住了他上下翻飞的嘴唇,然后冲着他柔柔一笑:“所以皇上等下要补偿臣妾。”
玄离帝怀里突然冲进来一具柔软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立即离去,只留下一件披风还挂在他的手臂上。
沈萱走到他的面前,趁着微醺的醉意,轻轻用手击掌,随着远处响起的琴声,沈萱也开始扭动腰肢,柔若无骨的样子宛如一滩甘洌的清泉。
所以说,女人是水做的。
玄离帝动了动身子,披风里掉出了一支笛子。
她还是动了心思。
玄离帝不知为何,径自拿起了那笛子,在沈萱妖娆而又热烈的舞蹈中,鬼使神差般的将笛子放到了唇边。
不知什么时候,琴声已经消了下去,只留下沈萱和那笛声应和,若是说方才沈萱犹如天上娉婷的仙子精灵,如今便是那堕入魔界婀娜又勾人魂魄的妖孽。
一曲尽了,沈萱才发现原先竟是这般的畅快淋漓,就是她和清影都没有配合的如此有默契过。
而沈萱的样子落在玄离帝眼里,则是另一番风情。
她的每一个节拍仿佛都是落在了他的心里,一颦一笑皆入他的眉眼。
玄离帝第一次觉得,原来她是如此的鲜活。
若是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他愿意宠着她,但这种宠更多是可有可无的。
若是沈萱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绝不会对她有半点的犹豫。
可如今……像是变了。
他想要把这样的沈萱留下来,永远囚禁在他的身边。
沈萱没有注意到玄离帝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暗,而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边,俯在他的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皇上……”
她有些累了。
玄离帝放下手里的笛子,同她对视,他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沈萱的眼睛这样大……
大到能装的下他。
“我在。”
沈萱微微笑了笑,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趴着,但却被一硬硬的东西给咯着了。
“这是什么?”沈萱摸到玄离帝的袖子里像是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你自己拿出来看看。”玄离帝把披风给沈萱披上:“已经入夜了,现在热着冷风一吹就凉了。”
沈萱气息还有一些不稳,额角还微微出了些汗,她先是将小几上的酒杯拿了过来然后一饮而尽,借着才把手伸到了玄离帝的袖子里摸出了那个东西。
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盒子。
“打开来看看。”玄离帝把沈萱手里的杯子拿起来,又给她斟了浅浅的一杯。
沈萱依言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只小巧的钗子。
“这是什么?”
沈萱拿出来看了看,样子有些老旧,但光看这成色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是朕的母后留给朕的。”
玄离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把这个钗子给沈萱,他拿来的时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决绝。
华发
清欢却感十分悲哀,这大的那是孩子啊,分明就是肚子好不好?
不过容丰可是个妥妥的大直男,他见食补既然如此有效,便加大了力度给清欢补身体。
清欢现在可是有苦说不出啊,就算吃不下也不能倒掉的优良传统终于在这一刻被她摒弃,她吃不下,天衡子也吃不下啊。
不过不一样的是,天衡子吃再多也不胖,她身上的肉却像鼓一样慢慢的长了起来。
唉,也许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吧。
好在后来天衡子还是暗示了容丰无需再做这么多,容丰至少还是很听天衡子的话的,后来也不敢再放的这么多了,一般般的量就够了,这也很成功的缓解了清欢逐渐发胖的迹象。
只是那莫芸却始终没有动静,如今整个上清宫都已经知道了清欢可能已经怀孕了的事情,只是容丰到底没有得到天衡子的准许,口风那叫一个紧啊,众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但容丰这种态度更加让众人确信清欢可能已经怀孕了。
莫芸虽然知道了霜降的事,但她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喜欢天衡子这个事也是众所周知的,若是这个时候清欢出点什么事情,就算不是她做的,众人也难免要怀疑到她头上来。
只是这清欢肚子里的那块肉,又是绝对留不得的,而且她也必须尽早解决这个事,时间越久,这个孩子就越难打掉。
而她,是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想到这里,莫芸深吸了一口气:“来人。”
门口守着的侍女闻言走了进来:“郡主可是有何事要吩咐?”
“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李勋方。”莫芸将手里的信递给侍女:“切记,这信一定要交到他的手上。”
“是,郡主。”那婢女接过信纸,心里却在感叹,这淮阴王李勋方也确实是惨,喜欢了莫芸这么多年,可换来的却是莫芸的一次一次的利用。
他在朝中也算是皇帝手下的一员猛将,年纪轻轻就能称王的实在是不多,这淮阴王李勋方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生的虽说比不得天衡子出尘高洁,但也是唇红齿白的一个干净小生,在一众女子中呼声也是极高的,他什么都好,出身名门望族,但又洁身自好,文能在朝为言,武能上场杀敌屹立不败,可唯独这双眼睛不太对劲,竟是喜欢上了莫芸这等恶毒的女子。
倒也不是这几个婢女故意要诋毁莫芸,只是这莫芸实在不是个好人。
但想想那些皇室贵胄,哪个又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真正能好的骨子里去的人能有几个?不过都是表面现象罢了,一旦靠近,可能会比蛰伏的猛虎都要可怕。
在这种地方,永远都是利益为先。
金钱也好,权利也好,也罢,这些摒弃不掉的东西,不正是人奋斗的目标和逐渐扭曲的世界所化的吗?
虽说那淮阴王李勋方功绩过人,但他和莫芸…也是不可能的。
婢女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其实也是看的通透。
先不说这莫芸会不会愿意嫁给他,就是那皇帝也不会愿意他娶了莫芸。
莫芸背后代表的势力是道界,也就是传说中的江湖,而李勋方本就在百姓心中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又是年纪轻轻大有所为的将军,到底功高震主,若是他再娶了莫芸,无异于是如虎添翼,那对皇帝来说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对于莫芸,皇帝最希望的是她能嫁给朝中名流,有些权利但没什么势力,她于皇帝而言,更像是平衡朝政的一块砝码,哪里缺了,最好就能将她补到哪里。
莫芸自己也很清楚,她不可能奢望这皇帝待她如亲妹妹一般,于她而言,这郡主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砝码,若是日后真的想和天衡子在一起,用郡主的身份压他,也不是不可以。
到底也是代表了皇家的颜面。
她盘算的也很清楚,这傀儡术无论是谁中招于她而言都有好处。
如果中招的是天衡子,那她到时候总能想办法支开清欢,只要她和天衡子有了夫妻之实,她怎么说还有一个爹爹在,天衡子就算是碍于纯阳真人的面子也要对她负上责任。
可要是清欢中了这个傀儡术……那就更简单了,女子私通放在民间可是要浸猪笼的,就算她清欢是神仙,那她都和别的男子私下有奸情了,她就不信师兄还会一直喜欢她。
天衡子也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到时候就算天衡子真的愿意对她不离不弃,可是到底人言可畏,她师兄再强大,可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到时候她再上去献殷勤,就不信她师兄还会一心系在那个贱女人身上。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计划早就被天衡子和清欢给戳破了。
清欢和朝歌也已经想到了以牙还牙的计谋去对付她。
其实清欢知道天衡子对他这位师傅很是敬重,而纯阳真人又只有一个女儿,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也不是不想出手伤人的,但要是这个莫芸自己不依不饶,那她也不是好惹的人。
找药的事,莫芸已经托付给了李勋方,她那封信上写的就是关于霜降的事。
只是她骗了李勋方。
她只说是自己身体不好,只有那霜降可以治她的病,而霜降虽可以让女子不孕,但只要用法得当,它还会是女子的最佳补品。
可她和那合欢宗向来不和,因为她见不得合欢宗里的样子,所以和合欢宗的宗主梓欢真人一向都是不对盘的,但这次她的病又只有合欢宗里的霜降能治……
她身边除了李勋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相信之人能帮她拿到这霜降,再加上如今爹爹年事已高,师兄闭关,爹爹一边要操心观里事情,一边还要指点弟子学道,已是很累了,她更不想让爹爹知道自己身体有恙,没有办法她才给他写了这封信。
那李勋方被所谓的爱情迷住了眼睛,还真的以为莫芸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的他。
断然
一边心里暗喜,一边就开始派人去打听关于霜降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可他作为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的话,他要这些权利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李勋方心里又有些激动。
他一直相信终有一天,莫芸会看到他的真心,会被他所感动,然后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其实李勋方能坐牢淮阴王这个位置也绝非平庸之辈,只是人往往容易被自己的眼睛和感情欺骗,在他的心里,莫芸一直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也许她会走错路,也许她会做坏事,但她的本质还是好的。
他见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在他眼里,莫芸已经算是好的那一派了。
他亲眼见过他那娇娇软软的皇妹,是如何连眼都不眨的将人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剜下来,也亲眼见过,他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弟弟是怎样陷害另一个弟弟,弄的他最后被关进天牢,郁郁而终。
其实若是他除去对莫芸的这层爱意,他会发现,莫芸其实和他的弟弟妹妹根本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比之更甚。
但是人啊,总是容易被自己骗住。
或者说,更是在自己骗自己。
天衡子见莫芸始终没有动静,还以为是莫芸早就放弃了要对清欢下手,正准备自己想办法的时候,朝歌来了。
他还是以苍蝇的样子飞进来的,一进到里面,先是咕噜咕噜喝了好多水,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始说道:“那莫芸果然出手了,原来她在朝廷里一直有个喜欢她的男子,而且还颇有些权势,她这次就是让那男子出面去给她搞这个霜降了。”
天衡子眉目幽深。
朝廷和道界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莫芸成了这朝廷的郡主,本就已是意外之事,若是日后这朝廷和道界继续卷在一起,只怕会酿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道界最忌讳的就是和朝廷卷在一起,皇室纷争千百年来都从未停止过,而这么多年来,道界一直都是处于作壁上观的状态,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虽说必要时也会出手相助,但那也是顺应天道之举。
一个是权利的漩涡,一个却本应是一方净土,若是这两者搅在了一起…天衡子闭上眼睛,只望……不要出事的好。
清欢闻言还有几分兴趣:“那男子生的好看吗?”
朝歌看了天衡子一眼:“我又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只是我听说那男子也算生的俊逸出尘了,喜欢他的女子倒也不在少数。”
“反正肯定没我们家知观好看。”清欢撇嘴。
朝歌默默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们家知观在这世上无人能及,他生的最好看了行不行?”
“我看行。”清欢嘿嘿一笑:“行了,除了这个你还打探到了什么?”
朝歌说起这个稍稍严肃了些:“那傀儡术她都打算好了,如果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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