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只有上神之躯才可以轻易的催动它,若不是到了一定要用的程度,天衡子基本不会去动它。
只是眼下……已经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了。
“清欢,你再支撑一会儿。”
“好。”
清欢对于天衡子,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
眼看着伤口上的血就要滴到捆仙索上了,清欢祭出鲛纱就将那伤口给敷住了。
那鲛纱在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就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声音,腐蚀的气体顺着鲛纱开始朝着清欢蔓延。
幸亏清欢放的及时,才一会儿儿,数十丈长的鲛纱就被腐蚀的一干二净。
“啧啧啧,真毒啊。”清欢表面上一派轻松,但心里却越发的沉重。
此刻天衡子还在施术,以他为中心的地方开始逐渐散出金光,而陈成那里的血却已经快止不住了。
在他不停的扭动下,终于有血蔓延到了捆仙索上,那捆仙索虽是仙器,但还是被腐蚀了。
就在捆仙索要彻底断掉的时候,清欢都已经做好准备再次和陈成打一架了,天衡子终于停止施术了。
与此同时,捆仙索也被腐蚀的一干二净,眼看着陈成已经打算自爆,直接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一个闪着金光的大钟将陈成直接罩住了。
“砰”的一声听的清欢头皮发麻,她知道,陈成已经自爆了。
大钟发出嗡鸣声,震的清欢喉口一甜。
“知观……”清欢后退几步,看向天衡子。
天衡子比她稍稍好一些,但下一刻,他的嘴角就开始缓缓的溢血。
远处,和尸体打的正欢的朝歌看向了他们处。
是东皇钟!
止辞居然动了东皇钟!!
不行,他一定要去看看。
“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你们可以吗?”朝歌看着一地的狼藉,冲着天衡子的弟子们喊道。
容丰是天衡子的首徒,碰到这些事自然也是习惯的:“前辈尽管放心!”
“好。”
夙篱也想跟着朝歌一起走,结果直接被朝歌一脚踢给了容丰:“让他跟你们一起上,不然就让他被这群僵尸给吃了。”
“啊?”容丰有些懵。
就在这时,一只僵尸乘机偷袭容丰,却被一道冷光削掉了脑袋,瞬间尸首分离,倒在了地上。
原是夙篱出了手。
但那群僵尸显然没有这么好对付,虽没了头,但他们还是爬起来漫无目的四处攻击,比原先更难缠。
眼看着僵尸越来越多,不远处突然响起了狼嚎声。
夙篱也化出了巨大的狼身,他虽未成年,但那气势,在群狼的嚎叫中隐隐生出了几分威严之态。
一开始弟子还以为又来了敌人,直到发现那群狼的杀戮对象是僵尸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容丰这才明白过来朝歌的用意。
是了,夙篱是狼王之子,一旦出了什么事,这狼王定然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们得了援军,稍稍能放松一些,只是天衡子和清欢那里却不如这里轻松。
朝歌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被自己幻境困住的僵尸,还有那房子中间矗立的东皇钟,清欢和天衡子已经不知所踪。
东皇钟是上古神器,就是当初的止辞用它都很吃力,如今天衡子不过是个凡人,用了这东皇钟……还不知要遭多少反噬。
看着东皇钟上刻画着的繁琐之极的花纹,朝歌心里也不是滋味。
若是当时他直接杀了陈成,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天衡子定然是用东皇钟将陈成罩在了里面,防止他的血肉四溅。
其实……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朝歌叹了口气。
东边,已经露出了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可这苍蓝镇,却已经没了一个活口。
不,有一个,至少那陈恒还没有死。
诚实无价
可只剩他这么一个人,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如今还不知道清欢和天衡子去了那里,若是现在就能找到他们,那自然是最好的。
朝歌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担忧。
如今天衡子的魂魄还不稳定,又用了东皇钟此等圣物,身体定然会支撑不住,清欢虽是龙族,但现在不能化形,东皇钟的灵力是可以直接波及她的心脉的。
也不知道两人现在如何了,但至少现在两人定然还是活着的,若是天衡子死了,这天下也不会这么太平了,天界定然是要插手此事的。
虽然这里有魔气的残留,但好在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两人应该是乘机找地方疗伤去了。
这么一想,朝歌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活着就行。
此刻,清欢正扶着天衡子在一个山洞里坐下:“你没事吧?”
清欢脸色惨白的天衡子,心里止不住的担心:“我去给你找些疗伤的草药来。”
“不。”
就在方才,他好不容易镇住东皇钟,以免让陈成的血肉出染,他的血肉除了有剧毒,还有无比的煞气和怨气,这种气息一旦萦绕久了,不只是这个小镇,就是附近的地方都要变成一块阴地。
普通人一旦涉及此地,当场尸变都是轻的。
而天衡子也收到了东皇钟的反噬,方才他还能强忍着胸口翻涌的血气,如今却是撑不住了,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还未看清清欢着急的脸色,人却已经昏了过去。
清欢自己现在也不好受,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先查探了一番天衡子的身体,筋骨脉络虽没有受伤,但是东皇钟给予他的反噬却给他造成了极重的、且不可逆转的伤害。
清欢捏紧了拳头。
这伤害比陈成的血肉爆炸也好不了多少。
看着陷入昏迷的天衡子,清欢心里越发的沉重。
她该怎么办……
这附近能有什么草药可以治他的内伤,清欢却是一概不知。
方才她看见有魔族的动静,知道两人绝对不能落到魔族的手里,于是她便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天衡子出来了。
这附近多的是小妖,所以找空旷的山洞也相对比较方便。
清欢现在只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看看书,这样她在碰到这些事的时候就不会干着急,只知道用自己的内力给天衡子疗伤了。
若不是她自己现在也是身受重伤,一时无法运功给天衡子,她早就不会这么干等着了。
清欢最后咬咬牙,还是决定先给自己疗一会儿伤,等自己的伤好一些了,再给天衡子疗伤。
他们两个,总不能全都倒下吧。
就在她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青玉镯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柔弱的声音:“我可以帮道长疗伤。”
不是杨茉。
清欢停下手里的动作,漂亮的眼睛眯了眯:“你是谁?”
那声音一顿:“我是青玉镯的器灵,受道长点化后,日日呆在姑娘身边,逐渐生出了灵识。”
清欢也不是没有听过灵石成器的事,以前只觉得的虚妄,如今一听倒还觉得新鲜。
“那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清欢故意为难,只是关于天衡子的事,她实在得谨慎。
那器灵沉默了一会儿:“我已经认你为主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哦。”清欢点头:“那你为什么不能先给我治伤?我不是你的主人吗?”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清欢一度觉得这个器灵可能脑子反应不太好,刚刚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器灵又开始讲话了:“我的灵识还不够强大,只能救一个人,主人你其实可以自救的。”
清欢:“……”
你还能再诚实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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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子听的头疼,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啊?
现在的女子想象力都如此……丰富的吗?
“我从未有此意。”天衡子最怕的还是清欢哭了:“你莫哭了。”
听到他下意识放柔的语气,清欢一瞬间还以为是止辞回来了。
红彤彤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衡子:“那知观倒是说说,为何会这样对我?”
不知为何,天衡子看到清欢哭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疼。
鬼使神差一般,他伸手擦去了清欢的眼泪:“只有小猫儿才会哭的。”
清欢吸了吸鼻子:“知观……”
等天衡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清欢已经不哭了。
他尴尬的收回手:“我先回去了。”
看着天衡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清欢眼里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
方才的知观好奇怪…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有两个人一样?
难不成知观是一体双魂?
不可能不可能。
他若是一体双魂,这天界第一个就要出手。
现在的知观算是在人间渡劫的,若是还有天界的记忆,是会造成大乱的。
且不说他自己的身体能否承载的住这些上神的记忆,就是他自己日日被这种记忆折磨,到最后都会精神错乱的。
不行,这不可能,天界下凡了那么多神仙,还没有一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定是她自己想多了。
清欢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但忽然又想起天衡子的生死大劫……
清欢又开始不确定了。
原先觉得应该是魔族之人,可如今看来又觉得有几分不太可能。
首先,这个时候的魔族大部队应该都还被关在妖魔道中,因为这个世界和她自己呆的那个世界有一些出入,但大致的情况应该还是差不多的。
所以就出现了有魔族之人潜入了人间。
但绝不可能会有魔族大军压境的情况。
只要没有这种情况,那一切就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难道……知观的生死劫是他体内还存着止辞的一半记忆?
清欢越想越觉得可能。
现在的止辞应该是不认识她的吧……清欢有些不确定。
如果天衡子真的有记忆,他带的应该是入人世前的记忆还是千年后被天帝投入这个世界的记忆。
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前面一个,若他带的是千年后的记忆,那他一定是认识自己的。
道长
这里也是……
她的心啊,一直都在陈恒身上。
朝歌苦涩的说道:“她从来都不爱我这件事,我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他实在放不下啊……
那是将他从黑暗之中救出来的人,他在天界生活了数千年,都从未见过这样美好的人。
情之一字,向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罢了。”天衡子摇摇头。
感情的东西,他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尤其是对他人的感情。
“我先回去了。”天衡子想起还在睡觉的清欢,心里一软。
“好。”
“那个……道长,这是给公子的吃食,您的还在后面,会有人给您拿过来的。”
天衡子刚一出门,一个小二手里就端着饭菜走上来了,看到天衡子的时候脸还有几分红,他甚少看到如此俊逸的男子,仿佛连同他说句话都是在亵渎他。
“再晚些时候。”天衡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是。”
天衡子点了点头便回了房间。
而清欢这个时候果真还在睡觉,之前在上清宫的时候她爱睡可以归结为冬眠,可如今这都已经是春天了,再过段时间都要入夏了,她还是如此贪睡,也不知是何原因。
天衡子想了想,可能单纯就是因为懒吧。
约莫又是小半个时辰,清欢终于悠悠醒转,一觉睡醒连地方都换了一个,清欢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天衡子率先出声:“我见你睡的香,便没有叫醒你。”
清欢抱着被子慢慢坐起来,她每次睡醒总是要度过一个冗长的反应期。
等到意识完全回笼的时候,清欢的目光才撇向了天衡子:“那岂不是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我懒了?”
天衡子也不忍心告诉她事实:“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朝歌来之前就同这里的掌柜打过招呼了,我们到的时候客栈里都没有客人,你且放心,没几个人知道的。”
清欢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我们的身份还是要瞒一瞒的。”天衡子拿起一面铜镜递给清欢:“我在车上的时候就帮你易容了,你且看看这张脸你可还喜欢?”
清欢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捏的,比她原先的脸要圆不少,五官虽依稀还能看出原先精致的样子,但总体相比和她自己的脸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毫不相干。
唯有这双眼睛,是这人皮面具遮不掉的。
“那知观,你为什么不用人皮面具?”清欢看到天衡子的脸还是那么熟悉,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带人皮面具。
天衡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方才我觉得闷,便将面具拿下来了。”
“哦。”清欢点点头,看向天衡子手边的那一坨米黄色的东西:“知观,我想看看你的面具是什么样的,你戴上给我看看嘛。”
清欢这副面具虽没有她原先的脸好看,但也算是清秀佳人了,再加上她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实在难以不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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