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丰他们在哪里啊?”
“就在外面。”朝歌撇了一眼外间:“你放心,可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清欢没有答他的话,而是匆匆用了几口:“我先出去了。”
见清欢出去了,夙篱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跟了出去,结果脚还没跨出去呢,后领子直接被朝歌给提出了:“你一个大男人,老是跟着一个有夫之妇干嘛?”
夙篱见清欢越走越远,急的想要去咬朝歌的手指,又蓦的想起之前他咬朝歌手指的时候咯的牙疼,差点都把他的牙齿给崩掉了,于是他又默默的收回了嘴,含泪看着清欢远去的背影却什么都做不了。
朝歌拍了拍夙篱的脑袋:“要乖一点,知道吗?”
夙篱很想反抗一下,但最后还是碍于朝歌的淫威不敢出声。
清欢出了门,大老远就看到一个个鼓包的帐篷,那处定然就是他们的所在地了。
清欢兴致冲冲的就跑了过去,现在在她的心里,容丰才是她的好朋友。
“容丰!”清欢看见容丰和几个弟子围在一起吃饭,喊了他一声然后朝着他挥了挥手:“我真的好久没看见你了唉。”
容丰暗道,今日中午不是才见过?
但她毕竟是师娘,容丰自然也不可能拂了她的面子:“是啊,不知师娘来找我们有何要事?”
“要事倒没有,就是来同你叙叙旧。”清欢笑眯眯的说道:“你最近在上清宫过的可好?”
“托师娘的福,一切安好。”容丰知她鬼主意多,所以对她还是很有防备的。
“那就好。”清欢其实就是想问问关于莫芸的事。
当时她和容丰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天衡子给打断了,现在想想其实再把话头挑起来也不是来不及。
“师娘可是还有什么事?”
其他几位弟子很有眼力见的找借口下去了,清欢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圈,这才问道;“那个莫芸同你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是问这个。
“她确实喜欢我们家师傅,但师傅对师姑向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容丰也是照实说:“这些年被她害过的女子也该有几十个了吧。”
这个清欢倒是知道:“那你们家师傅不喜欢她吧?”
“师傅怎会喜欢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容丰很是诧异。
虽然说这个莫芸是他的师姑,但也不妨碍他讨厌莫芸啊。
“虽然我知道我如此论断师姑确实不好,但我也不过是说实话罢了。”
清欢满意的点头:“你向来同你师傅是最亲近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莫芸残害那些女子的事情是只有你们知道吗?”
容丰点头:“此事我们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再加上她是掌教师尊的女儿,朝廷的郡主,若是空口而说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我们,再加上我们怎么说也要唤她一声师姑,于情于理我们都是不能说的。”
清欢了然。
他的想法其实清欢明白。
首先,他是不能得罪掌教师尊的,这样便是不尊师重教了。
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掌教师尊是天衡子的师傅,天衡子又是他们的师傅,在道观这种地方,是绝对要尊重的。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没有证据。
这便碍于莫芸的第二层身份了。
她是当朝的郡主。
她手里的势力完全就可以将黑白颠倒,最后倒打一耙将锅推到他们头上都有可能。
容丰虽说是嫉恶如仇的,但他同时也是很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和莫芸对抗的能力,他最多也就是超度一下那些女子的亡魂。
说他悲哀吧,是挺悲哀的,但说他真的冷漠呢,那倒也不全是。
“无事,狐狸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清欢拍了拍容丰的肩膀,安抚了一句。
容丰有几分无力:“师娘,狐狸露出的应该是尾巴。”
清欢讪笑着摆手:“都一样,都一样。”
“啊还有,这苍蓝镇的厉鬼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鬼,你们师傅将你们带下来做甚?来参观?”清欢突然想起这事。
容丰迟疑了一下,最后想想还是同清欢说了:“不,是清霞镇。”
清欢有些不解:“你们去清霞镇作甚?那边的鬼不是都死了吗?”
“师傅说还有些魔气未消,我们要去做一场法事。”
清欢这下明白了:“行,时候不早了,我先过去了,等下还得跟你们师傅一起去杀那个厉鬼呢。”
“那师娘小心些。”
清欢站起身,对那些还未钻进帐篷的弟子说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这些小妖即可。”
那些抖成糠筛的小妖一脸惊恐的看着清欢,这这这……
这还要他们伺候啊!
他们本就是妖,这些道士可是捉妖的!
平日里他们见着都是要躲的!
上回那只被清欢派去上清宫的小妖,纯粹是因为他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没有意识到道士的可怕性,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经历过的!
呜呜呜。
万一他们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收了怎么办!
这些道士还是天衡子的徒弟,天衡子的实力多强他们能不知道?能当他的弟子的人实力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整整一天他们都是提心吊胆的,要不是因为朝歌在这里,他们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清欢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沉吟了一下:“你们好好做事,乖一点,自然不会吃亏的。”
小妖看着清欢,眼里还是胆怯。
于是容丰出来保证:“只要你们不做恶事,一心向善,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捉鬼
尽管他们再怎么保证,小妖该怕的还是要怕。
容丰知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时,毕竟他们本就是天敌,一下子要他们完全放下戒备那也是不太现实的事。
这种事还是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清欢没功夫继续和他们扯:“我先走了,晚些还要去杀那个厉鬼呢。”
“师娘慢走。”
清欢回去的时候和过来找他徒弟们的天衡子迎面碰上了,清欢“哼”了一声把头一扭,故意不看天衡子。
这副刻意的样子引的天衡子有些好笑。
可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天衡子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晚些时候的事,莫要忘了。”天衡子在擦肩的时候同清欢说了一句。
清欢本还以为他要同自己搭讪了,没想到过了半天居然就蹦出这么一句话,气的直哼哼:“我记性可没知观那么差。”
天衡子脚步一顿,是啊……他前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师傅。”容丰等人见天衡子来了,连忙上去行礼,这和清欢来了两者之间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天衡子微微颔首:“此地可还习惯?”
“回师傅,一切安好。”容丰侍立在天衡子的左右,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这些小妖恐怕不适合与我们呆在一起。”
今日之事,那些小妖行差踏错了不少,原因无他,就是单纯的害怕。
天衡子闻言沉吟了一下,他还记得朝歌说的话,他这些妖怪就是胆子太小了,故意让他们去照顾这些弟子,就是要练练他们的胆量,于是他出声道:“天地万物,和谐得其法,妖亦是生灵,不随意杀生本就是我道之法,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我们都不会随意取之性命。”
这话是说给那些小妖听的。
毕竟还是地位不同哈。
天衡子说的话和容丰说的话,这份量就是不一样。
他的话才刚刚出口,那些小妖的心奇异的就被安抚了下来:“有知观的保证,我们也就放心了。”
话虽如此,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心里的那点恐惧在还是在的,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般抗拒了。
天衡子稍稍颔首:“那就劳烦诸位先替贫道的几位弟子守夜了。”
几个小妖忙不迭的点头:“我们先走了。”
看着他们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容丰感叹道:“还是师傅说话有用啊。”
天衡子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容丰自知失言,平日他在天衡子面前向来不会这般说话的,只有在清欢面前才敢稍加放纵。
“明日你们可以稍起的晚些,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
“是,师傅。”
众弟子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按照天衡子平日的习惯,合该是明日一早就出发的,现在怎么还能让他们晚起了?
一时间他们竟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天衡子。
但容丰却是明白天衡子为何要这么做的。
定然,是因为清欢。
清欢是那种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来的主儿,师傅此去清霞镇,就算没有刻意同清欢说,但将时间挪到后日,定然也是想清欢跟着一起去的。
至于为什么不明日就出发……
容丰也想到了原因。
再晚些时候他们就要去杀那只厉鬼了,其实杀一只厉鬼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算上那些魂魄,总共不会超过两个时辰,清欢回来定是要补觉的……
唉,师傅为了清欢,可算是煞费苦心了。
然而天衡子其实想的没有那么多。
他其实是想让一众弟子留下来,看看这城里其他活着的百姓,安抚一下众人的情绪,然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他们进城的时候天衡子就感受到了尚有存着的人,原本是想将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的,但一想到若是这城里没了人,只怕引不出陈成。
陈成很清楚,他们是绝对不会杀陈恒的,所以陈恒做不了引陈成上钩的诱饵。
但那些百姓不一样。
陈成如今才刚做厉鬼没多久,之前又一下子吞吃了太多人,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他必须日日吸食新鲜的魂魄,否则时间一久,他自己就会散功,都不用天衡子出手,自己就先死了。
天衡子却不要这样,因为他一旦死了,他体内那些未消化的生灵也会跟着一并消散。
所以他只能拿那些百姓做赌注。
当然,在这之前他也已经派人偷偷的去百姓家里放了符箓,若是到时候场面真的没有控制住,那些符箓怎么也能抵挡住陈成一阵子。
这些时间,够他们过去救人了。
天衡子不带自己徒弟去杀陈成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曾有过斩妖除魔的经历,一旦有了这些经历,对于陈成来说就是威胁。
他现在和其他的厉鬼很不一样,他既有厉鬼的实力,又有生灵的敏感,更有妖孽的体质,天衡子功力足够隐匿自己的气息,所以他无需担心这些。
反正朝歌手底下有一帮小妖怪,这些小妖身上的妖气不会威胁到陈成,届时找几个机灵点的同他们一起去便是。
陈成这种鬼,就是杀杀容易,找找难。
至今他们都没有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天衡子是如此打算的,到时候他会让那些小妖扮成一家子躲在一个屋子里,陈成最爱的就是干净纯净的魂魄,这种魂魄不仅好消化,而且对他道行的增长要比其他魂魄都大。
所以他要是能察觉到有这种魂魄的存在,定然第一时间就会先吞食掉他们。
他们届时会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到时候那陈成就是插翅都难逃。
就算他先去对其他人家下手了也一样,反正也有符箓在,一旦出事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感知。
计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见时间差不多了,朝歌随手点了三个小妖,又用法术将他们的气息变换了一番,如今别说是陈成了,就是天衡子一时间都要信以为真了。
“既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就先走吧。”
清欢乖乖的跟着朝歌的后面,倒是那夙篱今日没有一起跟上来。
阴兵
天衡子也没说什么,几个人打了个照面,就往苍蓝镇走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陈成约莫还有三四个时辰才会出来,所以几个人也没有太着急。
屋子那边也已经布置好了,万事都已经具备,只欠陈成这股东风了。
清欢一进门第一时间找的就是塌子,她从乾坤袋里随手拿了一条毯子出来,抖开来铺在塌上,然后往上面一躺:“这样才舒服嘛。”
天衡子已经习惯了清欢懒惰的行径,也就随她了。
夜还未深,苍蓝镇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静谧。
在未出事以前,苍蓝镇虽说没有多繁华,但是夜里至少还是有点人气的,但现在竟是连一户点灯的人家都没有。
小妖们呆在一间房,清欢、天衡子和朝歌则在另一间。
见清欢懒成这个样子,朝歌忍不住吐槽:“你莫不是猪投胎转世来的。”
清欢回道:“这世上能有几头猪投胎能投成龙身呢?”
朝歌默然。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引起陈成的怀疑,所以屋里没有点灯,清欢也看不了话本,只能干躺在塌上看着屋顶发呆。
天衡子和朝歌两人就随便找了个地方静静打坐,等着陈成自己送上门来。
不知过了多久,清欢打了个哈欠,刚想翻个身,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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