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要受不住了。”
在碰到清欢身体的那一刻,青玉镯的温度就开始缓缓下降,天衡子看着青玉镯重新回到清欢的腕上时,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情绪。
这青玉镯因为认了清欢为主,所以只有清欢的灵力才能供养它。
上清宫的灵力也能让它稳定,那是因为天衡子的存在,天衡子当初打造了它,它的灵力来源一个是上清宫,一个是天衡子,除了清欢自身的灵力之外,另外两者必须共存才能维持它的稳定。
也就是说,一旦离了清欢,只有天衡子和青玉镯都在上清宫的时候,青玉镯才能保持稳定。
清欢状似无奈的看了朝歌一眼:“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
朝歌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心软,拒绝了她的那半颗龙珠呢?
此刻正在地上委屈的夙篱默默的爬到清欢的脚边,在她小腿肚上蹭了蹭,十分委屈的“嗷嗷”叫。
天衡子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夙篱:“堂堂狼王之子,竟也只会哗众取宠。”
宠物狼
夙篱不敢惹天衡子,只能往清欢的脚边稍了稍。
清欢反驳:“夙篱还小,不懂事,知观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一百多岁的孩子,贫道到还是第一次见。”
清欢瞪了天衡子一眼:“知观如今不是见到了?”
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容丰本是想说上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的,但想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闭嘴。
好在朝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吵吵什么呀,要吵回去再吵,给人家看见了多丢人啊。”
清欢不满:“谁吵了?”
这个时候的女人一般是惹不得的,于是朝歌打算自己一个人再次扛下所有:“姑奶奶,是我吵了,我吵了。”
“哼。”清欢撇嘴:“回去。”
她一转身,夙篱也狗腿的跟在她后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在后面,被天衡子或者是朝歌蹂躏。
嘤嘤嘤,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
回到洞府以后夙篱还是不敢变成人身,清欢突然想起自己都没有跟朝歌打一声招呼就让夙篱住进来了,心里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个什么朝歌啊,这头狼呢,是我新收的小弟……”
夙篱:“呜呜呜?!”
好委屈,好不想承认嘤嘤嘤。
不知怎么回事,清欢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顶着天衡子杀人一样的眼神:“我这不是没地方住,所以住你这里了吗?然后我总不能让我的小弟也露宿街头吧,所以就先做了个主,让他住进来了。”
“哦。”朝歌了然:“没事,我房间有个地方是专门给宠物住的,放它的大小刚好。”
“……”
清欢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那也行吧,你好好照顾他。”清欢想不出来哪里不对,索性就直接放弃挣扎。
夙篱心里那叫一个悲凉,要是他突然化成人身会不会直接被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打回原形呢?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想和清欢姐姐一起住的来着。
但是这件事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先不说清欢姐姐同不同意,知观就能直接把他黏死。
夙篱悲哀的发现,他对清欢姐姐的爱……好像还抵不过他对天衡子的怕唉?
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恐惧都不可克服的话,是不可能得到真爱的!
夙篱咬咬牙,不行,他可以的!
再说到住宿的事,如果只是留下天衡子一人的话,朝歌的洞府是绝对够大了,但要再容纳下天衡子的徒弟们的话……那就有些不太可能了。
不过好在天衡子的弟子也是习惯在野外露宿的,确定了睡觉的地方,手脚麻利的就搭好了帐篷。
其实容丰原先的意思是让天衡子去洞府里住,不要跟他们一样在外面挤帐篷,只是天衡子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和清欢一起住的。
“师傅,朝歌公子的洞府既然还有余的……”容丰话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由朝歌接过了:“远来都是客,更何况大家是为了我这里的事而来,未能尽到地主之谊我已然很歉疚了,知观就在我洞府住下吧,至于各位的吃食,还有夜里的守夜,我自会派人去做的。”
反正他们的帐篷就搭在这门口,和天衡子住的地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差别,只是一个住的是床,一个睡的是地而已。
“那就麻烦你了。”天衡子难得的客气让朝歌一时还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谢,不用谢。”朝歌讪笑:“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知观去收拾住的地方?”
“是,主人。”
朝歌手下的几个小妖见状连忙赶了出去,一边紧张的开始准备晚膳,一边去打扫天衡子住的房间,一边还要去给天衡子的弟子帮忙。
夙篱被朝歌丢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锁了起来,因为他打不过朝歌,所以也冲不破朝歌的结界,只能无奈的留在房间里。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前,还是朝歌先开的口。
他清了清嗓子:“晚些时候,清欢你同我们一起去苍蓝镇吧。”
“你都不同我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就让我同你们一起去苍蓝镇,当我是做善事的吗?”
清欢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冲了?
朝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哎呀你别气嘛,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将陈成丢入乱葬岗之中的时候,他还没有死,乱葬岗的阴气直接将深入了他的肺腑之中。”
“后来也不知道他是凭着一口什么气,硬生生爬回了苍蓝镇。”
说道这里,朝歌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陈成的生命力已经不是“顽强”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啧啧啧。”清欢摇头感叹:“也真是不怕疼。”
朝歌一时无语,罢了,她和别人的关注点向来是不一样的。
“见到他自然有人救了他,没想到的是,他连镇上都爬回来了,最后竟是没熬过去,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后来才知道,那陈大河根本没有给他请大夫,反而还将他的房门锁了起来,不让他出去。”
朝歌叹了口气:“都说虎毒不食子,这陈大河对陈成也是真的狠心。”
“后来陈成化作厉鬼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了陈大河,然后囚禁了他的兄长,当着他兄长的面慢慢的折磨陈大河的魂魄,直到魂飞魄散,后来更是将家里的奴仆一个个残忍的杀死在陈恒的面前。”
“就在后花园里,那里怨气丛生,知观还特地过去超度了他们。”
清欢摇摇头:“你说这个陈成可怜吧,是真的可怜,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他的兄长生出觊觎之心,又做了那么多坏事…”
“唉。”朝歌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如今快把整个镇里的人杀光了,造下此等杀孽已再无回头路可走了,只有法灭一条路了。”
清欢了然:“所以他现在要对杨家下手了,是吗?”
“没错,他恨杨家人,他觉得若不是茉儿和陈恒有了婚约,他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兄长……”朝歌眼里生出几分嫌恶:“男的喜欢男的……我想想就觉得恶心。”
荒诞离奇
清欢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天衡子喜欢男的就行。
“行吧。”清欢想了想:“那你先同我说一下,你们打算怎么做。”
朝歌和天衡子对视了一眼:“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厉鬼罢了,直接打散就可以了,只是他一时不可能消化完这么多魂魄,他的魂体内定然还有很多普通人的魂魄,若是他魂飞魄散了,那些魂魄只怕也是救不回来了。”
清欢了然:“所以…你们是要我作甚?护住那些魂魄?”
朝歌点头:“当我杀了陈成的时候,就由你出手护住那些魂魄,然后天衡子会在这段时间内将他们超度了。”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陈成体内的怨气会不会直接同化他们呢?”清欢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你们都知道陈成死前就被阴气入侵了,乱葬岗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到时候那些魂魄会不会变成怨灵都还难说呢。”
不过这点朝歌自然也是想到了,但天衡子还抱有一丝希望,他沉声道:“哪怕只有一个魂灵还是尚存良知的,我都要救。”
得了,这道士的毛病又出来了。
清欢叹了口气:“行吧。”
真是没办法啊。
“那就按原定的办法去做吧。”朝歌站起身:“两位想必都是身经百战的,我也就不说什么让你们好好休息的话了,别打起来就行了。”
清欢面上有些尴尬:“我是这种人吗……”
你当然不是这种人,因为你是龙啊。
朝歌默不作声,看天衡子和清欢都没有要动的痕迹,很识趣的自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摆摆手:“我去外面逛逛,你们在洞府里等我吧。”
留下清欢和天衡子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有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最后还是清欢先打破的沉默:“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清欢原本是想狠狠的质问天衡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的,但话到嘴边却成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唉,怂什么怂!
天衡子还以为她是要去找夙篱了,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它是狼王之子,你可知道?”
清欢摇头,然后又点头。
“原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狼王之子,那可不好惹啊。
倒也不是清欢怕他们,只是狼这种东西是群居动物,你随便杀了一个都有可能引来狼群的报复,尤其是狼王的孩子。
就算杀不死你,也真的能缠到你怕为止。
天衡子不动声色的往朝歌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还要将它养在身边吗?”
清欢这下懂了,肯定是吃醋了。
唉,男人啊男人。
清欢心里暗喜:“不是我养的他,是他自己死活要跟着我。”
“所以你连名声都不顾及了吗?”
不知为何,清欢听出了隐隐的怒气,她心里一动,主动凑到天衡子前面,两个人之间距离近的鼻尖都要碰在一起了,她缓缓开口:“那我同知观在一起的时候,知观……就顾及过我的名声了吗?”
看着天衡子逐渐涨红的脸,清欢心里还有几分得意:“还是说知观是觉得我这么做会有损知观的名声呢?”
天衡子脸色未变:“无量寿佛,这红尘俗世于贫道来说不过是一场梦罢了,虚亦假,假亦空,身前身后之名本就是空。”
清欢最见不得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了,还真当自己是道士了?
她缓缓的起身:“就是不知知观同我睡觉的时候想的又是什么。是春梦缱绻呢还是红烛?”
“总该不会是一场修行吧?”清欢挑了挑眉。
天衡子叹了口气,想要解释点什么:“前些时日发生的事……”
话说到这里天衡子自己都说不下去,若是他告诉清欢自己真的是不自觉的做了这一切,她会不会相信呢?
若不是这事就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恐怕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前些时日发生的事?”清欢步步逼近:“我的清白都被知观给毁了,知观难不成就不对我负责了吗?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你的道侣,你又要了我的身子,知观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我了吗?”
“还是说知观只觉得对天下人负责就够了,女人……是你可以当成玩物一样作弄的呢?”
清欢知道天衡子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要天衡子对她有愧。
“你我非族类,道不同,难以共存荣。”天衡子半天才挤出这么几个字:“你乃是龙女,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之人,生老有时,病难有时,而清欢姑娘早就超脱五行,为我一个凡人多做停留实乃有损功德。”
“普通的修道之人?”清欢笑了:“若知观还是普通的修道之人,那这世间还能有几个人是有真正实力的?其实知观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天衡子摇头:“我不过是将事实摊开了在同姑娘讲。”
“事实?”清欢的血气开始上涌,语气陡然变的凌厉:“我只问你,你先前同我的那些浓情蜜意,同我的恩爱无比,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不成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玩弄别人感情的伪君子?!”
容丰刚刚想禀报天衡子外面的帐篷已经搭好了,还未进门就听到了清欢对天衡子的控诉,脚步顿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来咬咬牙,还是走了。
毕竟是人家俩夫妻吵架,他一个外人听去了多不好?还是假装不知道,给他们守好门,免得等下又不长眼睛的人闯进去才是真的。
而天衡子确实不知如何面对清欢。
他是不喜欢清欢的,可他又真真实实和清欢之间有过那么一段,就这段往事哽在他的喉头,所有话都说不出来。
他明明可以和清欢说大一堆道理,什么阴阳不补,诓一堆话来哄骗她。
可他不想。
若真要说起来,此事还是他有愧于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做出这种事。
明明是他做的,可他又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真是荒诞又离奇,可又偏偏那么真实。
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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