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干什么,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上,也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夙篱这般想着,越发觉得自己想的对。
清欢躺回床上,把被子一拉,继续开始睡觉。
此刻,那个小妖才刚刚赶到上清宫。
上清宫的守门弟子在看到小妖的时候还有些懵,他们守了上清宫也有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自己撞上门来的小妖。
“何事上山?”
那小妖粗喘着气,半天没答话,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哇”的一下开始吐了起来。
守门弟子闭上眼睛,为什么会有这么憨的妖怪……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候,小妖才白着一张脸,将清欢给自己的玉佩递给守山的弟子:“小的是奉清欢姑娘的命令来这里找知观和我们家老大的。”
知观是谁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个老大……
两个守门的弟子对视了一眼。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他们却是清楚的。
所有人都以为天衡子是一个人回来的,可他们却知道还有一个男子也跟着知观回来了。
带了一个面具,生的还特别妖孽。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清欢下了个山变了性,一边在思考龙的性别是个什么奇葩,一边开始传起了香艳的故事。
如今才明白过来,原来清欢是清欢,那个男子和清欢并没有什么大关系呀。
只是他们三个之间…应该都是互相认识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心里虽然明白了几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小妖指了指他们手里的玉佩:“这玉佩就是证据,你们自己感受一下,这上面有什么东西。”
能守门的弟子实力自然也是不俗的,不然他们连闯进来的小妖都打不过,还怎么守门?
上清宫有一个很奇怪的规矩,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守门,一般人你想要守门人家还不让你守呢。
当然,一开始定下这个规矩完全就是因为没什么弟子愿意守门,为了激励他们,当时的观主才定下了这个规矩。
而到了现在,守门这件事已经是你实力的象征了。
于是守门的弟子将玉佩握在手里,感受一下这玉佩中蕴含的东西。
那磅礴的仙力将弟子震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有几分激动的问道:“这……这是清欢姑娘给你的?”
不愧是真龙啊。
小妖点点头:“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找知观和老大真的有急事,会出人命的!”
小妖神经也是粗,刚才那番难受劲差点让他把来这里的目的都给忘记了。
弟子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师尊。”
身份
“好。”小妖松了一口气,这清欢姑娘给的东西就是好用哈。
守门弟子自然是要把东西交给天衡子的。
这个时候天衡子此刻刚刚起来,收拾洗漱了一番正准备去上早课的时候,守门弟子拿着玉佩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师尊,这是清欢姑娘让人送过来的!说是有要出人命的大事发生了!”
天衡子听到“清欢”二字的时候心里一怔,随后又很快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何事?”
弟子一愣:“这个……它没有告诉我。”
天衡子无奈扶额:“你先让它进来吧。”
他拿着玉佩细细摩挲,如此浓厚的仙气还有玉佩上的图案……不像是清欢的东西啊……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款式的。
罢了,先问问再说吧。
“容丰,你去通知一下其他弟子,今日早课……暂且不上了,让他们自己严加练习,昨日教的东西我抽空会去检查的。”
天衡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是。”
容丰虽然不知道天衡子和清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依稀也知道两人可能闹的有些不愉快,清欢是个有些傲娇的姑娘,此时她会主动让人上山向师傅求助,估计是真的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这边和清欢关系好的几个弟子都还在担心清欢,那边清欢裹着被子在床上睡的正香。
小妖见到天衡子之后,将苍蓝镇发生的事情和天衡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还机智了一回:“不知为何,仙姑回来以后总是郁郁寡欢,有时候还坐在那边掉眼泪,小妖不知仙姑发生了什么事,但总觉得应该仙姑定然是很不高兴的。”
都掉眼泪的,还能高兴?
难不成还是喜极而泣了?
不知道为什么,天衡子确实有这种感觉。
但在他知道清欢找的不是自己,而是朝歌的时候,眼角也跳了跳:“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整理一下,我会派人通知朝歌的。”
“是!”小妖见天衡子同意了,心里稍宽。
朝歌知道此事的时候,天衡子已经派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除了苍蓝镇,清霞镇他也要再去一趟。
朝歌自然是着急到不行,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赶回去。
他自然是知道杨茉对杨家的感情的,而杨茉因为呆在上清宫时间久了,魂体也稍稍稳定了,这段时间都能对外界的事物有反应了。
而此刻,杨茉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一急,整个青玉镯都在微微发烫。
他安抚性的摸了摸青玉镯:“无事,清欢还在那边,方才小妖来的时候不也说了吗?杨家现在还很安全,现在又是白日,那厉鬼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杨家下手的。”
听到这句话,杨茉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而天衡子看着朝歌手上的青玉镯时,面色一冷:“这个……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此刻的天衡子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一样,迎面而来的威压让朝歌都有些心虚,像是做了坏事被拆穿一样。
“清欢给我的。”朝歌看了一眼天衡子,这风雨欲来的脸色……难不成是吃醋了?
“那天她很伤心,因为她觉得自己被你抛弃了。”朝歌想了想,锅还是要推到天衡子身上的:“于是她把青玉镯给我了,本来她是想把她的龙珠再给我一半的,让我保护你,但我怕你知道这件事以后直接把我送回天界,所以我拒绝了。”
天衡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吐出几个字:“我现在就可以将你送回去。”
想让天界发现朝歌的行踪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随随便便设个套就可以引来天界的注意:“滚。”
朝歌对天衡子绝对是忌惮的。
这种忌惮不光是来源于两人之前的交情,还有杨茉。
他的软肋。
于是朝歌走了。
唉,天衡子还不承认他其实对清欢也是有好感的,不然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镯子就大发雷霆呢?
真是一个别扭的家伙。
可这样的天衡子和当初的止辞又是何其相似呢?
朝歌又是感叹又是无奈。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能阻止的。
“师傅,一起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容丰看着朝歌走了,便主动上前去问天衡子。
天衡子自觉失态,平日里他绝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如此动怒。
他如今虽和另一半的灵魂彻底融合了,但很多事情都已经被模糊了,比如说关于另一半灵魂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和清欢之前发生的事,在他的概念里,他就是天衡子,他只是上清宫的观主罢了。
对于当初发生的那些事,他记的也不完全,那一切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梦。
一场不受自己控制的梦。
“现在就出发吧。”
天衡子临走的时候又想起了自己之前被清欢弄乱的厢房,她确实是个不肯吃亏的。
除了浮于表面的凌乱,她还在那个“道”字上画了一只王八,旁边用娟秀的小纂写了“天衡子大混蛋”六个字。
当时天衡子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有些愠怒,但随后又是觉得好笑。
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他抹掉了那只王八和“大混蛋”三个字,只留下了天衡子这个名字。
这一切容丰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没怎么注意这上面的东西,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天衡子做的事。
“是,师傅。”
等天衡子和朝歌赶到的时候,正是午时。
玉佩还捏在天衡子的手里,两人没有选择立刻进镇,而是打算先去找清欢问个清楚。
天衡子其实已经猜到了清欢可能没有去杨家,因为她是个懒性子,若不是一定要她出手的事,她是绝不可能出手的。
想来可能也就是派了什么人去帮她做了吧。
不愧是天衡子,一猜就能猜中清欢的心思。
“可查出了那厉鬼的来历?”朝歌问道。
小妖支支吾吾的说道:“正是那陈家的二公子……陈成。”
朝歌眼神一暗,早知道就该直接将他给杀了,弄的魂飞魄散,这样他就不会跳出来多事了。
再入苍蓝镇
天衡子亦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命大,转念一想,他的执念之大性情之恶也是难觅,变成厉鬼倒也在清理之中。
“清欢呢?”朝歌突然想起了这个重要的角色。
小妖看了一眼朝歌的脸色,随后说道:“仙姑她现在……还睡着呢。”
众人扶额。
按照清欢以前的习惯,这觉怎么也得睡到午后时分。
“那不如我们先进去探探路?”朝歌问道。
清欢反正是指望不上了,倒不如自力更生。
“也好。”天衡子点点头。
两人走进城的时候,城内的场景远比清霞镇的还要来的惨烈。
除了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还有溅在墙上的血迹,无一不体现着原先这地发生的可怖。
天衡子拍了拍朝歌的肩膀:“杨家人有清欢的荫蔽,定然会无事的。”
说完,眼神还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朝歌的袖口处。
那青玉镯他带不上去,又不好放在胸口处,但又要随身带着好感知到杨茉的异动,只能放在衣袖的宽袍中。
朝歌自然明白天衡子隐而未现的意思,他也冤枉的很,这会儿这青玉镯他是给天衡子也不对,不给又要招他恨。
心里从头到脚又把清欢给骂了一遍,一边又在后悔自己当时心软什么。
“唉,我知道。”朝歌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这里好歹也是我长大的地方,一下子被毁的这么惨,我还是觉得有几分可惜的。”
天衡子:“……”
他怎么从未见过朝歌对此地有何留恋过?
“无需如此担忧,总会有人生还,有人的地方,就绝不可能永远是这般的场景。”天衡子看了一眼周围:“容丰,你带几个弟子去周围查探一番,凡事小心,若有什么异常随时禀报于我。”
容丰称是,随后便带着一队弟子过去了。
朝歌眼里露出一丝羡艳:“还是知观好,身边的弟子个顶个的有出息,哪像我,收了一堆小妖没几个有机灵劲。”
天衡子脸色不变:“各人自有命数。”
还是那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
朝歌顿时觉得有几分无趣,还是那个时候的他有血有肉啊。
许是真的吃到了教训吧。
就在方才,他已经感应到杨家的现况了,虽然受了很大的惊吓,但好在每个人都是平安无事的。
“我们先去陈家看看吧。”朝歌想了想,估计这问题还是出在陈恒身上。
陈成对陈恒的偏执几乎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想来这个时候陈恒也是崩溃的,任谁被这样一个疯狂的男人爱上都是难以接受的吧……
天衡子微微颔首。
陈家的大门紧闭着,城里并非没有活人,只是都不敢出门而已,生怕自己也落得暴毙的下场。
“啧啧啧。”这陈家上下充满了腐朽的气息,不过那陈成应该是没有窝在这里的。
天衡子脸色未变,这个时候容丰也已经带着弟子回来了。
“禀师傅,弟子未曾有何发现。”
“嗯。”天衡子说完,拿出自己的拂尘在地上画了一个印,每落下一笔都是一道金光。
那印记看起来极为复杂,朝歌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招魂阵。
在这种到处都是冤魂萦绕的地方画招魂阵,也就天衡子一个人敢这么做了。
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艺高人胆大呢。
很快就有鬼魂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凄厉的嚎叫着,但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直接就被拖进了阵法之中。
很多鬼魂都已经被陈成吞噬了,所以他们看见的鬼魂很大一部分都是周边的鬼魂。
有个小妖不明白天衡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小妖打了一计栗子头:“趁着现在是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不把这些鬼魂收掉难不成等到夜里捉那陈成的时候留给他去收吗?”
那小妖这才明白过来,一面捂着自己的脑袋委屈,一面心里天衡子的形象又高大上不少。
阵法持续了很久才停止,天衡子将拂尘轻轻一挥,俊逸的身姿挺拔而又笔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拂尘轻扫,那法阵也随之消失:“现在可以进去了。”
原来那小妖只想到了一层。
收掉这里的鬼魂是一计,为何要在陈家的门口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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