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泊逸话音刚落,顾南山明显感觉龙芸驰的眼神亮了一下。
顾南山额头青筋跳了跳,耐着性子询问:“有办法缓解吗?”
“有。”
张泊逸眨巴着眼睛:“喂奶就好啦。”
“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以为多复杂?”张泊逸耸耸肩:“生育之后涨乃是很常见的一件事,基本每个女人都会经历一次,额,男人也有可能会经历到,不过比较少哈。”
后面那句大可不必说。
感受到龙芸驰渴望的目光,张泊逸咳嗽了一声:“当然,如果涨的比较厉害,喂奶也舒缓不了的话,可以让家属帮忙按摩、吸、之类的。”
某龙猛地起身,握住顾南山的手:“我可以!”
“……滚。”
“好的。”
龙芸驰委屈巴巴地坐回椅子上,但看到顾南山微微隆起的胸,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扬起,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打量。
闹剧过后,张泊逸先帮顾南山缓解了疼痛,又教了顾南山一些喂奶的方式,和哄孩子的技巧。
顾南山认真地学着,龙芸驰认真地看着,俨然是一副好爸爸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
张泊逸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这几天先适应一下,实在不懂再给我打电话。”
顾南山也跟着起身:“就走了?”
“老爷子给我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我要是不在规定时间内回去,我怕我腿保不住。”
说起这个,顾南山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傅斯年从他那里走后,就被老爷子在这里逮住的事。
“你和傅斯年,老爷子怎么说?”
“没啥。”张泊逸耸耸肩:“一开始很坚决逼我们分开,后来在傅斯年的攻势下,渐渐就接受了。”
顾南山点点头,心里的大石逐渐放了下来。
正要送张泊逸出去,他却凑到龙芸驰身旁:“龙先生,请问您有手机吗?” ?
龙芸驰疑惑着摇头:“没有。”
“那抓紧时间去买一个吧,我把按摩……”他隔空捏了捏爪子:“的手法发给您。”
原本兴致缺缺的龙芸驰眼睛瞬间一亮,起身握住张泊逸的手:“我吃完饭就去买。”
松开手后,张泊逸立即从抽屉里拿了笔纸出来,写下自己的号码:“这是我的微信,到时候加我。”
龙芸驰连连点头:“没问题。”
“那我先回去了。”
“张先生,我送您!”
顾南山:“?”
把张泊逸送走后,顾南山上下打量了龙芸驰一眼,眉头轻挑:“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张泊逸的?”
“什么张泊逸?”
龙芸驰脸上的肃穆逐渐被崇拜取代:“那是张先生!”
顾南山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家里走:“你多少有点大病。”
龙芸驰见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今天傍晚爷爷要出殡,我要去一趟,你在家看着乐乐。”顾南山边上楼边说。
龙芸驰一愣,瞥了一眼他的胸口:“乐乐要喝奶怎么办?”
“我会让吴秘书送奶粉过来,你冲给乐乐喝就行。”说完,又补了一句:“吴秘书会教你的。”
说话间,他推门进卧室,直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黑色西装,丢在床上。
纤细白皙的手指一颗颗解着纽扣。
龙芸驰拉了个靠椅过来,反着坐下,手放在椅背上,脚踩在下面的和横杠上,委屈唧唧地看着顾南山。
“阿山……”
金色的双眸水汽氤氲,眨巴眨巴的,“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送送爷爷。”
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咪。
顾南山最是扛不住龙芸驰这般模样,一看,心就软了。
“孩子怎么办?”
“抱着他去。”龙芸驰二话不说把摇篮中的孩子捞了出来:“可以吗?”
“……”
顾南山额头青筋跳了跳,上前把孩子抱了回去,小心翼翼放进摇篮:“不行,乐乐小,不能见风,更何况,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我不出现,我隐身跟着。”
顾南山抿了抿唇,双手抱胸歪头看他:“真的想来?”
龙芸驰连连点头。
“那你不能让别人看见,特别是乐乐。”
“没问题!”
顾南山给龙芸驰找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穿上,又交代了一些哄孩子的方法,才开车朝顾宅的方向驶去。
虽然他现在成了神,可以随意出现在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是他还不太熟练,加上他不想在顾景明的葬礼上出幺蛾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开车。
他抵达顾宅时,外面已经停了很多车,可是走进客厅,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三叔伯?”
这人是顾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时没什么来往,但见过几次,顾南山也有些印象。
“南山,你怎么现在才来!”
看到他,男人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快,里面已经做法了,快去给你爷爷上个香。”
顾南山点点头,跟着他一路往停灵堂的方向去。
远远的,他就已经听到停灵堂那边传来的诵经声。
踏入停灵堂,只见院子中站了百来个人,人们皆身穿黑色西服,胸前戴着一朵白色菊花,双手交叉放于身前,神色肃穆地拉着灵堂的方向。
灵堂内,六个和尚席地而坐,手中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气氛沉浸而肃穆。
顾南山闭上眼睛,轻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他刚进去,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
“快看,顾南山来了。”
“身为长孙,他竟然来这么晚,真是不像话!”
“谁说不是,我还听说要不是他父亲亲自去请他,他还不一定会来呢。”
“别说了,他过来了。”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若是以前,顾南山可能一句都听不见。
可如今他成了神,耳尖目明,即便他不想听,这些声音也会主动跑到他的耳朵里。
迎着众人的目光,他缓缓走到堂前。
接过和尚递的香,朝顾景明的遗像拜了三拜,随后便退到一旁跪下,和顾雄文一起烧纸钱。
烧了一会,顾南山才察觉到这里缺了个人。
“顾源呢?”他低声问旁边的顾雄文。
顾雄文头也不抬:“生病了,在医院。”
生病?他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正想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虫子进入顾源身体的瞬间,拿纸钱的动作顿了顿。
难道是因为那个?
察觉到他的异样,顾雄文瞥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顾南山边烧纸边说:“一个平时身体壮的像头牛的人,怎么突然就病了,还在爷爷出殡的当天病。”
话音刚落,顾雄文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闻言,顾雄文哼了一声:“你弟弟是真的病了,你心里要是还有这个家,送完爷爷就去看看他。”
顾南山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又低下头去,继续烧纸。
他什么都没说,顾雄文的脖子却瞬间红了起来。
若非此时是在老爷子的灵堂上,顾南山觉得,顾雄文一定会跳起来骂自己。
正如他所想,顾雄文瞪了他一眼,便继续安静地烧纸。
可惜了,他还想看看这个虚伪的父亲在众人面前撕下伪装的模样,没想到,他竟忍了。
偌大的停灵堂内。
来送顾景明的亲戚朋友们在和尚的安排下,一个个上前上香,说两句不舍的话。
说完又回去站着,听和尚诵经做法。
做法结束,正巧是傍晚时分。
“起灵——”
随着哀乐响起,亲戚们抬着顾景明的灵棺,跟在顾南山的身后,缓缓出了停灵堂,上了灵车。
抵达墓园时,天开始下起了小雨。
黑色的雨伞一把把撑开,随着灵棺进入墓园。
顾南山捧着顾景明的遗像,看着灵棺下放,盖土,神色逐渐麻木,最后,目光只紧紧盯着墓碑上笑脸盈盈的老人,双手缓缓握拳。
突然,他的手被一股暖意包裹。
顾南山愣怔,正要抬头,旁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怕,我在。”
他抿了抿唇,轻轻张开手,和身旁的人十指相扣。
再次抬头,眼神多了一抹坚定。
爷爷,您看到了吗?我很幸福,您放心走吧。
老爷子下葬后,送葬的亲戚朋友一个个上了香,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墓园。
就连顾雄文,也在众人离开后,迫不及待走了。
只留顾南山站在孤独的墓碑前。
很久,很久……
“呀!”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墓园的宁静。
顾南山恍然回神,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龙芸驰怀里的小东西身上。
“乐乐?”他有些惊喜:“是你的声音?”
乐乐拍了拍小肉手:“哒哒!”
顾南山沉默一会,抬头看向自家老公:“他说什么?”
“……听不懂。”
“哒呀!”乐乐拍了拍裹着自己的被子。
顾南山和龙芸驰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乐乐小嘴一憋,小肉手微微张开,掌心慢慢凝聚出一团淡紫色雷电。
顾南山好奇凑近看了看。
谁知,那雷电球越来越大,不一会,已凝聚出足球大小。
眼见它要脱手而出,顾南山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小心!”
他连忙抬起乐乐的手,那雷电球瞬间飞向旁边的高山。
轰——
升起一朵巨大的火焰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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