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龙圣凌已泥泞不堪,男人吻了吻他,便抱着他进了浴室,仔细帮他清洗。
浑身疲惫的他没有多想,靠在男人怀里,闭目养神。
洗着洗着,男人的手突然变了意味,总是有意无意撩拨着。
龙圣凌眉头微皱,“别闹。”
“呵。”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他的下巴被捏着抬起,温热的唇贴了过来。
龙圣凌早已习惯了这人的触碰,不知不觉就沦陷进去,等他回过神来,领地早已失守。
“别……”他下意识想逃离,只是身体已无力气,软绵绵的,眼尾泛红,诱人至极。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龙君,而是惑人的妖精。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感觉到,这个人是真正属于他的。
就在这时,一只金蝶忽然从半掩的门外飞了进来。
落在男人紧致的背上,突然碎开,空中传出龙芸驰的声音:凌叔,时辰已到,速来。
因为太过突然,龙圣凌被吓得一缩。
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内心暗骂了龙芸驰一句,动作加快了起来。
不一会,潮湿的浴室,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
另一边,顾南山两人无事,便简单吃了个饭。
刚吃完,张泊逸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把身份证塞进顾南山手里,大喘气地道:“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顾南山连忙给他接了一杯水:“先缓缓再说。”
他接过水,仰头饮尽,缓了好一会才道:“你,你把电视打开。”
顾南山虽然不解,却还是照做了。
张泊逸把遥控器抓了过来,快速调到s市新闻频道。
刚打开,就听到女主持字正腔圆道:“今日财经报道,顾氏集团创始人顾景明于昨夜十一点离世,据顾景明之子顾雄文描述,顾景明此前就已身体不适,今年四月份本想赴美就医,却遭顾氏集团总裁顾南山阻止,并软禁家中,导致顾景明有病无医,最终惨死家中。”
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主持人接着报道:“前线记者了解到,顾景明生病期间,顾南山鲜有探望,都是顾家二少爷顾源在照看,这直接导致顾老爷子临终前更改遗嘱,把自己原本要赠予顾南山的遗产全部转赠顾源,目前,顾源拥有的顾氏集团股份已超过顾南山,一跃成为最大股东,那么接下来,顾源会如何处理手中股份?是卖出,还是接手集团?顾南山又会如何应对?让我们拭目以待。”
听到最后,顾南山只觉天旋地转,直接倒了下去。
龙芸驰脸色一变,连忙接住:“阿山,振作点。”
他倒下的瞬间。
龙芸驰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把他揽入怀中:“阿山,振作点。”
眼见顾南山唇色越来越白,张泊逸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用指甲盖掐顾南山的人中。
活了千年的龙芸驰自然知道他这是在救顾南山,故而也没有阻止。
大约掐了一分钟,顾南山突然猛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看到龙芸驰和张泊逸正着急地看着自己,顾南山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
想到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已离开人世,他痛苦地呼吸不过来,张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克制不住地大滴大滴往下掉,浑身不停抽搐着。
龙芸驰心疼地抱紧他,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他很清楚,此时无论他说什么,顾南山都听不进去,只希望自己的拥抱,能给他一点支撑下去的力量。
大概哭了十几分钟,顾南山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下来。
张泊逸见了,连忙给他递了一杯水。
顾南山无言接过,仰头饮尽。
张泊逸正要过去接空杯子,却见顾南山‘砰’的一声,直接把玻璃杯捏碎。
杯子的玻璃渣子扎进他的掌心,殷红的血液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张泊逸拧了拧眉,却也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上前轻轻掰开他的手,小心翼翼把掌心的玻璃渣挨个拔出,随后撕了一块布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他正认真地打蝴蝶结,头顶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芸驰,我想回去看看爷爷。” ?
“好,我带你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龙芸驰已经答应了下来。
他连忙起身劝:“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刚才我家老爷子已经去过了,据说,顾源派人把顾宅围了起来,谁也不让进去,说是怕打扰老爷子安……”
砰——
顾南山一脚踹爆了旁边的玻璃茶几,玻璃渣碎了一地,怒吼道:“放屁!放他娘的狗屁!”
吓得张泊逸哆嗦了一下。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他一定做了什么!”此时的顾南山,理智已临近崩溃边缘,他抓着龙芸驰胸口的衣服,双眼通红:“芸驰,带我回去,我一定要弄清楚爷爷的死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害了他!”
龙芸驰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不是,你们现在就算是回去,也进不去……”
话未说完,龙芸驰身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随即,一阵金色的光芒迸出,笼罩在龙芸驰两人身上。
下一秒,连人带法阵,瞬间消失在大厅中。
张泊逸惊得久久回不过神。
见,见鬼了?
另一边,龙芸驰带着顾南山直接传送回到顾宅书房。
刚进去,他的瞳孔便震了震,抬眼望去,书房中顾景明的常用品已被清空,书架上零零碎碎摆着几本书,书桌、躺椅上都落了一层灰。
可见,书房已经好几天没人来打扫了。
顾南山的双手不由自主握拳,眼泪控制不住地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与此同时,龙芸驰快速掐诀,随后,额间的金色瞳孔缓缓睁开,一缕金光从额间的眼中射出,快速扫了周围一圈,目光锁定东南方的一个庭院。
一丝欣喜爬上脸颊,慌忙收起金瞳,抓着顾南山的双肩晃了晃:“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爷爷的灵魂没走远,去见见吧。”
顾南山愣怔片刻:“能见到吗?”
龙芸驰轻笑,搂住他的腰,直接朝东南方的庭院瞬移过去。
刚落地,顾南山就认出了这里。
这是顾景明前两年修缮的停灵堂,他说,这是为他百年之后准备的地方,他说,他不想一个人去荒远的墓地,那里太过清冷。
如今一看,这里却也不比墓地热闹多少。
大约是顾源阻拦其他亲戚朋友进来上香的缘故,偌大的停灵堂冷冷清清,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里头空无一人。
顾南山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直至看到那黑白相框和偌大的棺材,他再也克制不住,快步跑过去,扑倒在棺材旁边,大声嚎哭。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南山,南山。”
顾南山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头望去。
只见顾景明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爷爷!”
他转身扑了过去,没想到却直接从顾景明的身体穿了过去。
顾南山这才察觉到,眼前的顾景明身体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眼前的顾景明,只是一缕灵魂罢了。
顾南山痛苦地跪在地上,低声呜咽着。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景明心疼不已,也缓缓蹲下甚至,用手抚摸着顾南山的后背:“都是快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
然而,顾南山的眼泪确实如何都止不住,就算一直擦,也还是一直掉。
顾景明看了他一眼,又抬眸看向阴气沉沉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南山,是爷爷对不起你,把原本给你的东西弄丢了。”
他用力地摇头:“那些东西我不在乎,我只要爷爷,我只要你活着!”
“说什么任性话。”顾景明随意坐在他身旁,轻声说:“人都有生老病死,爷爷时限到了,就得离开。”
此时,顾南山身下的木质地板已湿了一片。
见他没接话,顾景明便自顾自地说着:“不要难过,你就当爷爷出去旅行了,只不过,这一次,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南山,你可以去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可以与那两人反目成仇,可以报复,可以怨恨,但是,答应爷爷,不要让仇恨跟着你一辈子,发泄完心里的情绪,要好好生活,爷爷没什么愿望,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顾南山:“可以答应爷爷吗?”
顾南山深深把头埋在膝盖里,听到顾景明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顾景明轻轻一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南山,爷爷要走了,来,跟爷爷说再见。”
听到这话,顾南山连忙擦了擦眼睛,起身不舍地看着顾景明,不一会,眼眶又被泪水侵占,好一会,才挤出一句:“爷爷,再见。”
闻言,顾景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南山真乖。”
风还在吹,香还在燃,顾景明的灵魂却像是没来过一般,彻底消失在停灵堂中。
不知是不是哭干了眼泪,顾景明离开后,顾南山便没再哭泣。
面无表情地在灵堂前为他烧纸,上香,擦拭棺木。
似乎是想把所有没有尽到的孝,全都补回给他。
不知过了多久,停灵堂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顾南山目光呆滞地抬眸望去。
只见严宽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里面的顾南山,严宽也愣了愣,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慌忙用门闩堵住门口,快步跑进灵堂。
“少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见顾南山只呆呆地烧纸,严宽急得直跺脚:“您快走吧,他们就要过来了,”
‘他们’二字,让顾南山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一抹恨意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可是,他并没有着急起身,而是继续烧着纸:“爷爷走了,我送他最后一程。”
听到这话,严宽的双眸也不由得红了一圈,侧身用袖口按了按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坚决,回头对顾南山道:“少爷,虽然我知道有些话不应该由我这个下人来说,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咬牙道:“老祖宗,并不是病死的。”
顾南山错愕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我知道。”
“您知道?”
顾南山自顾自地烧着最后一把金元宝:“现在新闻报道的内容没有一句真话,我猜,应该是顾源为了遗产杜撰的,所谓的临时更改医嘱,应该也是他强迫爷爷做的。”
“不过,还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毕竟,如今当家做主的是顾源,想要继续在顾家待下去,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严宽能违抗顾源护故主,说明他已经把顾景明的利益放在了自己的利益前面。
爷爷果然没有看错人。
火盆中的东西刚刚烧完,外面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爸爸,你说的果然没错,那些记者跟傻子一样,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信,接下来,只要我们阻止顾南山回来,再演几天孝子的戏码,董事会那些老头就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集团就是我们的了。”
“你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对不起老爷子。”
“有什么对不起的,老爷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顾南山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发响,眼底满是恨意。
紧接着,门口处传来一阵开门声。
大门刚才已被严宽从里面上了门闩,外面的人根本打不开。
开了好一会,顾源推不开门,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怎么回事,谁在里面?”
顾雄文眸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用力拍了拍大门:“严宽,是不是你在里面,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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