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坐到一旁打开密封的信封。
衡桥当初学习读书写字时并不用心,如今字也写的潦草,像是鬼画符一般。
姜郁废了会儿劲看完信。
大致上就是问姜郁也没有想他,有没有好好习武也没有人欺负她,若是有人欺负了就告诉他,等他回去了再替她找回场子。
“回到永安侯府感觉如何?”韩氏笑眯眯的问,她可没忘记永安侯府还有个娇蛮任性的云安呢。
“还好。”除了姜芙磕掉牙以外其他都挺好。
“姜二爷把当初你为什么在黄沙城的证据给我看了,那孙氏还真是蛇蝎心肠。”韩氏只要一想到当初姜郁刚被恪王带回来那瘦瘦小小的模样,就心疼的不行。
姜郁看了眼水容放在手边的荔枝糕,拈起一块,“这事我和阿爹自己处理,不用恪王府出面。”
韩氏看着姜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好笑,佯装恼怒,“难不成现在恪王府成了别人家了?”
姜郁没多说,话题一转,“等孙氏的事情处理完我想去找哥哥。”
韩氏愣了下,当即拒绝,“这不行,边关那么危险,你猜几岁,不行,绝对不行。”
姜郁抿了下唇,行吧,“那再过两年。”
韩氏沉吟片刻,“姜二爷对你不好?”
姜郁:“没有,我想哥哥了。”
姜郁这话说的极其自然,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想桥儿了?就算是想你哥哥了暂时也不行,反正你哥哥日后会在边关待上几年,等你大些,学几年武再说。”韩氏又道,“起码要十岁开外,路上还要有人陪同。”
姜郁再一次深深唾弃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简直弱鸡爆了。
在恪王府陪韩氏吃了午饭,下午又陪着她出门去了一趟首饰铺子,等到天色渐晚了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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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官居正二品的户部侍郎姜玮脱去官服,三跪九拜上金銮殿,告御状。
无论是前朝后宫,亦或是京城的百姓们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位刚刚上任的户部侍郎会这么有血性。
而且告的还是大长公主驸马所在的文国公府和永安侯夫人孙氏。
第1302章总角之交(38)
孙氏伙同文国公府老夫人以及现如今的文国公将其妻女送到流放犯人的队伍中,害的姜玮发妻惨死才黄沙城。
至于那个才满两个月的女婴,被人救下,前几天才找回来。
姜玮跪在金銮殿上,说的泪流满面,声声泣血。
再看那脑门儿上磕头磕出来的的上,血肉模糊的样子,简直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圣上大怒,立即派人去把文国公请进宫来。
说“请”还是客气的,如今圣上大怒,那些被派出去请人的也都是看脸色行事,半强制性的把人从文国公府带到了金銮殿之上。
圣上面色沉沉,当初正是因为已经去世的老文国公忠肝义胆,先帝才把大长公主赐婚给了文国公府。
却不想老夫人竟然做出这等丑事来,里头竟还有文国公掺和。
更气人的是那孙氏,简直恶毒至极。
文国公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进宫,现在看到跪在大殿之上的姜玮,顿时眼皮子一跳。
“朕且问你,当初姜爱卿发妻和女儿失踪一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文国公以头抢地,狡辩道,“还请圣上明察,老臣是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定是有人故意诬陷于老臣,为的就是让圣上对文国公府寒心呐!”
圣上冷笑,把手上的折子直接冲着文国公砸了下去,硬皮的折子把文国公的脑门儿砸破了皮。
文国公恨不得缩到地底下去。
六年前也是因为被老夫人胁迫才干了这事儿,原以为已经处理的够干净了,却不想还是被姜玮察觉到了。
圣上见文国公不说话了,冷笑,当即让人把文国公押了下去,关押收监,只等事情一调查清楚,再行判决。
文国公老夫人在家中等到这一消息,直接撅了过去。
醒来后就拖着病体去了公主府,却不想大长公主前一脚刚去了靖德观。
大长公主这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作壁上观了。
老夫人后悔的要死,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再三为难她了,如今文国公府孤立无援,那些个以往交好的官家全都关紧了大门,唯恐被牵涉到。
孙氏也慌了神,她怎么样没想到事情会有败落的一天。
姜助也没想到孙氏会丧心病狂的把侯芝和仅两个月大的姜郁送到黄沙城那种地方。
见圣上这是下了决心要处置文国公府了,下了朝连饭都没吃,跑去书房写了一封休书,砸到了孙氏脸上。
“这是休书,你给我滚出永安侯府!”
孙氏满面惊恐,手里拿着休书怎么也不敢相信姜助竟敢休了她。
这种崩溃的情绪在看到信步出现的姜玮时到达顶峰。
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
“你满意了?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杀了姜郁那个小贱人,现在竟然有机会让你们反咬我一口!”
“哈哈哈哈姜玮你不知道吧,原本我是准备把侯芝那贱人送去军营的,后来还是哥哥心软,把她们送到了黄沙城。”
送去军营,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能明白这对于一个貌美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1303章总角之交(39)
姜玮眼神骤冷,“看来还是便宜了你。”
孙氏不明所以。
只见姜玮一挥手,外面进来两个小厮,拖起孙氏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侯爷快救我!”
姜助想去阻止,忽然想到什么,硬是停下了脚步。
孙氏没想到姜玮会这么狠心的把她送到了府衙,直接关进了大牢里。
虽说天牢那种级别的孙氏暂时还不够格,但这样儿的,足够配得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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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谈论着结果会如何时,圣上的圣旨送到了文国公府。
圣旨上说,剥夺文国公府袭爵的权利,如今文国公的爵位转到了三房的头上,前任文国公被终身幽囚于文国公府的一处小院里。
谋害朝廷二品官员家眷,判了孙氏流放,流放到黄沙城那片区域。
至于老夫人,圣上念在她年岁已高,再三考虑之后只让她去了皇家寺庙给太后祈福去了。
宣旨的太监在文国公府宣读完圣旨,一甩拂尘,上了马车。
原本外头那些看戏的百姓都以为这样就完了。
结果那太监的马车又朝着永安侯府的方向驶去。
圣上封了姜郁为安平县主,还拨了一处丰硕的封地给姜郁,顺带着还赏了姜郁许多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太监前脚刚走,永安侯府外头看戏的人还没散尽,就见三辆马车慢吞吞的行驶了过来。
凑上前一瞧,是恪王府的马车。
在看到恪王府来给那位新封的安平县主送礼,说是压压惊,人们这才知道,前些年恪王带回来的那个养女原来就是永安侯府二房的独女。
姜郁看着堆了满满一院子的礼物,觉着这什么县主的封号多半和韩氏有关系。
圣上多半也是看的恪王府的面上才这么做的。
姜郁把那些吃的全都留下,剩下的全都扔进了库房里积灰。
九月初的时候,姜郁再次收到了衡桥的信。
衡桥在信里表达了对孙氏那一群人的痛恨,还说等他回去给她带边关特有的风干牛羊肉。
姜郁嗤了一声,还不止猴年马月才能会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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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清秀的婢女手里端着一盅杏仁酥,快步走在回廊上。
寒风裹挟着冷气吹在脸上,婢女把杏仁酥往身前护了护,以免杏仁酥凉掉。
掀开帘子走进屋里,婢女看向里屋,“小姐,杏仁酥来了,快些起来吃吧。”
婢女放下杏仁酥,拨开蓝白色的珠帘走进里屋。
拔步床不远处的贵妃榻上,躺着一个面容昳丽糜艳的少女,顶多十四五岁的模样。
少女清清冷冷的脸上因为屋子里烧着的炭微微透着浅粉。
听到脚步声,少女半睁开了眼。
轻唔了一声,拽了拽身上盖着的毛毯,“好了?”
“好了。”代云将贵妃榻前头的绣鞋放好,好让少女一下来就能穿,“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是初春了还冷风嗖嗖的。”
姜郁看了眼外面,窗户挂的咯吱响。
代云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姐,如今天气多变,要不还是推迟几日再启程去边关呢?”
姜郁任由着代云蹲下给她穿鞋,摇头,“不用。”
第1304章总角之交(40)
这八年里横桥除了四年前回来过一次,待了五天不到就走了,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以往每个月一封的信都没了。
要不是知道这是大白,姜郁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边儿养了什么小妖精了。
姜郁更偏向于被敌国给掳走了。
老子大白长得那么秀色可餐的,被掳走也是情有可原。
姜郁有点后悔没把戒指给他套上,就这么放他走了。
要是套了戒指,起码还是能知道他在哪儿的。
姜郁坐在梳妆台前,让兰月给自己捯饬了一个复杂又说不出名儿的发型,披上大氅出门。
“确定了要去?你可知这一路艰险?”姜光霁温声跟姜郁说。
姜郁眨巴眨巴眼,知道啊,但是老子大白还在那儿,得去的。
姜光霁叹了口气,“注意安全,阿爹和恪王府都派了随行的侍卫,你坐在马车里别到处乱跑。”
姜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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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二十天的马车生涯,姜郁终于到了边关。
实际上是不用这么长时间的,但队伍绕过来黄沙城花了点时间。
恪王得知姜郁到了,放下手上的军务骑马带着一队小兵前来接姜郁。
“哥哥呢?”姜郁四下里看了看,没找着衡桥的人。
恪王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带着情绪,“前几日衡桥带着一队人马前去伏击契丹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姜郁脚步微顿,老子就说大白是被人掳走了吧,老子可真是个预言小天才。
“没派人去找吗?”
恪王拢了拢身上的软甲,“派出好几拨人都没找到,还折了不少人。”
姜郁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先休息,明日在安排你该去哪个队伍。”恪王看了眼女扮男装的少女,接过姜郁手上的行礼,大步走向给姜郁安排的营帐。
一开始韩氏给他写信说姜郁要来军中历练他还不信,但现在见到一身男子装扮的姜郁,才信了几分。
根据他在京城找的武师所述,姜郁如今的身手很是不错。
至于到底怎么样,还得看明日。
恪王没有那种女子就该待在后院里绣花、相夫教子的顽固思想,反倒觉得姜郁这样很好。
吃完简陋,里头还含着砂砾的稀饭,姜郁洗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虽然这一千多年以来**细的食物吃惯了,但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这些东西。
稍微习惯一下就好。
待到外面的动静消停下来,除去守夜的小兵,其余的人都歇下了,姜郁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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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放出了血蝶寻找衡桥。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衡桥被契丹大王子抓走了。
根据之前听代云讲得奇闻异事所知,这个名叫卓甸的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
比如喜欢鲜嫩可口的小男孩。
姜郁嘴里含了根棒棒糖,牙齿咬得咔咔响。
老子大白长得那么水灵,指不定这玩意儿丧心病狂就看上大白,然后给人掳走了呢?
这可不行。
契丹可汗生的那八九个儿子没有居住在王宫里,分别建了独立府邸。
姜郁到大王子府邸的时候,恰好看到被一个起码两米高的壮士提在手里往屋里走的衡桥。
衡桥像是失去了意识,昏迷着。
姜郁捏了捏指骨,听到屋里传来的靡靡乐曲声,漆如点墨的眼眸微眯。
姜郁:哥斯拉全身变~
第1305章总角之交(41)
听到屋里传来的靡靡乐曲声,姜郁漆如点墨的眼眸微眯。
姜郁使了个术法,明晃晃的越过门口那几个守门的士兵,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场景可以用酒池肉林来形容了。
姜郁颇为嫌弃的在门口停下脚步,看向被扔在中央地上的衡桥。
最上首坐着五大三粗的卓甸左拥右抱,正由薄纱覆体的美人喂着葡萄。
“这就是大瑞恪王的儿子?”卓甸推开怀中的美人,虎背熊腰的身躯站了起来,大步走了下来,“长得倒是不错。”
“王子,您想要怎么处置他?”之前把衡桥提进来的大汉问。
卓甸抬手叫停了乐曲声,挥退乐师舞姬。
宽敞豪华的屋里如今只剩下卓甸和大汉两人。
“怎么处置?”卓甸在衡桥面前蹲下,“不如收入帐中?”
姜郁歪了下脑袋,活腻了?
手腕翻转,闪烁着红芒的剑出现在手中。
同时现出身形。
卓甸抬头看去,惊道,“你是何人?”在触及到姜郁昳艳的脸时,制止了大汉想要上前去的举动,“你是来救这小子的?”
姜郁双眸漆黑疏冷,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像是深不见底的一滩幽渊,一个不慎就被碾压致死。
“我,是来取你的命的。”
一道带着红芒的风刃被姜郁甩了出去,同时剑脱离手中。
屋里两侧一排排燃烧着的蜡烛轻微摇晃了下,只一瞬就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再看卓甸和大汉,前者被风刃绞成了一滩肉泥,后者则是被剑刺了个对穿。
剑身穿过大汉的身体,没入到皮肉和厚实的肌肉脂肪中,层层破开,连同镌刻着繁复纹路的剑柄都从大汉身体里穿刺而出。
等到大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砰的倒下,剑刷的飞向了姜郁,似乎想要在姜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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