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拔剑,哪知原本正闭眼假寐的姜郁抬起手,将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
极为刺耳的滋溜声响起。
茶盏碎裂,羽箭被茶盏砸偏了方向,深深嵌入马车车壁的加厚木板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着。
“救驾!”聂嘉荣大吼一声,跳下马车。
五辆马车被数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那些黑衣人手持利剑,身上无一不带着常年杀人集聚的血腥气息。
姜郁这边隐在暗处的暗卫也跳了出来,手持长剑,左臂上还绑着弓弩。
两方人马很快厮杀在了一处。
血腥味笼罩在空旷的街道上。
姜郁坐在马车里,丝毫没有慌乱,抬手轻而易举的拔出车厢壁上的羽箭,就着被撕裂的车帘留下的缝隙,丢了出去。
羽箭带着凌厉之气,直接将想要接近马车的杀手的脖子刺了个对穿。
聂嘉荣提着剑守在马车旁边,另外的四辆马车外面也有侍卫守着。
聂嘉荣一剑刺穿黑衣人的胸口,温热的鲜血溅了满脸,聂嘉荣冷硬的脸上透着嗜血,以及战时的兴奋。
毫无留恋的拔出剑,沾着血的剑身再一次送进一具鲜活的身体里。
利器入肉的噗嗤声依稀可辨。
“留两个活口。”马车里传来天朔皇冷漠至极的嗓音。
“是!”
暗杀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郁这边的暗卫将黑衣人解决了干净,只留下两个活口,拖到了姜郁马车前。
“陛下,全部清理干净!”聂嘉荣抱拳,肃声道。
“回驿馆。”
“是!”聂嘉荣让暗卫把这两个黑衣人押下去,带回驿馆。
整个过程中五辆马车里的人没有受到半分伤害,被保护得很好。
马车渐渐远去,想着驿馆的方向而去。
街道再一次寂静了下来,很快出现几个小臂绑着弓弩的暗卫,动作迅速的将死去的黑衣杀手的尸体解决掉,然后又提着水桶过来,将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冲洗干净。
待到一切处理完毕,暗卫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上。
街道干净整洁如同先前的模样,只有地上残留的未干的水迹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
酆璞在得知被骆枞派来的人厮杀后,决定等换回身体立刻让人去杀了那狗皇帝。
紧接着,从天朔使臣的口中得知了他要娶妻的消息。
酆璞:“.???”朕何事说过要娶妻了?
酆璞派了熊广去打探消息,熊广很快就回来了。
“我说这天朔皇可真是个好皇帝啊,一大把年纪了后宫无人便也罢了,如今要娶妻了,竟然还说永不纳妃,要是我早点知道他是位明君,我也不用在骆枞那孙子手底下讨生活啊!”
第1140章暴君吃药(18)
酆·一大把年纪·即将娶妻·璞:“???”
酆璞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姜郁在昨晚上的筵席上胡说八道了。
气得酆璞直奔姜郁的房间。
踹开门口的侍卫,直接推门而入。
姜郁正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本书页微微泛黄的书看,手边是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现下正是初冬时节,有点冷了,喝点喝茶正好能暖暖身子。
“你为什么要在宫宴上胡言乱语?”酆璞虽是质问的话,语气里却没有质问的意思。
“那是事实。”姜郁不紧不慢道。
“什么事实?朕何时说过要娶妻了?”
姜郁放下手中的书,侧首看向酆璞,“我。”
“什么?”姜郁说这话没头没尾的,酆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姜郁这时候也不嫌费事,重复一遍,“娶我。”
酆璞听到这话,心口猛地一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血蛊发作了似的,心跳的厉害,脑袋也昏昏涨涨的。
“娶你做什么?我我我我不喜欢你!”许是太过紧张了,酆璞结结巴巴说完了一整句话,末了还不小心咬了舌尖。
酆璞嘶了一声,又听姜郁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等拿下南陵,换回身体我们就成婚。”姜郁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余地都没留给酆璞,酆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是强买强卖,朕不依。”酆璞忽然想起上次在天朔皇宫的御书房里,被姜郁掐着下巴摁在龙案上,一时间有些发虚。
他可是天朔的天子,即使是在战场上面对着敌军十几万的兵马也从未慌过,现在竟然慌了?
慌什么?
定是他平日里接触的女人太少.哦不对,是平日里根本不接触女人,所以刚才某一瞬间竟觉得这女人有点吸引人。
他是眼瞎了。
一定是这样的。
他才不会娶她为后,死也不会,打死也不会。
“反对无效。”说完这句话,姜郁又拿起书,不准备再理会酆璞了。
大白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把他宠得没数了。
老子这种人美智商高的大佬说要娶他,他竟然拒绝!
简直不能忍。
不想跟他玩了。
酆璞在旁边坐了半天,姜郁也没再理他。
酆璞抬手摸了摸鼻尖,咳了两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就离开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姜郁正和酆璞生着气的时候,骆枞快要吓出蛇精病了。
事情是这样的。
昨晚上筵席结束,骆枞因为被姜郁怼得气血翻涌,就独自带着高保去往御花园。
在御花园里,他唯美邂逅了后宫里一位从未侍寝过的小美人。
月光下,小美人迎风翩翩起舞,骆枞心思一动,就把小美人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骆枞是被尖叫声惊醒的。
骆枞正惬意着,硬是被这一声尖细的叫声弄得太阳穴直跳。
一睁眼,就看到小美人跌坐在地上,小美人面前,是成堆的尸体。
有的尸体都零碎不齐了,缺胳膊断腿的也有,有的甚至没了脑袋。
地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发黑发褐。
中午好~
第1141章暴君吃药(19)
骆枞登时清醒了过来,吓得不轻。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了,昨晚上他就是派这些人去杀天朔皇的。
没想到人没杀死,却让人把这些尸体堆满了他的寝殿。
他似乎能闻到寝殿里散发的尸臭味。
骆枞气得不行,这天朔皇真是太嚣张了,更不能让他平安离开嵇都。
他忽然想到还在驿馆的姜郁,要是姜郁能和他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该多好。
骆枞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立刻乔装改扮一番,秘密出了宫。
为了能够找到姜郁,骆枞也是蛮拼的,他扮成了小厮的模样,暗中潜入驿馆。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酆璞所在的房间。
酆璞正因为先前的异常而深刻自我反省着,听到敲门声便不予理会。
可敲门声一直不停,“大人,茶来了。”
酆璞砰的放下手中的玉扳指,神色凶戾的打开门,“有事?”
“阿郁!”
酆璞:“???”谁?
见酆璞脸上带着迷茫,骆枞取下头上的头巾,“是朕呀阿郁!”
酆璞扯了扯唇,这南陵皇还真是阴魂不散,竟找到这里来了。
还有姜郁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喜欢他吗?为何还和这南陵皇牵扯到一起?
酆璞越想越觉得胸口郁闷难当。
郁闷的时间里,骆枞已经推开他进门了,“阿郁,此次朕是来交一个重大任务给你的。”
酆璞不动声色的坐下,听着骆枞继续说。
先让你风光几天,等朕灭了你的南陵,定要把你卖去最红的小馆馆里去,一天接几十位客人,从早到晚不带停的那种!
“什么任务?”
提到这个骆枞就肺管子疼,“昨晚天朔皇在筵席上对朕是大肆侮辱,简直不把朕当做天子看待!朕让你找机会杀掉酆璞,然后嫁祸给聂嘉荣!”
酆璞:呵,呵。
也真是难为骆枞了,这么蠢的一件事也能称作任务。
骆枞当他是面团捏得不成,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血蛊都没能弄死他,骆枞这个蠢东西更不要说了。
“可酆璞今早已经说了明日就会放我和熊广回去。”
骆枞脸色一变,当即道,“这可不成,你要尽快完成朕交给你的这个任务,实在不行色诱会吗?阿郁你长得这么好看,那酆璞定会把控不住,到时候你就趁机.”说着,对姜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酆璞简直槽多无口了。
也不知道姜郁这个蠢女人是怎么能在骆枞手底下心甘情愿给他卖命的。
原先他还以为骆枞至少还是有点脑子的,不然不会成为南陵皇帝。
可现在看来,陈尚书家里那天生痴傻的小儿子也比他聪明些。
“阿郁你明白吗?”骆枞满脸期待的看着酆璞,“你不知道,若是酆璞还活着,朕迟早要被他杀了,朕向你保证,等这件事结束,就封你为后,怎么样?”
酆璞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灵盖。
他是在哄小孩子吗?
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做帝王。
“知道了。”酆璞淡淡道,等回头就把这事儿告诉姜郁。
酆璞私心希望姜郁能看透骆枞这人的本质。
第1142章暴君吃药(20)
骆枞是隐藏身份出宫的,跟姜郁交代了该做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离开前,骆枞再一次戴上了头巾。
酆璞坐在正对着门的圆桌前,看着骆枞偷偷摸摸下楼去的背影,半晌,嗤了一声。
为君者做成这样,也是南陵的悲哀。
尽管内心郁闷的不行,酆璞还是把这事儿告诉了姜郁。
去姜郁的房间没找着人,问了人才知道去了随行侍卫住的房间。
酆璞走过去的时候,抬脚进门便看到姜郁满手血从里间走了出来。
里间的哀嚎声让人脑仁儿一阵刺疼。
外间的侍卫一个个噤若寒蝉,面色发白的挤在一处,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酆璞嘴角抽了抽,当即便明白了多半和姜郁有关。
再看姜郁,酆璞一眼便注意到了她微微泛着红的眸子。
酆璞顿时了然,看来是血蛊发作了。
姜郁的确是血蛊发作了,这么些天也就今天发作了,疼得姜郁抓心挠肺的。
然后一个没留神,差点把里头那两个活着的黑衣杀手给玩死了。
姜郁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湿巾帕,擦了擦手,然后又在铜盆里净了手,才走向酆璞,“有事?”
姜郁让几个侍卫出去,那几个忙不迭出去了,脚下生风。
“你不是知道是骆枞干的了?”不发病的酆璞还是很正常的,除非做的太过分才会动手杀人。
姜郁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忍住。”
酆璞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姜郁先前跟他说了可以除掉血蛊,但前提是等换回身体,“方才骆枞来找朕了。”
姜郁有些意外,这时候他不应该被那些尸体吓得尿裤子,然后躲在寝殿里不敢出来吗?
姜郁在来南陵之前就跟手下的暗卫首领说了,只要在南陵遭遇到刺杀,尸体全部扔到骆枞睡觉的地方。
“他说什么了?让我杀了你?”
姜郁能猜到不奇怪,酆璞颔首,“他让你朕。”那两个字实在上不得台面,酆璞顿了下,边略过了。
骆枞什么尿性,接收了原主记忆的姜郁是一清二楚的。
胆小怕事,半点君王该有的威严睿智有没有,净想着一些下三路的招数。
跟大白一比,简直被大白踩到了地底下。
“你答应了?”姜郁倒是想看大白是怎么勾引她的。
“唔,答应了,不过你不是说了明天让朕和熊广回去?”所以酆璞觉得没必要。
姜郁:“我不介意。”
酆璞:“.朕介意。”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何为害羞,何为矜持?
但是也不怪她,毕竟那些三岁就开始读女戒的女子基本上都长歪了,每次宫宴那些官员家的贵女进宫,吃个糕点也要遮着下半张脸,吃完了还要擦一下嘴。
吃一口擦一下。
直看得他眼疼。
还是姜郁更顺眼些呢。
被姜郁这么一打岔,原先因为骆枞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多的是恼怒。
酆璞也没再继续呆在这儿,血腥味太浓了,他得回去洗个澡,临走前还特地建议姜郁,“朕觉得你还是先回去沐浴更衣一番,你身上好臭。”
姜郁:“.”这是哪家的熊孩子,杀了吧。
晚上好呀~
第1143章暴君吃药(21)
半夜,姜郁被敲门声惊醒。
“快些瞧瞧,朕怎么流血了?”酆璞里面只穿了白色的中衣,外面裹了件长袍,脸色有点发白。
姜郁看了眼酆璞手指尖上的淡淡血迹,再看酆璞白色中衣的裤腿上大片的血迹,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月事,听过吗?”
酆璞神情微怔,没听过。
他母后在他五岁时被贵妃毒死,后来他厌恶女子,宫女嬷嬷路过东宫是都是加快了脚步,生怕丢了性命,东宫连一只母蚊子都见不到,更不要说启蒙了。
姜郁抬手,招呼酆璞上前,也不多加解释,掏出一包卫生棉,递给酆璞,“垫上。”
酆璞:“???”
见酆璞一脸懵逼,姜郁啧了一声,把卫生棉塞到酆璞手里,“进里间,我给你弄。”
酆璞步伐有点奇怪的跟着姜郁走进里间。
“好没好?”
“又流血了,你怎么这么慢?”
“朕是不是要血尽而亡了?”
里间里面单独的小隔间里不断传出酆璞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姜郁面无表情的把卫生棉粘好,递了进去。
妈个鸡,明明是老子的身体,老子为什么要避嫌?
酆璞伸出一只手接过卫生棉,刷的收了回去。
片刻之后,“有水么?朕要沐浴更衣。”尾音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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