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一亮,姜郁旋即抬起头来。
萧宁毓身后那些贵妇小姐们统统屏住了呼吸。
姜郁脸上的妆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上妆的宫女差点把姜郁化成猴屁.股,被姜郁赶了出去。
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在古代早已是能够成婚的年纪,有的甚至早就做了母亲。
少女眼角眉梢都透着冷淡,容貌却是鲜少的昳艳。
随着少女抬头的动作,额前的火红花钿也映入众人眼底。
无端的糜艳。
高高发髻上的凤冠精细至极,九翚四凤也是精细到每一个细节的。
众人心底不禁感叹,到底是皇家公主,终归与她们这些官家女子是不一样的。
萧宁毓掩去眼底的惊艳,喉结滚动了两下。
心跳得很快,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琇莹见驸马这幅看着公主呆愣愣的模样,就知道被公主给美到了,笑着捂住了嘴。
一旁的嬷嬷送上两杯合卺酒。
萧宁毓拿过合卺酒,一杯递给了姜郁。
见两位新人喝下了合卺酒,嬷嬷笑着说出了祝贺的话来,“祝公主和驸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喝完合卺酒,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琇莹带上房门。
屋子里只余下萧宁毓和姜郁两人。
萧宁毓攥了攥拳,手心一片汗湿。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以缓解尴尬的气氛,就见姜郁忽的起身,走向了梳妆台。
萧宁毓也跟着起身。
姜郁原本抬起来想要拆下凤冠的手放了下来,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男人。
“帮我把头发放下来。”
萧宁毓看着姜郁繁复的发饰,抿了下唇,嗓音低哑,“好。”
第943章花嫁良人(39)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萧宁毓抖着手给姜郁拆下了发上繁复的发饰。
期间有好几次拉扯到姜郁的头发。
也扯断过几根。
萧宁毓越发的心虚起来,轻咳一声,“我常年在军中,这些女子的发饰从未接触过。”
姜郁表示很满意。
要是大白对这东西很熟悉的,那这手就别要了吧。
萧宁毓见姜郁没说什么,眼角瞥过那燃烧着的喜烛,声音干涩,“公主,咱们歇了吧?”
姜郁慢吞吞起身,一把拉住萧宁毓的手,顺带着摸了一把。
虽然指腹和虎口带着厚厚一层茧,但手背还算舒服。
摸着也是可以的。
姜郁睨了眼萧宁毓在大红喜烛下透着光晕的皮肤,舔了下唇。
老子一定是喝多了。
想舔。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妖灵被姜郁这话吓得瑟瑟发抖,不用姜郁动手,自己主动切断了和姜郁的联系。
它怕要是再这么听下去,它这可怜的小系统八成要报废。
姜郁拉着萧宁毓在床边坐下,一把掐住萧宁毓的下巴,面无表情的盯着萧宁毓看。
在萧宁毓被看得心神恍惚,心跳加速的时候,姜郁凑上前,吧唧一口。
“啵”的一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炸得萧宁毓大脑发昏。
萧宁毓鸦色的睫毛轻颤,抬手摸了摸唇瓣。
就见姜郁坐直了身子,两手摊开,“帮我脱衣服。”
萧宁毓:“……”一杯合卺酒,就醉了吗?
萧宁毓微微敛眸,看着姜郁,见她眼角晕开一抹红晕,心思一动,倾身上前,跟姜郁刚才一样,也吧唧了一口。
姜郁看了眼眸色深沉的萧宁毓,抬手撸了一把萧宁毓的脑袋。
墨黑顺滑的发划过姜郁的指尖,落回到萧宁毓的肩上。
姜郁指尖一动,勾落了大红帷帐。
-
翌日,原本姜郁是该和萧宁毓进宫见皇帝的。
但皇帝念着两人刚刚成婚,大手一挥,让福公公去长公主府告知姜郁不用进宫了。
姜郁扶着腰坐在饭厅,听着福公公传来了皇帝的话,眸子却盯着萧宁毓的手看。
更准确的说,是盯着萧宁毓手里的杏仁茶看。
原主杏仁过敏,杏仁茶什么的是碰都不能碰的。
原本姜郁想大胆尝试一下她会不会过敏,然后被迫在华清宫窝了两天。
姜郁努力无视掉一旁琇莹虎视眈眈的视线,勺子在燕窝薏米甜汤里划了划。
“本宫知道了。”
“那奴才就回宫回复皇上了。”说完,福公公就带着琇莹塞给他的赏钱,乐颠颠的回宫了。
将将吃过饭,姜郁就听到管家嬷嬷前来禀告,长广侯和长广侯夫人求见。
姜郁睨了眼一旁不紧不慢用帕子擦嘴的萧宁毓,忽然想到什么,“让他们进来。”
等姜郁和萧宁毓在府里晃悠了一圈,消过食之后,才走进接待客人的玉芙厅。
长广侯和张氏喝完了两盏茶,吃完了一碟点心,才等到姜郁和萧宁毓。
看到萧宁毓那身只有皇室才有的蜀锦制成的衣裳,张氏不免有些眼红。
她的儿子在府里没个爵位,倒是这个贱.人生的,如今不仅成了世子,还成了驸马。
长广侯也是第一次见到姜郁,不免呆愣了一瞬。
“两位来是有事?”姜郁不客气的在主位坐下,萧宁毓紧随其次。
长广侯腆着脸笑了笑,“昨日是宁毓和公主大婚,老臣没能出席,今日带着夫人前来拜见公主。”
说完,张氏连忙站起身来,“臣妇张氏拜见长公主殿下。”
姜郁指尖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现在妾也可以登堂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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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花嫁良人(40)
“现在妾也可以登堂入室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原本笑吟吟喜滋滋的张氏脸上血色尽褪。
妾……
就算她曾经是个妾,但如今也是长广侯府的正室夫人了,长公主怎能如此折辱与她?
再者,按辈分来说,长公主还应该叫她一声母亲。
姜郁:好大一张脸。
“公公公公主,您怎能如此折辱于臣妇?臣妇好说也是宁毓的母亲。”张氏捏着帕子假模假样的掖了掖眼角,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姜郁面不改色,像是没看见张氏只抽泣却不花妆的那张脸。
这老女人以前指不定怎么欺负大白的呢,不欺负回本,老子觉着中午的饭都不会香了。
“本宫的母亲是已故的长广侯夫人孙氏,你算什么?”
长公主冰冷无情至极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炸开,直炸的张氏头脑发昏。
在长广侯的惊呼声中,张氏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尖叫鸡一般的声音,啪叽摔到了地上。
“倩倩!”长广侯在张氏身边蹲下,妄图叫醒张氏。
奈何张氏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心爱的女子被继子的媳妇欺负的晕了过去,脸色惨白,长广侯满肚子的怒气,却不敢声张。
谁让他这位儿媳,是全楚国除了龙椅上那位最有权势的呢。
惹不起惹不起。
长广侯觉得心绞痛都快犯了,眼前发黑。
萧宁毓这个逆子!
见到他母亲如此受辱,竟也不站出来替她说上两句。
他这夫君怎么当的如此窝囊。
姜郁眼角扫过萧宁毓借饮茶动作掩盖住的唇角弧度,眉眼微动。
因着是大婚第二天,萧宁毓一改先前惯穿的白裳,穿了一身颜色艳丽的朱红色长袍。
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
淡色的唇瓣微微扬起,自成一片迤逦景象。
姜郁抬手摸了摸下巴,大白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呐。
“长广侯夫人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吧。”
没有对公婆礼貌的称呼,倒像是上下级发布命令的形式。
长广侯气了个仰倒,眼睛都红了,但只能像只忍者神龟一样让下人把张氏抬出了长公主府。
张氏身子有些丰腴,长广侯觉得凭一己之力是抱不动的。
没一会儿,长广侯夫妇去长公主府被灰溜溜赶出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全都在谈论这件事。
大家都在说长广侯是不自量力。
当初宠妻灭妾,不把亡妻生的孩子当回事儿,现在自打脸了吧。
长公主也是个真性情的,不畏人言,敢于替夫君出头。
姜·真性情·不畏人言·郁:是的,我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
大婚后第一天姜郁和萧宁毓没进宫去见皇帝。
但第二天于情于理都应该进宫了。
福公公上午刚来过长公主府,下午就又跑了一趟,后头还带着两个大箱子。
姜郁让人打开,是满满两箱子的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名画瓷器。
用皇帝的话说,就是让姜郁和萧宁毓没事在家多捯饬捯饬自己,这样他们在皇城也有面子。
主要是不能丢了皇家的面子。
姜郁自动脑补了皇帝真正想说的。
第945章花嫁良人(41)
第二天一大早,姜郁第n+1次被琇莹用凉帕子弄醒。
即使是夏末秋初,姜郁也一个激灵。
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后,姜郁和萧宁毓吃了早膳就进了宫。
途径御花园,姜郁看到了不远不近的地方,正在拉拉扯扯的姜薇兰,和贺鄄。
注意到姜郁目光转向,萧宁毓也看向那处。
“贺小将军?”萧宁毓低声道,近似于喃喃自语。
姜郁看了眼萧宁毓,知道萧宁毓现在正在贺鄄他爸手底下做事。
姜薇兰一直拉扯着贺鄄的宽袖,神情激动。
贺鄄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的样子,貌似想把宽袖往回扯,但奈何姜薇兰豁出去了,根本扯不回来。
见姜薇兰如此胡搅蛮缠,贺鄄微恼。
贺鄄记忆里的姜薇兰是停留在在上辈子那个温柔小意的女子。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姜薇兰。
贺鄄表示被姜薇兰吓到了。
贺鄄感觉三观都快要崩裂了,一个使力,把宽袖从姜薇兰手里扯了回来。
姜薇兰一个不慎,手上失了力道,啪叽跌了个屁墩。
脸着地的那种。
早上御花园花农修理过后留下了不少的泥尘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姜薇兰恰好蹭了上去。
吃了一嘴的泥尘。
原本白白嫩嫩的脸也蹭破了皮。
疼得姜薇兰大叫出声。
贺鄄如今见识到另一个样子的姜薇兰,似乎被吓得不轻,张扬无比的气势都湮灭了下去。
也不管姜薇兰什么样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御花园。
跟身后有阿飘在追一样。
独留下跌的满脸血的姜薇兰趴在地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姜郁:“……”
看了眼神情有些愣怔的萧宁毓,姜郁十分好心的介绍道,“那是九公主。”
萧宁毓顿时了然,语气平淡,“就是那个疯了的九公主。”
姜郁眨了眨眼,大白真是甚得朕心呐!
见不远处有宫人朝着姜薇兰那边跑了过去,姜郁眼疾手快的带着萧宁毓离开。
老子才不要做那个目击证人呢。
最好让他们俩反目成仇,然后贺鄄一怒之下把姜薇兰脑袋给割了下来。
姜郁一想到这个可能,觉着今天天气真美好。
姜郁先去了御书房,皇帝不在,按守门的小太监的话,应该是半路被哪个宫的小妖精勾搭去了。
姜郁在御书房坐了一会儿,喝完了一盏茶,也没见皇帝出现。
姜郁招来一个美貌的小宫女,让她去把皇帝找回来。
小宫女支支吾吾,大概是不想得罪皇帝。
姜郁一个眼风扫过去,小宫女立刻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皇帝带着通身的王八……啊呸,是王霸之气走了进来。
左脸颊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红色口脂。
见姜郁盯着自己看,皇帝咦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脸。
摸到了一手的口脂,“……”大意了。
都怪那小妖精太热情,太过勾人。
皇帝乐呵呵一笑,在龙案后坐下,“阿郁吃过早膳了吗?”
姜郁面无表情,“吃过了。”
皇帝有些尴尬,转而看向萧宁毓,“如今你是朕的妹夫了,可想好了以后要做什么?”
第946章花嫁良人(42)
萧宁毓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彬彬有礼,“臣还是想继续在军中效力。”
皇帝一拍龙案,笑道,“阿郁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朕觉得你也是个好的。”
至少比他那几个成婚前一个样儿,成婚后又一个样儿的女婿要好上很多。
萧宁毓自谦道,“承蒙公主厚爱。”
皇帝:“萧卿未来定能成为楚国的肱股之臣,如今朕上了年纪,连战场都不能亲自上阵了。”
萧宁毓:“皇上正值盛年,是楚国百姓的福气。”
两人商业互吹了将近十来分钟,姜郁喝完了两盏茶,吃完了一碟兔子包包,“……”
回去的路上,萧宁毓突然让马车停下,带着姜郁进了首饰铺子。
“公主送给臣好些兵书,臣还没有送过公主东西。”萧宁毓笑着解释道。
掌柜的见姜郁和萧宁毓通身贵气,衣裳也是精细无比的,连忙笑着招呼,“客官想看什么?”
“夫人温婉大气,小店近来新进了一批宝蓝点翠珠钗,很是适合夫人呐。”
姜·温婉大气·郁:就冲着你这话,老子就知道你是个眼瞎的。
姜郁没去看掌柜的推荐的那什么珠钗,自己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两支。
姜郁捏着珠钗,竖到萧宁毓跟前,“哪个好看?”
萧宁毓脸上笑意不变,指了指姜郁右手上的那支,“我觉得这支更好看一点。”
姜郁哦了一声,把右手拿着的珠钗放了回去,又把左手的递给掌柜的,“包起来。”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蛇精病吧。
萧宁毓:“……”
姜郁接过包装好了的珠钗,塞到萧宁毓手里,转身出了首饰铺子。
萧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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