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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
眼神阴狠了一瞬，沈皇后依旧死咬着姜郁不放。
“后宫的事情都是本宫管理，所以本宫现在要带走一个小太监不行？”
靳谧突然笑了声，那笑声让沈皇后有点毛骨悚然。
“昨晚上小姜子一直都在本殿身边服侍本殿，哪来的时间跟钟旭见面？”
见沈皇后还想要说什么，靳谧话锋一转。
“实在不行，皇后娘娘可以去皇祖母那里讨个公道。”
沈皇后脸色顿时一僵。
太后不是皇帝亲母，太后一向喜欢温婉有礼的先皇后，对她一直都不屑一顾。
要是真的捅到了太后那里，太后肯定又要借机针对她了。
心思一番流转，沈皇后收敛了情绪，笑了，“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本宫大抵是听信了那些嘴碎的小太监的话，回头本宫就罚了他们。”
离开前，沈皇后保养的白皙柔嫩的手轻抚着金色的护甲，颇有深意的瞥了眼靳谧。
“本宫先前送了几个服侍的宫女过来，九皇子是不喜欢？可要本宫再换一批过来？”
靳谧眼神清朗，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檀香珠。
“不需要。”
沈皇后笑了声，似讥似讽，“也是，毕竟九皇子如今的情况有点困难。”
这话出来，无论是靳谧还是陈福都沉了眼神，更别说那些宫女太监了，一个个头低到了极致。
沈皇后像是扳回了一句，昂首挺胸的离开了宸佑宫。
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刚下了台阶，腿一软，突然从那十来级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饶是那些太监宫女平日里做惯了杂事也赶不上沈皇后滚下去的速度。
等到他们匆匆忙忙跑下去的时候，就看到沈皇后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下身溢出的血浸染了明黄色的衣裳。
众人大骇，连忙把沈皇后送回了永晨宫，同时去叫太医过来，又让人去通知皇帝。
等到皇帝从婉嫔那里过来赶过来的时候，隔着殿门就听到里头传来的痛哭声。
皇帝喘着粗气，问候在门口的宫女，“皇后怎么回事？”
宫女也被吓得不轻，颤抖着身子把之前沈皇后跑去宸佑宫，然后从台阶上滚下去小产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皇帝。
听完后，皇帝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靳谧！
又是靳谧！
上次他就从皇家暗卫那里得知了他让浚儿伤了腿的事情，这次竟然还敢伤了皇后？
皇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全部过错都加到靳谧的身上。
这几年后宫都没有皇子皇女诞生了，他没想到皇后有了身孕。
现在突然就这么没了，给了皇帝当头一棒。
“查！给朕查！还有永晨宫的宫人，全部杖毙！”
在一片求饶声里，皇帝看了眼永晨宫的殿门，转身离开。
沈皇后痛晕了之后再次醒来，室内只有一个贴身宫女，安静的可怕。
“皇上呢？”沈皇后沙哑着嗓子问。
贴身宫女眼神闪动，嘴唇蠕动，“皇上去查您小产的事情了。”
沈皇后眼神空洞了一瞬，又看向贴身宫女，“本宫怀孕了？”
“娘娘……”
“你说，本宫是不是有了身孕？”
第746章千岁万岁（26）
沈皇后语气激动，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吓得贴身宫女连忙扶住她，“娘娘，您刚刚小产，千万要仔细着些。”
沈皇后表情呆愣愣的，手摸着平坦坦的小腹，“你说本宫……小产了？”
贴身宫女没说话。
沈皇后这时也感觉到肚子里刀搅一般的疼，眼睛登时睁大。
“皇上呢？”沈皇后又问。
“皇上让人去查了。”总不能说皇上刚刚来了一趟，连殿门都没进就走了吧？
但是就是贴身宫女不说，沈皇后这个二十多年在后宫争斗里活的依旧风光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快去传信给父亲，让母亲明日进宫一趟，本宫有要事相商。”
片刻之后，沈皇后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握成拳，心里暗自下了个决定。
-
宫里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超于常人所能想象的。
也就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皇后在宸佑宫门口小产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大有朝着前朝甚至宫外传播的趋势。
有宫妃暗自揣度这事情是不是和靳谧有关系，毕竟这先皇后当年被沈皇后迫害过。
但是想归想，她们的嘴还是闭得紧紧的。
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很容易没命的。
靳谧听到外殿有宫人小声交谈着这件事，笔走龙蛇的动作一顿，看向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磨着墨的姜郁，“你做的？”
姜郁拿着墨条，头都不抬的否认，“不是。”谁看到是老子做的了？别瞎冤枉好人！
靳谧也不戳破，一次是巧合，次次就不是巧合了。
就像上次在长信宫那样，靳谧认为姜郁定是使了什么独门秘术才让沈后和靳浚受伤的。
“你信不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找本殿？”
姜郁转眸看他，谁？
“靳铬的走狗。”
提起“靳铬”二字，姜郁依稀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一走神，砚里的墨汁溅了出去，低落到雪白的宣纸上。
恰好将靳谧画到一半的山水图给毁了。
靳谧咬紧牙关，抬头看姜郁，却见到姜郁任然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脑子划过一个画面，靳谧突然道，“你不会笑吗？”
姜郁漆黑幽凉的眸子微转，语气冷漠无比，“不会。”
为什么要笑？
跟个傻子一样。
有损大佬二米八的气场。
靳谧视线从姜郁精致的侧脸上划过，“你家里如今还有人吗？”
姜郁：“没有。”
像那种扶弟魔父母，应该早就死了吧？
“你想一辈子都在宫里？”靳谧觉得要是她一直都在宫里也不错，至少他不会无聊了。
这个想法在靳谧脑海里快速划过，快的靳谧都没有抓住。
转瞬即逝。
姜郁放下墨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你想说什么？”
“你和靳铬有仇？”靳谧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姜郁想了下。
靳铬大白仇人老子仇人
姜郁随手把手帕扔进字纸篓里面，不紧不慢的点头，一字一顿道，“有仇。”
靳谧眼神微动，索性放下手里的狼毫，“我们合作如何？”
“你助我登上高位，我许你权利，或者许你出宫后一生无忧。”
姜郁想了想，问出了心里的话，“你没有幕僚？没有暗卫？”
第747章千岁万岁（27）
靳谧义正言辞，“没有。”
“本殿母后母家被满门抄斩，本殿腿又受了伤，如今朝堂上太师一家独大，本殿觉得等到靳浚登基了，就是本殿殒命之时。”
“原本本殿是有暗卫的，但是被靳铬除掉了。”
角落里被动死掉的暗卫：“？？？”我死了？
靳谧一番话说得是声声泣血，听着感动，闻者流泪。
要不是姜郁察觉到宸佑宫四周十数道气息，其中有几道之前在长信宫的时候就有，姜郁差点就信了。
大白其实不是腿有毛病，是脑子有毛病吧？
精分吗他？
“西北角的树上，东南边的草丛里……”
接连好几个方位从姜郁口中吐出，靳谧脸色越来越僵。
大意了，他忘了她也是个高手。
他只是想借合作学习一点武艺，而已。
“我可以帮你，成功之后我要九千岁的身份。”
“九千岁？”靳谧嘴角抽了抽，将信将疑，“你真是太监？”
姜郁抿了下唇，“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跟本殿要别的官职？”九千岁，听着就不大好听。
姜郁没说话，都怪狗系统。
想杀系统。
妖灵：心疼的抱住小小的寄几.jpg。
接收到姜郁冷冰冰带着警告的眼神，靳谧很有眼色的闭嘴了。
“你叫什么？”靳谧问。
他手里查到的信息里，是叫姜招娣。
但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一定不叫这个。
莫名其妙的。
“姜郁。”
“姜郁。”靳谧念了一遍，一字一顿的在唇舌间辗转。
“你不是真正的姜招娣。”靳谧说的是陈述句，肯定的语气。
姜郁牙酸了下，没有隐瞒，“对。”
狗系统说了，假太监的身份不能告诉大白，看在狗系统那么辣鸡的份上，她就应它一次。
靳谧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如今他们的关系也只是合作的关系，没有到达刨根问底的地步。
靳谧心底门清儿，也不会做出恼人的事情来，他还有很多的武学知识想要请教她呢。
“从今天起你和陈福都是宸佑宫的大太监，本殿会让内务府的人送衣裳过来。”
姜郁应了声，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有些人，当太监当着当着就习惯了。
【……】这什么狗逻辑？
姜氏逻辑。
【……】怕了怕了。
临出书房的时候，姜郁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语气头一次诚恳无比，“我给你的药可以治脑子，你记得吃。”
脑子有问题就要治疗。
要是以后影响到后代整体智商怎么办？
害，难搞哦。
靳谧：“……”他该怎么跟她解释他脑子没有病，他当年在尚书房每回考核的成绩都是第一名？
我太难了。
郁结过后，靳谧又招来暗卫。
“查好了？”
暗卫隐藏在面具后面的嘴角抽了抽，这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
见暗卫一言不发，靳谧就知道结果还没出来。
轻叹了口气，靳谧出声道，“回头记得早些拿给本殿。”
“是。”
虽然不知道主子要这药干什么，但是根据他刚才听到的对话，那个叫姜郁的是觉得主子脑袋有毛病，所以特地给了那个药？
细思极恐。
暗卫连忙隐去身形。
这年头，做暗卫也不容易。
第748章千岁万岁（28）
不知为什么，之后沈皇后小产的事情就这么被皇帝轻飘飘的揭过去。
只是罚了靳谧半年的俸禄，严令他直到祭天大典才能出宸佑宫。
对外，只是说沈皇后身子不好，平白无故没了孩子，顺带着将永晨宫的宫人全都给换了一遍。
永晨宫大多都是沈皇后自己的人，就这么被皇帝全都换了一遭，气得肚子疼了一晚上。
在被关禁闭的这段日子里，靳谧除了研究武学，就是研究机关术，或者让姜郁陪他下棋。
作为前任太子，靳谧的棋品很好。
相比较下来，姜郁的棋品差的不行。
不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之前经历过的小世界，姜郁都没接触过象棋这东西。
五子棋她倒是会下。
“五子棋？那是何物？”靳谧手执黑子，眼带疑惑的问姜郁。
他听过象棋、围棋，唯独没听过五子棋。
姜郁动作麻利的把棋盘上输得差不多的白子一个个收了回去。
靳谧也顺势把黑子收了回去。
姜郁用简短的语言解释了一番，靳谧似懂非懂。
没一会儿，靳谧就已经完全掌握了五子棋的技巧。
姜郁赢了两把正沾沾自喜着，就听到了靳谧愉悦的声音，“我赢了。”
姜郁：“……”失误，失误。
之后的两个时辰，姜郁和靳谧两人盘腿坐在榻上，一直在下五子棋。
姜郁收起最后一个白子，动了动发酸的肩膀和腰，“不下了，要吃饭了。”
靳谧面色自然的收手，又问，“晚膳想吃什么？”
“珍珠翡翠汤圆，如意糕，香薷饮，冰镇西瓜。”
明明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天气却一点都不凉快。
后宫里每天冰块用量极大，还有那些冰镇水果也供不应求。
姜郁眼都没抬一下，随口报了几个名字，直听得一旁的陈福眼皮子直跳。
这吃的比殿下的都要好了。
然后就听到他家亲亲殿下清润的声音，“好。”
陈福：“……”殿下变了，不是当初那个记着他的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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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国的祭天大典是每年的九月半。
这一天，皇帝会带领朝臣嫔妃以及子嗣祭祀天神，祭祀祖先。
而民间的百姓往往会在这一天去寺庙里拜一拜，求一求家人的平安顺遂。
皇家祭天大典举办的地点是在霁都的南山行宫。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祭坛。
每到这时候，霁国都会请来最有名的道长，在祭台上祈祷天地，祈祷下一年的风调雨顺，世间安定。
作为老皇帝的儿子，靳谧不出意外跟着一起去了。
原本老皇帝是不想带着这个不讨喜的儿子的，奈何怕了那群御史台的大臣，只得通知靳谧一道去南山行宫。
太后因为身体不适，留在了皇宫里。
在上马车时，姜郁再一次看到了靳浚。
靳浚的脚刚好没多久，见到靳谧顿时怒从心来。
“靳谧！”
这一声让周围的大臣以及家眷纷纷往这里看，见到是靳浚跟靳谧对上了，连忙上了马车。
“上次你是使了什么妖术，让我的腿断掉了？”
靳谧睨了一眼靳浚，唇角微掀，“许是因为你没看清台阶。”
明明靳谧是坐在轮椅上的，靳浚却感觉靳谧是在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第749章千岁万岁（29）
靳谧的眼睛里明明是一片清明，靳浚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锁定了一般。
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眼神转动，靳浚突然看到了靳谧身边的姜郁。
“你……”
“太子还有事？本殿要上马车了。”
靳浚张了张嘴，最后一甩袖子离开了。
靳谧坐着轮椅，由侍卫连人带轮椅搬上马车。
见到这一幕的人心里感叹，要不是这九皇子腿废了，太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