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心上依稀是一只样式奇怪的熊。
手的主人他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声音却是清清冷冷的,听着好听。
“贴。”
凶巴巴的语气。
靳谧伸手揉了揉额角,眼眸深深。
又是这些奇怪的画面。
强制性的撇清思绪,靳谧转动轮椅,在书桌前停下。
从笔立上取下一只普普通通的狼毫笔,用压着白色的宣纸,龙飞凤舞间,磅礴大气的字迹跃然纸上。
-
姜郁回去后,陈福就再也没来让她做什么。
一直到了晚上,陈福来让姜郁去御膳坊取晚膳。
姜郁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根据记忆朝着御膳坊的方向走。
皇宫很大,姜郁绕来绕去也没走到御膳坊。
差不多走了十来分钟,姜郁被一个相貌奸佞的老太监挡住了去路。
“小姜子,大晚上的这是去哪儿呀?”
姜郁眉眼微动,后退一步避开老太监伸过来的爪子。
钟旭,一直肖想原主的老太监。
也是姜郁刚来到这个位面时那两个小太监口中所说的钟总管。
这个钟总管现在正在沈皇后宫里面当差,据说很得宠,宫里面不少眉清目秀的小太监都被这个老色胚玷污过了。
他们想要反抗,但是忌惮钟旭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
最近这半个月钟旭一直在言语里示意原主,大致上就是只要原主跟了他,那么他就给他换一份好差事。
原主不想理会钟旭,要是她女人的身份被人发现,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
这宫里一向没有人权,到时候她说不定会生不如死。
“诶呀,我说小姜子你这躲什么躲啊?咱家可是疼爱你疼爱得紧呢!”
钟旭翘着兰花指,涂得惨白惨白的脸在稀疏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姜郁看了眼不远处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宫女太监,忍住了把手里的食盒往这狗东西的脑袋上砸的冲动。
“我家殿下正等着晚膳,我先回去。”
姜郁没给钟旭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钟旭一把扔到手里的宫灯,在姜郁身后跳脚。
“我说你跑什么啊?咱家又不会吃了你!”
第729章千岁万岁(9)
在路过御花园时,姜郁听到有两个宫人在小声讲话。
“翠花,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今天我们家娘娘一直都待在殿里,我哪儿都没去。”
“我听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翠云姐姐说,倾云宫那边有了死人!”
翠花低声惊呼,“死人?”
“对,我听说是钟总管手那两个干儿子干的。”
“……”
姜郁拎着食盒,面无表情的路过。
倾云宫?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把那几个粗糙无比的素菜放到桌上,姜郁果断准备出去打野味吃。
正想着,靳谧突然出声,“小姜子。”
姜·小姜子·郁:“???”
不明所以的看向靳谧,只见靳谧漂亮的手指拿着筷子,指了指那几个像是剩饭的菜肴,“试毒。”
姜郁顿了下,试毒?试什么毒?
老子看过了,没毒。
姜郁舔了下唇,虽然很饿,但是不想吃,“没毒。”
靳谧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
靳谧当即皱起眉头,用嫌弃无比的眼神看了眼姜郁,“看出来的?”
姜郁摩挲了两下手指,点头。
快让老子出去吧,不然弄死大白就不好玩了。
讲实话,姜郁还挺喜欢这个位面的。
古代位面,可以尽情杀人,她不想这么快脱离这个位面。
【……】
靳谧一手捧着碗,一只手捏着筷子,眼睛没有看姜郁,“下去吧。”
姜郁哦了一声,下去了。
“陈福。”靳谧声音冷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福走进来,“殿下。”
“倒掉。”
陈福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瞧,“是。”
等到处理好那些残羹冷炙,陈福又回到靳谧跟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殿下,这小姜子怎么处理?”
靳谧已经在书桌前面坐下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狼毫的笔尖,半天没有出声。
就在陈福以为靳谧不会出声时,靳谧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先留着。”
陈福楞了一下,按照殿下的性子,不应该是趁早斩草除根吗?
但是这些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该问的,道了句是就退出了卧房。
卧房的门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
外间的灯光隔着帘子并不能投射进来,房间里重新变得昏暗起来。
靳谧指尖屈起,一根银针从指间飞射而出。
不远处的蜡烛上晃晃悠悠的冒出一团火苗。
眼前逐渐明晰了起来。
靳谧把狼毫重新挂回到笔洗上面,拿起桌旁的一本书,摊开到上次读到的地方,静心看着。
烛火摇曳着,衬得男人硬朗的面容忽明忽暗。
靳谧是当之无愧的天子骄子,无论是学识还是能力亦或是武艺,在这些个皇子里面,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若不是先皇后母家败落,靳谧被撸去了太子之位,全霁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名门贵女争着抢着和他沾上一点关系呢。
耳边想着烛火噼里啪啦的声音,靳谧看着泛黄的书页,心思却不在书上。
自从白天发现那个小太监的异常,他脑袋里就时不时出现那些一直困扰了他很多年的画面。
第730章千岁万岁(10)
靳谧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但是多少也猜到这应该和那个小太监有关系。
原本想着趁早把人解决掉,以免日常梦多。
可是现在看来,靳谧觉得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一个小太监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么想着,被那些零碎画面惹起的头疼也减轻了几分。
靳谧重又把注意力放倒了书页上面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福敲门进来,低声询问,“殿下,时间不早了,歇了吧。”
靳谧双眸还是看着书页,应了一声。
陈福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要是皇后娘娘还在,殿下哪用得着像现在这么苦啊。
等到将一整页的内容看完,靳谧才合上书,把它放回到原位。
在收回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沓宣纸底下露出的一点粉色。
眸光微闪,靳谧指尖挑开宣纸,露出底下粉色的糖果。
虽然他吃过不少的山珍海味,也见识过不少稀奇的吃食,但这样的糖果,还是头回一见到。
粉色的,像是猫的形状,和母后当年养的那只有点像。
看着就很蠢的样子。
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透明的东西,也不像是外头的那些油纸包,上头还有粉色的小花。
靳谧拿到手里,看了一眼,随后嗤笑出声。
这么娘气的东西,他怎么会吃?
更何况这东西看着奇怪的很,他才不要吃呢。
唤出暗卫,指了指桌上的糖果,语气幽静,“见过吗?”
暗卫夜能视物,看得清晰,摇头。
到了嘴边的让暗卫吃下去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儿,靳谧轻咳一声,“行了,下去吧。”
暗卫唰的一下消失。
靳谧啧了一声,就着烛光细细研究了一番。
最后也没研究出个什么来,索性直接取出暗处的匕首,一划。
粉色的糖果滚了出来。
靳谧拿在手里,滑溜溜的,依稀还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味儿。
忽然想起白日里那小太监清泠泠的眼睛,好看的紧。
“姑且试试,也不是不行。”
靳谧小声嘀咕了一句,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下,最后把糖果吃了下去。
随后有些嫌弃的眯了眼。
这东西,果真是小白脸才会吃的。
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嚼吧嚼吧,把糖果咽了下去。
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口水,以此冲淡嘴里腻死人的甜气。
喝了好几口,靳谧才转动轮椅到了床边。
脱去衣袍,靳谧穿着亵衣步履缓慢的走到床边。
-
永晨宫。
殿里烛火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和某种刺鼻味道混合着的难闻气味。
相貌娇美的沈皇后依偎在皇帝的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皇帝的胸口,语气带着某种事之后的媚意,“皇上,您说……您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查不出凶手,臣妾都替您委屈。”
皇帝即使到了中年也还是英俊儒雅的,只是眼里的阴霾让人不寒而栗。
“哦?爱妃可真替朕着想,那爱妃想要怎样?”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摸沈皇后的黑发,动作温柔。
“臣妾觉得呀,这倾云宫可是靠近冷宫呢。”
第731章千岁万岁(11)
沈皇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皇帝思考良多。
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正好缺一个理由来整治那个孽子。
虽然扳倒了先皇后的母家,但是皇帝深知靳谧看似冷冷淡淡实则嗜血冷酷的性子。
要不是靳谧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的。
皇帝顿时就笑了,眼角的细微难掩年岁的侵蚀。
“爱妃真是朕的可心人儿,最近有一批上好的瓷器进宫,明个儿朕就让王文送过来,让爱妃你砸着玩儿。”
沈皇后满脸娇羞,即使三十多岁,生了两儿一女也一点都不显老,保养的像是二十来岁的女子,眉眼间却有着少女没有的媚意。
再加上沈皇后时不时的小性子,让皇帝简直爱不释手。
“皇上真好,让臣妾服侍您休息吧。”
姜郁坐在屋顶上,听着脚下妖精打架的声音,手里端着一盘雪白的兔子包包。
啧,老皇帝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也不怕突然猝死掉。
还想要欺负老子大白?怕不是睡觉没带枕头?
姜郁嘴里叼着一个兔子包包,漫不经心的掀开一片琉璃瓦,往底下看去。
隔着一层厚厚的红帐,姜郁啥都没看到,只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个公用黄瓜,姜郁实在不太感兴趣。
姜郁弹指,然后永晨宫里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夹杂着尖叫声与痛呼声。
“皇上!”尖细的声音带着惊讶紧张响起,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文,也是钟旭的干爹,“来人啊,有刺客!”
随后就是传太医的通传声。
看着底下那些四处找刺客的侍卫,姜郁不紧不慢的盖上琉璃瓦,一扭头,就看到了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的靳谧。
姜郁:“……”大晚上的干什么玩意儿?
吓、吓死个人了都。
靳谧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姿势极其不雅的蹲在屋顶上,手里还抱着一盘子兔子包包的姜郁,脸上的嫌弃再次浮了起来。
就在姜郁准备跑路的时候,靳谧出声了。
“好玩?”
姜郁看了眼永晨宫四周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找刺客的侍卫,以及不远处正被皇家暗卫提着朝这边奔过来的太医,面无表情的点头。
好玩极了。
靳谧也没想到姜郁脸皮会这么厚,看了眼四周,“先离开。”
姜郁也注意到了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来的皇家暗卫,一把扯过靳谧,两人一瞬间消失在了屋顶上。
临跑路前还不忘把兔子包包给带着。
等到皇家暗卫在屋顶上停下时,连一个人影都没发现,只留下半个没吃完的兔子包包。
皇家暗卫:“……”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靳谧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变成了长信宫的院子。
靳谧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你……”
侧过头看姜郁,只见姜郁正低着头看着那个花雕小瓷盘。
姜郁听到声音抬起头,面容在月色下更显得几分清凉,“我只是吃东西。”
靳谧差点没被姜郁给气笑了。
“永晨宫离长信宫那么远,你是怎么吃东西吃到那里去的?”
陈福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见到姜郁和靳谧,吓得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第732章千岁万岁(12)
“殿下,小姜子?”
靳谧看了眼陈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回去睡觉。”
陈福啊了一声,有些委屈的应了声,然后脚步机械的回了屋里继续睡觉。
靳谧看了眼姜郁手里捧着的兔子包包,长臂一伸,就到了他的手里。
“能耐了?”
原本是觉得这个小太监有点用处,还想留着,没想到竟然这么会惹事?
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她是怎么敢正大光明的跑到沈皇后的寝宫屋顶上去的?
还有……那床是怎么塌了的?
他收到暗卫的消息,说是姜郁突然跑到了永晨宫屋顶上去。
等到他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她揭开一片琉璃瓦,朝着里面做了个手势,然后那个男人的床就塌了。
而且刚才那个速度,就算是武艺最最上乘的人,也不会到达那个速度的。
像是一阵风。
靳谧这么想着,眸色越发的深沉。
姜郁没想那么多,看到靳谧抢了她的夜宵,说话还挺欠,按捺住暴脾气,“还好。”
靳谧上上下下打量了姜郁一番,语气晦涩,“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郁眨了眨眸子,有些不明所以。
靳谧啧了一声,右手比了个手势,“就是你刚才让靳铬床榻了,然后又一溜烟回了长信宫的那套身法。”
靳谧除了闲暇时间爱看兵书,还对奇兵艺术感兴趣,甚至到了武痴的地步。
要不是因为后来腿断掉……
靳谧眼神微黯,不提也罢。
但是他真的对姜郁提起来一点好奇心。
靳谧:“你是哪个隐世大师的弟子?”
姜郁:“???”
靳谧:“或者是使了什么禁术?”
姜郁:“……”
靳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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