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都被你克死了,你还想克死宝儿吗?把宝儿过继给老二两口子,宝儿就是童生公的儿子,多风光?”
“反正你们娘娘女女将来也要靠老二,宝儿过继给老二当儿子,将来也好明正言顺的帮衬你们娘仨不是?”
“许氏,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宝儿必须过继给老二。”
一身藏青色粗布衣裤的老太太坐在堂屋里,嘴皮子吧拉吧拉的说了一大串。
下头的憔悴妇人许氏满腹的委屈,双眼含泪,看着婆母低声辩解:“娘,大牛不是我克死的,他是意外……”
“要不是你让大牛晚一天出门捕鱼,大牛能遇上风浪出事吗?就是你这个丧门星,害死了我儿子,我万不会再让你害了我唯一的孙子。”孙氏瞪圆了老眼,拍着桌子怒斥道。
许氏急道:“娘,宝儿都十岁了,自小便是跟着我,突然离了我他会不习惯的。”
“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日日见得着的,有啥不习惯?我看你这婆娘就是不想把宝儿过继给你小叔,你的心咋就这么毒呢?是成心想害死宝儿是不是?”孙氏倒竖着三角眼,厉声骂道:“你要是个好的,我也不会这么做,偏你是个克夫克子的命,你让我怎么放心让宝儿跟着你?”
“我娘不是克命,那算命的胡说,我看到婶娘给那算命的钱了,婶婶和人串通来害娘!”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姑娘冲进来,护在许氏面前,朝孙氏喊道。
“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门口听着动静的马氏闻言赶紧进来,一边骂一边伸手要去掐小姑娘。
许氏将小女儿搂进怀中护着,“弟妹,二丫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二丫还小,你呢?你也还小吗?纵着她胡说八道,一定是你这个当娘的教的,否则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马氏梗着脖子,训孙子一般训斥嫂子,手上也没停,继续朝侄女儿掐去。
要是搁在别的人家,马氏这样不敬长嫂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但在楚家不一样,马氏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先生的女儿,身份高贵,楚家上上下下都得顺着她依着她,有时候,连孙氏这个婆母她也敢呛声,而孙氏却不能把她怎么样,因为小儿子还要靠着马氏的爹马秀才教导学问,考功名,孙氏不敢让马氏受半天委屈。
就因为马氏有这样的身份在,所以嫁进门六年无所出,楚家上下也不敢说她半句,她还能唆使婆母将嫂子唯一的儿子过继到她名下。
许氏向来不敢与马氏争吵,在马氏面前,她只能忍气吞声,但她搂着女儿没松手,将女儿紧紧护住,马氏伸来的手全掐在了她身上,痛得她倒吸几口冷气。
二丫见娘被马氏欺负,气不过,挣脱娘的怀抱,狠狠朝马氏撞了过去,她的头撞在马氏肚子上,直接将马氏撞倒在地,跌了个屁股墩儿,痛得她半响出不了声。
孙氏见金贵儿媳妇被小孙女撞了,一屁股起来,迈着小脚向前,抬手就朝小孙女打去。
啪的一声,巴掌却落在了大孙女的脸上。
楚大丫见奶奶要打妹妹,箭一般冲进了屋,挡在了妹妹面前,重重的巴掌打在脸上,她的脸立即肿起了五个手指印,红肿一片。
“大丫!”许氏惊喊。
二丫见姐姐替自己挨了打,也是心疼不已,“大姐!”
“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都要反了!”孙氏指着许氏母女三个,七窍生烟。
楚家老二楚文原本躲在屋里没掺和,听见吵闹忙出了屋子,来到堂屋门口见妻子跌在地上,脸色一变,赶紧进屋扶起了妻子,急问:“春秀,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我屁股好疼,楚文,二丫头撞我,她撞我,呜呜呜呜,我嫁到你们家受尽委屈,如今连一个小丫头也敢对我动手了,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回娘家!”马春秀撒泼大哭起来。
楚文一听她要去告诉岳丈,还要回娘家,急得不行,心中一股子火涌出,走到院子里操起一根棍子就要打二丫,“死丫头,不敬长辈,连你婶娘也敢打,今天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尊卑的死丫头!”
“别打二丫,别打她,她还是个孩子。”许氏将女儿护在身后,哀求道。
楚文一把推开她,“都十三了,过两年就可以嫁人,哪里小了?这种连长辈都敢打的死丫头,再不管教还得了?”
“就是,她今天敢打婶娘,明天就敢打我这个当奶奶的了,老二,给我打,狠狠打,她爹没了,你是她小叔,你有权利管教她!”孙氏非但不拦着,还要火上浇油。
楚文得了老娘的话,更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举着棍子狠狠朝二丫抽去。
“别打二丫!”大丫扑过来,抱住了妹妹。
二丫见姐姐又扑过来护她,不想再让姐姐替她挨打了,猛的推开姐姐,“姐,你走开,别管我!”
可是大丫却抱得紧,一心想护着妹妹不要被打,哪会松手?眼看棍子就要落在大丫身上,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小叔,你可是要考取功名的人,棒打侄女,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楚文的动作猛的停下,是啊,他可是要考取功名,当大官的人,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让人做了文章,岂不是会影响他的仕途?
他放下了棍子,整了整衣服,不打算再动手了,他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动手呢?真是有辱斯文。
许氏母女大松了口气,皆笑的看向门口小小的身影。
门口小小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楚家唯一的孙子,小名宝儿,当然,此时的楚宝儿体内住着的已经是楚寒了。
他刚刚穿过来,就见到这样鸡飞狗跳的一幕,刚接收完剧情,赶紧过来阻止。
“宝儿,你过来干什么?回屋玩去。”孙氏见宝贝孙子过来了,赶紧走向前,笑着哄道。
楚寒对孙氏这个疼爱他的祖母一样好感也无,但碍于人设,他并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来,而是笑着喊了句奶奶,然后走进屋对许氏道:“娘,宝儿愿意过继给叔婶当儿子。”
许氏先前因为儿子救了小女儿的欣慰一哄而散,眸中刚退下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她不敢置信,“宝儿,你……”
“宝儿,你胡说什么?”二丫急得喊道。
大丫也揪着手,没想到弟弟会愿意过继给叔婶当儿子。
孙氏和楚文倒是高兴了,连马氏也不哭闹了。
“哎哟,真是奶的乖孙子,奶没白疼你。”孙氏走过去抱住孙子,狠狠揉了揉他的头,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楚文笑问:“宝儿,你当真愿意?”
“我愿意的,但我有一个条件。”楚寒说着,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的大人模样。
孙氏笑呵呵问:“我们宝儿有啥条件啊?”
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条件?莫不是想每天多吃一个鸡蛋?
“你想要啥你说?小叔一定满足你。”楚文也道。
楚寒看了他们一眼,指向母亲和两个姐姐,“我想让她们分出去过。”
什么?
一语震惊众人。
别说许氏母女三个,就是孙氏母子和马氏都吃了一惊,宝儿说得好听是让许氏母女分出去过,其实就是想将她们赶出楚家。
这可是孙氏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大儿子出事后,孙氏便将一切错都怪到了许氏身上,怪许氏克死了儿子,对许氏哪哪都看不惯,厌恶到了极致,但许氏生了个儿子,她要是把她们母女赶出去,一来村里人会说她不厚道,二来,也会影响小儿子的前途,加之母女三个又能帮着家里干活赚钱,所以她一直没有这么做。
虽然没这么做,但她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如今孙子却提出要将许氏母女分出去过,孙氏是又惊又喜,简直要爱死孙子了。
楚文夫妻当然也想将许氏母女赶出去,要是母女三个走了,家里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嚼用给他们花了,所以侄子的话也对了他们的心思。
“宝儿,你说什么?”二丫头第一个从震惊中回神,走向前两步看着弟弟惊问。
许氏的眼泪早已控制不住滚落,大丫搂住母亲,也是肩膀抖动,泪如雨下。
父亲出事的时候,弟弟还在娘的肚子里,得知爹出事,娘动了胎气,七个多月早产生下了弟弟,早产的孩子,身子骨弱得很,要不是她们娘仨个照顾得精细,弟弟早就没了。
可是弟弟长大后越发的和奶、叔婶亲近起来,更是学着奶的作派欺负她们娘仨儿,她们觉得弟弟还小,并不往心里去,以为弟弟长大了懂事了就会与她们亲近。
奶要将弟弟过继给叔婶,她们娘仨一万个不愿意,弟弟不与她们亲近,那也是她们的弟弟,娘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指望,以后娘和她们姐妹也是要靠弟弟支撑的,要是弟弟成了叔婶的孩子,那她们就没有依靠了。
为了不让弟弟被过继,她们险些挨了小叔的打,可是如今,弟弟竟然说愿意过继,还要将她们娘仨赶出去,弟弟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她心里觉得好不值得,这十年来,她们受尽委屈打骂,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干活,直到深夜才能睡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弟弟吗?
可是弟弟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她们十年来的付出化为乌有,她好不甘心。
楚寒看着二丫头道:“我说,我要让奶把你们分出去过,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过了。”他指着许氏,“她是克命,把我爹克死了,还会把我克死!”
“你!”二丫怒极,扬手就要打他。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8 0 8 0 t x t . c o m
孙氏冲向前推开她,“死丫头,你敢打宝儿,反了你了!”
“奶,我不想看到她们,把她们分出去过,今天就分!”楚寒气呼呼道:“我怕被克,我不想死,奶,我可是您唯一的孙子,您也不想我被克死吧?”
孙氏直点头,“好,都听宝儿的,分出去,马上就分!”
别的都不说了,光是许氏克子克夫的命格,就一定不能把她留在家里。
万一真的把孙子克着了可怎么办?
“宝儿,宝儿,你别这样,娘出去,让你两个姐姐留下吧,她们能帮家里干活,也吃不了多少粮食的。”许氏哭着道。
楚寒直摇头,“不要,你们都走,我不要看到你们,你们走得远远的才好,我以后就是读书人的儿子,我才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她们的弟弟,我嫌丢人。”
许氏母女闻言又是悲痛又是寒心,为了女儿,许氏跪下来求孙氏,“娘,求求您了,让大丫二丫留下吧,我走,我走得远远的,行不?”
“大丫二丫留下也行,好歹能帮家里干个活儿,过两年也可以嫁人了。”马氏出声道。
许氏直点头,“对对,她们一个十五,一个十三,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嫁人了,可以帮着家里多干些活,嫁人的彩礼我一分不拿,都留给家里。”
孙氏动摇了。
“不行,她们必须走,不然,我就不过继了。”楚寒抱着小胳膊,坚持道。
孙氏一听,赶紧道:“那就一起分出去!”
马氏只好也不再说什么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宝儿过继过来,那算命的相士说了,过继了宝儿她就能生自己的儿子,反正到时候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再想办法把宝儿赶出去和许氏母女过就行了。
“宝儿,你怎么能这样?”许氏捂着嘴痛哭起来。
哪怕许氏如何哀求,孙氏也没有再改变主意,将母女三个给分了出去,当然,也不是正经的分家,连村里的族人也没请,让母女三个带了些自己的东西,分了一袋子米粮,一块贫瘠的瘦地和瘦田,一文钱也没给,就将她们赶到了村口的一间破旧屋子里。
那屋子是楚家早年住的,又破又旧,还狭窄,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柴房,勉强能住人。
母女三个走的时候,孙氏还威胁她们,“你们最好说是主动搬出去住的,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你们就给我滚出村子,那间旧屋也不给你们住!”
许氏母女拿着自己的东西,看了紧闭的家门一眼,含泪走了。
村里人得知宝儿被过继给了叔婶,还将许氏母女分出去单过的事,十分愤愤不平,村长和几个族老也去了楚家一趟,但孙老太几个说是许氏几个主动提出要搬出去的,村长和族老又去问了许氏,许氏也默认了,大家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娘,这屋子破成这样,我们怎么住?”二丫看着破旧长满蜘蛛网的屋子,气得直跺脚。
大丫看着屋子也叹了口气。
许氏哭了许久,眼睛都肿了,她揉了揉眼睛,挤出一抹笑来,温和道:“我们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娘,您为什么要告诉村长和族叔公他们我们是自愿搬出来的,让他们给我们做主不是正好吗?”二丫不甘心问。
许氏叹息一声道:“告诉他们,我们就连这破屋子也没了,娘不想让你们流落街头。”
“村长叔和族叔公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们不会流落街头。”二丫道。
“是不会流落街头,但你们还要继续回到楚家去当牛做马。”正在这时,楚寒来了。
二丫气得不行,冲向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你个没良心的狼崽子,你还有脸来,你给我滚,滚回你新爹新娘身边去当好儿子,滚回你奶身边去当好孙子去!”
“二丫!”许氏急步向前,拉住二丫,见儿子脸上肿起一个巴掌印,心疼坏了,“你弟弟还小,你这是做什么?”
二丫气道:“他小他小,他小能做出这种不认亲娘亲姐的事来?他小能将我们赶出家门?我看他才不小,他比任何人都心歹,他就是个白养狼!”
一向护着弟弟的大丫这时也没有出声,静静看着,寒心不已。
许氏拿起袖子去擦儿子脸上的红肿,急问:“宝儿,疼吗?”
“不疼,二姐打得好。”楚寒摇摇头,道。
原来的故事中,原主确实如二丫所说是个没良心的人,为了过好日子,答应过继给叔婶,完全无视母亲和姐姐的苦痛,还帮着孙氏马氏欺负母亲和亲姐,别说一巴掌,就是十巴掌也该受。
只是他不过是个炮灰罢了,过继给叔婶不久,马氏就怀上了,他这个过继子成了多余的人,一次意外落水身亡,也算是他的报应。
许氏一愣,二丫也是一愣。
楚寒看着将院门关上,对娘和姐姐道:“别生气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帮你们摆脱奶他们。”
母女三个一脸惊讶,宝儿在说什么呢?
“娘,我问您,这些年受奶和小婶的搓磨还不够吗?您白天要和大姐一起下地干活,晚上还要织布做绣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赚的钱手里都捂不热,全供小叔念书小婶吃用了,这样的日子,您还没过够吗?”楚寒问。
原来的故事中,许氏熬夜做绣活,累瞎了双眼,最后还不是一样被楚家赶了出去?死在了这间破屋子里。
为了让她们搬出来,他不惜背上不认亲娘亲姐的骂名,许氏还要提什么大丫二丫要嫁人可以得彩礼,险些就让见钱眼看的马氏孙氏动摇了,简直没气死他。
不过也不能怪许氏,她一个土著,只想着孤儿寡母的立不起门户,会让人看不起,被人欺负,想依靠楚家那棵树,所以才想让女儿留在楚家,将来嫁了人就好了。
她没想过,有时候,宁愿让外人欺负一下都好过让自家人掐着脖子过屈辱的日子。
许氏咬住唇,想到这些年来的日子,嘴里就泛苦,她过够了,早就过够了。
楚寒又看向大丫,“大姐,你都十五了,还没许人家,奶就是想把你留在家干活,你难道觉得奶会替你着想,给你许个好人家吗?”
原主的大姐,被孙氏嫁给了一个吃喝嫖堵的二混子,活生生被打死。
大丫揪着手,没做声,她心里很清楚,奶不会给她找好人家,只要有人给多多的钱,哪怕是瞎子瘸子都会让她嫁过去。
楚寒又问二丫,“二姐,你性子烈,动不动就顶撞奶和小婶,奶和小婶早就厌透了你,你觉得你继续留在家里,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原来的故事中,原主这个二姐在一次维护母亲与马氏发生了冲突,马氏无意中受了伤,被马氏找来人伢子给卖掉了,最后沦落烟花之地,她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二丫握紧拳头,不服气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把我们赶出来,我们可以公平公正的分家,我们得到的一定比现在多。”
“二姐,你醒醒吧!”楚寒看着她道:“你觉得以奶和小叔小婶的性子,就算光明正大的分家,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一个搞不好,你们就没办法离开楚家,将要继续在那个牢笼里受尽折磨,是眼前自由自在的日子好,还是继续被人欺辱折磨的苦日子好,你好好想想看!”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对,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分出来?你还是舍不得家里的好日子吧!童生的儿子,多风光不是?”二丫再道。
楚寒无奈叹息,“二姐,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奶怎么会同意让我分出来跟你们一起过?”
二丫张嘴还要说什么,却根本说不上话来,最后只得问:“那你就真的过继给叔婶当儿子,不要我们了?”
“当然不是。”楚寒道:“我这不是想让奶答应将你们分出来,所以故意骗他们吗?我会想办法回来和你们在一起的。”
母女三个眸中都泛起了亮光。
大丫问:“宝儿,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也说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奶是绝不会放你走的。”
“是啊,宝儿,既然你本意并不是不认我们,那我们就放心了,你好好在家里住着,不用管我们。”许氏也道。
儿子说得对,留在楚家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分出来也许更自由,她们母女都是能干的人,慢慢来,一定能把日子过起来。
虽然说是孤儿寡母的,名声不好听,也立不起门面,但楚家还有其它人在,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随意欺负她们。
楚寒,“不,我是一定会回来和你们一起过日子的,我不会丢下你们。”
他可不像原主那么蠢,放着真正对自己好的亲娘亲姐不要,去认那种假仁假义的人当父母,害了娘和姐姐不止还害了自己。
楚文夫妻不是那么想让他做儿子吗?那他就让他们当一回终身难忘的父母。
“那你有什么办法?”二丫总算是缓和了语气。
楚寒道:“我自有办法,你们只管等着看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啦!感谢在2020-10-26 11:59:16 ̄2020-10-27 12:4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 20瓶;悠悠茶缕香。6瓶;蝶尾鱼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
“娘,您怎么把大嫂娘仨分出去了呢?她们走了,家里的活谁干呀?你指望二嫂能帮您干吗?以后家里的活计还不落在您老身上?”
楚寒一回到楚家,就听到屋里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姑姑,已经嫁出去的楚家小女儿楚英子。
他并没有立即进屋,而是在门口站着,继续听里面的人说话。
孙氏的声音传出来,“这不是宝儿提出来的吗?他答应过继给你二哥二嫂,条件就是把许氏娘仨分出去。”
“我看这宝儿也是个精明的,舍不得自己的娘姐在家干活,想着法儿帮娘姐三个逃离家里,去外面独过逍遥日子去了。”楚英子嘲笑道。
孙氏看女儿一眼,有些不自在了,“不能够吧,宝儿不是这心思,他是不想认她们。”
“娘,您可别小瞧了大嫂,她人精着呢,二哥可是童生公,二嫂是秀才先生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在咱们这可是头一份,大嫂不可能不希望儿子有一个好身份,将来出人头地帮衬她们母女,但她们母女又不想再为家里干活,所以她明面上不答应让宝儿过继给二哥二嫂,带着大丫二丫跟你闹,暗地里教唆宝儿提条件,她们娘几个就可以逃离这个家了。”楚英子一副看穿一切的精明模样。
孙氏半信半疑,“许氏有这脑子?”
许氏嫁进楚家十几年了,向来是个榆木疙瘩,指哪走哪的人,能想出这么些弯弯道道的主意来?
她不大信。
“大嫂没这头脑,二丫有啊,二丫可精着呢,平日里就半点亏也不肯吃,这么好的事,她会想不着?”楚英子道。
孙氏这倒有点信,小孙女确实是个好强不肯吃亏的性子,脑子也比许氏和大丫头灵活得多。
她不高兴道:“知道了又咋样?人已经分出去了,还能叫回来不成?”
“叫回来又咋的?你是她婆母,你让她咋样她就得咋样,她要是敢不听,咱们就去衙门告她不敬婆母,让她挨板子,吃牢饭。”楚英子一脸神气道。
孙氏点点头,“英子,你说得是。”
当今皇上最重孝道,特意颁下旨意,有不敬父母者,轻则仗责,重则拘役,只要给许氏安上一个不孝婆母的罪名,许氏的腰就再也直不起来,还不是任他们想怎么样搓磨就怎么样搓磨?
“娘,您听我的,将大嫂和大丫二丫叫回来,宝儿也不要过继给二哥二嫂了,宝儿都十岁,懂事了,早就被大嫂教唆坏,我家铁蛋才五岁,懂事乖巧孝顺,明儿个我就将铁蛋带回来,过继给二哥二嫂。”楚英子见说动了老娘,赶紧把自己来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楚寒听到这,心中冷笑,原主这个姑姑真是个祸头子,都嫁人了还回娘家搅风搅雨,原来的故事中,许氏母女悲惨的下场与楚英子脱不了干系。
见孙氏就要被楚英子带偏,楚寒大步走进去,“咦,姑回来了?又是回来要东西的吗?姑你走错地儿了,大伯娘和两个堂姐不住这了,你要去村口找她们才行,不过姑你要小心哦,大伯娘会克人,你不要被她克着了。”
孙老太听到孙子喊大儿媳妇为大伯母,两个孙女为堂姐,顿时就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女儿胡说,孙子怎么可能是为了帮大儿媳妇才提出将大儿媳妇母女分出去的?明显就是不想认她们。
女儿之所以想让她将大儿媳妇和两个孙女叫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她这个当娘的好,而是为了自己能要到东西。
大儿媳妇绣活做得好,女儿经常会让大儿媳妇做些衣衫鞋子,还不给银子,摆明了就是回来打秋风的。
大儿媳妇娘仨搬走确实是少了干活的人,但也能省下不少口粮,更重要的是,大儿媳妇这个克星不会再克孙子和他们了。
想到这些,孙老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嫁出去的女儿,没得她半点好处,还处处回娘家打秋风,她也好意思?
“要啥东西?我是回来看你奶的!”楚英子见母亲脸色变得不好看,知道孙氏是听了侄子的话疑心她了,赶紧辩解道。
楚寒哦了一声,“原来是回来看奶的,我以为姑又是回来要东西,以前每次姑回来都是要东西不是吗?”
“你、你胡说个啥?我哪有每次回来都是要东西?”楚英子被人当面戳破心思,羞恼不已,板起脸来训斥,“你才多大?哪学来这些混话?是不是你娘教的?”
楚寒一脸无辜,“没人没教我说这些,是我亲眼看见的,姑你上次回来,问大伯娘要了几双鞋子,上上次回来,问大伯娘要了两条帕子,再上上上次回来,又问大伯娘要了一身衣衫,这些你可都没给布钱,也没给工钱。”
“你、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不过是些小东西,都是一家人,哪就要给钱了?给钱不是就见外了吗?”楚英子急道。
楚寒假装不解,“可是姑,那为啥我每次让你给我带点零嘴回来就要大伯娘给你钱呢?不是一家人吗?我是你侄子,你每次回来,给我带点小玩意儿也是应该的,咋又要拿钱走呢?”
“布料算不得啥,都是自己织的,丝线不值几个钱,零嘴多贵?我婆家的条件不好,当然要给我钱才能买回来给你吃。”楚英子道。
“可是我听说姑把大伯娘做的那些鞋子衣衫都拿去镇上卖了,还卖了不少钱,那些钱别说买一小包零嘴,就是买一大麻袋也够了。”楚寒道。
楚英子急得站起身,“你听谁胡说的?我没卖,都留着自己穿的,我咋会拿去卖?我们一家子自己穿都不够。”
“可是姑你每次回来,也没见你穿大伯娘做的衣衫鞋子啊。”楚寒看了看她身上道。
楚英子辩解,“那是我怕弄脏了,所以没舍得穿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楚寒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转向孙老太,“奶,我饿了,咱们啥时候吃饭啊?”
“奶这就给你去做。”孙老太揉揉孙子的头道。
楚寒懂事道:“奶,宝儿去帮忙烧火。”
“那可不成,宝儿怎么能做粗活?宝儿去看着就行。”孙老太道。
楚寒点点头,“那宝儿去陪着奶。”
“好,真是奶的乖孙子。”孙老太拉着孙子的手笑呵呵的出门去了。
楚英子愣了愣,不是,咋就没后续了?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她急忙追了上去,“娘,您别听宝儿胡说,我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
“英子,你回去吧,以后没事少回来。”孙老太一边淘米一边干巴巴道。
楚英子急了,“娘,为啥呀?难道您真信宝儿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没有,我不是回来要东西的,我就是听说家里的事所以回来看看您,我让大嫂她们回来也是为了您好,我拿去的衣衫鞋子也没卖掉,都在家里搁着呢。”
“以前咋样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以后你就是想要东西也要不着了,你大嫂她们分出去了。”孙老太麻利的将米下了锅,盖上盖子,转去灶台烧火。
楚寒在一旁扒拉出一个红薯来,准备等会儿煨在灶灰里,答了一嘴,“姑,你以后也可以去村口找大伯娘要东西,如果你不怕被克的话。”
“我不是回来要东西的,我没有啊。”楚英子急得都要哭了。
孙氏却没有再理她,将火点起来,然后开始洗菜。
不管楚英子如何解释,孙氏都没信她的话,楚寒说的那些事,她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只是因为不喜欢大儿媳妇,因而并不觉得女儿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直到楚寒当面戳破,孙老太才看清女儿的本性。
女儿问大儿媳妇拿东西就是拿楚家的东西,损失的是楚家的利益。
女儿嫁的人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比楚家差,女儿就算不每次回来带东西,也不能次次回来娘家打秋风,别人家的女儿嫁出去总想着拿东西回娘家,只她家女儿嫁出去还老回娘家拿东西走。
这次回来确实不是要东西的,却是想将自己的儿子过继到娘家过好日子,当真是什么都为了自个儿,自私自利。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女儿白疼了。
楚英子说得口干舌燥,也没说动老娘,心里别提多憋屈了,眼看到了晚饭时间,她得赶回家做饭,也不好再多留,灰溜溜的走了。
楚寒冷笑一声,敢破坏他的计划,有她好受的。
晚饭做好了,楚文夫妻才从屋里出来,坐下来二话不说就开吃,不管老也不管幼,楚寒将二人作派看在眼里,暗叹,孙老太是缺了根筋吗?宠着这样的小儿子小儿媳,却挫磨着老实孝顺的大儿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难怪到最后,孙老太没在小儿子小儿媳妇身上得到半点好处,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楚寒一点也不同情孙老太,她有那样的结局都是她自作孽。
既然是这样不尊老爱幼的人,那楚寒也不会跟他们讲什么礼貌客气了,他拿起筷子,将肉菜都夹到了自己碗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宝儿,你咋把肉都吃了?也不给叔婶,哦不,也不给爹娘留点?”马氏不满道。
楚寒将一块肉塞进嘴里,抹了抹嘴角的油,道:“爹娘不是也只顾着自个儿吃,没给奶吃吗?你们是有学问有身份的人,宝儿要跟你们学。”
“你这孩子,我们哪没给奶吃肉?只是你爹看了一天书,这不累坏了,就想先吃点,剩下的我们打算都留给你奶了。”马氏忙道。
楚寒哦了一声,“爹念书累坏了,那娘也念书累坏了吗?不帮着奶干活,还吃那么多肉?”
“我不是陪你爹念书吗?也耗神!”马氏道。
楚寒挠了挠头,“难怪我经过窗下的时候,听到娘在喊什么快点,用力,原来念书这么辛苦啊?”
马氏闻言,唰的一声脸红了个透。
楚文也垂下了头,脸上滚烫的。
孙老太沉了脸,感情他们俩口子没念书,大白天的就在屋子里做那事。
她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只会怪马氏不知羞,一个秀才先生的女儿,怎么还不如庄嫁媳妇检点?
孙子面前,她不好说儿子儿媳妇什么,但心里窝着火,便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
楚寒冷笑一声,假装看不懂三人的神情,笑看向孙老太道:“奶,娘说剩下的肉都留给您,您最疼我了,您也是乐意把肉给宝儿吃的吧?”
“乐意乐意,宝儿吃吧,奶不吃肉,奶吃菜就行了。”孙老太笑道。
楚寒看向马氏,“娘,奶说肉都给我吃。”
马氏咬了咬牙,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道:“那行,你吃吧。”
“谢谢娘。”楚寒当着马氏的面,吃下了一块又一块肉,还时不时咂嘴,“真好吃啊,肉真好吃,奶,我明天还要吃肉。”
马氏一听赶紧道:“哪能天天吃肉?咱们家可没那么多的银子买肉,你爹又要买纸笔了,钱省下来给他买纸笔吧。”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楚寒学着原主泼皮的样子,撒起波来。
孙老太最疼孙子,哪有不依的,“行,肉也吃,纸笔也买,春秀,明天你去镇上买纸笔的时候,带块肉回来,宝儿可是你儿子,你总不能委屈他。”
“行,都听娘的,给他买肉。”马氏不情不愿道。
好在只是暂时认这混小子当儿子,要是以后都让他当儿子,她非得气死不可,只要她怀上孩子,就立即将这个小混蛋赶出去。
楚寒把最后一块肉吃下去,对孙老太道:“奶,明天您带宝儿去县城买肉吧,顺便帮爹带纸笔回来。”
“那咋行?你们不会买,要是买错了咋整?”马氏赶紧道。
楚寒道:“不会买错的,爹用的是二十文一摞的纸,五十文一支的笔,我都记着的。”
马氏还要再说什么,孙老太道:“就听宝儿的,明天我和宝儿去镇上买,你在家好好陪着老二念书。”
马氏握紧了筷子,没再说话。
虽然孙氏处处顺着她,但在一些银钱的事情上还是孙氏做主,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控在孙氏手上,她要买什么都得问孙氏拿钱,孙氏要是想自己去镇上,她也不能说什么,孙氏始终是婆母。
孝字压顶,马氏再横也不敢做得太过火。
次日吃过早饭,孙老太就带着楚寒往镇上去了。
镇上离村子还是有些远的,孙老太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她也舍不知是累着孙子,所以忍着痛花了两文钱带着孙子在村口坐了牛车。
村里人对楚家将许氏母女分出去的做法很不满,虽然表面上说是许氏主动提出分出去的,但楚家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要不是孙老太本就有这意思,许氏不可能能分出去单过。
这八成是楚家人的意思,但楚家人又怕人说他们的闲话,所以让许氏说是自己要分出去的。
抢了人家的儿子,然后把母女三个赶出去,楚家人这样行事,真让人看不起,楚老二两口子还是读书人呢,竟也做得出这样的事来,也不怕坏了名声。
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大家也就私下里议论几句罢了,不会在明面上说什么,因此,孙老太只是受了些异样的眼光,没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
到了镇上,楚寒嚷嚷着要吃零嘴,孙老太便带着他往零嘴的铺子去了,一问之下,花生酥二十文一斤,桂花糖,花了二十五文一斤,孙老太买了半斤花生酥,花了十文钱。
看着手中一大包的花生酥,想到以前女儿每次带回去的那几块花生酥却说要十文,她有些傻眼,感情女儿每次问大儿媳妇要钱买零嘴,只给孙子带了几块回去,剩下的钱和零嘴去了哪里,不用问她也知道。
孙老太原本昨日只是气女儿回去打秋风,不顾娘家,如今才是真的彻底恼了,女儿这是把娘家人都当傻子吗?
欺负她一把年纪多年不来镇上,也欺负许氏母女三个没空来镇上,所以就这样哄骗人。
太过分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楚寒和孙老太经过一家成衣铺子,楚寒眼尖的发现里面放着许氏做的衣衫和鞋子,便对孙老太道:“奶,那不是大伯娘做的衣衫鞋子吗?怎么会在铺子里?”
孙老太当然也认出来了,带着孙子进了铺子。
“老太太,要买衣衫吗?”掌柜的以为孙老太要买衣衫,赶紧迎向前笑问。
孙老太指着许氏做的那身衣衫问,“这衣衫咋卖?”
“五十文。”掌柜的问。
孙老太惊讶,“五十文?”
“老太太,不瞒您说,这衣衫并不是小店做的,是别人寄放在这卖的,所以才卖这个价,要是小店做的,可不止这个价,您看这手艺是极好的,就是料子普通了些,所以才卖这个价,要是换个好料子,七十文也是卖得起的。”掌柜的以为她嫌贵,赶紧解释道。
孙老太稳了稳心神,又问了鞋子。
掌柜的道:“鞋子三十文。”
从铺子出来,孙老太整个人都不好了,许氏做的衣衫,布料是自己织的,只是花了十几文丝线钱,鞋子的料子是做衣衫剩下的残料,就鞋垫花了五文,成本大约是二十文,但卖价却是八十文。
卖到这个价还不是她最震惊的,她最震惊的是,女儿竟然真的把许氏做的衣衫鞋子拿出来卖,卖了钱贴补婆家,还哄骗她说日子穷苦难过,连丝线钱也没有还回娘家半文。
气死她了。
孙老太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女儿面前,狠狠打她一顿出气,这个白眼狼,白疼她十几年,竟然是个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楚寒看着孙老太一阵白一阵青的脸色,暗叹不已,上梁不正下梁歪,孙老太自己是这样的人品,教育出来的儿女能好到哪里去?
楚英子固然可恨,但根还在孙老太身上,孙老太这是自作自受。
孙老太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去找女儿闹,但心里已经当没生过那个女儿,以后女儿再上门,她要拿扫帚打出去。
买了块肉,孙老太问了卖纸笔的铺子,又带着孙子去买纸笔。
“我们要二十文一摞的纸和五十文的笔。”孙老太朝掌柜的道。
掌柜的拿了她要的东西过来,楚寒却发现不对。
楚寒道:“不是这种,我们要的没这么好。”
“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没错啊。”掌柜的道。
楚寒便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楚文平时要的纸和笔,“我们要的是这种。”
“这纸是十文一摞的,笔三十文一支。”掌柜的道。
楚寒假装不解的问孙老太,“奶,这价格为啥和娘说的不一样?”
孙老太气得头顶冒烟,女儿想着法在娘家捞好处就算了,连儿媳妇也变着法骗她的钱,这一个个的,真是好样儿的!
回到楚家,孙老太将东西忍在马氏面前,怒问:“你不是说纸二十文,笔五十文吗?为什么我去买纸才十文,笔才三十文?”
“可能是跌价了。”马氏轻咳了一声道。
孙老太拍着桌子,“我问过了,价格和以前没变过,马春秀,你好歹也是秀才先生的女儿,咋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每次在我这拿钱买纸笔,自己要私扣下一半,你说,那些钱你都弄哪去了?”
难道是拿回去贴补娘家了?
要是这样,她就更要气死了,别人家的女儿都知道贴补娘家,只她的女儿一个劲在娘家捞好处,她的命咋就这么苦?
“好吧,既然娘知道了,我就实话跟娘说了,我是私留了些钱,但我没乱花,我买药了。”马氏道。
孙老太一愣,“买药?买啥药?”
“当然是买调理身子的药。”马氏抚摸着肚子,“我一直想给相公生个儿子,这些年一直没放弃过,但又怕吃药娘舍不得银子,就只好借口买纸笔多拿了一些。”
孙老太半信半疑,“真的?”
要是钱买药吃了,为了给楚家生孙子,她是不会怪马氏的。
马氏道:“当然是真的,娘不信我去给你拿方子。”说着回屋去了,不一会儿拿了方子过来递给孙老太,“呶,这就是大夫给我开的方子。”
孙老太也识得几个字,认得上面都是些药名儿,便信了她的话,看了她肚子一眼,“这药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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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的,大夫说,只要坚持吃药,迟早会怀上的。”马氏自信道。
之前她可能不大信大夫的话,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可上次相士说了,只要过继了侄子,她就一定能很快怀上孩子,她对那相士的话深信不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一定能怀上了。
孙老太却不信,“要是药真的有用,吃了这么多年咋可能还没怀上?你一定是被庸医骗了,是药三分毒,你以后别再吃了,别把身子给吃坏喽。”
以前花了的冤枉钱就算了,她也不跟马氏算账,以后马氏别想再在她手上拿走一文钱。
马氏张嘴想说那怎么行?药是不能断的。可突然想到相士的话,她又将话咽了回去,不吃药就不吃药,现在她已经过继了侄子,不吃药也能怀上。
那苦汤药她也早就不想吃了,吃了这么多年,嘴巴都吃苦了。
她乖顺的应了声,“都听娘的。”
“以后要买什么我跟宝儿一起去买,你在家好好陪着老二念书,就不要老往镇上跑了。”孙老太再道。
马氏不甘不愿的应了声好,然后回屋去了。
出得孙老太的屋子,她暗暗咬牙,以后再也摸不着银子了,她还怎么私下克扣银子?
买纸笔扣下来的钱,她一部分用来买药,一部分自己存了起来,偶尔买些好的衣衫首饰,如今不能拿到钱,她就不能存钱了,衣衫首饰也就没了,真是恼火。
都是楚宝儿那个混账小子害的,要不是他非得让婆婆带他去镇上,又怎么会让婆婆知道她的秘密,婆婆怎么会断了她的银钱?
但是现在她不管如何看不惯侄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她只有等,等她怀上孩子,她再收拾他!
孙老太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了马氏,楚寒并不意外,马氏若没点本事,又怎么会最后成为最大的赢家?
马氏深知孙老太的弱点,孙老太不是她的对手,但孙老太也提防起了马氏,以后马氏是别想在孙老太手上拿到钱了。
他想,现在马氏一定恨死他了,恨不得立即就将他赶出家门,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孙老太的钱都是许氏母女三个没日没夜干活攒的,凭什么给楚二牛夫妻花?
是的,楚文之前的名字叫楚二牛,后来念书才改的名字,虽然改了个斯文好听的名字,却改变不了他恶劣的本性。
许氏母女的血汗钱,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绝不喂了这群白眼狼。
楚寒坐在院子里,嘴里刁着根狗尾草,想了想,出门去了。
来到老屋村里一棵老槐树下,楚寒往树下坐了,然后等着目标人物经过。
不多时,一脸背时相的周老三就骂骂咧咧的过来了,“妈的,真背,都输光了,今天出门一定是踩到屎了,倒霉透了。”
楚寒叫住了周老三,“周三叔,想不想赚钱啊?”
“宝儿,你说啥呢?”周老三转头看去,见是楚寒后,以为他在打趣自己,一个小屁孩,能赚啥钱?
楚寒朝他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
周老三虽不信一个小孩子能赚到钱,但还是走了过去,“你要跟我说啥?”
“又赌钱去了?”楚寒看着他问。
周老三是村里有名的混混,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当初,孙老太就是将原主的大姐嫁给了他,最后害得原主的大姐死在了周老三手中。
周老三好赌,卖了自己的妹妹,气死了父母,亲戚朋友都与他断了来往,他是一穷二白的老光棍,原本是没钱娶媳妇的,但有一回他突然转了运,赢了一大笔钱,孙老太看中他的钱,把大孙女嫁给了他。
孙老太全然不顾大孙女的死活,贪财好利,自有恶果等着她,但周老三,一定要尽早收拾,不能再让他祸害人。
在收拾周老三之前,他还需要周老三帮他从孙老太手中弄些钱。
许氏母女那一袋米粮是撑不了多久得,他必须送些钱去给她们。
“你有啥事就说。”周老三不耐烦道。
他烦着呢,得想法子弄些钱,再去翻本。
楚寒便直说了,“我有办法弄到钱,你想不想要钱?”
“你才多大?去哪弄钱?”周老三上下看了他一眼,确定面前的人就是个十岁的孩子后,疑惑问。
楚寒道:“你别管,你只管说想不想要钱?”
“当然想了,钱谁不想要?”周老三答道。
楚寒笑了笑,拿起树旁一块石头猛的砸在了周老三头上。
周老三痛得大叫,“楚宝儿,你这个痘麻鬼,你做啥打我?”
痘麻鬼是当地的方言,痘是水痘,麻是麻子,也就是天花,因为好了以后脸上会留下像芝麻一样的坑,老百姓就称天花为麻子,人得了水痘和麻子后很容易死,所以恨毒了对方就会骂这样的话,咒对方得水痘麻子死。
楚寒这一石头过去,周老三痛得险些没晕过去,所以气得半死,这才脱口而出,骂出狠毒的话来。
也不怪周老三骂这样的话,他的头被砸了个坑,很快就流出血来,十分吓人。
楚寒趁周老三发作前拉住他道:“走,去问我奶要钱。”
“那肯定得问你奶要钱,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周老三甩开他,怒道。
楚寒也不介意,再道:“周三叔,你得问我奶要很多的钱,越多越好。”
“你小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周老三一头雾水的看着楚寒问。
哪有人叫别人问自家人要钱的?
楚寒小声道:“周老叔,我可是在帮你,你要是能问我奶要到多多的钱,你不就有钱去翻本了吗?痛这一下,也值。”
“对呀,你打伤了我,我去问你奶要钱,这是天经地义的,等我要到钱,我就有本钱了。”周老三顺着楚寒的话一想,立即也不气恼了,抹了把脸上的血道:“走,去你家!”
孙老太正在厨房做午饭,盘算着手头上的钱该怎么花才能花得更久些,这些年来,许氏母女三个为楚家攒了不少钱,一大半花在了小儿子读书上,剩下的都被她存了起来。
说实在的,楚家的日子也并不难过,但她不满足,想要大富大贵,学人家镇上县城里的老太太,有人伺候,被叫着老夫人。
她指望着小儿子能考中秀才举人,让她风风光光。
要是小儿子能考中状元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她得多风光啊?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满脸的褶子堆成了沟壑。
“奶,救我——”
正在她做着白日梦时,外面传来孙子的呼救声,她吓得丢了火钳,迈着小脚就跑了出去,“宝儿,咋的了,发生了啥事儿?”
跑到院门口一看,孙子被周老三提着后衣领,拧小鸡一样拧着,周老三额头破了个洞,半边脸都是血,吓人极了。
“奶,奶,快救救我,周三叔要打死我了。”楚寒一个劲朝孙老太伸手。
孙老太急道:“周老三,你这是做啥?放开我家宝儿。”
“大婶,你瞧见没?我脑袋上这个窟窿是你家宝儿砸的。”周老三指了指脑门上的伤道。
孙老太一惊,“咋可能?我家宝儿还是个孩子,咋打得着你?”
“是不是他打的,你自个儿问他。”周老三气道。
孙老太便看着孙子温声问:“宝儿,你告诉奶,那不是你打的对不对?”
“是我打的。”楚寒低着头说。
孙老太脸色一变,“咋会是你打的?”
楚文和马氏听到响动也出门来了,听说侄子打伤了周老三,也是大惊。
“你是咋打的?把人打成这样?”楚文诧异问。
楚寒道:“我在老槐树下扔石头玩,周三叔正好经过,不小心砸他脑门儿上了。”
孙老太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氏气道:“你好好的呆在家玩不好吗?非得跑出去扔石头,也不看着点人,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虎呢?就是个惹祸精啊你!”
这倒霉孩子,扔谁脑门上不好,非得扔周老三脑门上,周老三可是个混不吝,这事轻易能罢休吗?
“行了,要骂等会儿关起门来再骂,先把我这事给解决了先。”周老三不耐烦的打断马氏道。
楚文负着手道:“老三,宝儿还小,又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一次,这样,让我娘给你拿几文钱,你买几个鸡蛋回去好好补补,这事看在我的份上,就算了。”
他是童生公,在老屋村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的话周老三一定会听的。
“我呸!”周老三直接呸了他一脸,凶神恶煞道:“你家小崽子把我头都砸了个大窟窿,给几文钱就想了事?还看你的面子,你算个啥玩意思?”
楚文抹着脸上的唾沫,羞恼万分,“你、你咋能这么粗鲁,简直有辱斯文!”
“几文钱已经很多了,咋的,几文钱你看不上,你想要多少?”马氏插着腰问。
周老三道:“拿二十两银子来,这就就了了,否则,我就也给这小子脑门上砸出一个窟窿来!”
“二十两,你咋不去抢哩?”马氏扯着嗓子道。
红口白牙就要二十两银子,他做梦!
楚文也道:“周老三,你别想狮子大开口讹人,我们可不怕你!”
孙老太也觉得二十两太多了,虽然她拿得出,但也舍不得拿。
“既然你们不肯给钱,那我就给这小子也砸个窟窿!”周老三说着,弯身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要朝楚寒头上砸去。
楚寒吓得大叫,“奶,救我啊,我不要被砸个窟窿!”
“住手,宝儿还是孩子,你咋能拿石头砸他?”孙老太急忙出声阻止。
那可是她的宝贝孙子,要是被砸个窟窿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周老三道:“要么拿钱,要么砸他一个窟窿,你们选一个!”
“娘,砸一下又不会死人,就让周老三砸。”马氏道。
死了更好,这样就不会再惹祸了。
孙老太虎着脸道:“感情不是你亲生的,你就狠得下这样的心?宝儿才多大,要是被那石头砸个窟窿还能活吗?马春秀,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心歹呢?”
“娘,我也是为了咱家好,二十两银子,你当真舍得给他?”马氏气不过回道。
孙老太瞪她一眼,“那也不能让宝儿受伤,宝儿是楚家唯一的孙子,是我的命,谁也别想伤他。”
这话戳到了马氏的心窝子,她暗暗咬牙,孙老太这话的意思是吃准了她不能生吗?
“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就砸了。”周老三道。
孙老太赶紧道:“给,别砸,别砸!”
“赶紧去拿银子,我受着伤呢,再拖下去,可就要加钱了。”周老三催促道。
孙老太一听还加钱,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回屋取了二十两银子出来,递给了周老三。
周老三拿了银子,将楚寒推给孙老太,这才走了。
孙老太抱住孙子,宝贝疙瘩的喊着,心疼怀了。
“奶,我好怕,我要吃鸡蛋。”楚寒委屈道。
孙老太见孙子小脸惨白的,心疼坏了,哪有不依的,“奶去给你煮鸡蛋,你回屋等着。”
楚寒便跑进了屋里。
楚文和马氏一脸不痛快的也回屋了。
“相公,娘可真大方,一下子给出去二十两,平日里给你买纸买笔都舍不得多花一文钱,却舍得为了宝儿花二十两银子,娘最疼的还是宝儿,你能靠后站。”马氏不甘心的抱怨道。
楚文也对老娘的做法有些不满,可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没挣来一文钱,一直靠家里养着,供着读书,在银钱方面,他最没有话语权了。
他劝道:“算了,那些银子也是大嫂挣的,花在宝儿身上也应当。”
“你说的啥话?那些钱虽说是大嫂挣的,但之前咱们又没分家,就是咱们一家人的,凭啥只花在宝儿一个人身上?”马氏不满道。
楚文道:“这花都花出去了,还能说啥?”
“你这侄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白白送出去二十两,你且看着吧,以后他还会糟蹋更多银子,他就是个败家子儿。”
楚文挪了挪屁股,“这不是意外嘛?你说得也太严重了。”
窝囊废!
马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不再和他争辩。
楚寒见院子里没了动静,悄悄的跑了出去。
周老三回家将脸上的血洗掉,又拿了些灶灰抹在伤口上,然后揣着银子准备往镇上去继续赌钱,走到老槐树下见楚寒坐在那,他笑着走过去,“小子,这次多谢你帮我弄到银子。”
“三叔,既然我帮了你,你也得表示表示,给我点谢礼银子不是?”楚寒手里拿着块拳头大的石头,笑道。
周老三看了他手上的石头一眼,生怕他又给他头上来一下,忙道:“给给给,给你一两,行吧!”
“打发叫花子呢?”楚寒看了看他,将手中的石头往一处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石头和一只鸟一起掉在了地上。
周老三见那只鸟头都被砸扁了,混身打了个哆嗦,这小子人不大,这扔石头的功夫可不赖,要是刚刚那石头往他身上扔,他现在是不是和那鸟一样,躺地上了?
周老三虽是无赖,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赖,被楚寒这样一吓,赶紧再道:“给你五两,这总行了吧?”
“我要十两。”楚寒道。
周老三瞪眼,“你咋不去抢?”
“三叔,村长叔家的鸡,良根伯家的狗,还有翠菊婶家的鸭都是你偷的对吧?”楚寒又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中抛着,笑问。
周老三眼神一凛,否认道:“你胡说!”
“我亲眼看见,你偷了东西,拿去镇上卖掉了。”楚寒把石头抛出去,然后接住,“如果这些事我去告诉村长叔,你怕是连十两银子也没了。”
周老三咬了咬牙,扔了十两银子给他,“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拿了你的银子,我就会为你保守秘密。”楚寒接着银子,笑道。
周老三瞪了他一眼,拿着剩下的十两银子怒冲冲的往镇上去了。
楚寒拿着银子,快速跑去了村口。
“宝儿,你哪来的银子?”许氏看着桌上的十两银子,震惊问。
破旧的屋子被母女三个整理打扫过后,整洁而干净,院子里的杂草也被拔除,晾上了衣衫,屋子虽然破了些,但勉强能住人。
楚寒道:“娘,我问奶拿的,这银子您拿着花,我怕是还要过段时日才能回来,你们的米粮扛不了多久,我不想你们受苦。”
“宝儿,我刚听人说,你打伤了周老三,周老三问奶要了二十两银子,你这银子不会就是奶给周老三的银子吧?”二丫想了想问:“你不会和周老三合伙骗奶的银子吧?”
楚寒暗叹,原主这个二姐真的很聪明,要是好好培养,会是个人才。
既然二丫猜出来了,他也没必要再瞒着,他点点头,“没错,我和周老三演戏,在奶那拿到了银子。”
许氏听说是骗来的,赶紧道:“宝儿,你咋能这样做?这是不对的,这银子我不要,你拿回去……”
“为啥拿回去?这本就是我们挣的银子,该我们的。”二丫一把夺过银子,“娘,你不要我要!”
大丫也道:“娘,宝儿都是为了我们才这样做的,你要是让他把银子还回去,奶不就知道宝儿骗他了吗?”
“就是,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宝儿想不是?”二丫道。
许氏叹息一声,罢了,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
女儿说得也对,这银子是她们挣的,她们应该花。
楚寒见许氏不拒绝了,便将今日去镇上的事跟她们说了,“姑把娘做的衣衫鞋子都拿到镇上去卖了,一套衣衫卖五十文,一双鞋子卖三十文。”
“这么贵?”二丫惊讶出声。
许氏和大丫也是很吃惊,可以卖这么高的价?
楚寒点点头,“是啊,掌柜的还说要是换好些的布料,能卖更高的价呢!”
“可是好的布料贵呢。”许氏道。
楚寒提醒,“可以自己织布啊,娘不是会吗?”
二丫道:“没错,现在我们手头上有了银子,如果我们去买台织布机,再买些好的丝线回来,娘在家织布做衣衫,然后拿去镇上卖,我们就可以有赚钱的营生了。”
“二姐说得对,这是个好法子。”楚寒赞同她的主意。
大丫笑道:“我可以帮娘一起做衣衫,这样更快。”
“大姐,你不是爱种地吗?”楚寒问。
大丫的性子虽然和许氏差不多,都是软绵不爱争抢的人,但她与普通的姑娘不太一样,她喜欢种地,而且她很能干,楚家地里的活大多都是她在做,许氏只是帮衬。
楚寒想,她既然这么喜欢种地,应该往这方面发展才好。
大丫苦笑,“现在咱们家就两块地,还是瘦地,啥也种不出来。”
“种不出来吗?”楚寒摸着下巴,有空他得去看看,不,看地干什么?看人更好。
大丫见弟弟一直盯着她,不自在道:“宝儿,你盯着我做啥?”
“没啥,大姐越□□亮了。”楚寒打趣道。
大丫羞红了脸,嗔道:“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啥?”
楚寒笑了笑,看向二丫,“二姐,你呢?想干啥?”
“我啊,我想赚钱,只要是能赚钱的事,我都想干。”二丫道。
楚寒再问:“那二姐最想做啥赚钱的营生?”
“嗯……做吃的吧,我喜欢吃东西。”二丫想了想道。
楚寒点点头,她的厨艺很好,要是做饮食方面的生意一定有前景,但一个没出嫁的小姑娘,出去做生意也不方便,他得想想,什么生意能在家做的?
时间不早了,楚寒不好多待,回了楚家。
回到楚家,孙老太正急得到处找他,见他回来了这才在松了口气,问他哪去了,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吃过午饭,楚寒便借口午睡回屋去了。
回到屋里,他用意念查看了系统配置,发现系统里面有个商城,可以用积分兑换道具,而他的积分已经破十万了,可以买到不少高阶品的道具,这些道具不但能自己使用,也能转送给当前世界的他人使用。
楚寒并不需要道具,他进商城是想给大丫买一个技能。
许氏和二丫他都可以亲自帮她们,但是大丫种地这事得依靠一下系统。
在商城逛了一圈,他找到了大丫需要的技能,神种手。
这个神种手一旦启用,不管土壤质量如何,种的是什么,都能活,而且收成翻番。
楚寒用五千积分购买了神种手,然后点了转送他人,输入大丫的名字,点击确认。
“温馨提示,您购买的神种手技能已经启用!”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4
大丫正在地里整那块贫瘠的地,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恭喜您获得神种手技能,此技能可根据您的收成提升等级,每升一级便可获得额外奖励。”
“谁在说话?”大丫吓了一跳,四下寻找着说话的人,可是地里除了她并没有其它人,而那个奇怪的冰冷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来。
大丫挠了挠耳朵,“难道是幻听了?”
她没有理会,继续整地,然后把黄瓜秧子给种在了地里。
黄瓜秧子是村民地里种剩下的,营养不良的瘦秧子,她也没报希望能结出瓜来,只是想着地里要种些东西才行,否则只会越来越瘦。
种好后,又挑着水桶去河边打了水,耐心的给秧子浇上,然后去整那块瘦田。
孙老太给的田和地都不大,都是两分的样子,大丫以前种楚家的田地,一种就是十几亩,种这样四分田地根本是小菜一碟。
水田很瘦,种稻子估计也结不了多少稻谷,但水田也只能种稻子,大丫头又问村民要了些插剩下的水稻秧子,整好田后给插了下去。
“大丫,插秧呢?”一个庄稼汉挑着筐子经过,笑着和她打招呼。
老屋村的村民都还算良善朴实,知道许氏母女被楚家‘分’出来过了,家里就娘女三个,也没个男人支棱,经济也不宽裕,能帮衬的还是愿意帮衬她们,欺负她们的事就更干不出来了。
大丫点点头,“是啊,叔,您家的秧子插得咋样了?”
“快插完了。”庄稼汉答道。
两人闲聊了几句,庄稼汉就走了,暗叹楚家人脑瓜子不灵光,把最会干活的三个人给分了出来,以后有他们苦头吃。
孙老太也当然知道许氏母女能干,她又不傻,但马氏暗中动手脚,让许氏成了一个克子克夫的克星,哪怕许氏再能干,孙老太也不会让她再留在楚家。
楚寒给大丫买完技能后,就真的睡了个午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是孙老太还有楚英子的声音。
楚英子还敢来?
楚寒揉了揉眼睛,出了房门去看热闹。
院子里,孙老太正拿着扫帚,指着站在院门口的楚英子,“你给我走,楚家不欢迎你,你别想再回来打秋风,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娘,您这说的是啥话?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您咋能不认我?”楚英子委屈极了,“您就听宝儿一个小孩子说几句嘴就不认我了?宝儿胡说的,您怎么能信一个小孩子的话?”
楚寒搬了个板凳坐在堂屋门口看着母女互撕。
楚英子将身后藏着的小儿子扒拉出来,往前一推,“娘,铁蛋想您了,巴巴求着我带他来看您,您瞧,我们给您带了啥来了?”
铁蛋害怕,想要往后缩,但被娘狠狠掐了一把后腰,痛得他不敢再往后缩,他颤抖的提着手里一捆茭白,怯怯的喊了一句,“外、外婆,给。”
“提这么点东西回来打发叫花子呢?”孙老太看了眼那捆五六个的茭白,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茭白值啥钱?河边溪边现成的野生野长,想吃自己去扯就是了,而且这野生的菜最是耗油,她向来是不爱做的。
她用扫帚指着女儿,“白眼狼,从家里捞走那么多的银钱,一毛也舍不得拿回来,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娘,我哪里就捞了家里的钱了?我没有,宝儿胡说的,我要冤死了。”楚英子说着推了儿子一把,“赶紧的,给外婆把菜放厨房去。”
铁蛋提着茭白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楚寒看了进了厨房的铁蛋一眼,不嫌事大的朝楚英子道:“姑,我和奶在镇上看见,你把大伯娘做的衣衫鞋子放在铺子里卖,卖老多钱呢,还有,零嘴不贵,几文钱就有一大包。”
楚英子闻言脸色立即泛了白,娘都知道了?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亏得我以前百般疼你,你倒好,变着法的回来捞好处,还哄骗我这个老太婆,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滚!”孙老太拿着扫帚走向前,狠狠抽了楚英子几下。
楚英子痛得四下逃窜。
孙老太不出气,追着她继续打。
母女二人的动静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楚文和马氏躲在屋里没出来,他们向来是什么都不管,只管啃老的,除非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才会出头。
楚寒听到厨房传来响动,赶紧叫住孙老太,“奶,铁蛋在厨房偷吃。”
孙老太挥扫帚的动作一顿,忙迈着两条短腿往厨房跑去,见铁蛋把她准备晚上给孙子吃的鸡蛋全吃了,她气得头顶冒烦,“你是饿死鬼投生的吗?你家没给你饭吃要跑到我这来偷吃?我打死你这个偷吃的贼儿!”
“娘,救我啊!”铁蛋将最后一口鸡蛋囫囵塞进嘴里,然后提着茭白朝门外跑。
孙老太堵在门口,他跑出去的时候结实的挨了几扫帚,不过他皮厚,又吃了两个鸡蛋,根本就不在意。
楚英子见儿子得到了吃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多留,带着儿子跑了。
孙老太追到门口,见外孙还将提来的茭白给提走了,气了个半死,站在门口大骂,“我没你这个女儿,你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你个不孝女,白生你了!”
“铁蛋,咋样儿?”楚英子带着儿子跑远了,见老娘没追上来才停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问儿子。
铁蛋指了指肚子,比划出两根手指,“吃了俩鸡蛋。”
“哎哟,不错。”楚英子高兴极了。
铁蛋道:“要不是宝儿哥喊外婆,我还能吃上肉,厨房里有肉。”
“这个该死的宝儿,尽坏事,我饶不了他!”楚英子恼怒道。
铁蛋想到肉,咽了咽口水,“娘,外婆好像很生气,我们以后还能来外婆家吃鸡蛋和肉吗?”
“咋不能?我是你外婆的女儿,她还能真不认我是咋的?现在是因为宝儿那小子在,等我把他整走了,你外婆就不会生我们的气了,到时候,我们想吃鸡蛋有鸡蛋,想吃肉就有肉。”
铁蛋高兴极了,“娘,那你赶紧把宝儿哥给整走,我要吃肉。”
“你等着吧,看我怎么治他!”
等楚英子都走了,楚文夫妻才从屋里出来,楚文不满的对老娘道:“娘,这是闹啥?多不好看呐。”
“就是,这样吵闹,传出去对相公的名声不好。”马氏也道。
楚寒托着脸看着二人,“爹、娘,你们觉得这样不好,早时候咋不出来劝奶?现在人都走了,也闹完了你们才出来说有啥用哩?”
“就是,之前你们咋不出来?躲在屋里当乌龟是咋的?”孙老太一肚子的火,也顾不得是最疼爱的小儿子,张嘴就呛道。
楚文还是第一次被老娘骂,脸上十分不好看,悻悻然回屋去了。
马氏愤恨的瞪着楚寒,这小子真是个搅事精!
楚寒不理会马氏的眼神,走过去拽着孙老太的胳膊摇晃起来,“我要吃鸡蛋,铁蛋偷吃了我的鸡蛋,我要我的鸡蛋。”
“有、有有,家里的鸡蛋都是你的。”孙老太哄道。
楚寒这才笑了,“奶,那您去给我做鸡蛋,我出去玩了。”
“小心些,别摔着伤着了。”孙老太叮嘱。
楚寒已经跑出门去,应好声远远传来。
孙老太笑着摇了摇头,搁了扫帚扑打着身上的尘土。
“娘,您咋还让宝儿出去?他要是又闯祸咋办?”马氏不满道。
孙老太现在看这个儿媳妇是十分不顺眼,张嘴便道:“他一个孩子,能闯啥祸?总不能不让他出门,天天把他家里吧?”
“咋不会闯祸,上午不就赔了二十两银子出去?”马氏回嘴。
孙老太嗤笑,“那二十两银子感情是你赚的,你这般念念不忘呐?”
“不是我赚的,那也是咱们家的银子,我心疼啊。”马氏声音低了下去。
孙老太道:“你是心疼银子没落到你手里吧?”
“娘,你这是啥意思?我之前克扣银钱是为了吃药,现在您不让我吃了,我也没处花银子,我惦记那银子做啥?”马氏辩解道。
孙老太拿眼瞪她,“你惦不惦记你心里有数,银子不是你赚的,你也没为这个家出一分力,你没资格过问银子的事。”
“我咋没出力?我陪着相公念书不算出力吗?”马氏气道。
孙老太气笑了,“娶你之前,老二就是童生了,娶了你都这么些年了,老二还是童生,你是在帮他还是拖他后腿?”
马氏一脸土色,答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要是生不出孙子,楚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宝儿的,房子、地还有银子,都归宝儿,你啥也没有!”孙老太说完,进了厨房。
马氏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死老太婆,等她生下儿子,看她怎么对付她,还有宝儿那个痘麻鬼,非得弄死她不可。
楚寒离开楚家后,就在村子里转悠,遇见一个要上山打猎的猎户,便走向前道:“大有叔,你要上山吗?带上我吧。”
“宝儿,你可不能去山上,危险,你是家里的独苗苗,要是伤着了,你奶不会饶了我的。”王大有摇头道。
他可不敢带这祖宗去山上,孙老太是村里有名的泼辣人物,他惹不起。
楚寒保证,“我一定不让自己受伤,也不给你添麻烦,要是我奶问起,我就说是我一个人偷偷跟着你上山的,大有叔,你就带我去吧,我从来没上过山,铁牛他们都笑话我。”
铁牛是和原主同岁的小男孩,上山打鸟,下河摸鱼,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敢做,但原主不敢,楚家看他看得紧,生怕他出事,所以他只能在家横,出了外面就是被嘲笑的对象。
“不行不行,你赶紧回家去,我得上山打猎了,明早好拿去集市卖。”王大有说着饶过他,往山上去了。
楚寒跟了上去。
王大有听见后面的脚步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往山上去了。
楚寒也不是不敢一个人上山,只是他的人设在那,他要是一个人上山,会让人觉得诧异,他不想做什么让人怀疑的事,所以才缠着王大有带他上山,王大有不带,他就暗中跟着,这样就不是他一个人上的山了。
王大有到了山上后就开始打猎了,没有管楚寒。
说是打猎,其实是收网。
王大有之前在山上挖了陷阱,如今便在各个陷阱里收猎物。
楚寒见他一一在陷阱里拿出野鸡,野兔,竹毛鼠等猎物,双眼亮晶晶的,这可都是肉啊。
“想学吗?”王大有回头看到一双眸子明亮的楚寒,笑问。
楚寒摇头,他志不在此。他转身四下去察看起来。
王大有又笑了一下,叮嘱说:“别乱跑,小心踩到陷阱。”
“我知道了。”楚寒应了一声,走路果然小心了。
王大有的陷阱也是做了标志的,人一般踩不到,于是又继续去收其它的猎物去了。
楚寒在林子里走了几圈,发现一棵树上结了有红红黑黑的一串串果子,看着很好吃的样子,于是便爬上去摘果子了。
是一棵桑椹树,上面的果子是桑椹果,甜美多汁,楚寒吃了个半饱,又摘了一些准备带回去给许氏母女尝尝。
现在是四月中,桑椹果刚刚成熟,算是尝了个鲜。
楚寒将桑椹果摘下来用衣摆包着,直到包不下了才往树下滑。
可是他果子摘太多了,一只手根本无法抓稳,一不小心掉下了树,摔了个屁股墩儿,好在他一直没撒手,衣衫包着的果子一颗也没撒。
“宝儿,你没事吧?”王大有紧张的跑过去急问。
楚寒当然是痛的,但不想让王大有担心,便摇了摇头,无意中见一只野鸡飞了,他急喊,“大有叔,你鸡飞了。”
“别管鸡了,你到底有没有事?”王大有扶起他仍是不放心。
他可不想让孙老太给缠上,那太难缠了。
楚寒再次摇头,“没事,真没事,来,叔,我摘了桑果,你尝尝。”
他打开衣服,正要抓一把果子给王大有,发现里面有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桑叶,桑叶上有一堆密密麻麻的黑点,他捡起桑叶看了看,问:“叔,这是啥?”
“是虫卵。”王大有确认他没有伤到筋骨后,放下心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叶子道。
楚寒再问:“啥虫的虫卵啊?”
“这是桑树,天虫最爱吃桑叶,是天虫的卵吧。”王大有去拿那片叶子,“多脏啊,快丢了。”
楚寒一把缩回去,“别啊,这可是生命。”
他知道天虫就是蚕,所以这些黑点是蚕卵,蚕可以吐丝,丝可以织布,他有用。
“不就是些虫卵吗?刚刚你估计还吃了不少进去。”王大有打趣道。
楚寒咽了咽喉咙,妈呀,一说还真是有些难受。
王大有见他怕了,大笑了几声,转身去收拾猎物,“行了,时间不早,下山去吧,再晚我怕你奶扛刀去我家砍我。”
“我奶有那么可怕吗?大有叔你吓成这样?”楚寒一手拿着叶子,一手抓着衣摆,跟上他。
王大有苦笑,“你是你奶的心肝,她最疼你,你当然不知道她的厉害……算了,我跟你一小屁孩说这些干啥?”他将猎物放进麻袋里,扛在肩膀上,往山下走。
楚寒不以为意,孙老太疼的不是原主,是楚家的男丁,要是马氏生下儿子,孙老太一样会疼,所以在原主死后,孙老太只是哭了一场,然后就转身去捧着马氏生的儿子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蚕卵,问:“大有叔,天虫不是可以吐丝织布吗?咱们这咋不养天虫呢?”
“你以为那么简单?”王大有道:“光是养天虫就多有不易,更何况还要取丝,这缫丝可需要技巧,难着呢,天虫丝织布也不是易事,咱们这的人啊,没那巧手干不了那巧事儿,大多还是愿意老老实实种地。”
楚寒哦了一声,看了看手中的叶子,难,并不代表不能干啊,任何事情都可以熟能生巧,再说了,别人没有巧手,许氏有,许氏的手艺织些普通的布做衣衫可浪费了。
下山后,王大有大方的给了楚寒一只野兔,让他提回家让孙老太给他做了吃,有讨好孙老太的意思,楚寒在山上摔了一跤,王大有还是怕孙老太找他麻烦,便给只野味收卖一下,再三叮嘱不能说跟他上了山。
楚寒有些好笑,孙老太还真是个人才,让一个七尺男儿吓成这样,但他还是应得好好的,说绝不会告诉孙老太,王大有这才放心的提着一麻袋野味走了。
楚寒才没回楚家,而是提着那只肥大的野兔去了许氏那,他将野兔交给了二丫,“二姐,我要吃烤野兔,你鼓捣一下。”
“哪来的?”二丫高兴的接过兔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终于可以吃顿肉了。
楚寒道:“刚刚跟大有叔上山打猎,大有路给的。”
“你敢上山,你不怕奶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门?”二丫惊道。
楚寒将衣衫打开给她看。
“桑果,这么多啊?”二丫喜笑道。
楚寒得意,“我要是不上山,能有这么多的桑果,还有野兔吗?”
二丫便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又不是小姑娘,那就那么娇贵了?”楚寒摆摆手道。
二丫便放下心来,抓了一把桑果往嘴里塞,囫囵道:“烤野兔,从没做过,咋做啊?”
“就是整只阉好用火烤,然后抹上蜜糖。”楚寒道。
二丫拿眼横他,“美得你,还抹蜜糖呢,我哪去给你找蜜糖?”
楚寒微愣,“好吧,那抹点盐巴也行。”
他忘了,没有蜂蜜,下次得弄点蜂蜜回来。
二丫提着兔子去了厨房,楚寒跟进去,将桑果倒进篮子里,然后拿出那片全是蚕卵的叶子,思索着。
“宝儿,你拿片桑叶做啥?”二丫问。
楚寒道:“这上面有天虫卵,我准备孵出小天虫来养着玩。”
“你又不是母鸡,你孵啥蛋啊?”二丫笑得乐不可支。
楚寒撇撇嘴,“哼,我回去了。”
“我开玩笑呢,你别生气啊。”二丫见他似乎气着了,忙道。
楚寒切了一声,“我才不生气,我回家吃饭了。”
“你不是要吃烤兔肉吗?”二丫问。
楚寒道:“给我留个腿就好了,我晚点再来吃,家里有肉,我得回去吃掉,否则都让二叔二婶给吃了,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二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追向前几步,“那我给你留着,你记得过来吃。”
“好哩。”楚寒应了一声,快速出了门。
许氏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姐弟俩说话的声音走出来问:“宝儿来了?”
“嗯,带了桑果和野兔,娘,您也吃点桑果吧,可甜了。”二丫笑道。
许氏便问:“他上山去了?”
“没有,说是来的路上遇到大有叔,大有叔给的。”二丫可不敢告诉许氏弟弟上山的事,许氏会着急。
许氏提着的心放了下去,笑道:“桑果留着给你和你姐吃吧,我就不吃了。”
二丫还是抓了一把给她,然后进厨房鼓捣那只兔子了。
楚寒回到楚家,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将桑叶放回屋子,然后洗手去吃饭。
“天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在家跟你爹学学认字,都要成了野孩子了。”马氏忍不住道。
楚寒闻言便道:“那成,明天开始,我跟着爹认字,不出去了。”
马氏微愣,这小子这么听话?
“行了,吃饭吧。”孙老太不满的看了马氏一眼道。
楚寒拿起筷子,麻利的将所有的肉夹进了碗里,囫囵吃光,一嘴的油。
马氏还没来得及动筷子,肉就没了,气得半死,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扒拉着碗里的饭,暗暗咒骂。
吃过饭,楚寒洗了个澡就回屋去了,他问孙老太要了块棉布,将叶子包起来,然后放进被窝里,带着一块睡觉。
这一晚上,他都不敢翻身,生怕将蚕卵压破了,他暗叹,还真让二丫说对了,像是孵小鸡的母鸡。
天亮了,楚寒起来吃了早饭,把蚕卵放进衣服里,便去楚文屋里了,马氏让他跟着楚文学认字,他不能让马氏失望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会加更,小可爱们多多支持哦。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5
“爹,娘,我来了。”楚寒进得屋子,兴高采烈的喊道。
楚文不解的看着他,“宝儿,你来做啥?”
“娘昨天让我过来跟爹认字哩。”楚寒走到楚文身边坐下,拿起笔醮了墨就往纸上胡乱画了起来。
楚文下意识看向马氏。
马氏正一脸懊恼,悔恨昨晚不该说那话,把这小子给招屋子里来了,但话是她说的,她总不好赶人,只能默认了。
楚文有些不乐意让侄子来打扰他,侄子不在,他想和妻子做什么就能做,侄子在这,他怎么方便?
但这话是妻子说出来的,他也不能拆台,只能忍着,希望侄子一会儿无聊了就自己走。
他转回头一看,见侄子已经画满了好几张纸,每上纸上都是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他瞪大眼,“宝儿,别画了,咋能这样浪费纸?”
“几张纸而已,有啥关系,写完了再买喽。”楚寒并不理他,继续画。
楚文气得不行,一把将笔抢了,“不准画了,你要写认字,我教你认。”
画啥不好,要画乌龟,这是骂人呐!
楚寒便道:“那行,你教我认。”
楚文将笔放得远远的,然后拿起一本三字经教他,他教一句,楚寒就问一句,“爹,啥意思啊?”
楚文便给他讲解一遍,他没听懂,就缠着他继续讲,一上午,楚文嘴都说干了,楚寒是半句也没听懂,气得他想摔书。
吃午饭的时候,马氏当着孙老太的面道:“宝儿啊,你没有读书的天赋,就别去烦你爹了,让他好好念书。”
“奶,娘说我没读书的天赋,娘说我笨,我笨吗?”楚寒转向孙老太问。
孙老太道:“胡说八道,宝儿最聪明了,哪就笨了?”
“我也觉得我不笨,那我继续跟着念学认字。”楚寒道。
孙老太点点头,“行。”
马氏气得发抖,这一老一小,是成心跟她过不去吗?
下午,楚寒连午觉也没睡,就去了楚文的屋子,缠着他教他念书,楚文险些没被烦死,为了打发他,捧了几本书给他,“你先自己看,我困了,去睡会儿。”
说完,逃命一般走了。
楚寒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书,撕了,折飞机。
“相公,宝儿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来吵你念书的?”马氏一边铺床一边道。
楚文揉了揉发痛的头,“还不是你多嘴,否则那小子能来我们屋里吵我?”
“我不也是怕他出去闯祸吗?谁知道他在家里也是个祸端。”马氏哀怨道。
楚文烦死了,不想再提侄子,躺上床睡了。
马氏也躺上去,手往他身上摸。
楚文推开她,背过去。
还是第一次被丈夫拒绝,马氏咬了咬唇,恼火不已,都怪宝儿那个小混蛋,这小子就是来克她的!
楚文睡了午觉起来,发现侄子已经走了,他大松了口气,总算是厌烦了,侄子正是贪玩的时候,怎么会有耐心待在屋里看书?
他步子轻快的走到书桌前准备看书,却发现书全被撕了,折成了奇怪的形状,不止是他的书,还有他写的文章,准备拿去给岳父评改的,也全被撕碎了,书桌上,地上全是奇怪的形状和纸屑,他气得魂飞体外,握紧拳头,怒吼,“楚宝儿!”
此时的楚寒已经去了村口许氏那。
“宝儿,你昨晚说过来吃兔腿的,咋没来?我等到你夜深才睡,今天又等了一上午,等得我脖子都长了。”二丫一边将兔腿拿出来,一边抱怨道。
楚寒接过兔腿道:“昨天晚上吃太多肉,饱死了,就没来了,今天又有事儿。”
他咬了一口肉吃,拧眉,“烤过头了,有些柴。”
“嘴够刁啊你,吃一口就吃出来了,是,第一次烤没掌控好火侯,所以烤老了些,不过也挺好吃的,娘和姐都说好吃。”二丫道。
楚寒不留情面道:“我觉得不好吃。”
“那是因为放久了,谁让你昨晚上不来吃?”二丫将粗粗的辫子甩到身后,道。
楚寒觉得也是,烤出来的食物要趁热吃才好吃,不过也是肉,将就吃吧。
吃了兔腿,楚寒抹了嘴,往屋里去看许氏织布了。
今天刚买回来的织布机,许氏爱不释手,正小心翼翼的织着布,见儿子进来,她露出笑来,“宝儿,快过来,看看娘的织布机。”
“娘,您的布织得真好。”楚寒夸道。
许氏的手艺真的很不错,窝在这样的乡下地方屈才了。
许氏笑嗔道:“我让你看织布机。”
“织布机有啥好看的?娘的布才好看。”楚寒嘴甜道。
许氏眉开眼笑,“你这孩子,竟会哄我开心。”
“我没哄您,娘,您的布织的真的很好。”楚寒道。
许氏道:“这不算什么,你外婆才织得好,我只学到她五六分的手艺,要是你外婆没有早死,娘也许能多学一些……”
说到这,她眸子泛了红。
原主并没有见到过外婆,听说原主的外婆在大丫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原主的外婆是十里八乡布织得最好的人,只可惜,天妒英才。
楚寒问:“娘,外婆的布织得很好吗?”
“很好,没有人不说好的,你外婆在织布这方面十分有天赋,我差远了。”许氏道。
楚寒叹气,“外婆要是还活着多好?”
“娘也这样想。”许氏也叹了口气,见儿子不高兴了,许氏忙转移了话题,“你二姐给你留的兔腿吃了吗?”
楚寒道:“吃了。”
“没想到兔肉烤出来那么好吃,你二姐的厨艺可真不赖。”许氏有些自豪道。
丈夫虽然没了,但几个孩子都不错,大女儿勤快能干,擅种地,二女儿聪明伶俐,善厨艺,儿子虽还小,也是个聪慧的,她相信,家里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困难只是暂时。
“是啊,最重要的二姐喜欢做厨。”
在楚寒看来,许氏母女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珠玉蒙尘,需要他将这层尘土扫开,让她们发光发亮。
想到什么,楚寒问道:“娘,您听说个天虫丝织布吗?”
许氏想了想道:“我听你外婆说过,你外婆的外婆家就曾经是做绸缎生意的,那时候家里养了不少天虫,天虫吐丝,然后缫丝织布,做出来的叫缎子,缎子又软又滑,夏天穿着凉爽,冬天穿着暖和,是极好的衣料。”
“那外婆会养天虫,会缫丝,会织缎子吗?”楚寒问。
许氏道:“会一点点,你外婆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家道中落,就没有再织缎子,因为养天虫,缫丝,织缎子要耗费许许多多的精力,他们改织普通的布,她就跟着学织布,但她没有织过缎子,只是小时候见过。”
“那娘,您会吗?”楚寒再问。
许氏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听你外婆偶尔说起过,娘去哪里织缎子去?”
“如果有机会,娘也可以试一试,这可是祖传的手艺,就这样失传了也太可惜了。”楚寒道。
许氏一边织起布来一边道:“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这也是你外婆的心愿。”
楚寒听到母亲这样说就更坚定了心中的决定,他一定要将蚕卵孵出来,让许氏学着织绸缎。
看了一会儿,许氏催他赶紧回去,不要让人知道他来了这,楚寒也知道不能久待,便走了。
走了没多远,又遇见王大有要上山,他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王大有说:“小祖宗,你别跟着我,我真的不能再带你去了。”
“我不让你带,我自己上山。”楚寒走到了他前面。
王大有道:“你想吃桑果我给你摘回来,成不?你别去了,山上真的危险。”
“那为啥铁牛他们能去?”楚寒问。
王大有道:“铁牛皮实,家里又有好几个兄弟,你可是你家的独苗苗。”
“我上个山能死人不成?大有叔,你咋比我奶还紧张?我奶都没这么拘着我,再说了,我家很快就不是我一个独苗苗了。”楚寒边走边嘀咕。
算算日子,马氏应该快有好消息了。
王大有没听清他的话,问:“你说啥?”
“没啥,反正我不是你带上山的,我就算出了事也不会怪到你身上,你就放心吧。”楚寒安抚道。
王大有无奈叹了口气,只好随他去了。
到了山上,王大有仍旧是去取猎物,楚寒直奔那棵大桑树,猴子一样爬上去,先吃了顿桑果,然后找有黑点的叶子,找到了好几片,小心翼翼给放衣服里了。
下了树,见王大有提着只兔子在看,他奇怪问:“大有叔,你看啥呢?”
“这只母兔怀了崽。”王大有道。
楚寒惊奇,“是吗?我瞧瞧。”
“你一小孩子,知道瞧个啥?”王大有说着还是拧着兔耳朵把鼓鼓的肚子给他看。
楚寒见肚子动了几下,他惊道:“还有胎动呢!”
“哈哈哈……”王大有乐坏了,“你还知道胎动?”
楚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王大有笑看他一眼,又看向兔子,“怀了崽,不忍心把它卖给人吃了,造孽,还是放了吧。”
“别啊。”楚寒阻止他,“叔,别放,给我,我带回去养,养到它下了崽再吃。”
王大有又乐了,“你小子,想法不错嘛,下了崽就有好几只兔子可以吃了。”
“叔,你给不给我嘛?”楚寒也不否认,看着他问。
王大有道:“给,咋敢不给你,你要是回去找你奶告我一状,我不就惨了?”
对于猎户来说,每天都能猎到不少野味,一只兔子他并不在意,不过就是少卖几十文钱罢了,再说了,他家里就他和一个瞎了眼的老娘,用不了多少银钱,也不缺这几十文钱。
“真给啊?”楚寒惊喜的伸手去接。
王大有没给他,“这么重你咋拿?我给你带下去再说。”
于是,楚寒高兴的跟着他下了山。
“我给你送回家去?”王大有问。
楚寒摇头,“我提到我娘那去养着。”
“你小子,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嘛。”王大有笑指了指他。
楚寒道:“大有叔,这事你别告诉旁人,特别是我奶。”
“你放心,你要是不在你奶面前提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去你奶跟前的。”王大有道。
楚寒就笑了,“叔,你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被我奶修理过?不然,咋会这么怕我奶呢?”
王大有眼神闪了闪,道:“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做甚?走走走,我给你提到你娘那去,这母兔怀着崽,最是凶猛,小心伤着。”
楚寒便知道这当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不过人家不愿说他也没有继续问,跟着他往村口去了。
二丫正在厨房做晚饭,听说王大有又送了只兔子给弟弟,高兴极了,找了个筐子来装。
王大有道:“这个可不行,我瞧着这母兔还有几天就要下崽,小心它逃了,得给她砌个窝,让它有安全感,才会愿意把崽下下来。”
“我来砌!”二丫挽起袖子道:“院子里正好有一堆石头。”
王大有看了看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叹息一声,“二丫,我来吧,你一小姑娘,咋会干这种活?”
“大有叔,你真的是太好了。”楚寒赶紧抱大腿,“你是我见过最乐于助人的人了。”
王大有被这高帽子一戴,立即美滋滋的。
还别说,看着黝黑的男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的,可好看了。
许氏听到说笑声出来,正好看到王大有开怀大笑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愣神。
王大有正笑着,看到许氏,立即收了笑,腼腆得像个小姑娘,“我、我送了只兔子给宝儿,怕他提不动,给送回来。”
楚寒见大男人秒变小姑娘,有些诧异,视线在许氏和王大有两人身上流转,这两人莫不是有故事?
许氏笑道:“谢谢王大哥了,昨天你送给宝儿的兔子很肥美,今天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你打猎也不容易。”
“容易,容易的,就一只兔子,算不得啥。”王大有忙道。
许氏还要再拒绝,楚寒道:“娘,这只兔子怀崽了,大有叔准备放掉,是我强要过来的,我打算放在二姐这养着,这样我们就有一窝兔子了,等养肥了再还大有叔两只就是了。”
二丫立即附和,“对,宝儿说得对,到时候还大有叔两只肥大的兔子。”
“这样也行吧。”王大有挠了挠头道。
许氏便不再说什么了。
王大有回家拿了工具,回到许氏家开始帮忙给兔子砌窝。
他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砌好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窝,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等泥干些再放兔子进去,我怕不牢让这野兔子给撞塌了。”
“好的。”二丫笑着应下。
楚寒端了盆水过来,“大有叔,洗洗手上的泥。”
王大有笑看他一眼,在盆里洗了手。
许氏倒了水过来,“王大哥,辛苦你了,喝口水吧。”
王大有不好意思的接过水喝了。
“叔,留在家吃晚饭吧。”二丫道。
王大有摇头,“不了,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去。”
“把奶接过来一块吃呗。”二丫再道。
王大有犹豫了一下,看了许氏一眼,还是拒绝了。
他不敢,他怕孙老太扛刀去家里砍他。
王大有走后,楚寒挽住许氏的胳膊笑问:“娘,您和大有叔以前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你这孩子,胡说个啥?”许氏推开他,快步进屋去了。
竟有些害羞的样子。
楚寒便料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否则王大有也不会怕孙老太怕得要死。
正好大丫扛着锄头回来了,楚寒便走过去问:“大姐,你知道娘和大有叔以前的事吗?”
“娘和大有叔?好好的你咋问这个?”大丫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楚寒就知道她知道些什么,也往屋里看了一眼,道:“姐,你和我说说呗。”
“其实也没啥,就是娘嫁人前本来是要说给大有叔的,后来不知为啥说给咱爹了,奶知道这事后,就以为娘和大有叔有啥事,对娘诸多不满,对大有叔也看不顺眼,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不知道为啥,奶扛了把刀冲进大有叔家要砍大有叔……”
楚寒诧异,“还有这事?”
难怪王大有老说什么怕孙老太拿刀砍他,原来以前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
大丫点点头,“那时候我还小,也记不住太多事,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啥事,我也是听村里人说嘴才知道了一些。”
“娘为啥没有嫁给大有叔啊?”楚寒不解问。
要是许氏嫁给王大有,现在不知道过得多幸福。
王大有家只有一个早年就瞎了眼的老娘,人口简单,王大有也是老实厚道的性子,一定会对许氏很好的,在他看来,嫁到王家可比嫁到楚家好太多了。
要是许氏嫁到了王家,一家四口就不会有当初那样悲惨的结局了。
大丫道:“不知道,我也问过娘,娘不肯说。”
楚寒摸着下巴,这事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看王大有的神情,他对许氏还是有意的,而且这么多年了,王大有也没有娶媳妇,八成还在等着许氏,只是这样的社会,许氏又是这样的情况,王大有怕是一辈子也等不出结果来。
“宝儿,这事你可不许回去乱说,要是让奶听到什么风声,事情就严重了。”大丫紧张的叮嘱。
楚寒点点头,“大姐,你放心,我又不傻,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
“那就好,天快黑了,你还不回去?”大丫看了看天色,提醒。
楚寒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回了。”
“路上小心些,别招猫逗狗的,小心被咬。”大丫不放心道。
楚寒,“我知道了。”
见弟弟小身影消失在门口,大丫才笑着去水缸处洗手。
楚寒一边往楚家走一边想着许氏和王大有的事,为什么许氏没有嫁给王大有而是嫁给了楚大牛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鸡叫,他收回思绪顺着叫声看去,见一个人影快速闪过,怀中抱着只鸡,他认出那人来,正是周老三。
死性不改,又偷鸡摸狗了,想来那十两银子都输光了。
楚寒看了周老三离去的身影一眼,往那家人屋里去了,“翠菊婶,我刚听到鸡叫,你家鸡是不是跑出去了?”
“鸡跑了?”一个和许氏差不多年纪的妇人走出来惊问。
她走到鸡窝数了数,发现果然少了一只,急了,“宝儿,你在哪听到的鸡叫?”
“就屋后面啊,对了,我还看到周三叔从屋后跑了。”楚寒假装想起什么道。
张翠菊一听,张嘴便骂,“该死的周老三,竟然偷我家的鸡,我饶不了他。”
她进屋叫了男人孩子,拿着棍子快速往周老三家去了。
楚寒拍了拍手,笑着走了。
周老三偷了鸡后,便将鸡关在了屋里,然后准备再去下一家偷,虽不止偷了张翠菊一家的鸡,但几只鸡也卖不了多少钱,远不够他的本钱。
只是他刚打开门要出去,就见张翠菊一家怒气冲冲的来了,他本能的吓得就要关门,被张翠菊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门,将他给按住了。
张翠菊带着儿子在屋里找到了自家的鸡,拧着鸡翅膀走出来,冲着周老三骂道:“你个混不吝,竟然偷我家的鸡,我饶不了你,当家的,把他扭到村长家去。”
“行!”她男人将周老三抓起来,押出了屋。
张翠菊又道:“儿子,带上其它的鸡,一并去村长家。”
“是,娘。”
一家子人带着周老三和几只鸡往村长家去了。
楚寒回到楚家,见孙老太正在院门口张望,他忙跑了过去,“奶,我回来啦。”
“宝儿哟,你这是跑哪去了?你不是跟着你爹念书吗?咋又跑出去啦?”孙老太搂着孙子急问。
楚寒道:“奶,爹不肯教我,抱了一叠书让我撕着玩,然后他就跟娘去睡觉去了,奶,书不是用来看的吗?为啥要用来撕呢?”
“你说啥?是你爹让你撕的?”孙老太竖起三角眼问。
楚寒点点头,“是啊,奶,咋啦?”
“没啥,走,跟奶回家吃饭。”孙老太拉起孙子的手,气冲冲的往堂屋里去了。
进了堂屋,楚文和马氏两人都沉着脸坐在桌子前,见侄子回来了,马氏立即阴阳怪气出声了,“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以为你做了错事不敢回来呢!”
“娘,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啥时候做错事了?”楚寒假装不解问。
“你把你爹的书和文章都撕了,你还没做错事吗?”马氏质问。
楚文怒得拍桌,“你给我跪下。”
“奶,爹这是咋啦?为啥这么凶?我怕。”楚寒转身抱住孙老太,一脸害怕。
孙老太搂着他哄道:“宝儿不怕,有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娘,他撕了我的书和文章,行径恶劣,你还护着他?”楚文气道。
孙老太嗤笑一声,“明明是你让他撕的,你还倒打一耙怪他?”
“我啥时候让他撕书了?”楚文梗着脖子喊,“我是让他看书,我没让他撕。”
孙老太道:“他大字不识一个,你捧一摞书给他看,然后你就和这婆娘去睡大觉了?”
楚文张了张嘴,从嘴皮子里挤出几个字来,“我这不是为了打发他?”
孙老太没听清他说什么,气得道:“老二,以前你多刻苦读书,晚上看书还要看到半夜的,自从你娶了这婆娘,白天睡觉,晚上睡觉,你就睡不够了是不?”
马氏莫名挨骂,不服气的要答话,孙老太抢了先,继续道:“就你这样子怎么考秀才?反正现在书也没了,你索性别念了,明天就下地干活去,在家白吃白喝的,还欺负我的宝儿,瞧把你能耐的。”
“娘,你说啥呢?”楚文急了,哪还敢怪侄子,赶紧说好话,“我不怪他了行吗?他想咋样就咋样儿,娘,你别不让我念书啊,我念了这么多年,不能白浪费了钱啊。”
马氏也道:“就是啊,相公这样子,咋下地干活?”
“既然想念书就给我好好念,不要整天在房里鬼混,再让我晓得你们不做正事,那就不要念了,统统给我下地去。”孙老太道。
楚文和马氏不敢再呛声,乖顺得跟个小羊羔似的。
楚寒见楚文的一场怒火就这样被孙老太平息了,暗暗给孙老太竖了根大拇指,不管在任何时候,掌控财政大权的人都最有话语权,在这个孝字压顶的古代,马氏的身份再厉害也越不过孙老太这个婆婆去。
“你个混账,原来村里丢的东西都是你偷的!”村长得知事情后,指着周老三怒道。
其它丢了鸡鸭的人家也都过来了,愤怒的瞪着周老三。
周老三道:“不就几只鸡嘛,算得个啥?”
卖了也不够他赌一把的。
“算得个啥?”村长气了个倒仰儿,“你这死性不改的玩意儿!”
“既然你觉得鸡不算啥,那打你也不算啥了!”张翠菊向前就是一个耳光过去。
其它人也都跟着动了手,将周老三打了个半死,最后给关起来,等天亮了再送到县衙去。
楚寒吃过饭后,特意还打听了一下周老三的事,得知周老三被村民打了一顿后,暗骂了声活该,然后痛快的去睡觉了。
睡前,他观察了一下蚕卵,还没有动静,带着它们继续睡了。
楚文夫妻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相公,自从咱们过继了宝儿,咱俩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宝儿就是来克我们的,再这样下去,宝儿铁定让娘不让你念书了,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不念书又能做啥?”
楚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烦躁道:“这小崽子,是越发爱搅事了,以前也没发现他是个这么不省心的人。”
“相公,你难道就放任不管?”马氏问。
楚文烦闷道:“能咋样儿?娘把他当眼珠子,我们能做啥?”
“那也不能任由他再这样害我们,如今娘防我跟防贼似的,我一文钱也拿不到,连药也停了,不让我吃,相公你连块肉也吃不着,现在宝儿还这么小,我们就过得这么憋屈,要是等他长大了,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仰他的鼻息过活,相公,你甘心吗?”马氏挑唆道。
楚文气呼呼的,“这能怪谁?要是你能生个儿子,我们用得着过继宝儿?用得着受这窝囊气?”
“儿子我迟早是会生的,那相士说了,我命中有子。”马氏道。
楚文翻了个身,背着对她:“那就等你怀上了再说,怀不上,说啥都没用。”
马氏暗暗拽拳,楚宝儿,你让我受了这么多的屈辱,等我怀上孩子,我定饶不了你!
次日,楚寒起得有些晚,因为担心压着蚕卵,上半夜几乎没睡着,到了下半夜才睡着。
吃了早饭,他就又出门了,楚文夫妻现在是半个字也不敢提让他在家待着的事了,被他整怕了,孙老太也没拘着他,怕他在家闷坏了,于是他只在家吃饭,其余的时候都在外面待着。
到了村里,他特意打听了一下周老三的事,听说周老三被村民打得鼻青脸肿,关了一晚上,天一亮就被扭送到了县衙,到了衙门还挨了顿板子,差不多去了半条命,县太爷还判了他三年牢狱,进了牢房,还有他罪受,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周老三有这样的下场,楚寒一点也不同情,周老三恶贯满盈,还害死了原主的大姐,只让他受这么点罪根本不足以偿还他的罪行,这种人,一刀杀了都太便宜他了,得慢慢折磨,让他生不如死才解气。
楚寒特意在村里饶了一大圈,避开了人才去的许氏那。
“宝儿,你来得正好,咱们家的兔子昨天晚上下崽了。”二丫见他来了,兴冲冲朝他道。
楚寒一喜,“这么快就下了?”
“可不是,昨天半夜下的,下了六只呢!”二丫心中的高兴都从眼底溢出来了。
加上母兔一共七只兔子,她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家产’,岂有不高兴的。
楚寒忙道:“带我瞧瞧去。”
二丫带着弟弟来到兔窝前,手指往窝里一指,“你瞧,好小只哦,可可爱爱的。”
楚寒往里一看,果然见得几只鸡蛋大的无毛小东西横七竖八的爬在那,眼睛还没睁开,在兔妈妈的肚皮上吃奶,他拧了眉,二丫是怎么看出这些小东西可爱的,都没毛,光溜溜的,丑死了。
但又不好说,只得抓了抓眉毛,干笑道:“确实挺可爱哈。”
“走吧,别打扰它们了,母兔刚生了崽,警惕得很,它又是个野兔,更胆小,别给吓坏了,到时候没奶就不好了。”二丫拉着他离开。
楚寒笑道:“二姐,你还懂得不少啊。”
“我也中听娘说的,开始我守着不肯走,娘这样告诉我的。”二丫道。
楚寒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想到什么,楚寒问:“二姐,咱们家也没东西喂兔子,它吃啥?”
兔子好像是吃胡萝卜的吧?
“我让大姐回来的时候给带些地里的草,用野草喂。”二丫答。
楚寒想了想也是,兔子在山里也只能吃草,山里可没有萝卜给它吃。
他跟着二丫往厨房去,“二姐,你们中午吃啥?”
他很关心许氏母女的伙食,生怕亏着她们。
“早上在有根婶家买了几块豆腐,我准备做麻婆豆腐吃。”二丫道。
楚寒进去一看,果然见灶台上放着几块水嫩的豆腐,一股子的豆腐香,闻着就想吃。
二丫捧了个碗出来,笑道:“我特意问有根婶要了碗豆腐花,给你留着的,你快吃吧。”
楚寒忙接过,“豆腐花啊,我爱吃。”
“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买的。”二丫说着就去鼓捣豆腐去了。
她将豆腐里溢出来的豆腐水倒在碗里喝了,还美滋滋的砸了下嘴。
楚寒见她喝豆腐水,却把豆腐花留给他,心里很感动,虽然之前二丫打了他一个巴掌,但心里还是很疼他这个弟弟的。
他不愿吃独食,把豆腐花分了一半出来给她,“二姐,咱们一块吃。”
“我不吃,就一小碗,你自个吃吧。”二丫不肯要。
豆腐花好吃,但也要一文钱一碗,现在家里还没有收入,她不舍得多花钱,一碗豆腐花并没有多少,一个人吃刚刚好,分开两个人吃不够塞牙缝的,她是姐姐,不能跟弟弟抢食。
楚寒道:“我刚吃了早饭,饱着呢,吃不完就浪费了,二姐,你帮我吃一点。”
二丫听到他这样说才答应吃一点。
姐弟两个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吃得一脸是笑。
楚寒吃着嫩滑香甜的豆腐花,想到豆腐也能变出花样儿来,现代就有远近驰名的臭豆腐,再不济也有家家户户都会做的腐乳。
这两样儿都是古代没有的吃法。
楚寒想到这,对二丫道:“姐,给我一块豆腐行不?”
“你要做啥?”二丫将碗里最后的豆腐花吃下去,还舔了舔碗,才问。
楚寒道:“我有用,我不要多,一小块就够了。”
“那行,我给你切一小块。”二丫以为弟弟豆腐花没吃够,还想吃块水豆腐,便进厨房给他切了一块,用叶子包起来,递给他。
楚寒拿着那块豆腐塞进了怀里,然后进屋去看许氏织布。
许氏已经织好了一块布,正在描花样子,准备裁衣了。
楚寒凑过去一看,是小孩子的衣服,他问:“娘,你这是做的小孩衣衫啊?”
“给你做的。”许氏笑道。
楚寒微惊,“娘,我有衣衫穿,你不用给我做衣衫的,这布你做了衣衫拿去换钱吧。”
“这块布是我用新的织布机织的第一匹布,当然得给你做衣衫了,要不是宝儿,娘也不能拥有自己的织布机,这第一块布,必须给你做衣衫。”许氏慈爱道。
楚寒心底一片温暖,原主真是够蠢的,有对他这么好的母亲和姐姐竟然不要,去和楚文夫妻那样的豺狼为伍,落得那样的结局真是他应得的下场。
许氏执意要给他做衣衫,楚寒也没有再拒绝,但让许氏照着他的意思在花样子上加一些图案:“娘,我喜欢麒麟,你在衣衫上给我绣只麒麟呗。”
“麒麟?那图案可复杂了,娘不知道会不会绣。”许氏道。
楚寒想了想,“娘,我给您画个简单的麒麟。”
“你这孩子,麒麟还有简单的吗?”许氏笑问。
楚寒道:“当然有啦,我在二叔的书上看到过,来,我给您画。”
他拿起笔,在纸上描画起来,不一会儿搁了笔,笑道:“娘,您瞧。”
许氏一看,顿时也笑了,“宝儿,你这画的也太可爱了,这是刚出生的小麒麟吧?”
“娘说对了,这就是刚出生的小麒麟,娘,您就给我绣这个,多绣两个。”楚寒顺着她的话道。
许氏点点头,宠爱道:“行,娘给你多绣几个。”
“娘,不用着急,反正我也不急着穿,您慢慢绣。”楚寒怕许氏恨活计,熬夜伤了眼睛。
许氏笑着应好。
楚寒出得许氏的屋子,准备去村里逛逛,这时,大丫一脸惊慌的跑了回来,楚寒忙走向前问:“大姐,你咋啦?”
莫不是遇到流氓,受欺负了?
敢欺负他姐,看他不打爆他的狗头!
“宝儿,我、我……”大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楚寒握住她的手道:“别怕,有我呢,啥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地里,地里我前两天种的菜,开花了。”大丫惊道。
楚寒啊了一声,地里种的菜开花了有什么问题?
见弟弟似乎没听懂,大丫赶紧补充了一句,“那黄瓜秧子我才种下去几天,不可能这么快就开花的。”
楚寒一听,这才想起他之前给大丫赠送了神种手的事,暗想,这神种手果然厉害,短短几天,种下的菜都开花了,难怪大丫吓成这样,她一个土著,八成以为见鬼了吧?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大姐,带我看看去。”
大丫现在也没别的主意,只好带着弟弟又往地里去了。
楚寒到了地里,果然见得一地的黄瓜苗都开了黄色的小花,瓜苗已经抽藤,因为没有插竿的缘故,都爬在地里,绿幽幽的一片。
照这长势,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吃到清甜可口的黄瓜了。
楚寒乐了,问她:“田里的稻子咋样儿?”
“稻子挺正常的。”大丫答。
楚寒便找了个借口道:“大姐,奶分给你们的地是块神地啊。”
“神、神地?”大丫惊讶。
楚寒点头,“是啊,要不是神地,咋可能才种下几天的秧子就开花了?”
大丫看了看地里的瓜苗,咽了口唾沫,“那、那倒也是。”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忙道:“对了,我种黄瓜那天,还听到个古怪的声音,说什么神种之类的,难不成真的是神地?”
楚寒道:“那肯定没错了,姐,奶不知道这地是神地,您可不要让人知道了。”
大丫忙捂住嘴,还四下看了看,“我、我不乱说。”
她也不傻,知道这事要是说出去,大家一定不会接受,搞不好还觉得她鬼上身了,她是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去的。
“可是,这地就在这放着,我不说大家经过也看着见啊。”大丫担心道。
楚寒想想也是,农作物成熟得这么快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事,得干预一下。
他调出神种手的说明书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是只会适当缩短作物的成熟期,按理说不会像大丫种的黄瓜这么长得离谱。
他问,“大姐,你是咋种的?”
“我没咋种啊,就像平时一样。”大丫想了想,再道:“对了,我担心地太瘦了,结不了瓜,就多施了些堆肥。”
楚寒问:“稻子你没施肥对吗?”
“稻子还没到下肥料的时候。”大丫点点头。
楚寒便明白了,问题就出在那些肥料上,大丫本就有神种手技能,就算是再贫瘠的地也能种出作物,根本不需要再额外施肥,她过量施肥,作物自然疯长。
他对大丫道:“大姐,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黄瓜施肥了,稻子也一样,不要下肥料。”
“行,我不施了。”大丫直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弟弟说的话都对,明明才十岁的孩子,却让她觉得安心。
大丫不再施肥后,黄瓜的长势果然慢了下来,大丫总算松了口气,再不敢轻易给田地里施肥了。
几日后,许氏做成了衣衫,楚寒过去一看,许氏在衣衫上绣了四个麒麟,胸前一个,后背一个,衣袖上各一个,许氏绣得活灵活像,好看极了,有了麒麟图案,衣衫变得十分不同,明明是普通的布料,档次却上来了。
楚寒换上,十足的中国风气息,衬得楚寒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格外气派。
许氏自己都有些意外,“宝儿,你穿这衣衫可精神了。”
“是娘的衣衫做得好。”楚寒十分满意许氏的手艺。
要是穿着这衣衫往村子镇上逛一圈,许氏还怕没生意可做吗?他答应许氏给他做衣衫,就是为了给许氏当模特打广告的。
楚寒道:“娘,我出去让铁牛几个看看。”
“去吧。”许氏以为儿子想去炫耀新衣衫,笑着摆摆手。
楚寒便跑了出去。
老槐树下,铁牛和村里一些半大孩子正聚在一起玩蟋蟀,正斗完一局,个个满头大汗的靠在树下歇气,见楚寒得只得意的大公鸡似的走来,铁牛几个哄笑起来,围了过去。
“宝儿,你这哪弄的衣衫,怪好看的。”铁牛打量了他的衣衫一圈,乐呵问。
楚寒道:“我大伯娘给做的。”
“啥大伯娘,那不是你娘嘛?”铁牛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口中的大伯娘是谁,白了他一眼道。
楚寒也没纠正他,得意的扯了扯衣衫,还抚了抚胸前的可爱麒麟图案。
铁牛看见那图案,稀奇问:“这是啥花样啊?我咋没见过?”
其它人也都说没见过。
“这是麒麟。”楚寒道。
铁牛就笑了,“你撒谎,麒麟可不长这样,麒麟我在年画上见过的,比这可威风多了。”
“就是就是。”其它人也点头应是。
楚寒得意道:“我这是刚出生的小麒麟,所以比较可爱。”
“是吗?”铁牛半信半疑。
楚寒仰起下巴,“当然是了,麒麟可是神兽,我娘说穿了麒麟图案的衣衫,会变得聪明,也会平安健康。”
“你娘做的这衣衫还真不错,我回头也回家让我娘给我做一件。”铁牛道。
楚寒看他一眼,“你娘只会唠嗑,会做衣衫吗?”
铁牛娘是村里的大嘴巴,一张嘴总有说不完的话,她爱唠嗑,整日也不干活,到处找人唠,有点鸡毛大小的事都能让她在村里传个遍,是村里的活广播。
铁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娘是不会做衣衫。”
“不过你可以让你娘去跟我大伯娘买衣衫,样式新奇,还比镇上买的便宜。”楚寒赶紧打广告。
铁牛眸光一亮,“对啊,可以让我娘去找你娘买,我这就回去找我娘去。”
人与生俱来就有攀比的心思,哪怕是在乡下这种小地方也不例外,没有人不愿意自己过得比别人光鲜比别人好。
铁牛跑回家去了,其它人也一样跟风跑回家去找自家娘要衣衫。
楚寒看着空空如也的树下,满意笑了,就算不是人人都找许氏买衣衫,也能成交几单的,这样新奇的花样儿,一定能流行起来,许氏暂时是有生意做了。
他没有立即把衣衫脱了,在村子里逛了几圈,然后才回了楚家。
孙老太见他穿了件新衣衫回来,奇怪问:“宝儿,哪来的新衣衫?”
“大伯娘给做的。”楚寒也没瞒她,他今天在村里‘炫耀’的事很快会传到孙老太耳中,与其让孙老太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他亲口告诉她。
而且许氏给他做衣衫也不是什么坏事,孙老太不会说什么的。
孙老太确实没说什么,只是奇怪,“她哪来的银子买丝线织布做衣衫。”
“好像是大堂姐给人帮工挣的。”楚寒道。
大丫确实在帮村民干农活,挑挑水,施施肥,她之所以能有肥料给黄瓜施就是帮人家施肥时剩下的肥料施在自家地里。
这些活虽然只能得一文两文钱,但也能补贴家用,大丫很乐意做。
孙老太没再说什么,多看了衣衫一眼,“这是个啥图案?”
“麒麟啊。”楚寒道。
孙老太定了定老眼,嗔道:“瞎说,麒麟才不长这样。”
“大伯娘说了,这是小麒麟,刚出生的幼崽,就长这样。”楚寒解释道。
孙老太哼了一声,“就她懂得多,显摆个啥?”
她虽这样说,也没让孙子脱下来,她心里暗想,都说麒麟送子,这衣衫寓意挺好,搞不好真的能帮楚家再带个孙子来。
楚寒回到屋里,看了看喷了水放在一旁的蚕卵,发现似乎要孵化出来了,激动得不行,他赶紧换了干净的棉布,将蚕卵包起来贴身带着。
然后他又去看了那块被他放在屋里的水豆腐,见上面开始发黄长霉,又是一乐。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蚕宝宝会有,腐乳会有,许氏的衣衫生意也会有。
不如楚寒所料,经过他一番活广告,许氏接了五六单生意,许氏忙着在家织布,楚寒过去看她的时候,她一身是劲头,好像整个人都有了生气,看着比以前美多了。
搞事业的女人果然最美。
虽然大多人要的是麒麟图案,楚寒还是给她又画了些别的吉祥物简笔画,什么仙鹤啊、龙龟、凤凰,他画得简单,许氏绣起来就没那么累了,但却能认出来是个什么动物。
过了没两天,蚕卵总算是孵化出来了,米粒大小的黑幼虫,密密麻麻的,看着有些恶心,但楚寒不嫌弃他们,找了些楚文练字的纸折了几个纸盒子,将它们放了进去,然后去山上采桑叶喂它们。
这次是一个人上的山,上了山直接爬上了桑树,选了些最嫩的叶子摘了一些,他也不摘多,反正树在这里也跑不掉,他要保证蚕宝宝能吃到最新鲜的桑叶。
正摘发桑叶准备往山下走,突然发现一旁的地里钻出一群蜜蜂,楚寒眸中一亮,有蜂蜜吃了。
但要怎么把蜂蜜取出来呢?
正在楚寒思索着办法时,王大有提着麻袋来了,他心中一喜,有帮手了。
“宝儿,你咋一个人跑山上来了,要是踩到我布的陷阱,没人救你可咋办?”王大有看到他,立即紧张起来。
楚寒笑呵呵的走过去,“大有叔,我的小天虫卵孵出来了,我上来摘桑叶喂它们。”
“这点小事你叫我帮你不就成了,还巴巴一个人跑到山上来,你知不知道山上可能有猛兽,要是把你吃了咋整?”王大有板着脸教训。
像是爹训儿子似的。
楚寒也不恼,只觉得心里温暖,原主生下来便没爹,他心底也是渴望父爱的。
他走向前,抱着王大有的胳膊道:“大有叔,别生气呀,我没那么背能遇上猛兽,要是遇上了我会爬树,躲在树上等你来救我不就行了。”
“你小子,别心存侥幸,这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真遇到野兽我肯定第一个跑,不会管你。”王大有故意吓唬他。
楚寒不信,“你才不会,你怕我奶拿刀砍你。”
王大有被噎答不上话。
楚寒说几句好话,把王大有哄得不生气了,这才提蜂蜜的事,“叔,那有窝蜜蜂。”
“是啊,我早就知道,咋的?”王大有看了眼地上,问。
楚寒笑道:“我想吃蜜糖。”
“美得你。”王大有摆摆手,“我可不干,那蜜蜂惯会蛰人。”
上次他不小心踩到,头上被蛰了两个大包,痛了好几天,他躲还来不及,去采蜜,他疯了不成!
楚寒哭丧着脸,“叔,可是我真的很想吃蜜糖。”
“你要吃明儿个我去镇上帮你买一点就是,犯不着去招惹它们。”王大有道。
楚寒见他不愿意帮他挖,只好作罢,算了,能买着的东西,就不要以身犯险了,蜜蜂可不是好惹的,否则也不会有捅马蜂窝没好下场这样的话了。
王大有收了猎物,然后带着他下了山,问他:“想吃啥,送你一只。”
“不想吃,叔你拿去换钱吧。”楚寒摇摇头。
没蜂蜜,有啥好吃的?
王大有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提着东西回去了。
楚寒也回了楚家去喂蚕宝宝。
蚕宝宝太小了,虽然有百来条,也吃不了多少,楚寒放了一片叶子进去,它们慢慢的吃,好一会儿才能吃出一个洞来,楚寒就在旁边看着,不知不觉天都黑了,直到孙老太叫他吃晚饭,他才发现已经在屋里看了小半天。
吃过晚饭,楚寒回屋一看,那片桑叶吃了大半,蚕宝宝似乎长大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很高兴,又给加了一片桑叶,然后就睡了。
夜半安静时,楚寒在睡梦中似乎听到蚕吃桑叶发出的细小响声,等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乖乖,蚕宝宝的身体长了两倍,差不多蚂蚁大小了,他惊奇,这些小家伙的成长速度可真快。
他把昨天采的桑叶都放了进去,然后出门去准备再采些桑叶。
到了山上,摘好桑叶,他下意识往那窝蜜蜂看去,见已经被人挖走了,他暗自心疼,早知道他用上善若水劈开洞自己取就好了,白白损失了一窝蜂蜜。
下了山,他没回楚家,郁闷的往许氏家去了。
“宝儿,快来,看这是啥?”二丫见他来了,忙拉着他进了厨房。
楚寒不咸不淡问:“二姐,让我看啥呀?”
“这个呀,你一直想吃的蜜糖。”二丫指着灶台上的一个木盆笑道。
楚寒一听是蜜糖,忙不跌看去,见灶台上果然放着满满一大盆带着蜂巢的蜂蜜,他大喜,“哪来的?”
“大有叔今早上送来的,估计是在山上采的,大有叔脸上还被蜜蜂蛰了好多包,都肿起来了,看着可疼了。”二丫道。
楚寒一愣,王大有去给他取蜂蜜了,山上那窝蜂蜜是王大有挖走的?
看着那盆蜂蜜,楚寒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温暖,他顾不得吃,拔腿就往王大有家跑了。
到了王大有家,正听着屋里传出王大有和老娘说话的声音,他没有立即进去。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贪那口吃的,去招惹蜜蜂做啥?这下好了,蛰了你满头包,有你受的。”
王大有的老娘李氏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虽看不着,但也知道被蜜蜂蛰了是个什么样儿什么滋味,想也想得到儿子的脸肿成了猪头。
王大有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道:“哪是我想吃,这不是宝儿想吃吗?”
“宝儿想吃你花几十文钱去给他买些就是了,何苦要自己去采?”李氏道。
王大有道:“孩子那失望的样儿我看不得。”
“你哟,就是还忘不了他娘,都这么多年了,何苦为难自个儿?”李氏叹息道。
当年要不是她突然瞎了眼,儿了也不会失去与许氏这桩亲事,她知道儿子是真心喜欢许氏,这些年也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不肯娶妻,都是她拖累了儿子啊。
可是哪怕儿子一直记挂着许氏又怎么样呢?他和许氏再也不可能了。
王大有上药的动作一顿,忙否认,“没有的事,这不孩子小,不想让孩子失望,娘,您别多想,也别担心,我没事的。”
楚寒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多亏是他来了,否则,王大有这腔热情照旧付诸东流,就冲他冒着被蜜蜂蛰的危险给他取蜂蜜,他也不能对王大有的事从视不管。
再说了,许氏为楚大牛守了十年,也够了,该开始新的生活。
要楚大牛是个好的还值得,偏楚大牛还是个渣男。
没有人知道,楚大牛其实还没死,正在另一个地方过着幸福富裕的生活。
这样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许氏凭什么要为她守着,许氏那么好的女人,理应有自已幸福的人生,岂能被渣男毁了一辈子又一辈子?
楚寒没有进王大有家,有些感激不必用语言表达,他回到许氏家,帮着二丫把蜂蜜蒸出来,用一个大大的陶罐装了一大罐,密封保存。
“二姐,你和大姐还有娘每天早晚喝一杯蜂蜜水,能强身健体,还能美容养颜。”楚寒对二丫道。
二丫摇头,“不了,你爱吃,都留着给你。”
蜜糖难得,看大有叔被蛰成那样,她就舍不得吃,都给弟弟留着。
楚寒道:“我也吃啊,我们一起吃。”他洗了手,语重深长对二丫道:“二姐,我知道你们都很疼我,但是你们得好好的,才能更好的疼我不是?对我好之前,你们得好好保重自己。”
“好像有点道理。”二丫挠了挠头,“我们要是不好,也不能好好照顾你,还得拖累你不是?”
楚寒,“差不多是这意思。”
“那行,我听你的,一起吃蜜糖。”二丫笑着应道。
弟弟说得对,她们娘几个一定要过得好才能帮衬弟弟,否则只能成为弟弟的拖累,她们不要成为拖累。
楚寒这才放了心,拿着桑叶回了楚家,刚进门就听到孙老太欢喜的声音,“哎哟,太好了,我终于又要有孙子了。”
楚寒停下步子,马氏终于怀上了,男主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爆更,大家喜欢吗?喜欢的话告诉叶子一声,叶子才有动力继续爆更啊。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6
这个世界的男主正是原主的堂弟,楚文和马氏的儿子。
原来的故事中,在男主出生前原主就死了,男主并没有直接对原主做什么,但原主和原主的母亲及姐姐都是因为他而死。
马氏在得知怀上孩子后,第一个就对原主下手了,原主落水身亡并不是意外,而是马氏暗中下的黑手。
二丫因为险些伤到还在马氏肚中的男主而被马氏卖给了人伢子。
马氏怀孕后需要大量的银钱买安胎药补身,便把大丫嫁给了混子周老三,导致大丫被活生生打死。
许氏一连痛失三个孩子,日夜哭泣,还要被逼着熬夜做活,瞎了眼睛,彻底失去价值后,被无情赶出家门,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了村口的破屋子里。
男主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这笔笔账,楚寒不得不算到他的头上。
再一个,虽说男主没有杀原主一家,但从原剧情看,他也未必是个好人,否则也不会眼看着孙老太被父母撇下,惨死在乡下,他若是个好的,又如何不护着对他万般疼爱的祖母?
所有人的牺牲换来男主锦衣玉食,最后考上探花,青云直上。
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楚文和马氏两夫妻。
凭什么恶人会有好报?
楚寒绝不会容忍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他要让楚文夫妻和男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受到沉重的惩罚。
不过男主现在还是个胚胎,在男主什么坏事也没做之前楚寒不能对他做什么,这是天道规则,哪怕他跳出世界外,不在剧情中,也不能随意破坏这个规则。
恶人在作恶前他若是出手,天道会觉得他滥杀无辜,到时候更会影响他飞升。
再说了,他也不屑对一个还未成型的胚胎动手,降低自己的档次。
楚寒不动声色的回到家,孙老太一把将他抱住,笑得一脸沟壑,“宝儿,你要有弟弟了,你娘她终于怀上了。”
“真的吗?奶,我要有弟弟了?”楚寒假装出一脸惊喜。
孙老太笑着点头,“真的,刚查出来,才一个多月……”说到这,她脸上的笑意微减,“不过大夫说你娘劳累过度,胎像不稳,得吃药安胎。”
劳累过度?
楚寒就好笑了,马氏整日两手不沾阳春水的,怎么就会劳累过度了?只怕是整日和楚文纵欲过度所以才动了胎气吧?
“宝儿,你别去吵你娘,让她安生养着,奶得拿钱去给你娘抓安胎药,你乖乖的。”孙老太说着,迈着小短腿往自己屋里去了。
楚寒暗想,她才不会去马氏那,他大把的事情做,没空理会她。
只是他不去招惹马氏,马氏却要来招惹他。
“宝儿啊,如今可不比从前了,你马上要有弟弟,家里再也不是你一个男丁,你的待遇不能像以前一样。”马氏站在屋门口,得意的朝他道。
楚寒假装不明白,“娘,那我现在应该是啥待遇?”
“你现在不能顿顿吃肉,吃鸡蛋,得省下来将来给你未出世的弟弟吃。”马氏一脸是笑道。
今天查出她有孕,她不知道多高兴,终于翻身了,以后再也不用过憋屈的日子,她也终于可以收拾楚宝儿这个小猢狲了。
楚寒苦着小脸,“原来有弟弟这么不好,那我不要有弟弟了。”
“宝儿,你胡说啥呢?”马氏气着了,“你这是在咒你弟弟呀,你这孩子,心咋这么歹呢?”
孙老太取了银钱出来就听到马氏指着孙子大骂,她又是不满又是不解问:“这是为了啥事骂宝儿?”
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不好好在屋里躺着,出来骂人做什么?也不怕伤了她孙子,这个马氏,一点也不知道消停。
“娘,宝儿咒我腹中的孩子呢!”马氏告状道。
孙老太不信,“咋可能呢?宝儿咋会咒弟弟?”
“是他亲口说的,弟弟不好,不想要弟弟了,这不就是咒我的孩子吗?”马氏气愤道。
孙老太转向孙子问:“宝儿为啥这样说?”
“是娘说的,有了弟弟我就不能吃肉吃鸡蛋了。”楚寒垂着头,委屈得都要哭了,“有了弟弟,奶和爹娘就不疼宝儿了,宝儿不想有弟弟。”
孙老太瞪了马氏一眼,朝孙子道:“宝儿别怕,有了弟弟,奶照样疼宝儿,谁也别想欺负宝儿,你是奶的大孙子,照样是奶的心肝儿,肉和鸡蛋还和以前一样,都给你吃。”
“真的吗?”楚寒抬头看着孙老太,一双黑亮的眸子中全是泪。
孙老太看得心肝都要疼化了,一连点头,“真的,宝儿别听你娘胡说,谁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哪怕是你弟弟。”
比起没有出生的孙子,孙老太当然更在意这个已经疼了十年的孙子。
当然,等小孙子生下来,看着他可可爱爱的小模样,就两说了。
“娘,你咋这样?我吃药要银子,将来孩子生下来也要多多的银子,现在不省着点,将来咋够花?”马氏不满道。
孙老太原本不想和马氏吵,但忍不住,她倒竖着三角眼看着马氏道:“感情现在家里是你当家了,银钱咋花得经过你的同意,别说你还没生下孙子,就算你生下来了,这个家也还轮不着你来当,一文钱没赚回来,你有啥资格管银子咋花?银子咋花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瞎叨叨,回屋里躺着去,要是我小孙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好看!”
她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儿子娶了马氏这个秀才先生的女儿,儿子也没得到什么好处,科考屡次不过,还净会花银子,这些年马氏花出去的银子,早够儿子交束脩了。
当初想着取了马氏能省些束脩,如今想想,真是得不偿失。
既然马氏不能帮着小儿子考中秀才,她也不会再捧着她,越捧越刁,一门心思想着要当家,就她,也配!
马氏被孙老太气哭了,捂着脸跑回了屋。
楚寒暗叹,孙老太的战斗力还真不赖。
马氏一定呕死了吧!
她本以为收卖了相士,将许氏变成克星,过继了许氏的儿子就能得到诸多的好处,谁知楚寒借着她的计策把许氏母女给解救出去了,没了许氏作对照,她的缺点便毫无遮挡的展示在了孙老太面前,没了许氏挡在她面前,孙老太的矛头就直接对准了她,能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马氏这是自作自受,她活该!
楚寒回屋看了蚕宝宝,发现长势喜人,身形又大了两倍,他将桑叶放进盒子里,然后穿上许氏做的那件麒麟图案的衣衫又出门去了。
马氏跑回屋子就找楚文哭诉,“以前我没怀孩子,娘诸多偏宠宝儿也就罢了,如今我怀上了,娘还是偏宠宝儿,家里现在又没有人赚钱,都是花钱的,咱们节省一点咋啦?我咋就欺负宝儿了?娘也太过分了,现在眼里只有宝儿,看我是哪哪都不顺眼,我还生啥孩子,生下来也是跟着我遭罪,不如一碗堕胎药打掉,让他早去早安生。”
“你说的啥傻话呢?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宝儿是楚家第一个孙子,这么多年又是唯一的孙子,娘多疼一些也是有的,娘说啥话你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是了,咋还气上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你可不准做傻事。”楚文急得劝道。
马氏哭得直抽抽,“可是娘不疼我们的儿子,与其生下来遭受冷落,不如不生。”
楚文板着脸道:“你胡说,娘咋会不疼我们的儿子,现在儿子还没出生,娘看不着,要是生下来,娘看着咱们儿子了,一定会很疼爱的,到时候,连宝儿也要靠边站。”
马氏才不信楚文的话,她觉得楚文就是不想帮她出头,是个窝囊废,男人靠不住,她只得靠自己,现在孩子怀上了,她不会再容下侄子,是该动手把侄子除掉了。
马氏怀上孩子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村子,因为马氏嫁进楚家七年才怀了第一胎,大家都很惊奇,特别是一些久久未孕的妇人,四下打听马氏是怎么怀上的,村子里热闹极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楚寒一到村子里,立即被不少人给围住了。
“宝儿,听说你婶娘怀上了?是真的吗?”张翠菊问。
楚寒笑着答道:“是真的,我娘怀上了。”
张翠菊讪笑道:“哦哦,现在她是你娘了,你过继给她当儿子了,我给忘了。”
有根婶问:“你娘是咋怀上的?这么多年都没消息不是吗?”
“听说我娘一直在吃药。”楚寒答。
铁牛娘大着嗓门道:“要是吃药有用,咋用得着吃这么多年?”
“就是。”有根婶和张翠菊点头赞同。
“那我就不晓得了。”楚寒说着故意整了整衣衫。
铁牛娘几个看着他身上的衣衫,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亮了,铁牛娘问:“宝儿,你这衣衫上的图案是麒麟对吧?”
“对啊,我大伯娘说是刚出生的小麒麟,还是男麒麟呢。”楚寒笑着点头。
铁牛娘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一定是宝儿这衣衫上的麒麟给马春秀带了个儿子来,麒麟送子不是吗?”
“对对对,一定是这麒麟带来的孩子,哎哟,大丫娘的手巧得哟,我可喜欢这图案了,我得让大丫娘给我儿子也做件。”张翠菊抚摸着楚寒背上那个麒麟图案,好似看到了未来的孙子似的。
他儿子成亲也快两年了,儿媳妇一直没怀上,得赶紧让许氏给儿子做件麒麟送子的衣衫,说不准儿媳妇也能立即怀上,她就有孙子抱了。
铁牛娘就道:“大丫娘做的衣衫挺便宜的,做工好,料子也不错,才三十五文一套,在镇上这样的做工和料子得五十文,还没图案哩,我给我家铁牛几个孩子各做了一套,我家铁牛几个最近听话得多,活也干得比以前勤快多啦。”
有根婶一听,忙也道:“我也让大丫娘给我儿子做件去。”
“快走快走。”张翠菊带着大伙一窝风往许氏家去了。
铁牛娘这个活广播也在村子四下去传播许氏做的麒麟衣衫能带来好孕,大家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全去找许氏做衣衫去了。
楚寒见许氏家挤满了人,满意的笑了。
当然,许氏做的衣衫并不能真的带来孩子,马氏能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其它人穿了许氏的衣衫不一定就能怀上,但许氏并没有说她的衣衫能带来好孕,是铁牛娘说的,到时候大家要怪也怪不到许氏头上。
村子里的生意够许氏忙一阵了,等忙完了村里的,他再帮许氏扩展其它地方的业务。
接了几十单生意的许氏忙得不行,大丫也不出去替人帮工了,在家帮着做衣衫,母女二人一身是劲,一点也不觉得累。
“宝儿,你可真厉害,替娘招揽了那么多的生意。”二丫蹲在兔窝前,一边拿着一束束的嫩草喂野兔,一边笑着对弟弟道。
楚寒看着窝里的小兔子,个头长了不少,似乎开始长毛了,比刚生下来时好看多了,也有了个兔样儿,乐了,他笑道:“是娘的手艺好。”
“娘的手艺是好,但也多亏了你帮娘吆喝。”二丫笑道,想到马氏怀孕的事,二丫担忧道:“宝儿,现在二婶怀上了,你该咋办?”
楚寒见她一脸担心他前景的神情,笑了,“挺好的啊,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来和你们在一起住了。”
“奶未必会放你走的。”二丫还是担心。
楚寒道:“放心吧,奶不放二婶也会想办法让奶放的,二婶不可能容得下我。”
“你不会有事吧?”二丫更担心了。
楚寒,“我咋会有事?二姐你就放心好了,我防着的呢。”
“那就好。”二丫放下心来。
楚寒看着兔子暗道,小兔子快快长大,长大了让我吃烤兔肉啊。
想到只有七只兔子,也只能吃七次,楚寒又叹起气来。
听到弟弟好端端叹起气来,二丫头问:“小孩子家家的,叹啥气啊?”
“二姐,你好像也只比我大三岁吧?我是小孩子,你也是。”楚寒打趣道。
二丫挺了挺胸脯,“大三天我也是你姐,而且十三岁已经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孩子。”
“我看着你挺小的,明年我就比你高了。”楚寒伸手比了比两人的个头。
二丫不服气,“才不会,我是你姐,我一定比你高。”
“那可不一定,你这也舍不得吃,那也舍不得吃,不吃就长不大,长不大就永远是小孩子,到时候,你得叫我哥了。”楚寒玩笑道。
二丫腮帮子鼓鼓的,“我就是个头没你高我也是你姐!而且以后我一定会多多吃饭,拼命长的,你也未必会比我高。”
“那我们比啊,看谁长得高。”
“比就比,我才不怕你。”
姐弟两个争了一阵子,二丫才把话题饶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为啥叹气呢?”
“我是在想,咱家只有七只兔子,吃完了就没了。”楚寒道。
二丫看他一眼,“人不大,心思还挺多,七只还不够你吃是咋滴?”
“当然不够啦。”楚寒暗想,七只兔子你未必能学会烤好兔肉。
二丫正要再说什么,王大有高兴的跑来了,手里正提着一只褐色的大兔子,二丫起身喜道:“叔,又是一只怀了崽子的母兔吗?”她看了看兔子的肚子,并没有鼓起来,难道是刚怀上?
楚寒也亮起了双眼,有更多的小兔子了?
“这只不是母兔,是公兔。”王大有笑道。
他头上被蜜蜂蛰的包还没好,红红肿肿的,十分影响他的颜值,但姐弟俩个却并不觉得他难看,反而对他越来亲切起来。
二丫问:“叔为啥抓只公兔来?又不能下崽,还是拿去卖了换银子吧。”
“二丫,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公兔能让母兔下崽,而且兔子特别会下崽,基本上每个月都可以下一窝,有了这只公兔,你们每个月都可以得一窝小兔了。”王大有道。
二丫这才想起这事来,立即就笑了,“对对,我听娘说过,兔子每个月都会下崽,所以有月月兔的称号。”
楚寒也笑了,没错,兔子是双子宫动物,拥有发达的生育能力,这是其它动物并不具备的,兔子独一无二的能力,有了母兔又有了公兔,这样就有多多的兔肉吃了。
王大有把公兔放进窝里,不一会儿就和母兔玩在了一起,而母兔的警惕心似乎也比平时减少了许多。
放好兔子,王大有时不时朝屋里看去一眼。
楚寒眼尖的捕捉到了王大有的神情,笑问:“叔,你是不是找我娘有事啊?”
“也、也没啥要事,就是、就是想请你娘帮我娘做两身衣衫。”王大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楚寒打趣道:“叔是想得个媳妇吗?”
“不是,我是想让我娘身体好起来。”王大有赶紧摇头道。
楚寒哦了一声,“那得在衣衫上绣些鹤,鹤有延年益寿的寓意。”
“宝儿,你替我向你娘说一声,我定两身衣衫,钱回头再给她。”王大有见有人出来了,赶紧撒腿跑了。
楚寒和二丫见他逃跑一样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没影儿了,捂嘴直乐。
从屋里出来的人正是许氏,她是听到王大有的声音所以出来了,谁知一出来没看到王大有的人,只有女儿和儿子在院子里笑得乐不可支,她便问:“刚刚是不是你大有叔来了?”
“是啊娘,大有叔又给咱们家送了一只兔子。”二丫答道。
许氏道:“咋能又收人家的兔子?你们俩也好意思?”
“我们会还的。”二丫笑道。
许氏无奈摇了摇头。
楚寒走过去道:“娘,大有叔想请您帮他娘做两身衣衫,绣仙鹤图案。”
“他的衣衫我早做好了,宝儿,你等着,我去拿,你等会帮娘给他送去。”许氏说着转身进了屋,不多时就捧了几身衣衫出来。
楚寒接过,见男人女人的衣衫各两身,男人的衣衫上绣的是老虎,女人的衣衫上绣的是仙鹤,他惊讶,“娘,你啥时候给大有叔和李奶奶做的衣衫?”
“昨天晚上才做好的,我就想着他给咱们家送了不少吃的,还帮了不少忙,又不要咱们的银子,咱们总得表示表示,否则不就成了占别人便宜了吗?”许氏道。
楚寒看了看衣衫,疑惑问:“可是娘,你咋知道大有叔和李奶奶的尺寸呢?”
“我看一眼大概就知道了,你先拿去给他们试试,不对我再改改就是了。”
看一眼就能知道尺寸?
楚寒暗暗给许氏竖了根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娘。
捧着衣衫到了王大有家,楚寒边喊边进屋,“大有叔,在家吗?”
王大有刚回来,正打算做饭,听到楚寒的声音立即从厨房跑了出来,“宝儿,你咋来了?”
“我来给你和李奶奶送衣衫。”楚寒笑道。
王大有惊讶,“这才刚跟你说了,你娘这么快就做好了?”
“我娘再厉害也没这手速,这是我娘提前给你们做好的,你和李奶奶一人两身,说是谢谢你送我家兔子还帮我家忙。”楚寒将衣衫递给他道。
王大有一脸的惊喜,他接过衣衫,一一看过,抚摸着上面的图案,眉眼都是笑。
她给他和娘做衣衫了,做得真好看,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衣衫了。
楚寒看着他的笑,也露了笑,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宝儿,我、我给你拿钱去。”王大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朝楚寒道。
楚寒摆手,“叔,不用了,这是我娘给你的谢礼,拿钱就见外了。”
“不行,你娘做衣衫不容易,咋能不给钱呢?”王大有道。
楚寒笑问:“你打猎也不容易,你给我家猎物咋不收钱?”
“那不一样,我一个大男人,上山打个猎又不用出多大力,也不用花本钱,送你几只猎物算得了什么?”
楚寒坚持不肯收,“大有叔要是让我拿钱回去,我娘铁定立即让我把兔子提回来还你。”
“大有,既然是宝儿娘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这时,李氏在屋里说话了。
楚寒道:“看,李奶奶都说收下,叔你就收下吧。”
这个呆子,还怕没办法还人情吗?一来二往的,不就有了情份?
王大有只好道:“那行,衣衫我就收下了。”
“这就对了嘛。”楚寒说完跑进了屋,走到李氏面前嘴甜喊,“李奶奶。”
“宝儿,乖孩子。”李奶奶眼睛看不见,伸手去摸他。
楚寒也不介意,蹲在她面前,凑过脸让她摸。
李氏摸了摸他的脸,笑得慈爱,“我们宝儿长得可真好看,长大了一定和你娘一样好看。”
为啥说和娘一样好看不说和爹?
“李奶奶,我娘给您做的衣衫上绣了仙鹤,可漂亮了,您穿上一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还老好看啦。”楚寒握着李氏的手笑道。
李氏被他逗得开怀大笑,“我都一把年纪了,哪还能有多好看?”
“李奶奶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老奶奶啦,比我奶还好看。”楚寒嘴里抹了蜜一般,夸道。
李氏嘴角扬起最大的幅度,一双失去光泽的老眼也慢慢放出光来,混浊而湿润,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溢满了笑容,她一直握着楚寒的手舍不得撒开,显然是爱极了。
要是当初儿子和许氏成了,宝儿就是她的孙子了,只可惜啊……
马氏在屋里待闷了,走到院子里透气,见楚英子在院门口探头,做贼一般,她咳嗽一声道:“小姑这是做啥?来了咋的不进来?”
“二嫂,我娘在不?”楚英子露出半个头问。
马氏道:“不在,出去给我抓安胎药了。”
“宝儿呢?”她再问。
马氏摇头,“也不在,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楚英子露出一个放心的笑,这才走出来,殷勤的来到马氏面前连道了几声恭喜,“二嫂总算是怀上了,我打心眼里为二嫂高兴。”
幸好她儿子没有过继给马氏当儿子,要是过继过来了,马氏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她儿子能得到啥好处?
“小姑消息倒灵通,这么快就晓得了。”马氏得意的抚了抚发髻,看着她道。
楚英子道:“这是咱们家的头等喜事,自是传得快,我早两天就晓得了,只是怕娘还在生气,不敢过来给二嫂道喜。”
她说是道喜,却是空着手来的。
马氏嫁进楚家多年,自然也知道这个小姑子是个什么德行,和婆婆一样是个自私自利见钱眼开的抠门吝啬主儿,向来只有她在别人那捞好处,想得她半点好处是不能够的。
马氏知道她今天来定是有什么目的,直接就问了,“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吧?”
“二嫂……”楚英子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凑到马氏耳边小声道:“我来是想和二嫂商量,咋把宝儿给弄走的,想来二嫂现在有了自个儿的孩子,也不大想宝儿待在身边,再分你未来孩子的好处吧?”
马氏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道:“你跟我来吧。”
楚英子来得正中她下怀,她正缺个帮手,但站在这不是说话的地儿,要是孙老太回来,又得赶楚英子走。
“好嘞。”楚英子笑应一声,跟着马氏进了屋。
今日楚文也不在家,去马氏娘家交文章去了,所以家里只有马氏一人,姑嫂二人关起门来说了好半响话,直到孙老太回来才停下。
孙老太抓了药回来,往马氏屋里去看,便见得女儿在,立即就沉了脸,“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我不是让你别回来了?你又跑回来做啥?还想打秋风?”
“娘,您说得我好像一回来就是打秋风似的。”楚英子站起来,缩了缩脖子道。
孙老太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楚英子一脸讨好道:“我这不是听说二嫂怀上了,我高兴,特意回来给她道喜,顺便也给您老道喜吗?”
孙老太嗤笑一声,“道喜?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娘,瞧您说的啥话?有您这样说自个儿亲闺女的吗?”楚英子揉了揉鼻子,不自在道。
孙老太插着腰,倒竖着三角眼,“我这样说你都轻了,你自个儿是个啥样儿你心里没点数?滚滚滚,别在我家待着,滚回你婆家去。”
“娘,你咋这样?我好歹也是您闺女,就为了那点子东西你就真不认我了?”楚英子虽这样说着却也不敢再在屋里待,拔腿往外面走。
孙老太懒得理会她,对马氏道:“以后她回来了别搭理她,省得把我未出生的孙子给教坏了。”
“哦。”马氏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声。
孙老太对马氏说完就立即跟着女儿出去了,生怕女儿手脚不干净,又摸家里的东西走,她现在对女儿才是防贼一般。
楚英子确实想顺手带点什么回婆家,可是老娘盯她盯得紧,她也没机会下手,只好空着手走了,反正她和马氏已经商定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楚宝儿那个小猢狲给赶出楚家,到时候她再回来捞好处。
楚寒回到楚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记挂着他的蚕宝宝所以一回家就直奔屋里去了,往盒子里一看,蚕宝宝的身体又大了几倍,而已开始泛白了。
总算有个蚕样儿了。
楚寒很高兴,往盒子里加了些桑叶,然后去找纸来给它们折纸盒。
蚕宝宝一天天长大,原来的纸盒就住不下了,得把它们分开。
楚文正在屋里改文章,听到脚步声一抬头见是侄子来了立即将文章用手按住,戒备问:“宝儿,你来做啥?”
“爹,给我几张纸。”楚寒有些好笑,置于怕他怕成这样吗?
楚文一听是要纸来了,神色微松,赶紧拿了几张纸给他,还讨好一般问:“够了不?”
“够了,谢谢爹。”楚寒接过转身走了。
楚文见他走了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旁磕瓜子的马氏将之前的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出声,“你有这么怕他吗?”
瓜子是楚文从娘家给她带回来的,她爹娘知道她怀上了,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比起孙老太来,自家爹娘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能让我没书念,我能不怕吗?”楚文道。
马氏嗤了一声,暗骂了句窝囊废,她将瓜子皮吐出去,往窗外看了看,然后捧着碗走到楚文身边坐下,低声道:“相公,既然你这么怕宝儿,要不我们把他赶走吧。”
“赶走?赶哪去?”楚文惊问。
虽然侄子让他很厌烦,可他也没想过要把侄子怎么样,侄子是楚家唯一的男丁,也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就算不给他做儿子,也不能赶走吧?
马氏道:“当然是赶到他亲娘那去啊,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留在我们身边将来对我们的孩子也不好,他自己也挺尴尬的不是吗?”
楚文这才想起许氏来,是啊,宝儿虽没了爹但还有娘。
见丈夫动摇了,马氏继续道:“相公,你想想看,宝儿要是留在家里,我们俩都没好日子过,这便也就罢了,可是我们的儿子将来也没好日子过,我们俩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儿子,你忍心让他过得不好吗?”
“可是娘那么在意宝儿,是不会让宝儿离开的。”
楚文当然不舍得让儿子受委屈,但自家老娘那关,怕是难过。
马氏道:“只要相公同意,我自有办法说服娘。”
“你有啥办法?”楚文好奇问。
马氏笑得神秘,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两声。
楚文脸上浮现震惊,“这样做岂不是毁了宝儿一辈子?”
“相公,你是在意宝儿还是在意我们的儿子?你要是在意宝儿,那我明天就回娘家去,我们娘俩儿以后与你再无瓜葛。”马氏气道。
都这个份上了,丈夫还在担心宝儿那个小混蛋的将来,岂不是太可气了。
楚文立即道:“我当然是在意我们的儿子。”他犹豫了一会儿,下了决定,“行,就照你说的办,为了我们的儿子,就只能让宝儿受点委屈了。”
马氏这才笑了,看了楚文一眼,暗骂,蠢货,你以为我只是想让宝儿离开楚家吗?我要的是让宝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吃晚饭的时候,马氏难得的没有再阴阳怪气的说话,十分乖觉的吃了饭,然后回屋去了,楚寒觉得马氏有些古怪,事出反常必有妖,马氏一定憋着什么坏。
不过他才不怕,他怕的是马氏不出手,这样他就要一直留在楚家。
楚寒洗了澡然后回屋睡觉了,孙老太乐呵呵的去给马氏煎安胎药。
给蚕添了桑叶,又看了下那块水豆腐,发现水豆腐已经长了绿绿的霉,这样潮湿温热的天气,东西最容易长霉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制成腐乳。
楚寒安心的睡下了。
睡到半夜,他似乎听到了鸡叫,没过多久屋外就响起了脚步声,楚寒醒了过来,却没有作声,闭着眼睛听响动。
接着推门声响起,一个稍重的脚步声进了屋,楚寒听出来是楚文的脚步声,楚文往他床前停下,楚寒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结合先前听到的鸡叫声,显然是鸡血,他暗想,楚文是想干什么?洒他一身鸡血吗?
难道楚文和马氏知道他不是原主,特意用鸡血来泼他,让他显出原型?
要他是个妖魔鬼怪这方法或许有用,可他不是,洒再多鸡血也没用,不过想到被人洒一身血还是挺恶心的,楚寒打算着,如果楚文真的要用鸡血泼他,他就假装醒过来阻止。
正这样想着,楚文往床底下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就走了。
楚寒微愣,什么意思?
待楚文的脚步声消失不见,楚寒才爬起来,借着月光往床下一看,赫然一只死鸡。
楚寒:“……”
这是唱哪出?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招数,楚寒没有理会,躺回去继续睡了,只是血腥味太重,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便用被子蒙了头这才睡着。
次日,楚寒起来,没事人一样出去吃了早饭,然后带着他的蚕和那块豆腐出门了,压根没管床下的死鸡。
他走后,孙老太忙活完家务,提着鸡食往鸡圈去喂鸡,喂完鸡又提着篮子去捡鸡蛋,边捡边数。
她一直有数鸡蛋的习惯,每天下多少个蛋她也是知道的,因为晚上睡前她会去摸鸡屁股,知道第二天会下几个蛋,要是少了就一定是有人偷拿了。
这还是以前许氏娘仨在家时养成的习惯,她是防许氏娘仨偷吃鸡蛋,许氏娘仨走后,这习惯也没改过来,当然,她也没想改,她现在要防着马氏了。
鸡蛋捡完后,数目不对,孙老太神情一凛,以为自己数错了,又重新数了一遍篮子里的鸡蛋,还是不对,少了一个。
孙老太张嘴就骂,“马春秀,你这个贼婆娘,你能耐了,竟然敢偷吃鸡蛋!”
马氏本就注意着孙老太的动静,听到孙老太骂她,赶紧从屋里走出来,一脸委屈道:“娘,我啥时候偷吃鸡蛋了?”
“你没偷吃咋少一个鸡蛋?难不成飞了?”孙老太比划了一个飞翔的动作。
马氏捂着胸口道:“我真没偷吃,我今天起来就害喜严重,吃下去的早饭全吐了,一点胃口也没有,根本闻不得鸡蛋这种有腥味的吃食。”
“不是你那会是谁?老二吗?”孙老太看她脸色确实不大好,不像在说谎,又怀疑起儿子来。
楚文也出来了,否认道:“娘,我没有啊,我想吃只要开口,您难道不给我吃吗?”
在楚家,男丁的待遇都是极好的,他想吃个鸡蛋还是轻而易举的。
孙老太觉得儿子说得也对,奇怪道:“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总不可能是孙子,孙子刚起来,她看着吃了早饭才走的,根本没往鸡圈来。
“呀!”马氏突然叫了一声。
孙老太被吓了一跳,瞪她,“你鬼叫什么?”
“娘,咱们家是不是少了只鸡啊?”马氏一手捂着鼻子,指着鸡圈里的鸡问。
她向来是不往鸡圈来的,她嫌脏。
孙老太闻言立即数起鸡来,发现真的少了一只,还是只母鸡,她怒得拍腿,“哪个混账王八羔子偷了我的鸡?”
前几天周老三偷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就担心着自家鸡会不会丢,特意留意了几天,没丢过她才放下戒备,没想到今天鸡就丢了。
“昨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鸡叫声。”楚文故意道。
孙老太更确信是有人进来偷走了她的鸡。
马氏也道:“我好像也听到了。”
孙老太不舍得骂儿子,对着马氏骂道:“你是死人啊,听到鸡叫还不起来看看?这下好了,咱家的鸡丢了。”
一只五六斤的母鸡呀,就这么丢了,她的心在滴血。
“娘,我怀着身子啦,最是贪睡的时候,我哪起得来?再说了,我以为是鸡打架,哪会想到有人偷鸡?”马氏气道。
这个死老太婆,自已儿子舍不得骂,啥事都怪她,偏心自私的死老太婆,给她等着!
孙老太还要再骂,楚文道:“娘,我好像听到鸡叫声是从宝儿屋里传来的。”
“啥?”孙老太看向儿子,儿子这是啥意思?是说宝儿偷了鸡?
楚文道:“我也不确定,要不我们去宝儿屋里看看?”
“对对,去看看,兴许是相公听错了呢?”马氏也道。
孙老太这才觉得马氏说了句人话,一行三人赶紧往楚寒的屋子去了。
进得屋,马氏立即捂住了嘴,“娘,好大的血腥味儿啊。”
孙老太也闻到了,孙子屋子里咋会有血腥味儿?
楚文假装四下寻找,最后在床底下发现了鸡,他大叫,“娘,鸡在这。”
孙老太急忙迈着小短腿过去,弯身探头一看,见自家的鸡果然在床底下,不过已经死了,鸡身上全是血,死状恐怖,她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娘,小心。”楚文一把扶住老娘。
马氏捂着嘴惊怕道:“宝儿为啥要偷偷把鸡杀了扔床底下?他是要做啥?还有,鸡血去哪了?难道宝儿吃了吗?”
生吃鸡血?
孙老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张嘴喝斥,“你胡说啥呢?宝儿咋会吃生鸡血?”
“那娘您说,鸡血去哪了?宝儿为啥把鸡杀了藏床底下?还有,宝儿才十岁,是咋杀死鸡的?”马氏丢出一连串的问题。
孙老太一句也答不上,只觉得脑中乱得很。
楚文趁机道:“娘,我在书上看到,只有妖怪才生吃动物的血,宝儿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老二,可不能这样胡说,你这是要害了宝儿!”孙老太顾不得是自己儿子,也大声斥道。
楚文道:“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我这不是猜测吗?又没确定宝儿就被妖怪上了身。”
孙老太见他还说,还要再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骂不出口,她心慌得厉害,不受控制的顺着儿子的话去想。
“娘,相公的猜测也并不道理,近来宝儿的言行举止与以前大不相同,我瞧着也是不太对劲。”马氏见孙老太似乎有些信了,赶紧再添一把柴。
孙老太的心从未像今日这般乱过,她咽了咽唾沫,对儿子道:“去,把鸡拿出来,这事不要外传,等宝儿回来,我问问他看,你们不准多说一个字,晓得没?”
“晓得了,娘。”楚文夫妻应道。
孙老太突然像变成了一只无头的苍蝇,走路都不会走了,梆当一声撞在了门框上,但却并不觉得痛,步子零乱的出去了。
楚文见老娘惊成这般,有些后悔了,“娘吓得不轻,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为了咱们的儿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马氏不以为意道。
楚文叹了口气,从床底下将鸡拿了出来。
马氏捂着鼻子退开一步,胃里一阵翻涌,快步跑出去吐得七荤八素,几乎没难受死她,那只鸡恶心坏她了,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为了儿子也是值得的。
楚寒拿着蚕宝宝去了许氏家,交给了二丫。
“宝儿,这就是你说的小天虫?”二丫看着纸盒里闷头吃桑叶的小虫子问。
楚寒把几条要往外爬的蚕宝宝扒拉回盒子里,答道:“是啊,二姐,它们可爱不?”
“可爱?”二丫一脸嫌弃,“黑呼呼的,好丑,而且密密麻麻这么多,好渗人呀。”
姑娘家本能的对虫子感到害怕,二丫想着要是这些虫子爬到身上,不得吓死她?
楚寒笑出声来,“我觉得比你那些没长毛的兔子要可爱多了。”
“你啥眼神哟?”二丫嫌弃的看他一眼,觉得全身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问:“你把它们带来做啥?”
楚寒道:“二婶已经下手了,我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回来了,提前把东西带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二姐帮我照顾它们。”
“你可以回来了?”二丫高兴不已,想了想又问:“二婶咋下的手?”
楚寒道:“这个二姐你就别问了,总之不出三天,我就会被赶出来。”
“那……这些天虫要咋照顾?”二丫怕怕的问。
“不用特别照顾,只要放够了桑叶就行了,桑叶我会去采,二姐记得给我添进去,还有,不要让它们沾到水,桑叶上也不能有一点水。”
二丫不解问:“为啥不能沾水?”
“我在二叔的书上看到,蚕和兔子跟其它的动物不一样,它们不用喝太多水,不然的话就会拉肚子,然后死掉。”楚寒解释道。
二丫啊了一声,“还好我没给兔子喂水,你咋不早说?”
“我也是最近才在二叔书上看到的。”楚寒之前也确实忘了这一茬,不过兔子比起蚕来说还是好一点,兔子偶尔碰点水还是没什么关系的,蚕就不同了,这么小的身体,碰点水就会挂掉。
二丫感叹,“念书真好,啥都能懂,宝儿,你过继给二叔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会认字会看书了。”
“二叔不肯教我呢,是我自己偷偷学的。”楚寒一副机灵的模样道。
二丫却心疼起弟弟来,“宝儿,你想念书的话等你回来就让娘送你去书孰念,咱们光明正大的去学,不用偷偷摸摸的,我和娘还有大姐不管再苦再累也供你。”
“二姐,你们对我太好了,可是我以前却那么混蛋,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楚寒感动道。
二丫笑道:“我们是一家人,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报答啥?”
“那我也对你们好,很好很好。”楚寒道。
二丫笑得更眉眼都弯了起来。
十三岁的少女,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初见姿色。
自从从楚家搬出来后,娘几个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二丫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也好多了,楚寒很高兴,许氏娘仨都应该过上好日子。
想到什么,楚寒将那块豆腐拿出来,“二姐,你看这个。”
“这又是个啥?”二丫看着他手中发黑的东西问,“还一股子霉味。”
楚寒道:“这是你上次给我那块豆腐。”
“啊?宝儿,你咋回事啊?豆腐都给你这么多天了,你咋没吃掉?你看看,现在都坏了吧?多浪费?”二丫心疼起豆腐来,那可是花钱买的。
楚寒故意道:“我一时给忘了,等我想起来去找的时候已经长霉了,不过我在二叔的书上看到,长了霉的豆腐也能吃的。”
“不会吧?我没念过书,你可别骗我。”二丫半信半疑。
楚寒噗嗤笑出声来,二丫竟然会说现代话。
二丫见他笑成这样,便嗔道:“你果然是骗我的,好啊,你小子竟然拿我取乐,看我不打你。”
“别啊,二姐,我没骗你,是真的,这霉豆腐还能吃。”楚寒赶紧道。
二丫看着他,仍是不大信。
楚寒把豆腐递到她面前,“你嗅嗅,可香了。”
“我不嗅,一股子霉味儿。”二丫拒绝。
楚寒无奈,“算了,等做出来你自然就知道有多美味儿。”
“你会做?”二丫问。
楚寒点头,“当然了,我照着书上写的做,不过现在还不行,还要放几天,等这些霉都焉了才行,二姐,你给我放在暖和的地方去。”
“给我吧。”二丫忍着难受接过去,放到了厨房的灶台边。
忙完了正事,楚寒进屋去看许氏和大丫做衣衫了。
“宝儿来了?自己玩会儿啊,我们好忙。”大丫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见是弟弟,笑着道。
许氏也笑道:“这里不好玩,去找你二姐玩去。”
“我刚和二姐说了好一会子话了,娘,大姐,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楚寒走过去,看了看她们的活计问。
许氏一边织布一边道:“这些活连你二姐都不会做,你一个男娃咋会?”
“娘,这你可就说错了,之前的花样子不都是我给您描的吗?”楚寒不服气道。
大丫笑夸道:“那倒也是,咱们宝儿会描花样子,而且还是独一份,旁人都不会。”
“那是。”楚寒得意起来。
说到花样子,许氏倒还真有事让他帮忙,“宝儿,娘问你啊,村长叔准备给荷花姐做身衣衫庆贺生辰,娘给描啥花样子合适?”
“荷花姐?”楚寒在脑中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眸光就是一亮,“是嫁到镇上胭脂铺谢老板家的荷花姐?”
许氏点点头,“是啊。”
楚寒挫挫手,原本还想等过段时间再帮许氏扩展业务,没想到许氏自己把业务发展起来了。
刘荷花嫁到镇上好几年了,听说过得挺不错,刘荷花这人是个圆滑聪慧的,不但帮着夫家把生意做大了,在镇上的人缘也广,要是她这单生意做好了,也会是一个活广告,镇上的生意就有了着落。
他想了想,便问许氏,“娘,荷花姐家有几个孩子?”
“她有福气,一胎就生了一儿一女的龙凤胎。”许氏道。
这也是她能凭一个农女在谢家快速站稳脚根的原因。
楚寒心里便有数了,拿起笔在纸上开始画起来。
许氏好奇他描的是什么花样,停下织布,起身过去看,这一看,顿时就笑了,“宝儿,你这是画了两个年画娃娃呀?但比年画娃娃好看。”
“娘,这两个年画娃娃像不像荷花姐的一双儿女?”楚寒问。
许氏瞧了瞧,“倒是有点像,但也不太像。”
“只要有点像就行了,娘只要将这两个娃娃绣在荷花姐的衣衫上,保准荷花姐满意。”楚寒自信道。
许氏点点头,“行,听宝儿的。”
楚寒想了想,再道:“娘,这样吧,我再给您描两个鞋样子,你用剩下的残布做两双小鞋,送给荷花姐的一双儿女,这样,村长叔和荷花姐会更满意。”
“对呀,我咋没想到这事儿?宝儿,还是你想得周全,你画吧,两双小鞋就当是送给荷花的生辰贺礼了。”许氏喜道。
楚寒在纸上又描了两个鞋样儿,一个是小老虎,一个是小兔子。
大丫过来一看,笑夸道:“宝儿画的这花样儿真真是可可爱爱的。”
“都是二叔的书上看到的。”楚寒又把楚文的书拉出来挡箭。
大丫惊叹道:“娘,咱们宝儿是不是有传说中过目不忘的本领啊?咋看一看就会了呢?”
“哎哟,可不是咋的?咱们宝儿真厉害!”许氏惊喜不已,怜爱的抚了抚儿子的脸道:“宝儿,娘一定努力做衣衫,将来供你念书,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大丫在一旁点头,“对对。”
“那我给娘多画些好看的花样子,让娘多多赚钱。”楚寒便道。
许氏笑弯了眼,直点头,“好。”
画了半天花样儿,直到午饭时间楚寒才离开回了楚家。
回到楚家,气氛与往常大不样了,楚寒满怀着好奇,想知道楚文夫妻这是唱的什么戏?
他没事人一样进了屋,笑喊道:“奶,我回来了,咱们中午吃啥?”看到桌上摆着盆鸡肉,他惊喜不已,“有鸡吃,今天是啥好日子,奶竟然舍得杀鸡吃?”
孙老太神情不在自在,但还是勉强让自己表现得像平常一样,她笑着对孙子道:“这不是许久没有吃过鸡肉,怕你想吃,所以杀一只鸡来吃嘛。”
“奶,您真好。”楚寒夸了一句,夹了一块鸡肉就吃了起来,边吃边夸,“奶,真香。”
“慢点吃,别烫着。”孙老太提醒道。
楚寒点点头,三两下将鸡肉吃了,又夹了一块。
孙老太犹豫着问:“宝儿啊,昨天晚上你可有听到什么响动?”
“没有啊?咋啦?”楚寒问。
孙老太摇头,“没啥,就是昨晚上你爹娘说听到咱们的鸡在叫,我没听到,就想问问你听到没?”
“我没听到啊,我睡得可沉了,打雷都打不醒的。”楚寒编起瞎话来。
孙老太看了一旁没作声的儿子儿媳妇一眼,再问:“那宝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就是觉得特别饿,特别想吃肉。”楚寒故意这样说。
不过他也没说错,最近他为了不让楚文夫妻吃肉,每次都把肉抢先吃了,很附和他的人设。
孙老太心里打了个突,听说被邪祟上身的人,就会变得特别饿,特别能吃,难不成孙子真的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她心乱如麻,晚饭也没吃几口。
等孙子吃完走了,她赶紧和儿子儿媳妇关起门来说话。
马氏道:“娘现在信了吧?宝儿就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孙老太没作声,心已经不如之前坚定了。
“娘,要不我们请个相士回来看看?”楚文提议道。
“不成,再看看先,或许那只鸡是黄鼠狼偷吃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宝儿房间的,咱们今晚上再看情况,要是今晚上不丢鸡,或者就真的像我说的那样,是黄鼠狼偷鸡,我们不能因为一只鸡就冤枉误会宝儿。”
孙氏还是不愿意相信孙子被邪祟上身,孙子除了贪吃了些,没有其它的异样,贪吃也不算什么异样,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也是正常的。
楚文和马氏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回屋去了。
楚寒下午没有出去,蹲在鸡圈前看那些鸡。
他大概是猜到楚文两口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八成是诬陷他偷了鸡,生吃了鸡血,是邪祟上身,想要借此赶他出去。
既然他们这么煞费苦心想赶他走,他当然要配合一下他们。
孙老太在不远处看着蹲在鸡圈前看了一下午鸡的孙子,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老天呀,孙子可千万不要是真的被邪祟附体,这可是老楚家唯一的孙子,是大儿子唯一的儿子,不能有事啊。
只是事情不如孙老太所愿,第二天早上起来,鸡圈里又少了只鸡,而且又在孙子的床底下找到了被放完血的死鸡。
孙老太要崩溃了,楚文夫妻又提出请相士,但孙老太还是没有答应,还抱着一丝希望。
第三天晚上,孙老太没有睡觉,决定守在院子里,看到底是不是孙子去偷鸡。
楚寒见戏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便十分配合的半夜起来往鸡圈偷了一只鸡,回了房间。
孙老太看着提着鸡一脸诡异笑容离去的孙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楚文夫妻在暗中看着这一切,也险些吓尿了,他们明明在陷害侄子,怎么侄子真的来偷鸡了?难不成侄子真的被邪祟附体了?
楚文壮着胆子将老娘抬进屋,掐人中救醒了老娘,孙老太一睁眼就要尖叫,被楚文给捂了嘴。
孙老太看清儿子后,才放弃了叫喊,红着眼睛道:“老二,宝儿他……”
“娘,我们看到了,是宝儿偷的鸡,真的是宝儿偷的鸡,他、他被邪祟附体了。”楚文抖着声音道。
孙老太六神无主,“咋办,我们该咋办?”
“请相士,请相士来收妖!”马氏惊恐出声。
孙老太再也不说什么了,只盼着快点天亮,去请了相士过来把妖怪收走,救回孙子。
三人满怀惊恐的坐了半夜,直到天亮了,三人才回了魂,楚文立即就去请相士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昨日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今天却阴沉了下来,像是要下雨一般,让人更加心慌意乱。
等相士请回来了,楚寒还没醒,三人便带着相士在家里四下相看。
“呀,不好,你们家有邪祟作怪。”相士装神弄鬼了一阵子,突然叫了一声,便直直往楚寒的房间去了。
孙老太问儿子,“你把咱家的事告诉他了?”
“我啥也没说。”楚文道。
孙老太脸色变了变,心中对相士又多信了几分,这真是个高人啊。
相士来到楚寒门口,指着门对三人道:“邪祟就在这间屋子,你们等在外面,我要进去将他降住。”
孙老太三人直点头,退后几步,一脸惧怕。
相士进去前,孙老太叮嘱道:“大师,不要伤着我孙子。”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相士看了马氏一眼,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孙老太三个着急又恐慌的等在外面不敢作声。
相士进了屋后,抬眼一看,见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神情全然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倒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高人,他心头一跳,指着楚寒道:“你真是邪祟?赶紧离开这个孩子的身体,否则,本道就不客气了。”
楚寒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看着道士,这就是当初马氏请来看许氏,然后说许氏是克星的那个江湖骗子,没想到他还有点真本事,看出他不是原主本人了。
既然有真本事,为何要行骗害人?他难道不知道,克子克夫的命格会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吗?
对于这种江湖骗子,楚寒向来不会手软,但如今他还得靠这个骗子摆脱楚家人,只好先放过他。
楚寒道:“我们做笔交易。”
“我、我跟你一个邪祟做啥交易?”相士瞪着一双小眼道。
楚寒笑道:“既然知道我是邪祟,那你觉得你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我可是大师,我怕你?”相士说着取出一摞符来,拿起一张念了一串咒语贴在了楚寒额头上。
楚寒拧了拧眉,把符扯下来撕了。
相士惊了一跳,这符怎么对他无效?他以为是法力不够,又多拿了几张,念了串更长的咒语,贴在了楚寒额头上。
楚寒不耐烦,招出上善若水将符给挥成了灰烬,他看向相士手中的符,再一挥手,那些符也都成了灰烬。
相士吓得大叫,转身就要开门出去,可是不管他怎么拉门,门就是打不开,他吓得屁股尿流,跪地求饶,“大仙,饶命啊,饶命,我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求您别杀我。”
他万万没想到,他遇上真的邪祟了,老天啊,谁来救救他?
就这点能耐还行走江湖?
楚寒嗤笑一声,道:“出去对他们说,我是邪祟,必须要赶走,否则祸及家宅,家破人亡,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相士点头如捣蒜。
楚寒加了一句,“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活吞了你。”
“不敢,不敢,小人绝不敢。”相士连连磕头应道。
楚寒收了上善若水,“去吧。”
相士赶紧爬起来,去拉门,这会子门一下子就拉开了,他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走了出去。
孙老太几个赶紧走向前问:“咋样了?”
“邪祟太厉害了,我、我除不掉,只能赶走,越快越好,否则会祸及家宅,家破人亡!”相士声音颤抖。
孙老太几个吓得脸都没了血色。
马氏道:“烧死他,邪祟都怕火的。”
“哎哟,使不得,那邪祟会跑的,你们只会烧死那个孩子,到时候,惹恼了邪祟,还会惹来大祸,听我的,赶紧将人赶走,这样那个孩子还能活,你们也能相安无事。”相士说完,拔腿就走了,再不敢停留。
马氏连忙追上了去,“大师,大师……”
孙老太呆立在门口,心如刀割,她的孙子,她的宝儿哟,咋会真的被邪祟上了身?这可是楚家唯一的孙子,大儿子唯一的儿子,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她舍不得啊。
楚文惧怕的看着侄子的房门,“娘,要不,咱还是听大师的,尽快将宝儿……不,那个邪祟赶出去吧?现在还是少几只鸡,再迟些,他要是吃人了可咋办?”
孙老太捂着嘴,哭了。
“大师,咋回事?不是让你说要将他烧死吗?你咋改口了?”马氏追到院子里,小声问相士。
相士一脸惊怕道:“你这妇人,不要命了?你家那个可是个真邪祟,你要是敢烧他,你一定先死在他手中。”
马氏心头直跳,“他、他真的是邪祟?”
“是啊,我差点被你害死了!”相士怨怪不已,“你之前让我看的那个是假克星,但这个是真邪祟,我告诉你,你最好是听我的,把他赶出去就算了,要是敢对他做什么,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说完片刻也不敢多留,逃命一般跑了。
真的是邪祟?
马氏僵在原地,半响没有回神,咋会真的是邪祟哩?
直到天上一声惊雷,才将她惊得回了神,一滴滴的雨水滴落在头上,她惊得赶紧跑回去找孙老太和楚文。
“娘,别犹豫了,再不赶人会出大事的!”楚文还在劝老娘。
马氏跑过来也急道:“娘,我知道您舍不得宝儿,但他是真的邪祟附体啊,您不为自个想,不为我和相公想,也得为我肚子里你没出生的孙子想想啊,您难道想看着您的孙子被他活生生吃掉?”
孙老太看向马氏的肚子,总算是想起来她不止一个孙子,小儿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儿媳能生,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孙子,大孙子既然被邪祟附了体,会让楚家家破人亡,那就不要了。
虽然是疼了十年的心肝宝贝,但会祸及一家人,她不舍也得舍。
她咬了咬牙,终是下了决定,“那就把他赶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爆更,明天还想继续吗?哈哈哈!感谢在2020-10-30 12:38:11 ̄2020-10-31 08:0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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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7
“奶,您要将谁赶出去?”楚寒打开门,假装不知道一切,笑着朝孙老太问。
门一打开,孙老太三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门口的人。
他仍旧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天真可爱,要不是之前亲眼所见的一切,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体里住着一个残忍可怕的邪祟。
楚寒看着他们一脸惊恐,假意不解问:“奶,你们咋的了,为啥这么害怕?是怕我吗?”
“不是不是。”三人险些没把头摇成拨浪鼓。
楚寒走出去,“那你们咋的了?”
三人惊叫一声,再次往后退。
楚寒挠了挠头,“到底咋回事啊?你们把我弄糊涂了。”
“老二,你、你去跟他说,我、我先去做早饭了。”孙老太惊恐的丢下一句话,迈着一双老腿剑步如飞的跑了。
楚文诧异的看着老娘飞快消失的身影,这恐怕是他见老娘跑得最快的一次了。
马氏见孙老太跑了,她也道:“相公,我有些难受,先回屋躺着去。”说完,也跑了。
楚文见只剩他一个人,更是瑟瑟发抖起来,也想跑,但他是楚家唯一的男人,他不能跑,他要是跑了,这个邪祟谁来赶走?不快点赶走的话,他们一家谁也别想活着。
想到这,楚文壮起胆子,朝侄子道:“宝儿啊,从今儿个开始,你就到你亲娘那住去吧。”
明着赶肯定不行,要是得罪了邪祟,到时候回来报复他们咋办?所以只能让侄子回到许氏身边这个法子,既不会得罪了邪祟,也能赶走邪祟了。
许氏是克星,侄子是邪祟,他们母子都不是正常人,待在一起谁也伤不着谁,岂不是皆大欢喜。
楚文暗暗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他可真聪明啊。
“爹,这是为啥呀?”楚寒问。
楚文想了想,道:“是这样的,我们当初过继你是怕你娘克着你,但刚刚我们知道,那个相士他搞错了,你娘不是克星,她不会再克着你,所以你可以回到你娘身边去了。”
“真的假的?爹,您不会是因为娘怀了弟弟,所以嫌弃我这个过继子,要找借口把我赶走吧?”楚寒一脸不大信的神情。
楚文赶紧否认,“咋会呢?你咋会这样想?”
“自从娘有了弟弟后,村里的叔叔婶婶大伯大娘都这样说啊,我起初是不信的,我觉得爹娘才不会这样做,可是如今爹真的要将我赶走,我倒是有些信了。”
楚文暗骂,村子里那些人真是整日闲得没事干,胡乱嚼啥舌根?
他赔着笑哄道:“没有的事儿,我们咋会这样做?我们只是觉得你跟着你亲娘或许更好些。”
“那以后我就不是你和娘的儿子了?”楚寒难过问。
楚文哄道:“不是我们的儿子但你还是我们的侄子啊,我们还是一家人,这点是不会变的。”
“不要,我不走,我要留在家里,我娘那里又破又旧,连鸡蛋和肉也没得吃,我才不去呢!”楚寒道。
楚文一拍手,“这好办,我让你奶给你点银子,你带回你娘那去,这不就可以吃上鸡蛋和肉了?”
不就是想吃鸡蛋和肉吗?这还不简单?给他点银子,让他去买不就得了?
他再次感叹,他可真聪明,不愧是要考状元的料!
“那好吧,银子呢?”楚寒假装思索了一下,答应了。
他的模样在楚文眼里就是一个只要有吃的做什么都可以的孩子。
楚文听说他答应了,心中大喜,不疑有他,赶紧去问孙老太要银子了。
“啥?他还要带银子走?”马氏正和孙老太躲在厨房里,听到楚文说邪祟还要银子,惊得出声,“咱家哪有银子给他带走?”
要是邪祟把银子都带走了,她儿子将来咋办?
楚文看她一眼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答应走的,给点银子打发他走,不会让他记恨咱们报复咱们,不挺好的吗?”
马氏还要再说什么,孙老太一锤定音,道:“给!”
楚文拿着银子来到楚寒面前,笑着将银子递了过去,“宝儿啊,拿这些银子让你娘去给你买鸡蛋和肉吃吧。”
“二叔,这是多少银子?”楚寒假装不认识手中的五两银子。
楚文笑着伸出一个巴掌,道:“五两呢,可多了。”
原本马氏说只给一两,他觉得太少了,怕邪祟闹,这才让老娘拿了五两,用五两银子就可以将邪祟请走,这买卖太划算了。
“才五两啊,太少了,买不了多少鸡蛋和肉。”楚寒嫌弃的将银子扔回给他。
五两银子就想打发他,想得美。
楚文慌手慌脚的接住银子,哄道:“五两银子可以买好多鸡蛋和肉,挺多的了。”
“二叔,你别想骗我,五两银子才不多,根本买不了多少鸡蛋和肉,只够我吃一阵子的,可是我留在家里可以一直吃鸡蛋和肉,还是留在家里划算。”楚寒一脸你别想骗我,我聪明着的神情道。
楚文冷汗都下来了,这邪祟可真不好打发,他稳了稳心神问,“那、那你要多少银子才肯去你娘那?”
“给我一百两我就走。”楚寒想了想,道。
楚文腿一软,险些没跌倒,他瞪大眼,“一、一百两?”
这不是明抢吗?他哪去弄一百两给他?
“不给那我就不走,继续留在家,继续认二叔当爹,二婶当娘。”楚寒说着笑起来,“其实我还是很喜给二叔二婶当儿子的。”
楚文在心里咆哮,可是我们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过继了侄子当儿子,要是他不过继侄子,早早的让侄子跟着许氏娘仨离开楚家,就没这么多事了。
可是哪怕他觉得侄子的要求再过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快速去找老娘拿银子了。
“一百两?他咋不去抢嘞?”马氏听说五两还不行,要一百两,惊喊起来。
楚文拉了她一把,“你小声些,让他听到咋整?他可是会吃人的邪祟!”
“可是一百两也太多了,咱家哪来那么多银子?”马氏听到会吃人三个字,背脊就发毛,咽了咽唾沫,低声道。
楚文看向孙老太,“娘,咱们家有这么多银子吗?”
孙老太没作声,一张老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她拿得出一百两,许氏嫁进楚家十几年,没日没夜的干活,攒了不少钱。
还有大丫,地种得好,地里的庄稼收成极好,除了交税和自家吃的,能剩不少,每年都可以换不少银钱回来。
二丫厨艺好,村里有人办酒会叫她去帮忙,也会得些银钱。
母女几个赚的银子,不但能维持一家的开销,还存下一些,但近些年小儿子娶媳妇念书花了不少,她手上总共还剩了一百三十来两银子。
前段时间孙子打伤周老三,赔了二十两,近来又吃吃喝喝花了三四两,还剩下一百零几两。
一百多两银子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小数,可以供一家子吃用好几年,让她一口气拿出一百两,她还真是舍不得。
可是不给,那个邪祟就不会走,到时候别说银钱,就是连命也保不住,银子没了楚家还有不少地,到时候把地卖了也能过下去。
孙老太心中百转千回后,一咬牙,去取了一百两银子出来,交给小儿子,“给他,让他赶紧走。”
“娘,您竟然有一百两?”楚文看着白哗哗的银子,又惊又喜。
马氏也是诧异不已,平日里老太婆抠抠嗦嗦的,连几文钱都舍不得给她花,竟然有这么多银子?她真是小瞧了老太婆,早知道家里有这么多银子,她应该想办法折腾一下,将银子折腾到她手里,就不用给那个邪祟了。
转念一想,要是没这银子,邪祟走不了,他们就完了,又暗暗庆幸孙老太有这么多银子。
孙老太肉疼道:“只有这么多了,全拿出来了。”
楚文也一阵肉疼,要是这些银子都给他多好?
捧着银子找到侄子,楚文道:“你奶说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了,还问人借了老不少才凑够一百两,宝儿啊,我们再没有多的了,你拿着这些银子快回你娘那去。”
“可是二叔,外面在下雨,我等雨停了再走吧。”楚寒指着院子里下得稀里哗啦的雨道。
楚文一咬牙,“我给你找把伞来。”
又去问孙老太要了把油纸伞,楚文亲自撑开递过去,“宝儿,快走吧,别耽误时间,让你娘带父去镇上买鸡蛋买肉去,早买早吃。”
“那好吧,那我走了,我会常回来看您和奶的。”楚寒接过伞,一脸不舍道。
楚文忙答,“不用,不用。”
小祖宗,你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我们可不想被你吃掉。
“为啥不用?”楚寒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问。
楚文忙找了借口,“因为,因为我们会去看你的。”
“哦,那行,你们记得去看我,不然我会很想你们的。”楚寒说着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楚文连连应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生怕他又不走了。
“二叔,我走了啊,你跟我奶还有二婶说一声,我会想她们的。”楚寒走到院子门口,又转头朝楚文喊。
他的声音透过阵阵雨声传到楚文耳中,楚文讪笑着点头,“好,好的,走吧,快走吧!”
楚寒恋恋不舍的看了楚家一眼,这才撑着伞走了,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漫天的大雨中。
楚文见人终于走了,顾不得下大雨,冒雨跑到院门口将门给关了,还拿了根扁担将门给抵住,这才跑回屋去。
“走了吗?”见他一身是水的回来,孙老太和马氏齐声问。
楚文拿了条帕子一边擦身上的水一边点头笑道:“走了。”
孙老太和马氏大松了口气,那个邪祟终于走了,他们安全了。
可是家底也被掏空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
楚寒怀中踹着一百两银子,撑着伞走在漫天大雨中,脸上是满意的笑。
马氏自以为聪明,以为弄些花招,请个相士回来就可以除掉他,却没料到他将计就计,不但脱离了楚家,还得了一百两银子。
楚家没了这一百两银子,家里又没一个能干活赚银子的人,日子可不会像以前一样好过了,要想把日子过下去,他们只能卖地,但是有楚文夫妻两个蛀虫在,卖地的银子能撑多久,楚家会以很快的速度走向衰败。
恐怕不等男主长大,楚家就会变成穷光蛋,他倒是想知道,没有富足的日子,没有银钱培养,男主是不是还能出人头地,平步青云呢?
雨太大了,哪怕撑着伞身上也淋湿了,鞋袜子更是湿透了,楚寒想了想,索性把伞给收了,往一旁的树丛里藏起来,然后冒着雨往许氏家去。
楚文夫妻不是最注重脸面吗?那他就要让他们颜面无存。
没了伞,楚寒身上一下子就湿了个透,春天的雨还是带着寒意的,他冷得打了个哆嗦,抱住胳膊瑟缩的走在村道上。
“哎哟宝儿,你咋不打伞在雨里走?”一个干活回家吃早饭的中年男人遇到了楚寒,走向前急问。
楚寒冻得小脸惨白,嘴唇颤抖道:“有、有根叔,我、我二叔二婶不认我当儿子了,要让我回我娘那去,我不肯,他们就把我赶出来了,呜呜,有根叔,我二叔二婶为啥好端端的就不认我了?”
“啥?你是被你二叔二婶给赶出来的?那你奶呢?你奶没说啥吗?”有根叔将自己的斗笠取下来,给楚寒戴上,惊问。
楚老二夫妻为啥将宝儿赶出来他可清楚得很,一定是因为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嫌弃侄子了,所以才将他给赶出来了,这两口子,看着本分老实,其实是个心歹的。
楚寒抽泣道:“我、我奶躲在屋里不出来,我奶也不管我了,呜呜呜呜……”
他说着,伤心的大哭起来,像是一个真的被人遗弃的孩子,哭得人心都碎了。
“孩子,别哭,别哭,有根叔在这,别怕啊。”有根叔一个高大的汉子也被他哭得红了眼眶。
铁牛爹穿着蓑衣,带着斗笠,扛着锄头经过,见状忙向前询问,听了事情后,气得不行,“这两口子太不是人了,之前抢着要过继宝儿,还把许大嫂和大丫二丫给赶出去了,如今宝儿给他们带来了孩子,他们就过河拆桥把宝儿也赶出来,他们咋能做出这种缺德事儿?”
“是啊,真缺德。”有根叔握着拳,愤愤不平。
楚家要面子,并没有将许氏是克星的事传出去,所以大家并不知道这事,自然而然就以为楚文夫妻想要抢许氏的儿子,这才把她们娘仨赶出去的。
同样的,他们更不会把楚寒是邪祟的事外传,一来,他们家出了个邪祟,大家一定会看不起他们,将来也会影响到楚文的前途,二来,他们怕邪祟报复。
所以,楚寒不管在外面怎么说楚文夫妻,楚文夫妻也不能过多的解释,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楚寒边哭边道:“以前我觉得二叔二婶对我挺好的,我自小没爹,所以想跟我二叔亲近,他们说要过继我当儿子,我也没有拒绝,我就想着我终于有爹了,可如今我才知道,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疼爱我,他们不要我了……”
“宝儿,你受苦了。”有根叔和铁牛爹心疼不已。
他们之前还对宝儿愿意过继给楚文夫妻的做法挺不满的,觉得宝儿没良心,不认亲娘亲姐,认叔婶当爹娘,可如今才知道,宝儿也只是太想要爹了,这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想要爹是人之常情。
怪只怪楚文夫妻俩心狠,竟然做得出这种缺德事来,害孩子受这么多委屈和伤害。
“他们不认我当儿子,我也不要认他们了,我要我娘,我姐,只有我娘我姐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再也不要离开她们了。”楚寒继续道。
有根叔和铁牛爹直点头,有根叔道:“说得对,宝儿,他们不认你就算了,你回你亲娘身边去,虽然日子难过些,她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宝儿,我送你回你娘那去,雨太大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铁牛爹道。
有根叔赞同,“你赶紧将宝儿送回去,可别受了寒。”
“有根叔,谢谢你,斗笠还你。”楚寒要将斗笠取下来还给他。
有根叔道:“你戴着,等会儿让铁牛他爹给我带回来就是了。”
“是啊,这么大雨,你就戴着吧,赶紧上来,我背你回去。”铁牛爹蹲下来。
楚寒不想让他背,可他执意要背,他只好爬了上去。
铁牛爹背着楚寒快速往许氏家去了。
“娘,今天咋下这么大的雨?”二丫蹲在堂屋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道。
许氏和大丫一大早就起来做衣衫,现在才吃早饭。
许氏看了眼外面漫天的大雨,心里也是有些不安,“是啊,昨天还晴着,今天就下起雨来,这天变得可真快。”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我的稻田咋样了,等会儿雨小了我得去看看。”大丫连吃边道。
二丫叹了口气,“雨这么大,宝儿今天不能过来了,不知道他在那边咋样了?”
那些天虫宝宝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她一直等着弟弟过来,可是现在下这么大的雨,他估计又不能来了,可咋办呢?
她一提这事,许氏也担心起来。
“宝儿那么机灵,不会有啥事的,你们就别担心了。”大丫安抚道。
二丫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见得院门口有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她站起身一看,是铁牛爹,背上还背着个人,正是她们担心的弟弟,她惊道:“娘,铁牛他爹背着宝儿回来了。”
“啥?”许氏和大丫都搁了碗筷,起身走出屋子,果然见得铁牛爹背着宝儿过来了,脸色都是一变。
娘仨顾不得大雨跑过去,许氏急问:“这是咋的了?”
“大嫂子,别说了,先进屋,宝儿全身都淋湿了,赶紧烧热水给他洗个澡驱驱寒。”铁牛爹道。
二丫闻言,往弟弟身上看去,见弟弟全身都在滴水,脸色冻得发白,嘴唇发紫,赶紧往厨房跑了,“我去烧水。”
许氏和大丫跟着铁牛爹进了堂屋,帮着把楚寒抱下来。
许氏觉得他浑身冰凉,一点温度也没有,心疼不已,顿时眼眶一红,就落了泪,“宝儿,这是咋的了,你咋淋得全身都湿了,下着雨你为啥要跑出来,不好好在家里待着?你奶咋会让你出来的?”
“是啊,奶不是最疼你了吗?下这么大的雨咋会让你出来?”大丫一边拿了干净的棉布出来替他擦身上的水一边也疼惜道。
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楚寒是想过来她们这里,所以才淋湿了。
楚寒本来已经没哭了,这会子看到许氏和大丫,恰到好处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大姐,奶不要我了,二叔二婶也不要我了,将我赶了出来。”
铁牛爹听到他的哭声,刚熄灭的怒火又浮现心头,握着拳,愤愤不平。
“咋会呢?发生了啥事?宝儿不哭,娘在这,不哭啊。”许氏搂住儿子,又是震惊又是心疼的哄道。
大丫也是愣了愣,“你不是二叔二婶的儿子吗?他们咋会将你赶出来?你是闯了啥祸?”
“我没有,我一早起来,就听到奶和二叔二婶说要将我赶出来,我不肯,他们就骗我说让我来找你们,我说下着雨呢,雨停了再来,他们也不答应,就那样冒着雨将我赶出家门了。”楚寒边哭边道:“他们还将门关了,不让我进去,呜呜……”
楚寒扯着嗓子哭得险些没岔过气去。
妈呀,当个小孩子可真不容易。
许氏抱紧了儿子,疼得心都要化了,“宝儿,宝儿,娘的宝儿……”
“他们竟然冒着大雨将你赶出来了?他们咋能这样呢?”大丫气得不行。
铁牛爹道:“八成是现在你二婶怀上了,他们就不需要宝儿当儿子,嫌宝儿碍眼,这才将宝儿赶出来的。”
大丫气骂道:“太过分了,当初逼着我们将宝儿过继给他们当儿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宝儿了,他们咋能这样做?他们把宝儿当啥了?”
说是骂人,不过是样子凶了些,一个骂人的字也说不出来。
铁牛爹道:“可不是,缺德的王八羔子,生个儿子没□□。”
楚寒:“……”
叔,你忘记你是个大男人了?咋能骂这样的话?
铁牛爹没待多久就走了,这孤儿寡母的他怕别人说闲话,而且他还要去看稻田。
走时,他对大丫道:“下着大雨你就别出门了,在家好好照顾宝儿,你的稻田我帮你看看就是了。”
“谢谢叔。”大丫感动极了,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疼惜她们娘几个,只有楚家人,血脉相连的亲人,只知道落井下石,迫害她们。
她现在总算是觉得弟弟当初帮着他们分出来的决定有多正确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弟弟,“宝儿,你莫不是故意让奶和二叔二婶将你赶出来的吧?”
“是啊。”铁牛爹一走,楚寒就停下了哭泣,但他哭得太久,嗓子有些嘶哑,说话就像只公鸭,有些难听。
大丫和许氏立即就松了口气,许氏嗔道:“你这孩子,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可吓死我们了。”
“对不起啊,娘,大姐,我也是怕出差错,所以才没有提前告诉你们。”楚寒歉意道。
要是许氏娘几个提前就知道了,哪还能像刚刚那么演得好?
他刚刚偷偷看铁牛爹,他都要哭了呢。
这么好的效果,铁牛爹一定会去村里大肆宣扬楚文夫妻的恶行。
许氏摇摇头,“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娘身边就好,只是傻孩子,你咋让自己淋一身雨呢?要是着凉了咋办?”
“我不这样,大家咋会知道二叔二婶的恶行?”楚寒道。
二丫快速烧好热水,还在里面放了姜片,倒了水让楚寒赶紧去泡个姜水澡再说。
楚寒泡在姜水里,姜的香味好闻得很,水温热的,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他觉得身心舒服。
乡下人穷,要是感冒头痛也舍不得花银子去看大夫,一般都会几个小偏方,洗姜水就是其中一个,要是受了寒,泡个热呼呼的姜水澡,驱除了体内的寒气,不用吃药也会很快好起来。
洗完澡出来,楚寒换上干爽的衣衫,舒舒服服的走到母亲和姐姐面前,笑道:“娘,大姐二姐,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们在一起了。”
“宝儿,你是咋让奶他们赶你出来的?”二丫好奇问。
她之前听弟弟说二婶动手了,却不知道是怎么动的手。
楚寒就将事情说了,“他们杀了家里的鸡,扔我床底下,诬陷我偷吃生鸡血,然后请了个相士来,说我邪祟入体,必须赶出家门,否则会家破人亡。”
许氏母女气坏了。
二丫愤恨道:“之前我就看到二婶给那相士钱,收卖相士害娘,如今又用这样的方法来害宝儿,他们可真够恶毒的。”
“他们可真是啥事都干得出来,世上咋会有他们这样心歹的人?”大丫也气愤道。
许氏重重叹息一声,有些人虽是亲人却比敌人还可怕,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人心?
二丫担心道:“这事一旦让人知道,我们还怎么在村子里待下去,别说村子,就是这世上怕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放心,他们不敢说出去的,因为那相士说我是很厉害的邪祟,要是得罪了我会报复他们,他们怕着呢。”楚寒笑道。
母女三人这才放了心。
楚寒又拿出那一百两银子,“你们看,这是啥?”
“银子,宝儿,你哪来这么多银子?”二丫抢先一看,惊喜问。
许氏和大丫也很震惊。
楚寒道:“我问奶要的,他们不是想把我赶走吗?我就借这个缘由问他们要了这些银子。”
“这么多银子,奶也肯给?”大丫吃惊问。
楚寒笑道:“我是邪祟,他们想立即赶走我,不舍得也得给。”
“你个机灵鬼。”二丫笑夸道。
大丫高兴起来,“这么多银子,我们的日子这下好过了。”
“宝儿,其实娘现在能赚银子了,你没必要再问你奶要这么多银子。”许氏仍是不赞同儿子小小年纪就使这些歪心思,她希望儿子能堂堂正正做个好人。
二丫道:“这些本就是我们以前赚的,宝儿只是帮我们拿回来了,分家本来就应该有我们一份银子和田地房屋,可是奶却一文钱没给我们,只给了一袋子长了虫的米粮和两块瘦田地,以及这个破屋子,宝儿拿回来的银子是我们应得的。”
大丫没做声,她赞同妹妹的说法。
楚寒对许氏道:“娘,您还嫌银子多不是?您能赚银子是一回事,但这些银子也是我们应得的,现下我们哪哪都需要银子,大姐要说亲,要是嫁人了得给嫁妆,这屋子也得重新盖,还有,您不是说要供我念书吗?这些可远远不够。”
“就是,有了这些银子,娘您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做衣衫了。”二丫附和道。
大丫也道:“娘,我觉得二丫和宝儿说得对。”
许氏叹息一声,“我并不是不想要这银子,我也知道这银子是我们该得的,我只是不希望宝儿说坏了。”
“娘,您放心吧,我不会学坏的,我这是在惩恶扬善。”楚寒搂着许氏的胳膊乖巧道。
许氏笑嗔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铁牛爹回到家后,将楚家的事情跟媳妇一说,铁牛娘那大嘴巴透过漫天大雨将事情传到了村子的各个角落。
不到半日,家家户户都知道了楚家将楚寒赶出去的事了,人生来就有本能的正义感,会对不公的事感到愤慨,村民们气得不行,他们虽说不会替楚寒出头去找楚家人做什么,但私下里议论指责是少不了的。
“起初的时候硬是将宝儿给要了过去,现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宝儿赶走,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还是人吗?”
“要不是过继了宝儿,宝儿穿了他娘做的麒麟衣衫,老二媳妇能怀得上吗?他们不把人好好供着,反倒给赶了,有他们报应在后头。”
“还下着大雨哩,宝儿还那么小,他们也狠得下那个心?”
“心真歹,就算是对仇人也不能这么狠吧,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孙子亲侄子!”
“孙老太平日里说得多疼宝儿,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小儿子小孙子重要。”
“楚老二还是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
一时间,楚家人在村子里成了人人厌弃的对象。
但是楚家人因为邪祟的事情吓得不轻,并没有出门,所以暂时也没听到村里人的谴责,也不知道楚寒摆了他们一道。
楚寒回到许氏身边,许氏别提多高兴了,干活都更起劲,大丫二丫也一样,整日脸上都挂着笑。
雨还在下,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许氏和大丫在屋里做衣衫,楚寒和二丫在厨房看蚕宝宝。
蚕宝宝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身形有蚯蚓大小了,身子也变得白白的,总算是有了蚕正常的样子。
蚕宝宝长大了,纸盒早已经装不下,二丫改用家里筛米的大竹筛子装它们,倒是刚刚好。
“宝儿,它们是不是病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怎么吃了,一直昂着个头,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咋的了?”二丫一脸的担忧,语气中满是自责。
起初,她细心照顾着小天虫,见它们日渐长大,也变得好看起来,她还很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她发现小天虫突然就不怎么吃桑叶了,一直昂着头,像在找什么东西,她加了够够的桑叶进去,小天虫还是不吃,直到今天早上就彻底不吃东西了。
弟弟把天虫宝宝交给她照顾,她没照顾好,辜负了弟弟的托付。
楚寒听她这样一说,这才注意到蚕宝宝的异常,他却笑道:“二姐,它们没病,它们是要脱皮了。”
“脱皮?”二丫惊讶。
楚寒点点头,“是的,它们长大的过程中一共要脱四次皮呢,脱皮的时候是不吃东西的,就像这样静静的昂着头,你别看它们不动,它们身体里面在动着哩,它们正准备脱皮。”
“我只晓得蛇会脱皮,原来天虫也会脱皮啊?”二丫觉得自己长了见识。
楚寒笑道:“它们和蛇一样,脱一次皮长大一点,也跟人过生辰一般,过一个生辰大一岁。”
“只要它们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二丫松了口气,脸上也浮现笑意。
楚寒安抚道:“二姐别担心,天虫宝宝还是挺好养的,跟你的小兔子一样好养。”
“我的小兔子可比它们好养多了,而且我的小兔子比它们可爱。”二丫得意道。
楚寒笑看着她,“之前天虫宝宝黑黑的你说它们丑我没说啥,可现在它们雪白雪白的,不比小兔子差到哪去。”
“可是它们是虫子。”二丫仍是嫌弃。
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帮弟弟照顾这些虫子,每次给它们清理过后,她就混身长鸡皮疙瘩,还要反复洗好几次的手,要不是因为对弟弟的感情在,她这辈子都不想碰这些虫子。
她清了清嗓子再道:“我的小兔子长大了可以吃肉,它们可没啥用,不好看也不好玩。”
“二姐,这你就错了,这些天虫宝宝有大用处。”
“啥用处?”二丫问。
楚寒暂时不想说,便转移了话题,“二姐,那块霉豆腐咋样了?”
“你自己去看,臭死了,我都想把它给扔了。”二丫指了指放霉豆腐的地方,更是嫌弃。
弟弟是啥毛病,咋不是鼓捣丑丑的虫子就是鼓捣臭烘烘的东西?就不能正常点吗?
楚寒笑看她一眼,走过去拿起霉豆腐来看,见霉都败下去了,便道:“可以吃了。”
“宝儿,你别犯傻,这玩意儿吃下去保不准会中毒,你要是想吃豆腐,等雨停了我就去找有根婶买多多的回来。”二丫生怕他一口将那臭烘烘的豆腐给吃了,赶紧跑过去阻止。
现在家里有一百多两银子,让弟弟吃饱豆腐还是没问题的,她可不想弟弟出事。
楚寒见她紧张成这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二姐,我不会就这样吃的,我还要进行……”他思索了一下,道:“加工。”
“加、加工?”二丫听不懂。
楚寒解释道:“就是加些其它的东西一起吃。”
“加啥?”
楚寒想了想,道:“蒜、葱、辣椒、姜、糖、酒。”
“还要加酒?”二丫听到其它的还没说什么,听到他说要加酒,就惊讶了。
一块长了霉的豆腐还要加酒,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楚寒也没办法跟她一个土著解释那么多,等做出来让她尝了味道,胜过任何话,他道:“你就别问了,赶紧帮我准备这些东西去。”
“我看你是太闲了,整日瞎折腾,我得跟娘说,赶紧送你去念书,免得你在家捣乱。”二丫嗔道。
楚寒故做委屈道:“我才回来不到半天,二姐你就嫌弃我了?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我……”二丫真是无奈,知道说不过弟弟,索性不说了,闷声去准备他要的东西了。
楚寒见姐姐不和他争了,颇有些得意,像是打了胜战的大公鸡。
“宝儿,听说你奶和二叔将你赶出来了?”正在这时,王大有冒着大雨来了。
楚寒见他只戴着个斗笠,也没穿蓑衣,身上都淋湿了,显然是听到消息后就急匆匆来了,暗叹,王大有对原主可真是当成儿子一般。
他一边给他拿干净的帕子擦水一边笑道:“是啊,赶出来了。”
“被人赶出来你还挺高兴是咋的?”王大有见他一脸是笑,被气笑了。
楚寒将帕子递给他,“我能回来跟着我娘和我姐,我当然高兴喽。”
“你小子,是不是你暗中做了啥事,这才让他们将你赶出来的?”王大有看出点名堂来。
楚寒故作委屈道:“叔,这你可冤枉我了,明明就是我二叔二婶有了自己的孩子,嫌我碍事,这才将我赶出来的,我啥也没做。”
我信你个鬼。
王大有见他人没事,放下心来,拿着帕子擦着身上的水。
二丫给他冲了杯蜂蜜水,“叔,喝杯蜜糖水吧,是你上次采的蜜糖。”
王大有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这地里的蜜糖比树上的要甜。”
二丫笑了笑,没说话,她已经将弟弟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转头问弟弟,“除了酒以外,所有的东西都齐了,现在要咋做?”
“二姐帮我把所有的东西剁碎了。”楚寒便道。
二丫哦了一声,去干活了。
王大有喝了口蜂蜜水问:“你们在做啥?”
“做好吃的。”楚寒将豆腐给他看。
王大有看了一眼,赶紧捂住了嘴,“我说一进来咋嗅到一股子臭味,原来是这玩意儿,宝儿,你没搞错吧,这么臭的东西还能吃?”
“你瞧,连大有叔觉得臭。”二丫一边剁佐料一边答腔。
楚寒不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往门口看了眼,见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叹气,“雨咋还不停,我想去买酒。”
酒可是腐乳的灵魂,少不得。
“买啥,我家里就有,我去给你拿。”王大有说着仰头一口将碗中的蜂蜜水喝完,搁了碗,拿起斗笠戴上就跑进了雨里。
看着他淹没在大雨中的身影,楚寒暗叹,真是个热心肠又心地好的厚道人。
没过多久,王大有就抱着个小酒坛回来了,将酒坛递给楚寒问:“够不够?”
“够了,就那么一小块豆腐,一点点酒就够了。”楚寒笑道:“我倒一点出来,然后叔你带回去。”
王大有摆摆手道:“家里还有,这坛就就放在这。”
“叔,你爱喝酒吗?”楚寒便问。
王大有道:“偶尔喝一点。”
“哦。”楚寒点点头。
二丫那边已经将所有佐料准备好了,楚寒从碗柜里找了个碗出来,将腐乳用刀划成小团,放进碗里,然后加入那些佐料,搅拌均匀,洒上盐,糖,最后加入酒。
香味立即就出来了。
二丫闻着香味眸光一亮,“宝儿,还挺香啊。”
“那当然。”楚寒得意点头。
王大有也走过去嗅了嗅,口舌生津,“这玩意儿咋这么香?”
“要尝尝不?”楚寒笑看着两人问。
王大有和二丫直点头。
“我先尝尝看咋样儿。”楚寒用筷子夹了指甲盖大小的腐乳放进嘴里,而后笑了,“不错,你们尝一点。”
说着换了双筷子,一人给他们夹了一指甲盖大小。
王大有和二丫头夹起来吃了,觉得十分不错,特别是二丫,眸光亮晶晶的,“宝儿,挺好吃的呀,一点臭味也嗅不到了,吃起来还很香。”
“对对,特别香。”王大有也道。
姜蒜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非常美味。
王大有犹觉不够,拿起筷子,“我再来点儿。”
“不行,叔,只能尝尝味儿,还得腌一段时间,到时候更入味更好吃。”楚寒道。
王大有砸巴着嘴,“现在已经够好吃了,不用再腌了吧?”
“现在还不是最好吃的时候,叔,您爱吃的话,到时候全给你送过去。”楚寒道。
王大有一听这才搁了筷子,“你说话得算话。”
“放心吧,我骗谁也不会骗叔你啊。”
王大有满意的走了,楚寒让二丫找了个瓦罐出来,将腐乳放进去,密封腌制。
二丫道:“宝儿,你教我做这个霉豆腐吧,我学会了做出来拿去卖银子,这个菜可是从来没有人吃过的,一定能赚钱。”
“没问题,等雨停了,咱就去有根婶家买豆腐,我教你做。”楚寒爽快的应道。
他本来就是打算试做出来然后教二丫的,二丫自己主动想学就更好了。
吃过午饭后,许氏带着大丫二丫去给儿子收拾屋子。
这个破旧房子只有两间屋子加一间柴房,之前是许氏住一间,大丫二丫一起住一间,如今楚寒来了,要将柴房收拾出来住人。
“娘,大姐跟你住一个屋,让宝儿住我和大姐的屋,我住柴房就好了。”二丫一边把柴火抱到厨房去一边道。
大丫也道:“二丫,还是你跟娘一个屋,我住柴房。”
“你们都别动了,我住柴房就行。”楚寒也进去帮着搬柴火。
许氏娘仨异口同声,“那咋成?”
“咋不成?”楚寒四下看了看道:“我人小住得下,而且我瞧着柴房收拾收拾也挺好的,还有个窗户,到时候请七柱叔再打制一张书桌,我就能在窗下念书写字了。”
七柱叔是村里的木匠,专给人打制家具。
“可是太委屈你了。”许氏道。
楚寒笑道:“有啥委屈的,我是男娃,皮实着呢,就算受点委屈也没啥,反倒是大姐二姐是姑娘家,不能受委屈。”
在楚寒的坚持下,许氏娘仨只好同意让他住柴房,娘几个将柴火搬出去,又打扫干净,铺上木板,再铺上干净的稻草,接着铺上褥子和枕头,简易的小床就做好了。
“今天先委屈一晚,等雨停了再找你七柱叔给你做床和书桌。”许氏道。
楚寒点点头,“娘,我不委屈的,你们别把我看得太娇贵了,我可是男子汉。”
“好,我们的男子汉。”许氏笑着应道。
雨结实的下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停,二丫和楚寒迫不及待的提着篮子去了有根婶家,买了一板水豆腐,然后又去了趟七柱叔家打了个招呼,让他做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然后快速回家了。
楚寒教二丫将豆腐切成四方的小块,然后放起来晾干水份,又找了些稻草,清理干净,铺在簸箕里。
“等豆腐晾干了些,就放到稻草上,然后放在暖和的地方等它长霉,长霉后,等霉都败下来,就可以像上午那样放入调料搅拌腌制了。”楚寒道。
二丫问:“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复杂?之前那块豆腐不就是我忘记吃才长了霉变成了一道美味又新奇的菜的吗?”楚寒笑道。
二丫点点头,“那倒也是。”
事情忙完,楚寒端起豆腐花对二丫道:“姐,咱们吃豆腐花吧。”
“我不吃了,你吃吧,马上要做晚饭了。”二丫道。
楚寒劝道:“买了四碗呢,我们一家人一人一碗,快来吃啦,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先给娘和大姐端去再回来吃。”二丫端了两碗豆腐花去了许氏的屋子。
许氏和大丫正好有些饿了,见有豆腐花,又听说每人都有,便高兴的吃了。
二丫回到厨房,和弟弟一人端了一碗,坐在门槛上高兴的吃起来。
豆腐花又软又滑,香甜可口,十分美味。
二丫觉得,世间再没有什么是和弟弟一起坐在门槛上吃豆腐花这么美的事了。
楚寒见小姑娘吃得一脸享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暗叹,一碗豆腐花也能吃得这么幸福满足,真是容易知足的小姑娘。
“真好吃,要是天天能有豆腐花吃多好。”二丫忍不住感叹。
楚寒嗐了一声,这算个啥事?
他道:“二姐,以后我们不止会有豆腐花吃,还会有大房子住,有华丽的衣衫穿,我们还会有马车,有数不清的银子,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我相信你说的,我也会好好努力赚钱,让咱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二丫信心满满。
楚寒点点头,“我也会努力念书,将来考功名,让你和娘大姐成为官家夫人小姐。”
“好啊,宝儿,我等着那一天。”二丫欢喜道,突然想到什么,二丫惊道:“对了,我得去看看我的兔子,不知道它们的窝有没有进水。”
说着搁了吃空的碗,就往院子里跑了。
楚寒也搁了碗,跟了上去。
“还好大有叔这个窝砌得好,一点水也没进。”二丫看过后放了心。
楚寒看着兔子窝上的蓑衣有些想笑,“你在窝上盖着蓑衣,能进水吗?”
“要是窝不结实,也可能进水的啊。”二丫拿开蓑衣,抖了抖上面的水,“是你说的一点水也不能沾,我才这么紧张的。”
楚寒哭笑不得,蹲下来看兔子,发现公兔和母兔玩得十分欢快,他道:“二姐,下个月咱们是不是就会又有一窝小兔子了?”
“这个就不晓得了。”二丫也是第一次养兔子,没经验。
楚寒看着忆经胖嘟嘟的小兔宝宝,舔了舔嘴,“下个月应该就可以吃兔肉了。”
“馋得你。”二丫嗔笑,“走啦,回去做饭,你这样盯着它们,它们还敢长大吗?”
楚寒起身跟上她,“它们又听不懂人话。”
姐弟二人说着回了厨房,开始做晚饭,不多时,烟囱里就飘出阵阵炊烟。
次日并没有再下雨,还出了太阳,天朗气清。
楚寒起来便去看蚕宝宝,发现它们果然都脱皮了,脱了皮的蚕宝宝又大了一圈,也更白了。
二丫惊奇不已,“脱了皮后白了好多哦,要是人也能像天虫一样脱层皮就变白多好?”
“人也脱层皮?怪吓人的。”楚寒想想那画面,背脊发寒。
二丫讪笑,“确实挺吓人的。”
“不过二姐你要是想变白,我也有办法。”楚寒道。
二丫看他一眼,“又是二叔书上看到的?”
“没错。”楚寒点头。
二丫摸了摸脸,问:“你说说啥办法可以变白?”
“其实二姐你已经挺白的了,比起大姐来白了许多。”楚寒看着她的脸道。
二丫在家做家务,少有出去晒太阳,确实挺白的,倒是大丫整日在地里干活,风吹日晒的,皮肤比二丫黑多了。
二丫便道:“我先试试看你的办法有没用,要是有用再让大姐一起照着用。”
“其实也挺简单的,二姐只要在洗脸的时候,往水里加一点点醋,时间一长,就会慢慢变白了。”楚寒道。
这是小偏方,需要坚持才有效。
二丫不大信,“加醋能变白?你唬我的吧?”
“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唬你。”楚寒道。
二丫说了句试就试,便去喂兔子了。
这时,大丫扛着锄头要下地,昨天铁牛他爹虽然说帮她看看稻子,她还是不放心。
楚寒忙跟上去,“大姐,我也跟你一起去地里看看。”
大丫没说什么,怕弟弟在家闲得无聊,去地里走走也好。
到了地里,迎面就遇到了铁牛爹,铁牛爹笑呵呵走过来道:“大丫,你好生厉害。”
“我、我咋厉害了?”大丫一头雾水。
铁牛爹道:“你家的稻田那么瘦,你种的稻子却比我们所有人的都好,你说你厉害不厉害?”
“啊?”大丫看了弟弟一眼,有些心虚,“有吗?我瞧着和大家的一样啊。”
铁牛爹道:“哪里一样?你田里的稻子长得好多了,我昨天去瞧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再三确认了才发现就是你家的稻田,稻子长得那么好,都让我吃了一惊哩。”
“叔,你也知道,我姐最会种地了,她生来就带这份。”楚寒赶紧道。
在乡下地方,有那么一些独特的人,他们对一些事情比较有天赋,有的擅长打鱼,有的擅长打猎,还有的擅长念书,当地的人对这些有天赋的人称为生来带份,老天爷赏饭吃。
像原主的爹楚大牛就是会打鱼的,十里八村,没有人比他厉害,只要他出去打鱼,必能满载而归。
像王大有,就是会打猎的,只要他上山一定能打着猎物。
别人很难做到的事,他们却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大丫会种地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楚寒才会赠送她神种手的技能,她美名在外,哪怕以后种出高产的庄稼也不会让人怀疑。
大家只会说她生来就带这份,老天爷赏饭吃。
铁牛爹听到他的话,果然没再说什么,夸了大丫两句,走了。
大丫赶紧带着弟弟往稻田去了。
自从帮着母亲做衣衫,她好几天才能来田里看稻子,这次距离上次也过了三四天,所以她并不知道水稻究竟长得怎么样了。
来到稻田一看,果然如铁牛爹所说,稻子长得极好,比旁边其它人家的稻子高出一头,也更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宝儿,这、这是咋回事儿?为啥稻子也长得这么好?”大丫吃惊问。
楚寒编瞎话道:“估计这田也是神田。”
“不会吧?”大丫不大信。
楚寒看了看她的手,“又或者大姐你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就带这份,种啥都能长得好。”
“是、是这样?”大丫看了看自己满是茧子的手,半信半疑。
楚寒点头道:“兴许是。”他对大丫道:“我们再去看看黄瓜。”
姐弟二人去了地里,见黄瓜已经结了一条条青翠可爱的黄瓜,差不多可以采摘了。
“离成熟早了半个多月。”大丫惊讶。
楚寒借机道:“大姐,你真厉害,果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不管是贫地还是瘦田,你都能种出好收成的庄稼来。”
“我、我真的天生就带这份?”大丫又惊又喜。
她之前爱种地,所以很用心去种,因而比旁人种得要好一些,大家都夸她会种地,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她连这种贫地瘦田也能种得比别人好,她才真的信了,她也许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天生就带种地的份。
如果是这样,以后他们一家子就不愁会饿肚子了。
她心中美滋滋的,还是第一次觉得被上天眷顾了,这种感觉真是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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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8
见大丫意识到了自己天生带份会种地这个事情后,楚寒笑着对大丫道:“大姐,咱们摘些嫩黄瓜回去吃吧。”
这个时候的黄瓜是真的黄瓜,不是现代那种改良过的青瓜,这个时候的品种要是等彻底成熟了再摘就会变黄,味道肯定不那么好,楚寒就想着趁黄瓜还是小绿的时候摘些尝尝鲜。
“你想吃就摘一些。”大丫向来疼爱弟弟,满口答应下来。
姐弟二人摘了十来条,一人抱了一些,准备回家。
离黄瓜地不远处有条小溪,是山上的山泉水,楚寒跑过去洗了两条黄瓜,递了一条给大丫,“姐,咱们吃一个吧。”
“你个小馋猫。”大丫嗔笑着接了过去。
楚寒咬了青翠可爱的黄瓜一口,清脆的响声伴着水嫩多汁的青甜在嘴里化开,当真是美味极了,他笑夸道:“大姐,你种的黄瓜真好吃。”
大丫也咬了一口吃,微微诧异,“好似确实比往年种的要脆甜可口一些。”
以前她也在地里偷偷吃过黄瓜,她记得清楚,是没这么好吃的。
“可能摘得早就好吃些。”楚寒这样道。
大丫点点头,“那以后还是要摘早些。”
反正是自家吃,想啥时候摘就啥时候。
“好吃。”楚寒吃得声音清脆悦耳。
大丫笑道:“种了那么多,结得也多,够你吃了。”
“那我明天还要来摘。”楚寒吃完了一根犹觉不够。
大丫宠爱道:“你想吃就自己来摘。”
“好啊。”楚寒美滋滋的笑了。
大丫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姐弟二人一路说着笑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道上,听见铁牛娘在和几个妇人唠嗑,铁牛娘的嗓门不是盖的,大老远听到她的声音随着春风飘过来,散在田间各处,估计田野最远处的村民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楚寒和大丫对视一眼,都笑了。
“听说咱们镇上来了一个大人物哩。”铁牛娘口水横飞的道。
一个妇人就问:“啥大人物啊?”
楚寒和大丫原本没想听她们唠嗑,准备打个招呼就走,可听到铁牛娘这话,楚寒就停了下来。
“从京里来的。”铁牛娘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几个妇人立即一脸敬畏。
虽然石羊镇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山高皇帝远的,但老百姓对京城本能的就存着敬畏之心,他们觉得只要是京城的人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这次铁牛娘没说错,那个从京里来的人确实是个大人物,他是一个大儒,还是一个皇子的老师,因为那个皇子犯了错被贬出京城,大儒为皇子求情,一并被贬出了京城。
原来的剧情中,男主因为极有念书的天赋得到了大儒的赏识,得到大儒教导学问,后来考中了傍眼,可惜的是,男主并没有帮助大儒和那个被贬的皇子回京,反倒是投靠了当时正得圣宠的另一个皇子,还帮那个皇子登上皇位,男主就这样成了新皇最器重的人,一跃成为京中新贵。
男主起初还是念着大儒的恩情,打算帮大儒和那个被贬的皇子的,只是后来他到了京城后发现局势已经被另一个皇子掌控住,凭他一已之力根本无法扭转乾坤,他又不愿放弃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风光,所以倒戈了。
那个皇子当上皇帝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被贬的皇子和大儒。
楚寒想,估计那个大儒最后悔的事就是收了男主这个白眼狼当学生吧?
只是根据原剧情,这个大人物要在五年后才会来这里,怎么会提前来了?
楚寒没有过多的去想这个问题,他穿越到小世界中,用意念更改了任务内容和原主的结局,多少也是会影响到原剧情的发展的,这很正常。
大儒提前来了对他来说是好事,他正好缺个老师,只要大儒愿意教他学问,他可以保证大儒绝对不会再落得像原来那般结局。
只是大儒是皇子的老师,就算被贬也不会轻易收平头老百姓当学生,想要拜师并非易事,原来的剧情,男主也是无意中遇到了大儒,被大儒发现了天赋,也是暗中教导男主学问,并没有让人知道。
大丫把手里的黄瓜分给铁牛娘几个妇人吃,几个妇人边吃边夸大丫种得好,大丫颇为高兴。
吃完黄瓜,大伙又对楚寒嘘寒问暖了一番,同时又骂了楚文夫妻一顿。
楚寒很配合的垂下头,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让大家更同情了。
说了会子话,楚寒就和大丫继续往回走,他想了想,对大丫道:“大姐,你先回家,我去找大有叔说点事儿。”
“那好,你早些回来,别玩太晚了。”大丫叮嘱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黄瓜,扛着锄头走了。
楚寒转身往王大有家去了。
王大有正准备去镇上卖猎物,见他来了立即露了笑,“找我啥事儿?”
“叔,我就不能是想你了来看看你?非得找你有事儿吗?”楚寒故意道。
王大有一脸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的模样,向前轻轻拍了他的头一下,“说吧,到底啥事?”
“大有叔,我能跟你去集市吗?”楚寒讨好问。
王大有问:“你去集市干啥?”
“我娘不是打算让我去念书吗?我想去镇上买些纸笔啥的。”楚寒找了个借口。
王大有哦了一声,又问:“你跟你娘说了没?”
“还没,等会经过我家的时候回去说一声就是了,你放心好了,我娘是一定会让我跟你去集市的。”楚寒自信道。
许氏家就在村口,等会出村要经过家门口,他顺便回去拿点银子,真的需要买些纸笔。
王大有看他一眼,“你就这么确定你娘会答应?”
“那当然了,我娘最放心的就是大有叔了,我跟着大有叔她一百个乐意。”楚寒知道他的心思,这样说王大有一定美坏了。
王大有心里确实乐开了花,哪还说其它,带着楚寒就往村口去了。
到了村口,王大有道:“赶紧去跟你娘说一声,我在这等你。”
“好嘞。”楚寒转身就往家跑了。
回到家后,楚寒先进厨房对正在做家务的二丫道:“二姐,等会儿我要跟大有叔去镇上,你看看有没有啥东西要买的,我顺便给带回来。”
“你要去镇上?”二丫正在洗碗,闻言转头问。
楚寒点点头,“是啊,大有叔正好要去卖猎物,我跟去买些纸笔回来,这不要念书了吗?”
“那帮我带些肉回来,还有盐巴。”二丫道。
楚寒记下了,跑去许氏的屋子问她拿银子。
“那你要小心些,跟紧你大有叔,不要乱跑,镇上人多,不要走丢了。”许氏一边拿银子一边不放心的叮嘱。
楚寒有些好笑,“娘,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呐?”
别说他是个历经几千年的修仙者,就算真是原主这个土著,也有十岁了,古代的孩子早熟,十岁已经是个小大人,单独去镇上也是没问题的,现在他跟着王大有这个成年人去,许氏竟然还不放心。
大丫捂着嘴笑起来,“娘觉得你才三岁。”
许氏无奈摇了摇头,递了二两银子给儿子。
“娘,再给我拿点呗。”楚寒觉得二两银子也太少了。
许氏便问:“二两银子买笔墨纸砚还不够?”
她可是知道的,以前小叔买纸笔几十文就够了,就算加上砚台二两银子怎么也够了,倒也不是她舍不得银子,这些银子本就是儿子拿回来的,他想咋花都行,只是怕他带多了银子出门会弄丢了。
“买笔墨纸砚是够了,但我还要给二姐带些菜回来,还有娘和大姐,你们要不要带丝线鞋垫什么的?我顺便一起买回来,省得你们再来回跑了。”
许氏一听,又去取了一两,道:“那就带些线回来,你来看,带这些,黑色,青色,蓝色,土色各两捆,记住了吗?”
“娘,宝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这点东西对他来说算得个啥?”大丫一边绣着衣衫上的图案一边答话。
许氏也笑了,叮嘱了儿子一句早去早回就让儿子出去了。
楚寒踹着三两银子,觉得远不够买要的东西,看来还得藏些私房,不然许氏总觉得他是个小孩子,不放心给他银子。
他跑出屋,来到王大有面前,“叔,走吧。”
“你娘没说啥吧?”王大有一边走一边转头看了院门口一眼问。
楚寒摇头,“我娘对你一百个放心。”
王大有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眉眼都是笑。
楚寒看他一眼,撇过头偷笑。
“咱们坐牛车吧。”要出村子了,王大有道。
楚寒知道王大有平日去镇上是走路的,并不需要坐车,他脚程快,从村里走到镇上不到两刻钟,王大有一定是怕他走不了路,这才要坐车,可是他并不想坐牛车,和一群妇人挤在牛车上,说得口水横飞,他不习惯。
于是,他道:“叔,咱们走路去镇上吧,我能行的。”
而且以后要是真的拜了那大儒当老师,他也是要每天去镇上的,总不能天天挤牛车。
倒是可以自己买马车,不过现在还不到买马车的时候。
“那行,反正也不赶时间,要是走累了就休息。”王大有答应了。
孩子还是需要从小锻炼的,宝儿看着还是太赢弱了些,得像铁牛几个身板硬才好,这样不会生病。
王大有平时去镇上走得挺快的,他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想着去镇上卖了猎物就回村子,村子里才有着他的牵挂。
但今天带着楚寒,他故意放慢了步子,怕楚寒跟不上,谁知楚寒不但跟得上,还走得挺快,他不得不加快步子,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而且楚寒也不觉得累,一路上跟他说天说地说山说水,不一会儿就到了镇上,比他平时一个人走还要用的时间少。
王大有对楚寒刮目相看,暗叹,许氏能有这样一个儿子,真不赖。
到了镇上,王大有先去集市把猎物卖了。
集市很热闹,各种小摊摆在街道两边,大多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带了自家种的菜来卖,也有渔夫卖自已打的鱼,屠夫卖肉,猎户卖猎物的也有。
因为集市上午人流量大,一些卖小食的也过来摆摊,卖包子油条豆腐花,还卖花生瓜子栗子等。
更有一些卖头花钗子等小玩意的小贩过来凑热闹。
楚寒跟着王大有找到一个空位,将猎物从麻袋里拿出来,摆放在地上。
来集市的人大多也是附近的村民,淘换自家没有的东西,但他们大多是买些菜和肉,买猎物的极少,因为村子里都会有猎户,他们要吃会直接在村子里买,不用大老远跑到镇上来提回去。
前来买猎物的大多是镇上住着的人,这些人能住在镇上一般都比普通百姓要家境好些,猎物的价格相对要高,而且猎物不需要本钱,所以打猎比种菜种庄稼要赚钱多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这碗饭的,就算是极有经验的猎户也不是每天都能打到猎物,动物们精明起来,几天不进陷阱的事也有,大多是靠运气,可运气这东西哪能天天有,所以打不着猎物的日子更多些。
王大有就不同了,他是天生带这份,老天爷赏饭吃的人,他每次都能打到猎物,只有他不想去打的时候,没有他空手而回的,虽然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但落空的时候是极少的。
而且他打到的猎物又比旁人打的肥大些,价格卖得也相对要高,时间长了,王大有就有了自己的口碑,镇上爱吃野味的人都知道王大有这个猎户,因此他一把猎物摆出来,立即就有人过来买了。
买猎物的人也不差几文钱,并不讨价还价,问了价格提着就走了,没多一会儿,王大有的猎物就卖光了。
楚寒看着王大有钱袋子鼓起来,两眼放光。
王大有察觉到异常转头看去,顿时就笑了,“你小子这神情是想打劫吗?”
楚寒成功被他逗笑了,狗腿道:“叔,我现在想跟你学打猎晚吗?”
“晚了。”王大有也和他玩笑起来,“过了村没了店。”
他收拾了空麻袋,去买些日常所需。
楚寒忙跟上去,继续狗腿道:“叔,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你就再给我个机会,教我打猎吧。”
“我跟你一小屁孩有啥交情?”王大有在肉摊前挑肉,一边挑一边答。
楚寒也在挑肉,他道:“咋没交情?我叔叔叔的叫了你这么多年,我叫你比叫我二叔都多。”
“少来。”王大有挑了一块瘦肉,让老板称了。
楚寒挑了块五花肉,一根肉骨头,他想了想,有了主意,“要不这样,我认你当爹,这样咱们就有交情了不是?”
王大有付银子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他,“你、你说啥?”
“我说我认你当干爹,这样咱们就有交情了,你就会乐意教我打猎了。”楚寒忍着笑,回道。
王大有神情异常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这、这合适吗?”
为了打个猎,随便乱认爹?
“有啥不合适的?反正我爹早死了,我认你当干爹,以后就有人疼我了,我也能学打猎赚多多的银子,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楚寒付了银子,提着肉和骨头边走边说。
王大有也付了银子,提着肉跟上去,“那我有啥好处?”
“你好处多了去,你平白捡了我这么大一个儿子,多划算啊?还有,你打猎的手艺也不会失传了,最重要的是,李奶奶也有孙子了。”楚寒划啦着手指道。
王大有越听眸光越亮,最后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要是认了宝儿当干儿子,他和许氏不就成了一家人了吗?
想到这,他干脆利落道:“就这么决定了。”
楚寒看他一眼,恶作剧的拱手一揖,“干爹!”
王大有全然没发现楚寒在拿他打趣,沉浸在一片喜悦中,当下就把自己的钱袋掏出来,塞到了楚寒手中,“这是认亲礼,不过有点少,你先拿着,回头我再给你补些。”
楚寒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之前王大有卖猎物的时候他大致数了数,这一趟王大有卖了约二两银子,买肉花了三十文,剩下的全给他了。
楚寒暗叹,真是好哄啊,简单几句话就把他银子都哄到手了,王大有这么多年也没被别的女人哄去,真是奇迹。
楚寒才不要他的银子,塞回到他手中道:“银子你先收着,既然是我们是父子了,以后你的银子全是我的,我不用急这一时。”
“你小子,够精啊。”王大有斜着眼看他,不过还是将银子收了回去,他说得对,他既然认了他当儿子,以后他的家产都会留给他。
他本就不打算再成亲,如今有了儿子,就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王大有道:“明天我就教你打猎。”
“可是我又不想学了,我还是想念书。”楚寒道。
王大有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小子,想一套是一套,逗我玩儿呢?”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也是,打猎有啥出息,还是念书好,你这么聪明,念书一定有前途。”
楚寒暗笑。
走了一会儿,王大有又忐忑问,“既然不跟我学打猎了,那你还认我当爹不?”
“认啊,咋不认?你卖猎物这么赚钱,我又不傻,咋不认你这个爹?我可等着继承你的家产呢。”楚寒玩笑道。
王大有又轻拍了他一下,“你个臭小子,也是我晓得你是个啥人,所以不把你的胡话当真,要是旁人,定然就误解你,以为你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旁人我也不跟他说这些。”楚寒亲热的拉着他的袖子,一脸是笑道:“我只跟你说,爹。”
王大有听到他前面的话,顿时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起来,心中也美滋滋的,格外舒坦,下巴都不受控制的仰了起来,听到那声爹时,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满满的暖意和幸福感从心头涌出,眉眼不受控制的溢出喜色,他几乎想仰天大笑。
他有儿子了,哈哈哈!
楚寒见王大有高兴成这样,暗叹自己刚刚的玩笑开得好,没想到一个玩笑却让王大有当了真,还乐成这样,那他就不戳破,让这个玩笑成真好了。
买了肉和骨头,楚寒又买了几根胡萝卜,想用来炖骨头汤喝,然后又去商铺买纸笔。
楚寒挑了自己要的笔墨纸砚后准备付钱,没想到王大有抢先一步付了钱,还乐呵呵问:“还要不要买书?”
“我有银子,我来给就行了,你不要替我付钱。”楚寒道。
王大有挺直胸膛,“当爹的给儿子买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楚寒竟无话可答。
出得铺子,路过零食铺,王大有又去买了几包零嘴,乐呵呵道:“没事吃着玩,吃完了爹再给你买,爹有钱。”
妥妥一个宠儿子的暴发户爹。
楚寒有些无奈,又不好说什么,谁让自己没事找事要开这样的玩笑?这下好了,掉沟里了。
接下来又去帮许氏买丝线,王大有要抢着付钱时,楚寒道:“这是给我娘买的,我娘可不是你儿子。”
王大有动作一愣,板起脸,“说啥呢你?”但收回了手,没有再付钱了。
楚寒见降住他了,高高兴兴的付了钱,提着线出了铺子。
接下来,他又去胭脂铺给许氏娘仨买了些胭脂和头油,又去首饰铺子,买了钗子和珠花,娘几个整天素面朝天的,也该保养打扮一下,将来都是要嫁人的,纵然有才华,个人形象也是要注重的。
这些,王大有都没敢付钱,生怕又被楚寒怼。
买好了东西,楚寒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继续在街市上闲逛,当然,他的目的是找那位大儒的住处。
原主十岁就死了,来镇上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对镇上并不是太熟,那位大儒住在哪他虽然知道,却不知道具体怎么走。
王大有看出他在找什么,便问:“宝儿,你在找啥?”
“我听说镇上来了位大人物,不知道住在哪?”楚寒也没瞒他。
王大有道:“嗐,你问我不就得了。”
“爹你知道”楚寒忙问。
王大有点头,“当然知道,前两天他家下人还问我买过猎物。”说着,他低声道:“我去过他家。”
“爹,你竟然去过他家?”楚寒吃惊。
王大有点点头,“他家厨子想要活的猎物,那下人就说让我打到活的猎物就直接给送家里去,我前两天特意打了活的猎物送去,还别说,他家可气派了,不愧是京里来的大人物,我都险些走迷路了。”
“那爹你见着大人物本人了吗?”楚寒再问。
王大有摇头,“没呢,听说人病着,在屋里休养。”
病着还吃野味?
楚寒暗猜,应该是被贬所以心中郁结,没胃口,然后厨子就想办法买野味给他做吃的。
“爹,他们还要猎物吗?”楚寒想了想,再问。
王大有道:“不晓得,上次让我送去后就没再找过我。”
“王猎户,王猎户,可算找着你了。”正在这时,一个身着不凡的中年男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急匆匆的喊。
王大有朝楚寒道:“宝儿,他就是那大人物家的下人。”
楚寒赶紧拉了拉王大有,“爹,快去,生意上门了。”
王大有迎向前去,笑着问,“老爷,找我有啥吩咐?”
“你还有活的猎物吗?”那下人气喘吁吁的问。
王大有正要摇头说没了,楚寒赶紧向前一步道:“有的,你想要啥动物?”
王大有以为楚寒是不想跑了这单生意,所以才说谎,也没有拆穿。
“什么都行,只要是活的就行。”那下人道。
楚寒便道:“猎物放在那边了,你先回去,我们去取,等下就给你送去。”
“这位是?”下人指着楚寒问王大有。
王大有颇为得意道:“这是我儿子。”
下人这才道:“那行,等会儿你们给我送家里去,要快点,还等着呢。”
“没问题,很快就送去,不会让你久等。”楚寒答道。
那下人便转身走了。
王大有道:“宝儿,我们哪来的猎物?”
“爹,猎物集市上有的是。”楚寒笑道。
王大有道:“你是想去买一只?这样不好吧?他要的是我打的猎物。”
“你不说他咋知道是不是你打的?爹,走吧,我们赶紧去集市买,人家还等着哩。”楚寒拉着他就往集市的方向去。
王大有边走边问:“宝儿,我不明白,买了再卖,赚不了几个钱,这样划算吗?”
“爹,这一次不赚钱没啥?以后能赚到钱就行了。”楚寒低声解释道:“那大人物是京城来的,一定是有钱人,要是结交了这样的人物,还怕以后没有生意做吗?”
当然,他的目的才不是赚钱。
王大有明白了,“宝儿,你脑瓜子就是灵活,想得也长远,爹不如你。”
两人在集市其它的猎户那买了只肥大的活兔,然后快速往那大儒家去了。
到了大儒家,去了后门,守门的下人也没通报,直接放二人进去了,兴是之前那个下人打过招呼了。
进得宅子,那个下人便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衣着更加不凡的男子,那男子五十来岁,十分有威严,应该是个管事。
“管家,这就是小人之前买猎物的猎户。”那下人指着王大有介绍。
原来是管家,一定是大儒身边的亲信了。
楚寒心中思索着如何引得这管家的注意。
管家尹忠看了王大有和楚寒一眼,没说什么,道:“三河,把猎物拿到厨房去吧。”
三河应了声是,接过鲜活的兔子,问了价格,然后付了钱,两人就要离去。
楚寒叫住两人道:“敢问老爷,你们打算怎么做这兔肉?”
“当然是红烧了,你问这个做啥?”那下人奇怪问。
尹忠也看着楚寒,眼神全是审视,还有点提防。
楚寒笑道:“红烧兔肉是挺好吃的,不过烤兔肉更好吃。”
“烤兔肉?”三河看了尹忠一眼,“兔肉烤着吃能好吃吗?”
尹忠虽跟着自家主子住在京城,却也没吃过烤兔肉,有些惊奇问:“这位小哥,烤兔肉怎么做?”
楚寒笑道:“说了怕老爷记不住,要不我把做法写下来给老爷可好?”
三河看向尹忠询问。
尹忠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自家主子在京城时就爱好吃食,可是自从被贬到这个小镇来,他胃口一直不好,厨子想尽办法做了各种菜品,都没办法让主子胃口好起来,上次在王猎户手上买的猎物做的菜主子倒是多吃了两口,所以他才又急着找到王猎户买猎物的。
兔子红烧虽然好吃,却不是什么新奇的做法,他也不能保证主子就会吃,要是有其它的新奇做法,主子兴许就会有兴趣尝尝。
三河取了纸笔来,楚寒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执笔写下了烤兔肉的方法,因为怕厨子没做过做不好,他把步骤写得很详细,写完后吹了吹上面的墨水,递了过去,“照着这上面的做就行了,很简单的,但味道要比红烧兔肉好吃,不过一定要趁热吃味道才好。”
尹忠接过纸一看,有些吃惊的看向楚寒,“小哥儿这手字写得真好。”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写一手这么漂亮的字,真难得。
“谢老爷夸赞。”楚寒笑着揖了一下。
机会难得,他当然要好好表现,不能错失了良机。
尹忠见眼前这孩子不过十来岁,长得玉雪可爱,气度也十分不凡,瞧着挺机灵的样子,而且写得一手好字,让人不由得高看一眼。
想了想,他取出一锭银子来,道:“这算是我向你买做烤兔方法的银钱,小哥你拿着。”
“不用了,烤兔不算啥,我还会更多其它的新奇菜品做法,要是老爷还想吃其它的菜,自去老屋村找我就是了,我叫楚宝儿。”楚寒说完,拉着王大有走了。
尹忠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离去,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下了孩子的话,老屋村,楚宝儿。
三河提着兔子去了厨房。
厨房里有两三个厨子,都是他们来了石羊镇后高价聘回来的,见三河来了,皆恭敬行礼。
三河将兔子递给厨子,道:“这兔子做烤兔肉。”
烤兔肉?
三个厨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身形微胖的厨子道:“烤兔肉我们没做过呀。”
“知道你们没做过,我这有做法,你们拿去照着做就行了。”三河将写了做法的纸递了过去。
胖厨子接过,三人围在一起看起来。
“宝儿,你还会做烤兔肉啊?”出得大儒家,王大有问。
楚寒笑道:“你给我的第一只兔子就是烤着吃的。”
“味道好么?”王大有只吃过烤鱼,还没吃过烤兔肉。
楚寒点点头,“挺好吃的,爹想吃的话,等家里的兔子长大了,我让二姐烤给你尝尝。”
“兔子我明天就能猎着,你家的兔子就养着吧,别动它们了。”王大有道,顿了炖,他再道:“你竟然还会写字。”
楚寒答:“我跟我二叔学的啊,我二叔可是童生公。”
王大有点点头,那倒也是,家里有个读书人,宝儿会写字也正常,他又问:“那老爷给你银子,你为啥不要?”
那人出手大方,一给就是十两,十两银子对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可是不少了。
楚寒贼笑道:“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烤兔肉只是我的饵,我想让他以后再找我学其它的菜,到时候我不就能赚多多的银子了!”
“你小子,真够精明的。”王大有笑着指了指他。
楚寒得意的笑了笑,对王大有道:“爹,我看到集市有小鸡崽和小鸭崽,我想买些回去让我二姐养大吃肉。”
“走吧,我帮你挑一些带回去。”王大有带着他又去了集市。
挑了二十只小鸡崽和二十只小鸭崽,又买了个竹蔑子装起来,两人这才提着所有的东西回了村子。
快到村口的时候,王大有对楚寒道:“回到村子后不准再喊我爹了。”
“为啥呀?”楚寒问。
王大有道:“对你娘的名声不好。”
他知道宝儿认他当干爹是怎么回事,可别人不知道,要是让人听到宝儿喊他爹,大家一定会觉得他和许氏有什么瓜葛,到时候坏了许氏的名声。
“爹你是怕我奶吧?”楚寒笑问。
王大有缩了缩脖子,“你奶晓得了肯定会拿刀砍我的。”
再怎么样许氏现在也还是楚家的儿媳妇,孙老太要是知道宝儿认他当爹,估计会把他家的屋顶给掀了,他可不想惹事,也不想和孙老太纠缠。
“我不怕我奶啊。”楚寒故意道。
王大有严肃了一分,“宝儿,听我的,私下里叫叫就成了,当着外人的面千万不能叫,我倒罢了,最主要的还是怕连累你娘,她是个好女人,我不想让她遭罪。”
楚寒见王大有一门心思为许氏着想,暗叹,要是许氏瞎眼被楚家赶走的时候王大有没有离开村子,以王大有对许氏的情份,许氏怎么样也不会死。
原来的情节中,许氏眼瞎前王大有的老娘无意中摔了一跤没了,王大有了无牵挂离开了村子出去闯荡了,后来无意中投了军,还立了功,风风光光的回到了村子,可他回来的时候,许氏已经死了,他再次离开了村子,从此再没有回来。
想到慈祥的李奶奶会因为眼睛看不见摔死,楚寒心中就不好受,也不再多说,点头道:“我记住了,私下里才叫,当着人不会叫的,我们快回去吧,李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王大有也担心老娘,不再说什么,两人快速进了村子。
帮楚寒将东西提回家,王大有就回家去了。
二丫看着弟弟买的一堆东西,惊得不行,“宝儿,你去打劫了吗?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多啊,都是咱们需要的。”楚寒道。
二丫无意中看到竹篾里不安叫唤的小家伙,立即就笑了,“还有小鸡崽和小鸭崽。”
“二姐,这下你可有活干了。”楚寒笑道。
“我不怕干活,越多活越好。”二丫说着打开竹篾的盖子,伸手进去逗弄毛绒绒的小鸡小鸭,高兴得眉眼弯弯,“真可爱啊。”
家里有兔子,现在又有小鸡小鸭,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富有。
楚寒将丝线给许氏和大丫送进屋里去,再出来的时候,二丫已经将小鸡小鸭放出来了,正拿了喂兔子的青草喂它们。
小鸡小鸭围在她脚边吃着青草,叽叽喳喳嘎嘎嘎的叫唤着,院子里热闹极了。
楚寒站在一旁,看着二丫被一群毛绒绒的小动物围着,脸上洋溢着喜悦,别提多好看了,他都有种想将这样美好的画面画下来的冲动。
大丫听到鸡鸭的叫声也出来了,见到院子里的鸡鸭,也笑了,“以后咱们家就热闹了。”
“过不了多久,就有鸡肉和鸭肉吃了。”楚寒答腔。
大丫噗嗤笑出声来,“你个小馋猫。”
许氏也出来了,正好听到儿子的话,宠爱的揉了揉儿子的头。
一家人无比的幸福温馨。
“娘,我回来了。”王大有急急进了屋,去寻老娘。
李氏正在屋里扫地,听到儿子的声音,拄着扫帚笑了,“回来了?”
“娘,你咋又干活了?我不是让您不要干活吗?您眼睛看不见,要是摔了可咋办?”王大有快速走向前,抢下老娘手中的扫帚,将老娘扶到凳子上坐下。
李氏不以为意道:“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手脚不能动,你别老把我当成啥也做不了的废人。”
“可是家里桌椅板凳的,你要是磕着碰着或者摔着了咋办?”王大有担心道。
他不能时时刻刻在家陪着娘,娘干活的时候要是摔倒了,他不在家,出了事怎么得了?
李氏道:“这个家我住了快五十年了,哪个角落旮旯都清清楚楚,就算不看我也不会磕着绊着,你就放心吧。”
想到什么,她借机道:“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就娶个媳妇回来,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媳妇看着我,你不就可以放心了?”
“娘,咋又提这事?我不都说了,没有人看得上我吗?”王大有不大高兴了,站起身,去拆捆着的肉。
李氏叹息道:“你又不傻不病不残的,好好的正常人,还会打猎,又有房屋田地银子的,咋就没有人看得上你了?你别拿这话来唬我,你是啥心思旁人不知,我这个当娘的还不知吗?”
“娘既然知道我的心思,又何必要逼我?”王大有闷声道。
李氏道:“我不是逼你,你是咱们家的独苗苗,你要是一直不成亲,咱们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你让娘百年之后如何去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爹?”
“娘,我有儿子了,我们家不会断了香火的。”王大有忙道。
李氏惊讶,“你有儿子了?”
难道儿子暗中已经有了相好,连孙子都给她生了?
“是啊,今天宝儿认我当干爹了,以后宝儿就是我们王家的儿子,我会让宝儿继承王家的一切。”王大有笑道。
李氏一听,心中的喜悦立即散了干净,“可是宝儿终究姓楚,不是你的血脉。”
她确实很喜欢宝儿,也希望宝儿是她的孙子,可宝儿终究不是王家的骨血。
“我不在意,我已经认定宝儿这个儿子了,这辈子也不会再成亲,娘,您以后别再提让我成亲的事了。”王大有说完,提着肉去厨房做饭去了。
李氏重重叹息一声,抹了抹湿润的老眼。
厨房那边做好午饭后,尹忠来到家主屋里,笑着道:“老爷,厨房那边已经备好了午饭,用点饭再写吧。”
“等会儿再说。”尹奉全闷声道。
他正在桌前写字,桌上已经放了满满一叠写满字的纸。
他字写得极好,这是京中无人不知的事,连先帝也曾夸过他的字,但他因为被贬至乡野,心中郁闷不堪,近来写出来的字都不满意,他试着写好,可是却一直不如意,心就越发浮躁起来。
他本意是想写字疏解心中郁气,谁知不但没有疏解开,反而更加烦闷了。
尹忠岂不知自家主子心中不痛快?尹家是簪缨世族,书香门第,祖上出过无数个状元,家主的曾祖父更是曾经官居一品,做过太子太傅,辅佐过两代帝王。
虽然到了老家主那一代,尹家就开始走下坡路,却也仍是京中有名望有脸面的人物,家主甚至凭着才华得到了先帝的赏识,皇上又点名让他教导最喜欢五皇子学问,尹家眼看慢慢又开始鼎盛起来,谁知一朝落难,家主丢官去职,还被贬到了这样一个乡野小镇来。
以家主的心气,如何能接受得了?
可是再不接受,也成了事实,还是要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回去不是吗?
如果家主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倒下。
老家主临终前吩咐他要照顾好家主,他不能让家主倒下,不能辜负了老家主的嘱托。
想到这,尹忠笑着再道:“老爷,今日厨下做了烤兔肉,味道极佳,冷了就不好吃了。”
烤兔肉?
尹奉全闻言顿了笔,烤鱼他吃过多次,烤兔肉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看了看面前的纸,叹息一声搁了笔,“那就传饭吧。”
尹忠心中大喜,赶紧出去吩咐下人摆饭。
厨房那边将兔肉烤好后,切成了一块一块,但拼成兔子的形状摆放在盘子里,还有蔬果雕了些花样放在兔肉旁边,看着十分漂亮精美。
尹奉全净了手,坐到桌前,看着面前色香俱全的菜品倒是有点胃口了,烤兔肉,不知道味道如何?
尹忠在旁边伺候他吃饭,先给他夹了个兔腿,把肉撕在碗里,笑道:“老爷,兔腿肉多鲜嫩,您尝尝看。”
尹奉全拿起筷子夹了块兔腿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尹忠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吃到一半吐出来,可是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尹忠惊喜问:“老爷,您觉得味道如何?”
“还行。”尹奉全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尹忠大松了口气,老爷的嘴刁得很,他说还行那就是很不错,看来这烤兔肉很合老爷的胃口。
他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又撕了些兔腿肉放进主子的碗里。
这顿饭,尹奉全吃了小半碗米粥,半只兔腿肉。
这样的饭量对一个大男人来说虽然不多,但已经是来了这里后主子吃得最多的一次,尹忠宽了心,只要能吃东西就好,能吃就不会倒下。
那个叫楚宝儿的小男孩说还有不少新奇的菜品,看来他得让人再去找他一趟。
“这烤兔肉是这里的吃法吗?”饭菜撤了下去,上了茶,尹奉全喝着茶,问道。
尹忠也不知道,但还是答,“兴许是吧,小人也是在一个猎户那知晓的做法。”想到那孩子的字,他笑道:“有件事倒是让小人觉得稀奇,那猎户有个儿子,才十岁左右,竟写得一手好字呢。”
“是吗?”尹奉全也来了点兴致。
这样的乡野地方,老百姓普遍不识字,极少数的人念书科考,十年八载也出不了一个举人,但写字得需要时间来磨练,会念书的人也不一定能写好字,到了中年,能写出点自己的风骨就很难得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写一手好字,当然让人稀奇。
尹忠点头,“以他的年纪,能写得那样算是极好了。”
“你是跟着我父亲的,阅历也算不凡,竟然能得到你这般夸赞,我倒是想知道他究竟写得有多好?”尹奉全道。
尹忠笑着询问:“他给小人写下了烤兔肉的方法,现下正在厨房,小人让三河拿来给您瞧瞧?”
尹奉全点了点头。
尹忠立即吩咐三河去取了来,抹了抹上面沾上的油,恭敬递了过去。
尹奉全接过看了看,点头道:“要是一个十岁孩子写的,确实不错,小小年纪,字已经有了风骨,实属难得。”
突然间,他觉得这个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在京城没有的烤兔肉和小小年纪就能写一手好字的老百姓。
尹忠见主子似乎心情好了些,更是高兴不已,他想着,老爷一直闷在屋子里心情怎么会好,要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者会开怀起来。
于是便道:“老爷,这个孩子叫楚宝儿,是老屋村的人,小人查过了,老屋村离镇上很近,坐马车的话一刻钟就到了,要不小人陪老爷出去走走,问问这孩子是怎么写出这样一手好字来的?”
“出去走走?”尹奉全喝茶的动作一顿。
尹忠道:“是啊,出门散散心,看看山看看水,老爷就会开怀起来了。”
“不了。”尹奉全摇摇头,他不想见外人,不想让人看到他落魄的样子。
尹忠劝道:“老爷,去吧,就奴才跟您两个人,不带其它人,这里偏远,没有人知道京城的事,您不必担忧。”
见他不作声,尹忠再道:“老爷,听说老屋村有山有水,民风朴实,咱们来了这么久,也去见见这里的风土人情。”
“老爷,您一定要开怀起来啊,就算不为了尹家,也得为了远在边境的五殿下呀,五殿下将来要是回了京,还需要您辅佐呢!”
尹奉全听到这话有些动容,他看着老仆哀求的神情,实在不忍拒绝,罢了,诗人常说,纵情山水间,既然他已经被贬到此处,就也学着先人,纵情山水一回。
他朝尹忠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
尹忠心中狂喜,“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高兴的跑了出去,因为走得太急,还险些摔了。
尹奉全见他高兴成这样,又是感动又是自责,他自苦也让身边的人一同受罪,当真是不应该。
下午的时候,楚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一边和二丫帮许氏缫线,一边看小鸡崽小鸭崽在院子里撒欢追逐戏耍,时不时还往出村的路口看一眼。
已经下午了,大儒应该吃了兔肉,有所动静才对。
“宝儿,你在看啥?”二丫发现弟弟的举动,好奇问。
楚寒摇头道:“没看啥。”
二丫继续缫线,她道:“娘说过两天就带你去镇上找张秀才,让你跟着张秀才念书。”
村里本来也有书孰,但是马氏的爹开的,许氏不想让儿子去马秀才那念书,怕马秀才不用心教儿子,所以打算带儿子去镇上找一个姓张的秀才拜师。
楚寒哦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就见得村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找王大有买猎物那个叫三河的下人,他将手中的线塞给二丫,站起身来跑了过去。
二丫抱住线,奇怪朝他喊,“你跑哪去?”
楚寒却没有回她,迎向了三河,笑道:“老爷,你咋来了?”
“哎哟,小哥,我咋运气这么好,一来就找着你了?”三河抹了抹脸上的汗,高兴道。
楚寒道:“咱们有缘呗。”
“哈哈,我想也是。”三河笑了几声,道:“你别老爷老爷的叫我,我只是个下人,可不敢称老爷,我叫三河,你就叫我三河哥吧。”
楚寒笑着喊,“那行,三河哥,你来有啥事儿吗?是要问我爹买猎物?”
三河摇了摇头,说了来意,“管家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明天会我家老爷会来村里走走,小哥帮忙准备些新奇的吃食,让我家老爷尝尝鲜。”
楚寒笑着应下,“好嘞,保准让你家老爷吃得满意。”
三河走后,楚寒步子轻快的回了家。
二丫朝路口那边探了探头,问道:“宝儿,那人是谁?”
“是镇上一个买过大有叔猎物的人,说明天他家老爷要来咱们村里看看,让大有叔给他准备些好的猎物带回去。”楚寒道。
二丫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楚寒思索了片刻,对二丫道:“二姐,你会做竹筒饭吗?”
“不会啊,咋啦?”二丫一边缫线一边问。
楚寒狡黠道:“我会做,二姐,明天我教你做竹筒饭,顺便再烤只兔子来吃?”
“我可以学做竹筒饭,但你不能烤我的兔子,它们还小。”二丫立即道。
宝儿啊宝儿,那么小的兔子你也下得了嘴?
楚寒笑起来,“不吃你的小兔子,我让大有叔猎一只。”说到这,他得去找一趟王大有,于是转身跑了。
“你又去哪?你不帮我缫线了?”二丫扯着嗓子问。
楚寒边跑边道:“我去找大有叔,你等着我,晚点回来帮你。”
“切!”二丫翻了个白眼,你出去一时半会儿回得来才怪了,但一个人也没办法缫线,她只好搁了线,去给天虫宝宝清理粪便了。
楚寒跑到王大有家,边喊边冲进屋,“叔,叔,你在哪?”
“咋的啦?出啥事了?”王大有正在屋里弄夹猎物的夹子,听到他急冲冲的喊声,忙从屋里跑了出来,急问。
楚寒道:“大事,明天那个大人物要来咱们村子,叔,你可得帮我搞定他,然后我就能赚多多的银子了。”
“嗐,我还以为出了啥事。”王大有放下心来,拉他拉进屋,问道:“你想让我咋帮你?”
楚寒问:“叔,你知道哪里有果酒卖吗?”
“果酒?”王大有看着他不解。
楚寒道:“就是果子酿的酒。”
村子里有人会酿酒,但都是用玉米和高粱酿的,没有人用果子酿,他想买点果酒,明天招待大儒。
“果子酿的酒啊,我家就有。”王大有哦了一声,道。
楚寒惊喜,“叔,你家咋会有果子酿的酒?”
“我酿的。”王大有不咸不淡道。
楚寒又是一惊,“叔,你还会酿酒?”
剧情也没写王大有会酿酒啊,这算是隐藏技能吗?
“这有啥难的吗?”王大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震惊。
楚寒道:“酿酒是不难,但你会酿酒这事也没有人知道啊。”
“我是酿来自己喝,又不卖,为啥要让人知道?”他说完看着他问道:“你要果酒做啥用?”
楚寒笑得神秘,“我自有用处,叔你只管帮我备好就是。”
王大有斜视着他,“你小子,又在打啥主意?”
“天机不可泄露。”楚寒说罢,高兴的走了。
万事俱备,就等明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洪荒之力要用完了,手指关节疼,眼睛疼,腰也疼,嘤嘤嘤。感谢在2020-11-01 12:34:32 ̄2020-11-02 13:2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nny 57瓶;关关啊、共渡风雨10瓶;锦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9
离开王大有家后,楚寒又去村子里转了一圈,问村民买了些明天做竹筒饭要用的配料,天快黑了才回了家。
二丫正在厨房做晚饭,见他两手提满了东西回来,便道:“你咋弄了这么多东西?”
她往外面看了一眼,天都快黑了,暗道,她就知道,他出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在村里买的。”楚寒将东西放下,去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灌下,才道。
二丫看了一下,都是菜,她问:“这些东西用来做啥用?”
家里吃的菜已经挺多的,不用再买,天气越来越热,放久了会坏。
“明天做竹筒饭用的。”楚寒抹了抹嘴道。
二丫便问:“做竹筒饭要用这么东西吗?”
“都是配菜,配菜越多越好吃。”楚寒说着去米缸看了下,问二丫,“二姐,咱们家的糯米放哪了?”
二丫摊手,“没糯米,又不包粽子酿酒的,要糯米做啥?”
“做竹筒饭要用到糯米啊。”楚寒擦了擦额上的汗,得,还得跑一趟。
二丫见他又跑出去了,一脸无奈,怎么跟个不着家的野雀雀似的?
楚寒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成功买到了糯米,乡下地方虽然穷了点,但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像许氏会做衣衫,王大有会打猎,大丫擅种地,二丫厨艺好,除此之外,还有会酿酒的,会做家具的,这个时候的村庄就像一个小市场,一些普通的东西不用出村就能买到。
楚寒的糯米就是在村里会酿酒的人家那买的。
等回到家,天都黑了,二丫已经做好了饭,楚寒放下东西洗了手,一家子正要吃饭,七柱叔带着两个儿子给楚寒送床和书桌来了。
“辛苦叔了,麻烦帮我抬到屋子里去,家里都是使不上劲的,劳烦了。”楚寒站在院子里,朝满脸是汗的父子三个礼貌道。
七柱叔当然知道他们的情况,孤儿寡母的,根本没有能干重活的劳力,于是笑应着给他抬进了屋里,还给摆放整齐。
许氏拿了银子出来付给七柱叔,笑着道:“七柱大哥,在家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拿了你的银钱哪还能吃饭?家里已经做好饭在等了,我们回家吃,不耽误你们吃饭了,我们回了。”七柱叔说罢,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许氏带着楚寒送出院子,这才关上院门回屋吃饭。
吃了晚饭,许氏就带着大丫去给楚寒重新铺床,铺好后,楚寒躺在自己的床上,十分高兴,“真舒服。”
“那今晚早些睡。”许氏笑道。
楚寒也想早些睡,但他还有事情要做,又从床上起来,和许氏大丫一块出了屋子。
许氏和大丫还要赶工,村长要的衣衫马上就要完工了,恰好明天就是荷花的生辰,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做好。
楚寒本不愿让许氏和大丫熬夜做活,但听说只做一小会儿也没说什么,他去找二丫准备明天竹筒饭的食材了。
像糯米是要提前泡好才行的,还有一些其它的准备工作也要提前做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影响计划。
做好准备工作后,楚寒又帮着二丫给兔子添了些草,蚕也清理了粪便,重新添了些桑叶。
做完这些,许氏和大丫也忙完了,时间也没有很晚,今夜月色极好,院子里被照得一片银白。
楚寒还不困,洗了几条大丫种的黄瓜,搬了几个板凳往院子里坐了,一家人吃着黄瓜聊天。
白天所有人都很忙碌,晚上是难得的闲暇时间,一家子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十分愉悦温馨。
小鸡小鸭们本来见黑就挨个挤在一起打瞌睡了,见他们在吃东西都叫唤着过来,围在他们脚边讨要吃的。
外面安安静静,院子里却又热闹起来。
“今晚夜色可真好,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像是许多小眼睛,真好看。”二丫抬着看着天上璀璨的星空,感叹道。
已经入了夏,天气越来越暖和,月亮和星星也越发明亮干净。
大丫咬了一口黄瓜,吃得清脆,“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那必须得是,明天荷花生辰,要是下雨,咋办宴席?”许氏吃得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不像几个孩子,咬得嘎嘣脆响。
二丫就笑道:“娘,咱们又不去吃席,你担心个啥?”
荷花是嫁出去的闺女,就算办生辰宴也只是请娘家近亲,不会请娘家这边的村民,否则会让人说不厚道,因为在这个时代,嫁出去的闺女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除非是红白喜事,否则一般不会宴请娘家那边的村民。
“我们虽不去吃酒席,但也希望明天能是个好日子,让荷花生过个开开心心的生辰。”许氏和善道。
楚寒暗叹,许氏真是心地善良,王大有说得不错,她是个好女人,不应该遭罪。
想到王大有,楚寒看了许氏一眼,开口了,“娘,咱们再另寻一处盖新屋子吧。”
“另寻一处盖新屋?”许氏看向儿子,有些吃惊。
大丫二丫也看向弟弟,眼神全是询问,为啥要另寻地方盖屋子?
楚寒解释道:“我们现在只有这几间破屋子,要是推倒再盖我们没地方住。”
屋子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盖好的,盖屋子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还有那些小动物住哪去?总不能去村民家借住?别说不会有人愿意让他们借住,就是愿意也是讨嫌得很,他不愿意这样做。
许氏几个想到这点,都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再有,这屋子是奶给咱们的,咱们就等于还是寄人篱下,以后奶要是提个啥要求,我们不答应也得答应,奶就算是再把我们赶走我们也没啥话说。要是我们自己出钱另找地方盖个屋子,才真正是我们自己的家,就再也不用怕谁来赶我们走了。”
孙老太和楚文夫妻现在之所以这么平静是因为他是邪祟的事在镇压着,要是时间一长,发现他并没有威胁,一定会再来找许氏娘仨的麻烦,总不能住着这样的破屋子还要受人胁迫吧?
这么窝囊的日子他可不过,也不想让许氏娘几个过。
许氏听儿子这样一说就想到离开楚家前婆婆说的那些话,要是她不依着婆婆就会将他们赶出去,连破屋子都没得住,当初她就是担心让闺女露宿街头才忍下一口气来。
那时候手头上没银子,婆婆说什么她只能照做,她心里也是憋屈的,但形势逼人,再憋屈她也只能忍。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有赚钱的营生,家里也有银子了,她不用再忍着,也不用再让孩子跟着她受委屈。
想到这些,许氏答应了,“那咱们就另找地方盖屋子。”
等盖好后,就将这几间破屋子还给楚家,她不想再让孩子跟着她过寄人篱下被人压迫的日子了。
大丫和二丫也同意,于是一家子的意见达成统一,就这么决定了。
至于去哪里盖屋子,这事就交给了楚寒去打听,他整日在村子里转悠,哪有空地他最清楚,他虽然只有十岁,人却很聪明也很有主意,加之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母女几个对他很是信任和依赖。
一家子吃完了黄瓜,小鸡小鸭见没吃的了,又挨个挤在一起打瞌睡,毛绒绒的小东西,时不时拍一拍小翅膀,可爱得不行。
再坐着聊了会子天,一家子就去洗漱睡下了。
次日吃过早饭,楚寒就和二丫在厨房准备食材,腊肠切片,胡萝卜切丁,姜葱蒜辣椒都切丁,装在碗里备用,又把昨天晚上泡好的糯米装好,再泡了些大米,然后装了些蜂蜜,盐巴。
二丫见他把东西都装起来,好像要带走的样子,疑惑问:“宝儿,你要把东西带到哪去?”
“今天去野餐。”楚寒道。
二丫满脸问号,“野餐?”
“就是到外面去做饭吃。”楚寒解释。
二丫便问:“为啥要到外面去做饭?”外面多不方便。
楚寒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把东西准备好,他擦了擦手上的水进了屋里,“娘,大姐,今天我想和二姐去外面做饭吃,你们也一起去吧。”
“去外面做饭吃?为啥要去外面做饭?”许氏问。
楚寒道:“新奇好玩呗。”
“你这孩子,净瞎胡闹。”许氏无奈笑了笑,却没有阻止他,“那你和你二姐去吧,我们就不去了,还有很多活儿。”
一大早,村长就过来取走了给荷花定做的衣衫,虽然荷花的衣衫做好了,还有其它人的,她们走不开。
楚寒想了想道:“那我和二姐给你们做好午饭,等中午的时候你们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
“不用了,我来做就行了,你们去玩吧。”大丫笑道。
她是个疼弟妹的姐姐,一向对弟弟妹妹十分包容。
楚寒没再说什么,出了屋子,却回到厨房和二丫两个商议着中午给许氏和大丫留什么饭?
二丫道:“我早上起来发了面,准备晚上吃面条,要不就做面条吧。”
“也行,把面条做好放着,娘和大姐忙完直接下在锅里就可以吃了,简单方便。”楚寒同意了。
于是二丫挽起袖子去做面条了。
刚把面条做好,王大有捧着两小坛酒来了,“宝儿,你要的酒我给你送来了。”
楚寒走出厨房,接过王大有的酒坛,见上面还有泥巴,便问:“叔,你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是啊,我做好后就埋在了院子里,才给你起出来。”王大有道。
楚寒嗅了嗅坛口,闻到一股子果子的清香,咂了咂嘴,“真香啊,一定很好喝。”
王大有笑了笑,下意识往屋里看了看,问:“你娘她们呢?”
“我娘和大姐在做衣衫,我二姐在厨房忙。”楚寒答。
王大有哦了一声,还要再说什么,裤腿被什么叼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见是一只小鸭崽用粉嫩的小扁嘴叼他的裤腿上沾着的泥土,他这才往院子里一瞧,见三四十只鸡鸭都在院子里撒欢,他这才想起一事来,猛拍了一下额头。
“咋忘记给你们垒个鸡鸭圈了呢?”王大有说着就往外走,“你等等,我去拿工具。”
楚寒想叫住他,可是他一下子就跑没影儿了,只得作罢,捧着酒进了厨房去放,见二丫询问的看过来,便道:“大有叔回去拿工具要帮我们垒鸡鸭圈。”
“大有叔人太好了,真是个热心肠,我原本想着再过些时间再请个泥匠回来垒的,反正鸡鸭也还小,先住竹蔑里也没事,没想到大有叔又给提前想到了,这次又要麻烦大有叔了。”二丫满心的感激。
楚寒道:“可不是,大有叔这么好的人,咱娘当初为啥就不嫁呢?要是嫁了,我们几个一定比现在过得好。”
“宝儿,这话你可别出去说,会惹来大祸的。”二丫小声嘱咐。
她虽不如大姐知道得多,但也多少听说过娘和大有叔的事,奶对这事十分忌讳,要是让奶知道了,娘就惨了。
楚寒就笑了,“合着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没分寸?我这不是在家跟你说说嘴嘛?出去我是半个字也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二丫抿了抿嘴,“我这不也是怕奶闹嘛。”
楚寒也知道孙老太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连王大有一个魁梧的汉子都吓得不行,更何况是二丫,因而没再多说什么。
恰好这时王大有拿了工具来,在院子里稀里哗啦的忙活起来。
二丫不好出去,楚寒便挽了袖子去帮忙。
王大有干活是一把好手,鸡鸭圈垒起来也简单,没多时就垒好了。
“圈顶我今天上山剥些树皮回来再盖,先晾一晾,等干了再说。”王大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楚寒点点头。
王大有收好东西洗了手,往路口看了一眼,问:“他们啥时候来?”
“估计快了。”楚寒看了看天色,已经差不多半个上午了,那边应该已经出发了。
王大有道:“那我回去放好东西再过来。”
楚寒则回去和二丫一起将所有的东西装进了一个长方形的手提竹篮子中。
另一边,尹奉全和尹忠已经上了马车,说是不带人,还是带上了三河,两人年岁都不小了,总得有个年轻人在旁边照应着。
马车慢慢往老屋村去,经过街上时引来不少目光和议论。
实在是这样华丽的马车在石羊镇还是头一次见到,太引人瞩目。
尹奉全已经很低调了,还是引起了百姓的注意,因此车帘捂得严实,生怕让人看到他,同时也有些后悔答应尹忠出来了。
直到出了镇子,外面的热闹声渐渐变小,尹忠才掀了帘子往外看去,见得风景怡人,笑着朝尹奉全道:“老爷,外面的景色好美呢,您瞧瞧。”
原本按规矩,尹忠是不能和尹奉全同车的,尹忠得跟在马车旁走路,就算尹奉全允许他坐车,他也得坐另一辆。
可是尹奉全不想引人注意,要是赶两辆马车出行,阵仗太大,在这样的小地方说不得引起轰动,乡下道路并不好走,尹奉全也不忍心让尹忠走路,这才让尹忠与他同车。
三河就跟车夫一并赶车。
尹奉全没有兴致,没有动。
尹忠叹息一声,放下了帘子。
一刻钟后,马车就到了老屋村的村口,村道狭窄,马车进不去,只得下车,三河先跳下马车,对主子道:“老爷,管家,到了。”
尹忠便扶着尹奉全下了马车,四下打量着。
今日阳乐明媚,微风徐徐,四下一片翠绿,风景确实十分怡人。
尹奉全脸色微缓。
尹忠注意到主子神情的细微变化,心中暗喜,对三河道:“那个叫楚宝儿的小哥家住在何处?”
三河正要说,便见得一道身影往这边来了,正是他们要找的楚宝儿了,便笑道:“老爷,管家,人来了。”
尹奉全闻言看去,见一个身着浅灰色衣衫的男孩快步朝这边过来了,男孩身形高挑,身上干净整齐,长得十分好看,尹奉全眸中浮现点点惊讶,这么好看的孩子,就算是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来,这种小地方能有这么好看的孩子,真是难得。
在他的认知中,像这种乡野小地的老百姓,都应该是黑黑瘦瘦,满是泥土才是,最底层的小老百姓,整日风吹日晒的干农活,不就该如此吗?
所以见到楚寒这样的‘另类’,他当然就吃惊了。
楚寒来到他们跟前,礼貌行了礼。
他准备好后就一直盯着路口,第一时间就发现人来了。
尹奉全见他不卑不吭,脸上也没有一般孩子的怯意,对他又满意了一分。
王大有跟在楚寒后面过来,也行了礼,“几位老爷好。”
尹忠朝两人点点头,然后向尹奉全介绍,“老爷,这就是那位猎户,这是他儿子,楚宝儿,就是会做烤兔肉,字又写的好的那个小哥。”
尹奉全看着楚寒问:“你念书吗?”
“不曾念过,但我小叔是童生,我跟着他学过认字。”楚寒答道。
尹奉全点点头,原来如此,可惜了,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应当念书才是。
不过旁人家的事与他不相干,他并不多事,他四下看了看,道:“我们就是打算随便走走,劳烦你们给我们带个路。”
“老爷请跟我们来吧。”王大有道。
楚寒回屋叫上二丫,提着篮子和一口锅跟了上去。
见多了个小姑娘,尹忠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楚寒道:“这是我二姐,最会做吃食,今天让她给老爷做午饭。”
尹忠便没再说什么,暗想,想来楚宝儿会做吃食就是跟这小姑娘学的,不然一个小男娃咋会这些?
二楚寒和二丫跟在最后面,二丫小声问,“他们是谁?”
之前弟弟并没有向她提过还有其它人与他们一起吃饭,还是三个男人,因此看着这三人,她满腹的疑惑。
楚寒低声回,“大财主。”
二丫仍是疑惑的看着他。
楚寒道:“镇上那个从京里来的大人物。”
二丫险些没叫出声来,“你和大有叔咋认识他们的?”
这事铁牛娘在村子里嚷嚷了个遍,她也听说了。
“他们买过大有叔的猎物。”楚寒道。
二丫哦了一声,“那他们来咱们村子做啥?”
“见识见识呗。”楚寒说着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和大有叔为了让他们能来咱们村子,对他们说我们是父子,等会儿你可别穿帮了,要跟着我喊大有叔爹。”
他认王大有当爹的事还没有和二丫她们说,要是等会二丫给穿帮了可就不好了。
二丫瞪眼,“不是吧?”
“是了,这不是为了赚银子嘛?”楚寒想了想,再道:“而且我是真的把大有叔当爹的,我想让他当我爹。”
二丫原本有些不赞同弟弟撒谎骗人,听到弟弟这样说心里又疼惜起来,爹出事的时候,她虽然还小,但也是见到过爹的,可弟弟是一眼也没见着爹,弟弟心里一定很想要一个爹,所以才会和二叔那么亲近。
可是二叔却对弟弟不好,还把弟弟赶了出来,弟弟一定很难过。
二丫看了看挺拔魁梧的王大有,其实,她也很喜欢王大有,要是王大有真的能成为他们的爹,她也是愿意的。
她低声道:“宝儿,你放心吧,我不会拆你的台的。”
“谢谢你二姐,我跟你说啊,他们可有钱了,你今天要是给他们做好这顿饭,以后就不愁没银子赚了。”
二丫信以为真,“是吗?那我一定好好做。”
楚寒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
当下正值巳时,村民们或者去了集市未回,或者在地里干活,因此他们经过村子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只是有一群半大孩子在老槐树下玩蟋蟀,正玩得起劲,也没注意有外人进了村。
尹奉全见这里人烟稀少,风景怡人,慢慢放下了戒备,认真的赏起景来,走着走着,心中的闷气不知不觉的散开了。
一路走走看看,快到午时到了村子的后山下,王大有准备先去收猎物,便道:“要上山,老爷可能爬山?”
“不用了,我们就在山下走走。”尹忠道。
自家主子娇贵,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难得,哪还能爬山?
尹奉全看了看陡峭的山头,也不准备去爬,上面定是有野兽。
楚寒对王大有道:“那我和二姐带老爷们去溪边等你,记得帮我砍竹子,要新竹,还有蘑菇。”
新竹水分多耐烧,烧出来的饭更香,蘑菇可以提鲜。
“放心。”王大有快速往山上去了。
楚寒和二丫便带着三人往小溪去。
小稀是山上的泉水流淌下来形成的,与大丫种黄瓜那的小溪是同一条,溪水清澈,带着泉水独有的甘甜,很好喝。
村里要在地里干活不用带水,都是喝小溪里的水。
到了小溪后,楚寒就用带来的碗舀了溪水给他们喝。
起初三人都不敢喝,见楚寒和二丫喝了他们才试了试,然后眸光一亮,埋头继续喝了。
小溪边有很多的天然鹅暖石,也有些大青石块,尹忠找了块平趟的大石块扶着尹奉全坐下来休息,“老爷,累了吧,坐着歇歇脚。”
家主以前出门都是坐车,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走这么久的,一定累坏了。
尹奉全摇摇头,“还行。”
还别说,出来走走身体轻快多了,心里也舒坦了些。
四下宽广,视野开阔,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将人心中的噪意不由得抚平。
楚寒姐弟已经在准备午饭,小姑娘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小男娃去捡了一柴干柴,开始架柴升火。
尹奉全随手捡起身边一块鹅暖石把玩,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楚寒捡了些石头垒了两个简易的灶台,一个用来做竹筒饭,一个用来烤兔肉。
垒好灶架上锅,又打了溪水倒进锅里,点上火先煮着水,等会儿用来脱兔毛。
正点好火,王大有就回来了,一手提着只野兔,一手拖着根竹子,衣服还包着蘑菇。
楚寒过去接过兔子递给二丫去杀,又把蘑菇接过泡在水里,将上面的泥土和树叶泡松了,等会儿好洗,接着他和王大有把竹筒劈出来。
见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三河笑着过来问道:“王猎户,小哥,可需要帮忙?”
“我们这边没啥事,要不三河哥帮我二姐杀兔子去?”楚寒道。
三河应了声,就去了溪边,“小姑娘,需要帮忙吗?”
二丫正找了块石头在磨刀,兔子被她罩在了篮子下,闻言便道:“我刀快磨好了,你帮我把兔子拿过来。”
三河应了声好,走到篮子边把篮子拿开就要去拿兔子,谁知兔子却从他脚下镩了出去,跑了。
他大叫一声,忙追上去,“别跑!”
二丫见兔子跑了,也不磨刀了,暗骂了句真笨,提着刀赶紧去追。
楚寒和王大有也赶紧去帮忙,野兔不比家兔,性子野跑得快,很可能跑进山里,一旦进了山就抓不回来了。
四人追来赶去了好一会儿,总算拦住了兔子,皆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兔子也跑累了,不停的喘气,但一双耳朵一动一动的,眼珠子也四下转溜,显然在找机会逃跑。
三河见围住兔子了,怕兔子再跑掉,猛的朝兔子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兔子再次镩了出去,从几人中间逃镩而去。
尹奉全和尹忠早就站起身来看,三河本是他们叫去帮忙的,结果帮了个倒忙,他们十分过意不去,恰好兔子朝他们跑了过来,他们赶紧向前去拦。
可是两个养尊处优的人,怎么拦得住野性难训的兔子,兔子从他们脚下镩了过去,往山里去了。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完了,跑掉了。
却在这时,王大有一把夺过了二丫手中的刀,快速的掷了出去。
哗哗哗一阵响,刀快速朝兔子的方向飞去,快狠准的砍在了兔子身上。
兔子被砍得一身是血,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王大有,好厉害!
就连准备动用上善若水去劈兔子的楚寒也吃了一惊,王大有竟然还有一个隐藏技能!
也是啊,他要是没这身手,上一世又如何立战功?
王大有见大伙都盯着他不动,意识到刚刚的动作吓着他们了,轻咳了一声道:“打猎打习惯了,对不住,吓着你们了。”
猎户凶残,他打猎的时候都是避着人的,唯恐吓着人,刚刚实在是一时心急怕兔子跑了,所以才出了手。
“没吓着没吓着,王猎户,你好厉害啊。”三河笑着夸道。
尹忠一脸敬佩,“好手艺。”
尹奉全又刷新了自己对乡野小地方的认知,别看地方下又穷困,竟藏龙卧虎。
楚寒则直接给王大有竖起了大拇指。
二丫也没被吓到,她第一次杀鸡杀不死,心一狠把鸡头直接给剁了,后面也杀过不少鸡鸭鹅兔的,王大有这样砍兔子根本就吓不着她。
见大家伙并没有被吓着,而是都在夸他,王大有心中的愧疚感这才散去,跑过去捡回兔子,交给二丫。
二丫接过,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兔子,得了,不用杀了,可以直接去毛。
三河跟着二丫过去还想帮忙,二丫摆摆手,“我这不需要帮忙。”
十分嫌弃。
三河也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险些闯了祸,也没怪二丫嫌弃他,悻悻然走了,他见柴火不够的样子,便自告奋勇去捡柴火了。
楚寒和王大有继续把竹子劈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竹筒,然后挑出大而长的竹筒在中间的位置开了个口子。
一边干活,楚寒一边问:“爹,你还有多少本事是别人不晓得的?”
“你是指啥?”王大有动作麻利的给竹筒开口,看他一眼问。
楚寒道:“不管是啥,你都还会些啥?”
“射箭算吗?”王大有问。
楚寒,“百步穿杨那种?”
“啥百步穿杨我不懂,我只知道,只要是我看见的猎物就跑不掉。”王大有道。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是在阐述事实,并没有半丝炫耀的意思。
楚寒暗叹不已,这是个宝藏男人啊。
他夸道:“爹,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王大有又看他一眼,笑了,“你也是。”
父子俩正说着,尹奉全背着手过来问:“这是要做什么呢?”
“打算做竹筒饭。”楚寒笑着答。
尹奉全没吃过,连听也没听过,好奇问:“竹筒还能做饭?”
“能啊,味道还不错,等会儿做好了老爷尝尝便知。”楚寒道。
尹奉全便有些期待起来。
按人头劈好了竹筒,二丫那边也处理好了兔子,楚寒让她把皮剥了,然后教她腌兔子。
“不早说,早说我带毛一块剥下来,还能做衣衫。”二丫拿眼横他,都退了毛才说,白白浪费一张好皮毛。
他会剥皮,而且剥得极好,有时候去帮厨,也遇到过需要剥皮的肉菜,所以她练出来了。
楚寒一时也没想到这上面,觉得二丫说得对,兔毛留着给许氏做衣衫多好?嗐,一时忙碌给忘了。
他赔着笑,“这不一时忘了,下次,下次一定早说。”
二丫无奈看他一眼,提着兔子去剥了皮回来。
楚寒让二丫往兔子上抹盐巴,抹均匀后又抹些白糖,最后还抹了酒,然后抹上蒜末和姜末以及辣椒。
楚寒道:“抹细致些,每个地方都抹到,不要有遗漏。”
二丫一一照做,同时也明白了,她上次腌制的时候没有剥皮,也没有放酒和糖,只放了盐巴,所以差了些味儿。
王大有把剩下的竹子削成了手指粗的竹签拿了过来,楚寒将竹签将兔子串起来,架在了另一个灶上腌制一会儿。
让兔子腌着,楚寒又和二丫去弄竹筒饭。
尹奉全起了兴趣,走过去看他们做饭。
先把新鲜的蘑菇洗干净了,撕成碎块,竹筒饭的其它材料都已经备好了,只需要把料全部装进竹筒就行了。
楚寒让二丫头将大米、糯米、胡萝卜丁,蘑菇块,蒜末,姜末,少些盐一起搅拌均匀,然后装进竹筒里,最后在上面盖上猎肠,再往竹筒中加入了一些溪水,盖上盖子,放进锅中,加入溪水,开始隔水蒸。
尹奉全看得新奇,“这样的吃法我倒是头一次见。”
“是啊,真稀奇。”尹忠也道。
楚寒笑道,“吃的就是个新奇。”
竹筒饭蒸上后,兔肉也腌制得差不多了,楚寒便让二丫点火烤兔肉。
“二姐,烤一刻钟左右刷些油再烤,这样就不会烤过火候。”楚寒道。
二丫记下了,不停的翻烤着兔子。
这只兔子有五六斤左右,二丫没一会儿就觉得手酸了,王大有见状赶紧过去接过兔子,“二丫,我来吧。”
“谢谢叔……”二丫突然想到弟弟的话,转头看了一旁的尹奉全一眼,改了口,“谢谢爹。”
王大有听到这声爹就是一愣,诧异的看着二丫。
二丫朝他笑了笑,起身去看竹筒饭了。
王大有半响才回过神来,险些没把兔子烤糊了,他赶紧翻转兔子,暗想,一定是宝儿告诉她昨天认他当爹的事,二丫竟然也愿意认他当爹。
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昨天有了儿子,今天又有了女儿,两天时间就儿女双全了。
柴火刺啦啦的烧得旺,不多时烤兔肉和竹筒饭的香味就出来了。
烤兔肉是肉香伴随着酒香扑鼻,竹筒饭则是竹香肆意,还有蘑菇的鲜味,让人垂涎三尺。
尹奉全嗅着香味,口舌生津,竟有些迫不及待想吃了。
尹忠就更别说了,一直在兔子和竹筒饭那走来走去,时不时问楚寒一句,“可以吃了吗?”
捡了一大抱柴火回来的三河也一样,早就被香味勾出了馋虫,但他最想吃的是烤兔肉,他蹲在旁边,看得口水直咽。
兔肉快烤好的时候,楚寒把蜂蜜拿过来,一层层的刷在上面,大火一烤,滋滋作响,更加香味诱人。
尹奉全三人肚中的馋虫彻底被勾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烤得焦黄脆香的兔子。
好不容易等到终于可以开饭了,主仆三人去溪水里洗了手,便往王大有找来当凳子的大石头上坐了。
王大有搬了块青石板来当桌子,又去摘了些荷叶铺在上面,然后将烤兔放在荷叶上,又帮着二丫将竹筒饭取出来摆上。
竹筒饭是按人头做的,一人一份,因为竹筒不大,所以饭的份量也不是很大,估计只能吃个半饱,所以楚寒才烤了兔肉配着吃。
“竹筒饭还烫着,先吃兔肉吧。”楚寒朝大家道。
三河无比赞同,“好啊好啊。”
他等得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王大有便开始撕兔肉,先撕了个兔腿给尹奉全。
尹奉全接过大大的兔腿,微拧了下眉。
尹忠立即就道:“老爷,小人帮你撕小块了再吃。”
“为啥要撕小块再吃?”楚寒问。
尹忠答道:“这么大个腿,不好下口。”
总不能这样拿着就咬,多不斯文?老爷这样身份的人,不能做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谁说的?”楚寒让王大有给了他一个兔腿,他一口咬在兔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然后大口吃进嘴里,一脸美滋滋的,“瞧,烤肉要这样吃才好吃。”
尹忠便看向尹奉全,尹奉全想着入乡随俗,便没有让尹忠撕,学着楚寒的样子咬了一口吃。
兔肉外焦里嫩,有蜂蜜的沁甜,还有淡淡的酒香,蒜香及姜的辛辣味,全部渗入肉中,这一口下去,满口的浓香在嘴中化开,如同点醒了味蕾。
尹奉全双眼一亮,不由得夸赞出声,“真好吃。”
自家主子的嘴有多刁只有尹忠知道,主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夸赞一样吃食,尹忠惊讶不已,更重要的是,主子脸上竟然有了笑意。
这是来这里这么久来第一次笑,尹忠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在一旁道:“老爷爱吃就多吃点。”
这话还用得着尹忠说,尹奉全夸了一句后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哪还顾得上什么身份不身份,斯文不斯文,在美味面前,那些都统统见鬼去吧。
而且他现在被贬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算他吃得狼吞虎咽也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会笑话他,因为其它人比他的吃相更难看。
王大有给每个人都分了兔肉,大家哪还顾得上说话,都埋头吃了起来,三河吃得鼻涕都要掉下也顾不上。
不一会儿,六个人就将五六斤的兔子给吃了个干净,还犹觉不够,三河还没出息的将面前自己啃出来的骨子又拿起来啃了一遍。
尹忠实在没眼看,这小子,也太丢人了吧?
当然,其实他也想这样做,只是要端着,不敢。
二丫舔着手指上的油汁,总算是明白了弟弟吃到她烤的兔肉时为何说难吃了,和弟弟烤的这个兔肉相比,她烤的兔子何止难吃,简直不能吃,亏得当时没吃过烤兔肉的她还挺得意,以为自己做得极好。
真是岩洞里的癞-□□,见识短。
尹奉全吃下了一整只兔腿,要不是他吃得没大家快,剩下的都被大家吃了,不然他还想再吃些的。
他也在感叹昨天在家吃的那个兔腿,跟这个简直没法比。
楚寒让王大有开了坛果酒,一人倒了一碗,用来刮油。
虽然大家都没吃腻,但果酒清香,还是喝了起来,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醇香甘冽的果酒入口清香,连说话都有股果香味儿了。
尹奉全暗叹不已,没想到这小地方的人酿酒的手艺也这么好,当真让人开眼。
楚寒和二丫头年纪小,只喝了一点尝味儿,其它人都是成年人,便放开了喝。
不知不觉,尹奉全喝了两大碗,点点醉意下,竟有了诗意,于是当场作了首诗,赢得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夸赞。
尹奉全迷糊间,仿佛又回到了京城最风光的时刻,脸上的笑意更加明亮。
吃了兔肉,大家自然没够,恰好竹筒饭也差不多放温了,楚寒让王大有打开了盖子,一阵阵香味钻进众人鼻子中,光是闻着这味儿就开始流口水了。
大家搁了酒碗,端起木筒饭,用木勺吃起来。
大米软香,糯米糯甜,胡萝卜清甜,蘑菇鲜美,猎肠软烂,所有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加上竹子的清香,别提多美味了,一口下肚,好吃到舌头都想吞了。
谁也没有说话,闷头吃饭,直到把竹筒饭都吃完了,放下空竹筒,大家才纷纷夸赞起来。
三河:“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太好吃了,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有些语无伦次。
尹忠,“吃了这个饭我才知道,什么叫美味佳肴。”
王大有和二丫肚子里墨水少,只能道一句好吃,太好吃了。
尹奉全端起碗里的酒喝了一口,又作了首诗,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纵情山水之间,品尝人间美味,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心烦的?现在想想,之前种种自苦实在太不应该了。
尹忠听到主子爽朗的笑声,提着的心彻底放下,这一趟没白来,主子总算是开怀了。
楚寒不知从哪摸出纸笔来,将尹奉全作的两首诗写了下来,笑道:“此等佳作,我一定要用心拜读。”
尹奉先接过他誊写下来的诗一看,脸上的笑意更浓,“小侄年纪尚幼,竟写得这样一手好字,当真难得,不知小侄可有念书的意愿?”
作者有话要说:肝要爆了,明天只能恢复平常的更新了,爱大家,群么么。
感谢在2020-11-02 13:27:31 ̄2020-11-03 19:0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陶燕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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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10
楚寒一听尹奉全的话便知计划将成,心中泛出喜意,面上却仍维持着平态,他道:“我娘打算过两天送我去镇上张秀才家念书。”
尹奉全闻言点头道:“打算念书便好,小侄有念书的天赋,不可废弃了。”
“听老爷刚刚作诗,应是才华横溢之人,我之前写了篇文章,打算去镇上拜师时给张秀才看,望能入他的眼,收我为徒,但我不确定自己写得咋样,不知可否请老爷帮忙看看?”楚寒拱手揖了一下道。
尹奉全笑道:“当然可以,今日食小侄美食美酒,全当回敬罢。”
“请老爷赐教。”楚寒从衣衫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章,双手递了过去。
尹奉全见他闹腾时没规没矩如同乡野小娃,恭敬时又礼数周全似大家公子,眸中多一丝赞意,他接过他的文章,慢慢品读起来,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有惊讶,也有惊喜,还有赞意和意外。
他下意识的端起酒碗喝了起来,待喝完一碗酒,方笑夸道:“好文章。”
一旁的尹忠笑着出声,“都说好文章下酒,果然如是。”
尹奉全这才意识到酒碗空了,微愣了一下,朗声大笑,“哈哈哈,所言甚是。”
听到笑声,正在溪水边洗锅唰碗的二丫转头看去,见弟弟和那个大财主讨论起学问来了,暗叹,弟弟可真是厉害,啥都会。
读书真好,读了书便能啥都会,搞得她也想读书了。
想到自己是个女儿身,她又苦笑起来,自古也没有女娃念书的先例,她这是在做白日梦。
一旁帮忙的三河见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笑的,好奇问:“二丫姑娘,你怎么了?”
“没啥。”二丫收了心思,不想跟他说话,继续洗唰。
三河挠了挠头,不就是不小心把兔子弄跑了吗?现如今兔肉都吃完了,怎么还气他?
小姑娘气性可真大。
“还请老爷指点不足之处,我好回去修改,以求能拜师成功。”楚寒虔诚道。
尹奉全微熏,眼神略带了点迷离,看着面前玉雪可爱的男孩问:“你就这么想拜师?”
“想,我想念书,将来出人头地,让我娘和我姐能不再受欺负。”楚寒严肃道。
尹奉全看了一眼在溪水里叉鱼的王大有,问:“让你姐和你姐姐不受欺负?此话怎讲?”
“不瞒老爷,我爹并不是我的亲爹,只是我私下认的干爹,我还在我娘肚子里的时候我爹就没了,我娘一直被我奶骂是克星,克死了我爹,连带着我两个姐姐从小就饱受欺负,我会认字会写字也不是我二叔交的,是我偷偷学的,我太想念书了,我想考功名,将来让我娘我姐过上好日子。”
楚寒说得十分动情,眼圈泛着红,一副想哭又强忍着不哭的模样,让人见之生怜。
尹奉全和尹忠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猎户姓王,他姓楚,并不是同一个姓,怎么可能是父子?原来是认的干爹,但看着父子俩感情很好的样子,倒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他会认字会写字都是自己偷偷学的,没有任何人教他,他得多有天赋才能在自学的情况下写出这样一手好字,这样出采的文章?
楚寒一脸担心道:“多数人都是三岁开蒙,六岁就拜师了,我已经十岁了,我怕张秀才不收我。”
尹奉全暗道,一个秀才能有多少墨水?以楚宝儿之才,那个秀才根本不配当他的老师?
可惜他不能收楚宝儿为徒,要是由他亲自教导,这样的可造之才,将来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尹忠看出自家主子惜才之心,想了想道:“老爷,您今日酒喝得有些多,现下定是有了醉意,不如把小哥的文章带回去,等明日酒醒了再给小哥看看哪处需要修改?您意下如何?”
尹奉全看了尹忠一眼,不知他为何要这样说,他虽有些醉了,但也不至于醉到连文章都看不了的程度,不过尹忠既然开了这口,他也不好下他的面子,因而道:“也可。”
尹忠便又对楚寒道:“不知小哥儿意下如何?”
“可以啊,反正也还要过两天才去拜师,那就有劳尹老爷了。”楚寒笑着应下,恭敬再作了个揖。
回去的马车上,尹奉全一边靠在马车里闭目休息,一边问:“此举何意?”
“老爷,您文才斐然,少有人能入得了您的眼,却能对楚宝儿欣赏夸赞有加,小人想着,这楚宝儿定是有大才。”尹忠道。
尹奉全点点头,“没错,这个孩子确实是可造之才。”
“奴才斗胆问一句,那与五殿下幼时相比如何?”尹忠低声问。
他这话问得确实大胆,敢拿一个皇子与一介平民相比,这话要是让人知道,必要惹来祸事。
尹奉全睁开眼看他,老仆最是谨慎之人,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说出这般话来?
不过他还是认真思索了尹忠的话,也答了,“有过之无不及。”
“既然是如此伶俐聪慧之人,老爷何不收他为徒,亲自教导,将来必有大成。”尹忠提议道。
尹奉全眸色微敛,“怎可胡言?我虽被贬,但也曾是皇子的老师,我若收一个平头百姓为徒,这是要置五皇子于何地?此事要是传回京城,我怕是还得人头落地。”
“老爷息怒。”尹忠低下头去,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老爷,小人拙见,当下五皇子和老爷双双被贬,京中的势力也都被四皇子拔除,京中已经是四皇子的天下,五皇子以后若是回京也将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势单力孤之下,大事难成,但若我们能暗中培养势力,将来也可助五皇子一臂之力啊。”
尹奉全敛下的眸光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五皇子之才足以安天下,却遭小人陷害被贬至苦寒之地,但他相信,五皇子将来必是可以凭一已之力再重回京城的,可如今五皇子的势力全部被瓦解,将来回了京无人可用,无势可依,想要成大事岂不困难重重?
楚宝儿之才足以安社稷,要是他加以栽培,将来必能成为五殿下的一大助力。
只要五殿下能登基为帝,他也能风风光光的回去了。
只是……
尹奉全担忧道:“要是让人知晓,怕是还没有栽培出楚宝儿,尹家就得罪名加身,人头落地。”
“老爷,我们可以暗中教导,此处偏远,只要我们隐晦些,是不会传回京城的。”尹忠见主子动摇,赶紧道。
尹奉全没有立即做决定,而是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好好想想。”
尹忠没有再说什么,事情确非小事,老爷一时难做决定,但他相信老爷一定会同意的。
只要老爷收了楚宝儿为徒,有了期盼,就不会再闷闷不乐了,也就不会再倒下去了。
而且楚宝儿机智聪慧,他相信楚宝儿会让老爷重获斗志的。
另一边,王大有叉了不少鱼,在溪水边杀好,清理干净,才用草串起来提着,带着二丫和楚寒往回走。
“宝儿,尹老爷很喜欢你做的烤兔肉和竹筒饭,可有说要问你买其它菜品的做法?”王大有问。
二丫也期待的看着弟弟。
楚寒点点头,“说了,叔,二姐,这次多亏了你们帮忙。”
尹奉全虽然没有立即说收他为徒,但任尹奉全对他的满意程度,收他为徒是迟早的事。
“我们没帮啥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王大有道。
二丫也道:“就是。”
她还要谢谢弟弟,又学做了两道新菜品,以后去帮厨又多了两道菜做。
三人说说笑笑的回了村子,王大有给了楚寒姐弟两条鱼,姐弟俩也没拒绝,提着鱼回了家。
刚回到家门口,见村长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我家荷花可喜欢你做的衣衫了,还有那两双小鞋,我外孙和外孙女也特别喜欢,这次生辰宴,荷花可算是出了回风头,镇上的人都夸她衣衫好看,宝儿娘,这次多亏你了,这是荷花给的谢礼银钱,你拿着。”
许氏连连摆手,“村长,您之前已经付过银钱,这银钱我不能再收了。”
“宝儿娘,你就收下吧,你一个妇人带着几个孩子过活也不容易,你送了我们两双鞋子,这银钱就算是我们的回礼,邻里之间,礼尚往来才能长久。”村长再道。
许氏仍是不收,“鞋子只是用做衣衫的残布做的,不值钱,哪能再收您这么多银钱,使不得使不得。”
两人你推我递的在院子里推搡起来。
楚寒和二丫对视一笑,走了进去,楚寒劝道:“娘,既然是村长叔和荷花姐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是啊娘,收下吧,您不收,村长叔和荷花姐心里不会踏实。”
村长忙道:“对对,二丫和宝儿说得对,这银钱你不收,我和荷花心里不踏实的。”
许氏见推却不了,只好收了。
“荷花还说,与她交好的好些人都说要找你做衣衫,宝儿娘,你这手艺没得说,你绣的花样儿也是独一份,以后还有更多的生意等着你呢。”村长叔笑道。
许氏心中高兴不已,一句认可比得了银钱更让她高兴。
村长走后,楚寒朝许氏竖起大拇指,“娘,您真厉害。”
“多亏了你给娘画的花样子,否则哪能得到大家喜欢?”许氏笑看着儿子道。
楚寒道:“花样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主要还是娘您的手艺好,再说了,花样儿再好,绣不好也是白搭不是?”
“宝儿说得对。”二丫附和。
许氏的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宠爱的揉了揉儿女的头,“今天可玩畅快了?”
“嗯,可畅快了,宝儿教了我做烤兔肉和竹筒饭,娘,可好吃了,下次我做给您和大姐吃。”二丫抢先答道。
许氏笑着点头,“好。”
“娘,您不晓得,宝儿不但会做很多新奇的菜,还会写字,写文章,连镇上来的那个大人物都夸宝儿的字写得好,文章写得好呢!”
许氏便惊讶的看向儿子。
楚寒又搬出了楚文,“我在二叔那偷偷学的。”
“宝儿,等娘忙完这两日就带你去镇上找张秀才,娘一定供你念书。”许氏疼惜的搂住儿子道。
楚寒笑着应下,“好啊,娘。”
他相信在许氏忙完之前,尹大儒那就会有好消息的。
许氏进屋忙活去了,二丫将东西放下去喂鸡鸭兔子和天虫,楚寒在家拿了根脆黄瓜,借口去找空地盖房子,出门了。
他直接去了王大有家。
“咋又来了,这又是啥事儿?”王大有正在厨房煎鱼,见他来了,便是这样问道。
楚寒咬了一口黄瓜,笑问:“爹,你家对面有块空地啊。”
“是啊,咋的了?”王大有拿着锅铲,将鱼翻了个面,看他一眼问。
楚寒嗅着鱼香,吃着黄瓜,把黄瓜都当肉吃了,他道:“那是你家的空地吗?”
“是啊,之前有个旧屋,但盖了这个新屋后就搬了过来,对面一直空着,一次下暴雨给冲塌了,怕伤着人就索性拆了,剩了块地也不知道做啥,就一直空在那……”王大有说到这,看着他问:“你要空地做啥?”
“是这样,我们现在住的屋子不是特破吗?我们就想另盖新屋,但拆了再盖我们一家人也没地方住,再一个,那是我奶给的屋子,我们怕哪天我奶心情不好将我们给赶出来,就打算另买块地盖屋子。”楚寒解释道。
王大有闻言心中泛起了喜意,要是宝儿家将屋子盖到了他家对面,那以后不就对门对户了吗?他们两家往来也就方便了,不用他来回跑了。
他当下便道:“买啥买,那地送你们盖屋子了。”
“那可不成,爹您答应卖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哪能白要?”楚寒吃完了黄瓜,拍了拍手道。
要是让村子里人知道他们白要了王大有的地,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
王大有道:“那地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都要空成荒地了,给你们盖屋子以后也热闹,对我家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你都叫我爹了,我的不就是你的?还要啥钱?”
“你是我干爹这事旁人不知道啊,这钱必须得给。”见王大有还要说什么,楚寒打趣道:“爹,要是让我奶知道你白送了我娘一块地,他会不会拿刀来砍你呢?”
王大有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整个人都怂了。
楚寒看他一眼,至于怕孙老太怕成这样吗?明明是个身手了得的人,却怕一个小老太,这毛病不改,以后怎么和许氏在一起?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算了,爹这么怕我奶,我们还是不要在你家对面盖房子了,会给叔添麻烦的。”说着就往外走,“我去其它地方看看去。”
王大有急得叫住他,“宝儿,别啊,我不怕你们给我添麻烦,我也不怕你奶,你们就在我家对面盖房子,我把地卖给你们,谁也不能说啥。”
他怕还不是因为怕连累了许氏,但话说回来,许氏也不能一辈子都被孙老太按着头过日子,他一味的忍让不会让许氏的处境改变多少,与其这样,不如迎难而上。
孙老太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老太太,还真敢砍他不成?就算她真敢砍,以他的身手,她也砍不着,何必惧她?
“爹当真不怕我奶?”楚寒半信半疑问。
王大有道:“不怕。”
“可要是我奶不找你麻烦,找我娘闹腾咋办?”楚寒担忧道。
王大有颇有男子汉气概道:“你奶要说啥只管让他冲我来好了,既然你认了我当爹,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娘几个。”
“爹,您真是有血性的汉子。”楚寒朝他竖起大拇指。
王大有挺直了胸膛,可没挺一会儿,他就又缩了回去,“我想你娘不会答应在我家对面盖新屋的。”
楚寒笑道:“爹您放心,我自有办法。”
“啥?在你大有叔家对面盖新屋?”晚饭的时候,许氏听儿子一说,一脸诧异。
楚寒扒拉了一口碗里的饭,道:“是啊,我在村子逛了一圈,发现只有大有叔家对面有块合适的空地,很适合盖屋子。”
“只有大有叔家有?旁的地方就没有?”许氏不信。
她嫁到老屋村十几年了,老屋村有哪些空地她还是有数的。
楚寒道:“有是有,但地不是太小就是位置不好,我看来看去,大有叔家对面的空地最合适,而且大有叔也答应卖给我们,那么大一块地才收我们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买块地是不贵,但这事不是银子的问题。
许氏道:“宝儿,你再看看其它地方吧,我们不能在大有叔对面盖屋子住。”
婆婆本就一直疑心她和王大有之间有什么,她已经尽量的避开王大有,这才能稍微过上安宁的日子,那一次,她和王大有只是在路上遇见说了两句话,婆婆就拿刀要去砍王大有,要是让婆婆知道她住到了王大有家对面,非得闹破天去不可。
“为啥啊娘?”楚寒假装不明白。
许氏道:“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大有叔也没娶媳妇儿,对门对户的住着,容易惹人闲话。”
“娘,您这话我就不认可了,孤儿寡母咋的了?孤儿寡母也是自食其力过日子,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又何需怕人闲话?”楚寒道。
许氏摇头,“你还小,不懂,听娘的,哪怕我们去镇上买屋子也不能把屋子盖到你大有叔家对面。”
虽然现在手头上的银子还不够在镇上买屋的,但她相信,等不了多久就能买得起了。
大丫忙道:“宝儿,这事咱们就听娘的吧。”
“大姐,不是我不听娘的话,我也知道人言可畏,但我想着以后我要去念书,不能在家帮衬着你们,家里没个男人,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可咋办?”
“要是我们把屋子盖到大有数家对面,我不在家的时候,大有叔可以帮衬着你们一二,换过来,大有叔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帮忙照顾李奶奶,李奶奶眼睛看不到,一个人在家,要是磕碰着出事咋办?”
许氏笑道:“村里人都很和善,不会欺负我们的。”
至于王大有的娘,她就算是想帮忙照顾也不敢,婆婆要是知道,那是不得了的。
“村里人是不会,但奶和二叔二婶会啊,要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来找你们的麻烦可咋办?”楚寒担忧道:“我不放心,要是一直担心着你们,我咋念得进书,我还不如不去念书了。”
许氏忙急道:“那可不行,你咋能不念书?”
“就是,宝儿,你得去念书,你别担心,我们都搬出来了,奶和二叔二婶是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的。”大丫也道。
二丫戳了戳碗里的饭,“我觉得宝儿说得对,奶和二叔二婶是一定会来的,到时候宝儿要是不在家,我们只有受欺负的份。”
以前每次都是她装出很凶的样子护着娘和姐姐,以致于她在村里都有了凶悍泼辣的名声,她都担心将来能不能嫁得掉。
她并不想那样的,她也想当一个乖巧温顺的姑娘家,但是她得保护娘和姐姐不受欺负,所以她得装出很凶的样子,挡在娘和姐姐面前,替他们挡去那些欺辱和不公平。
楚寒看着二丫眸中闪着的泪光,想到二丫原来的结局,暗暗心疼,要是许氏能强硬一些,或许二丫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所以,这次他非得让许氏意识到她软弱不会给儿女带来半点好处,只会倍受欺凌,也要让她知道,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他看着许氏道:“娘,您这些年处处忍让着奶,又得到了啥好处?要是我不使计让您和大姐二姐搬出来,大姐说不定要被奶嫁给像周老三那样的混子,二姐处处和二婶做对,二婶那么狠毒,把二姐卖给人伢子都有可能,而我,要是没有自己脱离楚家,二叔二婶有了自己的孩子,收卖那个相士害死我也是有可能的。”
“娘,您想想,一味的忍让会害了大姐二姐和我的话,您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大丫和二丫听到弟弟的话,双手紧紧揪住,她们确信,弟弟说的很可能会发生。
许氏脸色很是不好看,她也觉得儿子说的很可能会成真,但又不愿相信,自欺欺人道:“不会的,你奶只是怨我,你和你两个姐姐再咋说也是楚家的血脉,她不会这样做的。”
楚寒叹息一声,难怪原主三姐弟会有那样的结局,许氏这个当母亲的立不起,又如何能护住自己的孩子?
他没再说什么,许氏不亲身体会一下这些事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他说再多也没用。
不过他有办法让许氏亲身体会到儿女的悲惨经历。
晚上,等许氏睡下后,楚寒将原主大丫二丫的结局通过梦境渡入到了许氏脑中。
原本睡得平稳的许氏突然眉头紧锁,神情悲凄,手还不停的划动着,不停的张着嘴大喊着什么却喊不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许氏大叫着儿女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娘,咋了?”大丫被惊醒,忙下了床走到母亲床边急问。
她见娘满身满脸的大汗,不停的咽着唾沫,一脸的惊恐,担心不已,“娘,是不是做噩梦了?”
听到女儿说话的声音,看到女儿好好的坐在面前,许氏一把抱住女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丫,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二丫和宝儿,娘没用,是娘太软弱了,娘没能护住你们!”
她梦到大女儿被活生生的打死,小女儿沦落风尘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儿子落水身亡。
她的孩子,都凄惨而死!
“娘,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不管梦中发生了何事都是假的。”大丫拍着娘的背安抚道。
许氏哭着摇头,“不,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你们好惨,好惨啊,都是娘的错,是娘一味的忍让,害了你们,娘错了,娘错了啊。”
母亲哭得不行,大丫哄了半响也哄不好,只好去叫了弟妹过来一块哄。
楚寒握着许氏的手道:“娘,你一直怕着奶,惧着奶,忍气吞声的,这些年,却让大姐二姐受尽委屈,让我被二叔二婶抢去当儿子,既然忍让不能护住我们,您又何必要再忍下去?”
听到儿子的话,想到梦境中儿女悲惨的下场,许氏终是醒悟了。
梦中的一切虽然并没有发生,可是那种看着自己孩子一个个死在眼前的钻心之痛还萦绕心头,她庆幸事情没有发生,也害怕有一天会发生。
她不能再这样软弱退让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害死三个孩子,她要强大起来,护孩子安稳。
她看着儿子道:“宝儿,你说得对,娘以前太懦弱,以至于让你们受尽委屈,以后娘不会了,娘决定,就买你大有叔家的空地盖新屋。”
儿子说得对,王大有可以帮衬她们,她们也可以帮王大有照顾母亲,一举两得。
她和王大有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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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你娘真的同意了?”王大有惊喜的看着楚寒问。
楚寒点点头,“同意了,不过我娘说十两银子买你家的地太占你便宜,要给你加五两。”
王大有想说不用加银子,但想到许氏的性子他要是不收这五两银子,她怕是又会改变主意不买他的地了,于是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答应了下来。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许氏让儿子和王大有走正规的土地买卖流程,于是,楚寒和王大有请了村长和村中的族老作为见证人,在村里开了双方买卖的文书,然后拿到县城府衙过了契,这样一来,双方买卖土地就算过了明路,还在官府有了存档,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了。
买地是喜事,许氏便招呼二丫做了一桌席请村长和族叔们吃饭,也是感激他们为此事出力,王大有也在邀请之内。
王大有想着办席一定得有肉菜,于是上山收了些猎物回来,带给了楚寒。
楚寒道:“爹,请你吃饭您还要带菜,您也太客气了。”
“这不算啥,你们买地,我卖地,我也应当请客吃饭,这顿就当是我们两家一起请的,这样说起来,我还占便宜了。”王大有道。
王大有送来东西就走了,等村长他们过来的时候再一起来,他虽说不怕孙老太,还是很避讳。
楚寒将猎物提进厨房给二丫,“二姐,大有叔送来的,中午请客用的。”
二丫一看,弟弟手里提了一只野鸡,一只竹鼠,还有一条蛇,她吓得退后一步,“蛇!”
“二姐,蛇已经死了,别怕。”楚寒见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丫竟然怕蛇,有些诧异,赶紧道。
二丫声音发抖,“死、死了也是蛇,也可怕。”
“你怕的话那蛇肉我来做吧。”楚寒将蛇收回来,把野鸡和竹鼠递给她。
二丫接过,然后退开了几步,仍是惧怕的看着蛇。
那条蛇又长又大,要是扑过来缠住她的脖子咬它怎么办?
楚寒见她吓成这样,赶紧把蛇带出院子里处理。
蛇要先用火烧,烧至蜕皮,然后再处理内腑。
楚寒搬了几块石头到院子里做了个简易灶台,然后拿了些柴火架柴点火开始烧蛇。
这条蛇挺大的,估计有两三斤。
他一边烧蛇一边想着怎么做。
等蛇烧好他也想好了做法,就做口味蛇吧。
野鸡就做小鸡炖蘑菇,中午还剩下些蘑菇,正好用得着,竹鼠就红烧,再做一道凉拌黄瓜,小炒胡萝卜,就差不多了。
王大有提来的猎物份量都很足,每道菜做出来都有一大盆,够吃了。
傍晚时分,楚寒和二丫的一桌席就做出来了,楚寒又将中午喝剩的果酒拿出来,请客怎么能没有酒呢?
楚寒想了想,又对二丫道:“二姐,咱们家那一小碗霉豆腐也拿出来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也该是让霉豆腐出世的时候了。
“今天请客,不好拿长了霉的菜出来招待吧?”二丫道。
霉豆腐虽然好吃,但终究是长了霉的菜,她觉得采头不怎么好。
楚寒道:“没啥不好的,只要我给它取个好名儿就成了。”
“那取个啥名儿?”二丫将罐子抱出来,取了一个小碟子,将霉豆腐倒进碟子中。
楚寒想了想道:“就叫发财豆腐吧。”
“发财豆腐?”二丫有些想笑,“宝儿,这名儿取得真是……”
楚寒就看着她,“真是啥?”
“真是好。”二丫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有了这么好的名字,味道也这么好,大家一定会争先抢买,谁会想到是一块长了霉的豆腐呢?
楚寒得意笑了起来,姐弟俩将饭菜准备好,楚寒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村长和族老家请他们,顺便也叫上了王大有。
一伙人热热闹闹的到了许氏家。
因为是夏天,天黑得迟,就算是天黑了,月色也很明亮,楚寒和二丫便将桌子摆在了院子里,又宽敞又晾快。
村长和两位族老加上王大有以及许氏母子一共五个人皆落了坐。
大丫二丫因为是女孩子,没嫁人之前有外人在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一来,女孩子害羞不好当着外人吃饭,二来也是因为女孩子在古代地位低不值钱的缘故。
但楚寒给她们留了菜,她们就在厨房支了张小桌子,高兴的吃起来。
“哎哟,这些菜看着真好吃,都是二丫做的吧?”村长一坐下来便看着一桌子的菜夸道。
又香又好看,一定很好吃。
楚寒朝厨房看了一眼,笑着点头,“是啊,都是我二姐做的。”
厨房里的二丫听到弟弟的话,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弟弟这是在帮她赢得好名声。
“闻着香得咧,都是些啥菜啊?”一个年纪长的族叔,眼睛不大好使,嗅了嗅菜香问。
楚寒便指着菜一一介绍起来,“族叔公,你跟前这个是小鸡炖蘑菇,左手边这个是蛇肉,右手面的是竹鼠,然后这几个是小菜。”说着,楚寒又笑看了王大有一眼,“这些野味都是大有叔在山中打回来的,特意送来给我们加菜。”
“大有是个厚道人。”村长便夸道。
两个族叔也点点头,赞同村长的话。
年长的族叔姓孙,另一个孙周。
老屋村是杂姓,祖上都是些逃难的难民聚集而成才有了如今的村庄,都是苦出生的庄稼户,大多数本质上还是朴实善良的。
孙族叔道:“咱们老屋村,像大有这样的厚道人不多,只是大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说个媳妇了。”
王大有闻言脸上便有些泛红,眼神也不受控制的扫了许氏一眼。
许氏挨着楚寒坐着,另一边是村长,楚寒另一边是王大有,因此王大有看许氏那一眼得经过楚寒,成功被楚寒给捕捉到了。
楚寒也注意着许氏的神情,发现许氏的眼神微闪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说,也像没听见大家说话一样,静静含笑坐着。
周族叔也道:“是啊,你娘眼睛不好,你也是得娶个媳妇儿回去照顾她了。”
“族叔,村长,这不是宝儿家请你们吃饭感激你们买地的事吗?咋扯到我头上来了?”王大有哀怨道。
许氏这才出了声,“族叔,村长,赶紧起筷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吃吃吃。”村长将筷子拿起来递给两位族叔,这才自己拿起了筷子。
楚寒用公筷给三人夹了些菜,“族叔公,村长叔,先尝尝小鸡炖蘑菇,可鲜美了。”
“确实鲜美,这鸡肉炖得入了味,松松软软的,我这个牙快掉光了的老头子也吃得动。”孙族叔吃了一口笑夸道。
楚寒便笑道:“我二姐特意炖软烂些,好让两位族叔公吃得动。”
“二丫真是个好丫头,赶明儿个我给她找门好亲事。”孙族叔道。
周族叔也道:“对对,我要是看着有好小伙儿,也给她介绍过来,这么好的丫头必得有好小伙才能配得上。”
许氏一听,心中便是一喜,但想到大闺女,她道:“两位族叔认识的人一定不差,我家二丫做菜是不错,但我家大丫种地做衣衫也不错,麻烦两位卒叔给我家大丫也相看相看。”
“那是必须的,宝儿娘你教出来的孩子哪还有说的?看宝儿就晓得了,大丫两丫一定出色。”村长在一旁夸道。
周孙二人便点头应下,一定给大丫二丫都说个好婆家。
大丫二丫在厨房听到大家在说她们的亲事,都羞红了脸。
楚寒其实并不想大丫二丫这么早许人家,虽然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五还没定亲算是大龄了,但在他看来还都是毛丫头呢,至少也得到十八岁成年才能定亲,二十岁正好出嫁。
不过许氏这个土著急啊,巴不得两个女儿明天嫁出去都好。
土著的想法想改变起来没那么容易,楚寒也没说什么,听着他们聊得热火嘲天,但并没有再提王大有的亲事。
王大有感激的看了许氏一眼,夹了块蛇肉来吃,眸光一亮,夸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蛇肉。”
“是吗?我也尝尝。”村长听他这样一说,也去了一筷子,吃过后也是夸赞起来,“真好吃,又咸又辣,味道十足。”
老屋村的人也是爱吃辣的,所以重口的菜也爱吃。
孙族叔年岁大了饮食格外清淡,并不敢吃辣菜,但周族叔敢吃,他夹了一块蛇肉吃,一边嗦着嘴一边道:“太好吃了,宝儿啊,给我来碗米饭,我就着饭吃。”
“族叔公,先喝点酒吧。”楚寒给大伙都倒了碗酒。
孙族叔喝了口酒,满嘴清香,咸辣味也减轻许多,他笑道:“也好,用酒下菜。”
一般都是用菜下酒,他却说用酒下菜,逗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这酒真不错。”孙族叔夸道:“不烈,还有一股子果子的香味。”
楚寒笑道:“这是大有叔酿的果酒。”
王大有并不想让人家知道他会酿酒的事,但楚寒嘴快给说出来了,他只得无奈道:“酿着自己喝的,上不得大台面。”
“哪里上不得台面,这酒极好的,大有,没想到你还会酿酒,真厉害。”村长是爱喝酒的人,也懂酒,酒好不好他一喝就知道。
王大有连说没有没有,都是些小名堂,算不得什么云云,谦虚极了。
许氏看着他,眸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涌出,但很快退去,她低下头,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苦笑。
“姐,我们俩个也喝一点。”二丫倒了些酒,对姐姐道。
大丫想着今晚上也不用再赶工,就答应了,姐妹两个抿了口果酒,皆是咂起嘴来,然后对视笑出声。
“这酒好香。”大丫笑道。
二丫点头,“嗯,是果子酿的,一点不醉人。”
“那也不能多喝,姑娘家,沾不得酒。”大丫道。
二丫笑着应,“晓得的。”
姐妹两个喝着酒吃着菜,一脸满足的笑意。
“咦,这是个啥菜?”村长将所有的菜吃了一遍后,总算发现了用小碟子装着的腐乳。
两位族叔听他一说,便都朝着那道菜看去,只见一个拳头大的小碟子,上面摆着四五团裹着辣椒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菜,都好奇起来。
这姐连许氏也不知道,所以也看向儿子。
王大有看了一会儿,好像是宝儿之前做的霉豆腐,他有些不乐意的看向宝儿,不是说好全给他吃的吗?怎么摆桌上来了?转念一想,或许是宝儿担心菜不够,才摆出来的,也没往心里去,正要说是霉豆腐却被宝儿抢了先。
楚寒道:“这是我二姐做的发财豆腐。”
“发财豆腐?”大家皆是一愣。
王大有最是吃惊,不是霉豆腐吗?怎么成了发财豆腐?
楚寒点点头,“是用豆腐做的,我给取了个名字。”
“宝儿,吃了这豆腐是能发财么?”村长打趣道。
楚寒笑道:“村长叔,你尝尝看,或者真能发财。”
“哈哈哈,那我尝尝。”村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就要放进嘴里。
楚寒忙制止他,“叔,这发财豆腐不是这样吃的。”
这么一大块下去,不齤死吗?
“那咋吃?”村长顿了动作问。
楚寒道:“这菜是腌菜,跟咸菜一个吃法。”
乡下地方,家家户户都会腌制咸菜用来配粥或者下饭,咸菜自然是极咸的,只能一小点一小点的吃。
“哦哦,是腌菜啊。”村长将豆腐放进碗里,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吃过后立即笑了起来,“香咸可口,还有一股子酒香,好吃得紧。”
“是吗?我们也尝尝。”周孙两位族叔各夹了一块放进碗里,也尝了起来,皆夸赞不已。
“豆腐软糯,还有蒜辣椒姜和酒,这些东西都入了味儿,融合在一起,当真味道极好。”周族叔道。
孙族叔点头,“这道菜要是下饭,我能吃两大碗。”
“那叔公,我这就给您老盛饭去。”楚寒端起他的碗就进了厨房,盛了满满一碗出来。
孙族叔二话不说,扒拉扒拉吃了起来,半块豆腐就吃了一碗饭。
大家酒喝得差不多了,都到了吃饭的时候,便都就着发财豆腐吃起饭来。
一人一块,各吃了两大碗米饭,撑得肚子圆滚滚的,这顿饭人人都吃得心满意足,然后就着月色,高兴的回家去了。
临走时,村长和两位族叔还把二丫叫出来,说要买她的发财豆腐,二丫高兴坏了。
王大有走时小声对楚寒道:“宝儿,记得还我一碗发财豆腐。”
“放心吧,还能少得了爹您的吗?”楚寒朝他挤眉弄眼。
许氏正和大丫二丫收拾桌子,见儿子和王大有在说悄悄话,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月色下,瞧着就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父子。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许氏惊了一跳,恰好王大有看过来,她猛的收加视线,捧起收好的碗就往厨房去了,步子极快,像后面有猛兽在追她一样。
大丫二丫见母亲这么急,对视一眼,心中奇怪,难道娘是内急了?
王大有见许氏急匆匆离去的身影,眸光一暗,对楚寒道:“宝儿,我先回家了。”
“好的,叔早些回去家,李奶奶一个人在家呢。”楚寒朝他挥手。
王大有再看了厨房一眼,转身走了。
楚寒看着王大有一步一步踏进夜色中,背影孤冷,带有一丝落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么有情有义的汉子,他怎么能眼见他孤独一生呢?
回到厨房,许氏已经在洗碗,大丫二丫在收拾桌子凳子,他一进来,许氏就转过头,原本略带苦涩的脸上也浮现笑意,“送走你大有叔了?”
“嗯。”楚寒点点头,在水缸那舀了瓢水喝。
许氏一边洗碗一边问:“那发财豆腐是咋回事啊?”
“娘,其实就是发了霉的豆腐,宝儿说能吃,就弄了些佐料给拌了,还给取了个好名儿。”二丫笑着回道。
许氏便是一惊,“发了霉的豆腐?宝儿,会不会吃坏肚子?”
“娘,没事的,我们早就尝过了。”楚寒道。
二丫也道:“是啊,而且宝儿也是在二叔的书上看到的做法,人家书上都有写呢,能吃的。”
许氏这才放下心来,觉得念书真是好,啥都能学会,她道:“宝儿,明日娘赶完手上的急活儿,后日就带你去镇上找张秀才。”
“娘,不着急的,你把做活吧。”楚寒蹲在灶台前,一边扒拉出做饭时煨在灶里的红薯,一边道。
许氏道:“哪能不着急,早念一天你早多学一些,你这么有天赋,不能耽搁了。”
“那成吧。”楚寒估摸着,大概明日尹奉全那边就会有好消息了。
“老爷,很晚了,歇息吧。”尹忠走进书房,朝坐在书桌前的尹奉全道。
尹奉全还在看楚寒的文章,这篇文章他已经反复看了十几遍,每一次看都能有新的发现,他打心眼里觉得,楚寒这篇文章写得好,比起一个举人公写的文章都差不到哪去。
可那只是一个一天书也没有正式念过的十岁孩子写的。
尹奉全惜才之心更甚,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问尹忠,“张秀才家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张秀才是十年前考中的秀才,在石羊镇还是有些名气的,他本人也算有才华,不过有些好美色,家中有一妻两妾,还在外面有几个相好。”尹忠回道。
尹奉全一听当下就沉了脸,“过了十年还只是秀才,算什么有才华?一个贪图美色之人,又如何配为人师长?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学生,就算考出功名,也是国家的蛀虫。”
“老爷所言甚是。”尹忠赞同点头,看主子一眼,他道:“可是楚宝儿一心想拜张秀才为师,为此还煞费苦心呢。”
尹奉全眸光微敛,“楚宝儿如此有才华,只要好好栽培定是国之栋梁,要是落到这种私德败坏的人手中,给教坏了,岂不是朝廷的损失?”
“也将是五殿下的损失。”尹忠道。
尹奉全闭了闭眼,终是下了决定,“明天,你去请楚宝儿来一趟吧。”
“是,老爷。”尹忠欢喜应下。
第二天早上,楚寒要上山摘桑叶,顺便去叫上了王大有。
王大有家在村中间,算是极好的位置,四周全是他家的地,与村民隔得有点远,算是很安静了。
“你就别往山上跑了,我去的时候顺便帮你带回来。”王大有道。
楚寒摇头,“我也一起去,顺便帮你收猎物,收完了,我跟你一起去镇上,下午我们再去找人来挖地基,早些盖屋子,我想住新屋。”
“那成吧。”王大有提着麻袋便和楚寒往山上去了。
收了猎物下山,楚寒将桑叶给了二丫,就和王大有一块去镇上了。
刚走到半路,就见三河一头是汗的迎面来了,楚寒一看到他,便知道尹奉全是同意收他为徒了,当下欢喜的跑向前,“三河哥,你咋来了?”
“我家老爷想吃你做的菜,王猎户,宝儿,跟我走一趟吧。”三河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
他运气真好,半路就遇上了,不用再冒着大太阳进村了。
二人哪还说其它的,跟着三河便往尹家去了。
三河借口要挑猎物,带着王大有去了厨房,楚寒便被尹忠带去见尹奉全了。
“见过尹老爷。”楚寒进了书房,便恭敬朝尹奉全行礼作揖。
尹奉全扬了扬手,拿起他的文章道:“这几日我细看了你的文章,确实有几处需要修改,你过来,我讲给你听。”
楚寒道了谢走过去,见纸张都有些起毛了,显然尹奉全这几日都有在看他的文章。
尹奉全将不足之处指出来,又教他如何修改最好,楚寒认真听讲,暗叹尹奉全不愧是大儒,满腹才华不说,想法和观念都比较新奇,一般文官都逃脱不了迂腐,可他的想法一点也不迂腐。
这样的人才怎么就客死异乡了呢?太可惜了。
尹奉全说完后,看着他问:“可听懂了?”
“听懂了。”楚寒点点头,一脸的敬佩,“听了尹老爷的一席话,我竟有种茅塞顿开之感,之前懵懂之处全通透了。”
尹奉全笑了笑,“这下你不怕去拜师时被拒绝了吧?”
“不怕了。”楚寒一脸信心,“只要我照着尹老爷刚刚所言去修改,这篇文章一定能让张秀才满意,介时,定然会收我为徒。”说着他行了一礼,道:“我这就拿文章去找张秀才,拜了师好早些念上书。”
他刚走了两步,尹奉全便叫住了他,“等等。”
“尹老爷还有何指教?”楚寒转身恭敬问。
尹奉全道:“你如此才华,那张秀才怕是教不下你。”
“老爷谬赞了,要是张秀才教不下我,我又该去哪里找老师?我岂不是没书念了?”楚寒道。
一般只有屡次不第的秀才才愿意收学生,举人以上功名的都会埋头念书,继续科考,像他这种一天书没念的,人家秀才愿意收就不错了。
在这种乡野小地方,童生都能收学生。
尹忠笑道:“小哥儿,你眼前就有一位好老师啊。”
“眼前?”楚寒看了尹忠一眼,一脸不解,而后又假装想到什么,道:“尹老爷确实满腹才华,只是老爷这样的身份,又咋会收我为学生呢?”
尹奉全道:“谁说我不会?”
楚寒惊讶看着他。
尹奉全道:“我且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尹老爷才华横溢,要是我能得尹老爷教导学问,那真是三生有幸。”楚寒激动道。
尹奉全便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拜我为师吧。”
楚寒惊得呆住,半响才道:“尹老爷,您、您的意思是……”
“我家老爷的意思是要收你为学生。”尹忠笑答道。
楚寒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吗?”
尹春全点点头。
楚寒大喜,立即跪了下去,“谢尹老爷。”
“怎么还叫老爷?应该改口叫老师了。”尹忠提醒道。
楚寒连连应是,连着给尹奉全磕了三个头,“学生拜见老师。”
尹忠忙端上一杯茶来递给楚寒,楚寒接过茶,恭敬递给了尹奉全:“老师请喝茶。”
尹奉全也是十分高兴,接过茶喝了一茶。
这便算是拜了师。
楚寒高兴道:“明儿个我再和我娘一起来给老师送拜师礼。”
“不,拜师礼就免了,宝儿,为师还要提点你几句,你一定要铭记在心。”尹奉全道。
楚寒点点头,“老师请吩咐。”
“你拜我为师之事万不可外传,以后你来这里也不要说是来读书,只说是给我送猎物。”尹奉全道。
楚寒并没有问为什么,他点头,“老师,学生都记住了。”
“你为什么不问缘由?”尹奉全惊讶问。
楚寒道:“老师想说自然会告诉学生,学生不敢多问。”
尹奉全满意极了,连说了几声好,想到什么,他道:“这宝儿是你的大名吗?”
“是小名,我没有大名。”楚寒答道。
乡下地方的人都是小名叫一辈子,没几个人取大名。
尹奉全道:“那得起个大名,以后科举要写大名。”
楚寒便道:“老师,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名字,我想叫楚寒,因为我出生那日正好是大寒。”
“寒?”尹奉全思索了一会儿,道:“可以,那以后你就是我尹奉全的学生,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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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你说尹老爷要教导你学问?”回村的路上,王大有听到楚寒的话,十分吃惊。
楚寒前后左右看了看无人,这才又道:“是啊,尹老爷说我的文章写得好,张秀才教不了我,他要亲自教我。”
“这尹老爷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才学一定比张秀才好,要是他能亲自教导你学问,那就太好了。”王大有激动的直挫手。
楚寒点点头,“可不是?我听到他说要收我当学生时,我也高兴坏了,不过爹,尹老爷说这事得保密,不能让人知道,我只告诉爹和娘还有大姐二姐,爹一定得帮我保密。”
“你放心,我一定不说出去。”王大有听他说只告诉他和许氏娘仨,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在宝儿心中,他和许氏娘仨是一样的份量。
楚寒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不过老师收我为学生后,我就不能再赚他的银子了,白白损失了一个大财主。”
“宝儿,你这样想就短见了,尹老爷愿意教导你学问,将来你必是能出人头地,眼前这点小利算得了啥?”王大有劝道。
楚寒点点头,“爹说得对,念好书以后就能赚更多的银子,还是念书重要。”
“那当然了,宝儿,银子的事你就别发愁了,好好念书,哪怕你娘供不上你,还有爹呢,你别担心。”王大有生怕他操心银子分了心。
楚寒感激的看着他,“爹,谢谢您,您真是我的贵人。”
“我哪是啥贵人?粗人一个。”王大有笑着摆手。
楚寒道:“爹您想啊,我一认了您当爹就结识了京城来的大人物,还拜了大人物当老师,您不是我的贵人是啥?”
王大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回到家后,楚寒又将事情告诉了许氏几个,许氏和大丫二丫也高兴不已。
她们都认为京城来的人一定比镇上的秀才要学问好,楚寒拜了这样的人物当老师一定能出人头地。
楚寒又说了取名的事,“以后我的名字就叫楚寒了,宝儿是小名儿。”
“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取个名字也与常人不同。”许氏以为儿子的名字是尹奉全取的,夸道。
村子里的人名字大多难听又土气,像什么铁牛,铁蛋,大人的名字多数是大牛,二牛,七柱,有根这些,唯独王大有的名字还算那么回事,却也不是那么好听。
儿子的名字多好听啊,楚寒,正好儿子又生在大寒那日,正相宜。
大丫二丫也说名字好,她们也不太懂,娘说好就好,而且是有学问的人取的,哪怕她们看不出哪里好,也本能的就觉得好。
楚寒也没有说破,她们这样认为也免得他多做解释。
最后又叮嘱她们不要把这事说出去,但他每天往镇上跑,难免让人生疑,他便想了个理由,跟着王大有学打猎卖,这样一来,便没有人生疑了。
得赶紧把屋子盖起来,楚寒把事情说完后,和二丫做午饭吃了,然后去找王大有请人挖地基,他们先去找了趟村长,说了要请人干活的事。
村长一听,忙道:“要啥银钱啊,盖屋子这点小事乡亲们搭把手的事儿。”
乡下地方的人都很热心肠,一个村子的人谁家要是有事都是互相帮助的,大家虽穷,但有一把子力气,出个力是绝对没问题的。
“请大家干活哪能不给银钱?”楚寒道。
大家乐意帮忙是情份,盖房子这样的大事,一天两天也盖不好,得耽误大家的工,银子是一定要给的。
村长笑道:“银子啥的乡里乡亲大家也不会计较,不过宝儿可以让二丫做顿好酒好菜给大家吃,我想大家肯定会高兴。”
“叔放心,银钱我照付,好酒好菜也有。”楚寒豪爽道。
银子他是一定要给的,他不能让人家觉得他们孤儿寡母的就占人便宜,而且他们现在也有的是银子,他得攒些好人缘,将来做什么也方便。
村长也没在意他说坚持要给银子的事,反正大家伙到时候也不会收他的银子就是了。
村长在村里吆喝了一嗓子,铁牛爹和有根叔第一个响应要帮忙,其它人家也都答应会去一个劳力帮忙盖房子,听说楚寒家供饭,铁牛娘还主动提出要帮忙做饭,连带着与她交好的一些妇人也都主动说要帮忙。
楚寒暗叹,一个小小的村长就有如此号召力,果然群众的力量不容小觑。
当然,这也是平时许氏待人厚道的缘故。
自从许氏开始做衣衫卖,村里人来买衣衫,许氏总会额外送些鞋垫、袜子、帕子、帽子等,这些东西看着不算什么,却最能收卖人心。
小恩小惠积累多了,便就成了好人缘。
相较于孙老太和楚文夫妻的抠唆和伪善,大家当然更倾向于许氏的朴实和真大方。
虽然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平民百姓,但好赖还是分得清的,时间一长,大家都开始喜欢和许氏走动,慢慢的疏远了孙老太他们。
楚寒画了图纸,又去镇上请了一个看风水的先生回来,挑了个良辰吉日就动了工。
开工那日,村子里所有的人家都到了一个壮劳力,在风水先生的指示下开始挖地基。
老屋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共有一百来户人,所以干活的就有一百多个人,盖屋子是大事,不少老人带着孩子过来看热闹,旁边又围满了人,简直不要太热闹。
一百多人挖的挖,挑的挑,一天时间就把地基给挖好了。
速度之快让楚寒都有些吃惊,暗叹,这就是群众的力量。
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几天屋子就能盖好了。
“娘,您猜我听到了啥消息?”马氏出门溜湾,没多时就急匆匆跑回了家,找到孙老太道。
孙老太正在喂鸡,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嘴,“啥消息?”
自从把孙子赶走后,他们一直就少有出门,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邪祟报复。
马氏也安生下来,在屋里养着,楚文也十分努力的念书了,孙老太虽然有时候也会想念大孙子,但终究是怕,所以什么也不敢做,平时出门买个菜还要避开人,遇到人也不打招呼,快速回来把门关上,轻易不肯打开。
一家人如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随着时间过去,邪祟也没有要报复的意思,马氏在屋里待得实在闷了,这才开始出门走走。
起初只敢在屋门口转悠,后来胆子大了,便开始在村里走动,找些妇人说说嘴啥的,虽然大家对她爱理不理,但也好过在家闷着。
今日,她又像往常一样出门了,走到村子里发现安静极了,好像大家都不在家一样,她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一个人问了缘由,这才知道原来是许氏家盖新屋,大家或者去帮忙或者去看热闹,都不在家。
马氏又问了屋子盖在何处,听说盖在王大有家对面,赶紧跑回来告诉婆婆。
“大嫂家今天在盖新屋。”马氏答道。
孙老太撒鸡食的动作一顿,“盖就盖呗。”
从她的拿走了一百两银子,别说盖新屋,就是去镇上买个屋子也差不多了。
她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银子是他们自愿给的,她心里虽然不痛快,也不能去说什么。
“娘,你知道大嫂家的新屋盖在哪吗?”马氏再问。
孙老太张嘴就道:“还能盖哪?定是盖在破屋子那。”
只是她想到一个问题,那破屋子要是拆了,许氏几个住哪?
转念她又嗤笑一声,她管这么多做啥,他们爱住哪住哪,跟她无关。
“娘,大嫂家的新屋子就盖在王大有家对面。”马氏道。
孙老太闻言眉头就是一跳,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啥?”
“大嫂问王大有买下了王大有家对面那块空地,正在他家对面盖新屋子呢!”
孙老太猛的放下了手中的鸡食,迈着两条圆规腿就朝院门口走,边走边骂,“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妇,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勾搭男人,她这是要把我老楚家的脸都丢尽了吗?”
许氏已经分出去了,旁的事她或许不会管,但这事她非管不可。
儿子虽然没了,但许氏一辈子都是楚家的儿媳妇,只要她活着,许氏就甭想再有别的心思,许氏一辈子都得为儿子守着。
楚文听到响动出得屋子,“娘这是咋的了?这么急去哪?”
“是这样的,我刚刚出去听说大嫂在家盖新屋,相公,你晓得吗?大嫂将新屋盖到了王大有家对面。”马氏走过去对楚文道。
楚文诧异,“当真?”
“千真万确。”马氏道。
她进门也有七八年了,许氏和王大有的事她是知道的,孙老太有多忌讳这事她也是知道的,孙老太是半点也听不得许氏和王大有扯上关系,偏这次许氏还将屋子盖到了王大有家对面,孙老太怎么可能不生气?
楚文一脸晦暗,“大嫂也太不知检点,明知道娘忌讳她和王大有的过去,她还要和王大有来往,还把屋子盖到王大有家对面,她这是想做啥?是想改嫁给王大有吗?但妨要点脸的妇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不是咋的,不过话说回来,大哥都去了这么多年,大嫂也实在太孤寂了,想改嫁也是人之常情。”马氏一副同情许氏的模样道。
楚文呸了一声,“女子三从四德,从一而终,哪怕我兄长不在了,大嫂也得为我哥过一辈子,哪能半途改嫁?她咋对得起我兄长?”
马氏看他一眼,在心里嗤笑一声,如果楚文死了,她是一定会再嫁的,她凭啥要为一个死人守着?
也是许氏傻,守了这么多年才动心思,要是她,一定转身就嫁了。
楚文气呼呼的指责着许氏的不忠贞,突然想到什么,急道:“不行啊,不能让娘去找大嫂,宝儿可是邪祟,要是报复娘咋办?”
他说着就要去追。
马氏拉住他道:“相公,你让娘去,都过去这么久了,那邪祟也没对咱们咋样儿,大嫂那也没啥异样儿,说不准那邪祟已经离开了宝儿的身子,不再祸害人了,娘不去阻止大嫂和王大有勾搭,将来做出什么丑事来,岂不是让咱们楚家蒙羞?这损害的可是相公你的名声。”
她巴不得孙老太被邪祟报复弄死,这样她就不用再被孙老太压一头了。
楚文听到她这样一说,立即就消了去追老娘的念头。
马氏说得对,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一点事儿,那邪祟说不准就已经走了,但老娘要是不去,许氏就要将楚家的颜面给败坏尽了,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考科举?
他没有再去追老娘,和马氏一起回了屋。
他没有想到,如果他们认为的邪祟没有离开侄子的身体,老娘这样去一闹,惹怒了邪祟该怎么办?
在楚文心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孙老太跑出家门后,原本打算直奔许氏那,可想了想,又怕马氏的消息不准确,又转向王大有家看了一眼,确定王大有家对面的空地在盖房子后,这才气冲冲的往村口去了。
现下正是傍晚时候,因为地基已经挖好了,楚寒就招呼着大家到家里去吃饭。
中午吃得比较简单,肉包子配小菜,晚上这餐二丫就准备得比较充足,全是大菜,肉菜都是王大有从山上猎的,当然,也不够,二丫拿着银子去镇上买了不少回来。
一百多人坐下来就有十来桌,二丫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多亏了有铁牛娘和村里的妇人们帮忙。
当然,铁牛娘自己没干多少活,光唠嗑了。
媳妇们负责洗菜切菜和做一些小菜,大菜都是二丫掌的勺。
许氏和大丫也停下手里的活计在帮忙,一家子忙得热火朝天的。
村长虽没帮忙,也被请了来,和大伙一块坐在桌子前吃喝开来。
屋里摆了一桌,院子里四五桌,院子外也摆了五六桌,说笑声比过年还热闹。
“二姐,你招呼,我去趟茅房。”楚寒突然内急,忙将酒递给二丫,往屋后的茅房去了。
二丫笑看了弟弟跑远的身影一眼,捧着酒去招呼大家。
许氏,大丫也在招呼,但人太多了,有些招呼不过来,王大有一直注意着他们,见楚寒去了茅房,赶紧也不吃了,起身去帮忙了。
孙老太冲到许氏家时,正看到许氏捧着酒坛给院子外的村民倒酒,王大有也在帮忙倒酒,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落在孙老太眼里就是在眉目传情,她气更不打一处来,冲向前指着许氏就破口大骂起来。
“许芸娘,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你当我是死了吗?竟然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来?”
随着孙老太的骂声一出,热闹声嘎然而止,不少人都站起身来,惧怕的看着孙老太。
孙老太的泼辣在村子里的出了名的,一些与孙老太‘打过战’的人都清楚的记得孙老太的战斗力,就算是壮年的汉子也不敢轻易惹孙老太。
王大有见孙老太来了,本能的就走到了许氏面前将许氏护在身后,“大婶,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我要是再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做出啥丑事。”孙老太见王大有站在许氏跟前,气就更不打一处来,这王八犊子凭什么护在许氏那婆娘跟前,他有啥资格护着许氏?
许氏赔着不是走向前,“娘,是我的错,应该请您老过来一块吃饭的,这不事情太多给忙忘了,您老快里面请。”
今天是好日子,她不希望婆婆触霉头,哪怕她受点委屈,也想顺顺利利的招呼大家把这顿饭吃完。
“是啊是啊,婶子,快里面请,宝儿娘是忙忘了,这才没去请您,您老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次。”张翠菊走向前打圆场。
有根婶也走向前道:“婶子,快进去上座,今天是宝儿家的好日子,我陪你喝两杯。”
“一边去吧你们!”孙老太朝二人挥手把人赶开,“我可不是来吃啥劳什子饭的,许芸娘,你不准把新屋子盖到姓王的家对面去,听见没有?”
张翠菊和有根婶脸色都不好看,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生怕惹得孙老太更加火大,坏了事。
大丫二丫在院子里听到响动就立即出来了,纷纷护在许氏面前,二丫气不过道:“奶,我们为啥不能把屋子盖到大有叔家对面?”
“为啥?”孙老太气道:“许芸娘,你告诉你闺女到底为啥?”
许氏心里也有了些气,今天是他们家挖地基的好日子,这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婆婆一点也不顾及她和儿女们的脸面,非得这样闹。
她走向前道:“娘,我也不知道为啥。”
“你个不要脸的贱胚子,你竟然敢说不知道?你把屋子盖到姓王的对面去,不就是为了和姓王的勾搭吗?”孙老太骂了还不解气,扬手就朝许氏打去。
大丫二丫吓得一把抱住母亲,将母亲护住。
眼看巴掌就要落到许氏三人身上,王大有向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孙老太的手腕,阻止了她。
王大有也恼了,“婶子,你要是来吃饭,你进屋去,好酒好菜招待你,但是你要是来闹事,我王大有第一个不允许。”
他一直知道许氏在楚家的日子不好过,却不知道孙老太对着许氏是这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这还是当着全村的人,要是私底下还不知道许氏挨了多少打骂?
“你算哪棵葱,这是我楚家,哪轮得着你个瘪犊子在这指手划脚?”孙老太猛的甩开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昂着头,蹬着眼骂道。
村长走出来,板着脸道:“老婶子,有啥话就好好说,咋能一直这样骂人?还动手,像个啥样儿?”
“我骂人咋的了?我骂的就是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儿子是死了,可我这个老太婆还没死,他们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丑事,这种不知羞耻的儿媳妇,打她都是轻的!”孙老太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尖声怒道。
村长听到她不堪的言语,拧起了眉。
许氏推开两个闺女,红着眼眶看着孙老太问:“娘,我做啥丑事了?我和王大哥清清白白,那地我是花银子买的,村长和族叔们都有见证,就算是衙门里也有存根的,这就是正常的买卖,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咋能这样诬陷我?你坏了我的名声就罢了,可你不能坏了王大哥的名声。”
“行得正坐得端?我呸,你这个没脸没皮的玩意儿,大哥大哥的喊得这么亲热,你还敢说你和他清清白白?保不准你们已经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丑事,败坏了我楚家的名声,你个黑心烂肺的婆娘,克死了我儿子,还背着我勾搭汉子,我楚家倒了什么霉才讨了你这样一个丧门星?”
大家伙脸色都沉了,哪有做婆婆的这样骂自己的儿媳妇的?这不是往自己脸上抹黑吗?
许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婆婆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刀划破了她的衣裳,让她裸露在人前,说不出的羞辱。
她自问自己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丈夫和楚家的事,嫁进门十几年,一直勤恳干活,孝顺公婆,任劳任怨,丈夫死后,她也是恪守妇道,除了干活尽量不出门,遇到村里的男人只打个招呼,绝不多说半句话。
这次买地盖新屋子,全程都是儿子在和王大有交涉,她压根就没有掺和,搬出来这么久,她只跟王大有说过一次话,还是当着儿女的面。
昨晚吃饭,她是必须得出面才行,总不能让儿子一个孩子招呼族叔和村长。
一顿饭下来,她和王大有也没说几句话,私下里从来就没有碰个头。
不止她处处避讳,王大有也一样,尽量避开与她见面,有什么事也是找儿子。
哪怕有什么事想和她说两句话也是忍着,她也一样,就算有事想找他说也不敢,只能让儿子传话。
可是他们大可不必这样的,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话,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要这样避讳着,连句话也不敢说?
可是纵然他们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婆婆还是疑心他们。
她算是知道了,不管他们避让到什么程度,婆婆都会疑心,觉得他们做了什么龌龊的事。
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憋屈的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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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13
许氏不想再忍,也不愿再忍,更不能再忍了,她不想再受这样的窝囊气,也不想儿女跟着她受委屈,更不想再连累王大有受辱。
原本弯着腰的她突然挺直了背脊,脸色也严肃起来,眸光带着一丝冷意,看着孙老太道:“娘说我和王大哥做了丑事可有凭据?”
“我说你们做了就是做了,要啥凭据?”孙老太声如洪钟道。
许氏看到婆婆这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彻底信了,如果她再这样一味的忍让下去,她和她的儿女都不会有好下场,梦境中的一切定会成真。
她眸光又冷了一分,道:“就算是官府断案也讲究个证据,娘没凭没据的口空白话就说我和王大哥有私情如何让人信服?娘,您口口声声说我对不起楚家,对不起大牛,可是我却觉得,真正对不起楚家对不起大牛的人是您!”
“你说啥?”孙老太倒竖着三角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明明是你做了丑事,你还怪我?你到底要不要脸?”
许氏锐利回道:“不要脸的是娘您!”
孙老太愣住,全然没有料到许氏敢这样回嘴。
不止孙老太,其它人也都很吃惊,许氏向来是温和忍让的性子,嫁到老屋村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大声与人说话,也没见过她与人争吵过什么,她对待楚家人和孙老太更是毕恭毕敬,说句不好听的,就跟个乖顺的奴仆似的,全然没有自我,连自己唯一的儿子被抢走,娘仨被赶出来也忍了,最后就算儿子也被赶出来,也都没说什么。
其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程度无人能及。
他们本以为今天不管孙老太怎么闹许氏都仍不会反抗,只有受欺负的份,没料到许氏竟然敢如此和孙老太犟嘴。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许氏,今天这样的日子,全村大半的人都在这,孙老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和王大有私通,等于是将许氏的贞洁和名声都丢在地上踩,连自己的婆婆都振振有词的说她偷人,从此以后,许氏就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她这个母亲抬不起头做人,她的儿女也一样抬不起头做人。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儿女,许氏也不会再忍下去。
泥人都有三分气,更何况是许氏这样一个大活人?
所有人都觉得许氏就应该这样,不要再给孙老太脸面,这种没脸没皮的老虔婆,压根就没脸了,还给她什么脸面?
他们一直就认为孙老太和楚文夫妻之所以变本加厉的欺负许氏母女都是因为许氏太过软弱,但妨许氏能强硬一些,孙老太他们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们。
大丫二丫也是诧异的看着许氏,作为最了解最亲近许氏的人,她们自然知道许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多让人震惊的事。
她们的娘,以前哪怕在奶那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从没有半个字对奶不敬,她心中对奶的孝道是刻进骨子里的,她们一度以为,哪怕奶要杀娘,娘都不会反抗的。
没想到,愚孝至此的娘,竟然也有顶撞奶的一天。
王大有的震惊程度不比大丫二丫少,在他心中,许氏是个十分贤惠的女人,任何离经判道的事许氏都不会沾边。
当初,他和许氏都互相看中了对方,对亲事十分满意,奈何老娘突然出了事,许氏的爹便改变了主意,不让许氏嫁给他了,他当初是去许氏家求过的,对许氏的爹再三承诺,一定不会让许氏受委屈,可许氏的爹坚持不让许氏嫁了。
后来,他又私下找了许氏,许氏却说她听她爹的话,两人的亲事就这样黄了。
后来许氏的爹给许氏相中了楚大牛,许氏没多久就嫁给了楚大牛。
那段日子他过得非常痛苦,他是真的很喜欢许氏,可是却不能娶许氏为妻,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亲事是因为老娘黄的,他也不能怪任何人,只怪他们没有缘分,只是他心中却一直没有放下许氏,也拒绝了所有来给他说亲的煤人,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说亲了。
他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许氏的一切,起初许氏在楚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可是不知怎么的,孙老太突然得知他和许氏议过亲的事,开始疑心起许氏和他之间有什么瓜葛,许氏在楚家的日子便难过起来,特别是一连生下两个女儿后,许氏在楚家几户没有任何地位了。
他虽然担心着许氏的处境,却又不敢做什么说什么,直到楚大牛出事,他在路上遇到许氏,忍不住安慰了几句,却被人传到孙老太嘴里,孙老太扛着把刀就冲到他家要砍他。
原本他想着楚大牛没了,他和许氏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可经孙老太那么一场大闹,他就不敢再有其它的想法。
他和许氏是不可能的,就算孙老太同意,许氏也不会愿意改嫁的,毕竟许氏是那么规矩的一个人,哪怕丈夫没了,她也会为丈夫守一辈子的。
然而今天,他看到了什么?许氏敢和孙老太顶嘴了,态度还这么强硬,是不是表示许氏在改变了,是不是他和许氏还是有可能的?
孙老太半响才回过神来,张嘴就骂,“你个……”
“难道不是吗?”许氏却打断了她的骂声,反问道:“我带着孩子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从来没有做出半点出格之事,村里人人都能为我见证,我行为端正,举止规矩,没有对不起楚家,也没有对不起娘您,可是您非得胡乱往我身上泼脏水,没凭没据的诬陷我,非得逼着我承认我和别人有私情,到底是谁丢了楚家的脸?又到底是谁不顾脸面不要脸面,非得在人前丢人现眼?对不起大牛的人不是我,是娘您!”
不等孙老太答话,许氏又道:“娘,我是您的儿媳妇,不是您的仇人,大家伙见我死了男人,都怜惜我,想方设法帮衬着我,为啥您却要步步紧逼?就算您不想让我这个儿媳妇好过,可是大丫二丫和宝儿是您的亲孙女亲孙子,您咋也不让他们好过呢?”
“大牛没了,我知道您悲痛,平日里说些啥做些啥我都不与您计较,体谅着您,可是娘,您为啥就不体谅体谅我呢?那是我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难道我就愿意他出事吗?我就愿意当寡妇吗?”
“娘老说我和王大哥有之间有啥关系,我们之间啥也没有,因为怕娘您介意,我和王大哥几乎不往来,路上碰着了连话也不敢说一句,这次盖房子一直是宝儿在和王大哥交涉,我几乎没出过面,娘啊,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您还要我咋样儿?您能不能顾着点大丫二丫和宝儿啊?他们再咋说也是楚家的血脉,您咋就这么狠心?非得毁了他们一辈子呢?”
许氏说到这已经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滚落,十几年来的委屈和心酸再也控制不住一涌而出。
大丫二丫听到娘这些话,想到以往受的委屈的打骂,也都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
在场的妇人都同情许氏的遭遇,想到她们如果也有许氏这样的处境,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因而心中酸楚,也忍不住落了泪。
汉子们也都无比的同情许氏,觉得她一个女人当真是太不容易了,对孙老太就更加不满,一个村子的乡亲还知道互相帮衬一把,她一个做婆婆的却这样来踩自己的儿媳妇,连自己孙子孙女的脸面也不顾,当真是心肠硬如石头。
要是许氏和王大有真有什么还好说,她这样也情有可原,可是他们是看见的,许氏和王大有根本没有半点越矩之事,孙老太摆明了就是无中生有。
搞不好是看到儿媳妇赚了钱盖新房嫉妒,所以没事找事来闹。
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难不成孙老太非得许氏娘几个过得穷困潦倒才甘心吗?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心歹的人?
村里之前还有不少妇人觉得许氏嫁得好,还想着她们怎么没嫁进楚家,现在她们庆幸当初没有和楚家结亲,否则,会被挫磨死。
原本觉得日子不好过,嫉妒许氏盖新屋的一些人,突然心里就平衡了,比起许氏来,她们真的幸福多了。
王大有看到许氏娘仨哭成一团,心里刀割一般难受,他忍不住开口道:“婶子有啥不满的只管冲我来,别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他们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你这样不是把他们往死里逼吗?”
铁牛娘也大着嗓门道:“就是,压根就没有的事儿,你在这闹啥闹?不过是眼红宝儿娘他们盖了新屋所以找这样的借口来想占便宜,你是宝儿娘的婆婆没错,但之前你不是将他们全给赶出来了吗?既然已经把人赶出来了,又凭啥还管人家?合着你说啥就是啥,你是县太爷是咋的?”
“就是就是,都把人赶出来了,哪还有脸来管别人?”有根婶也不打圆场了,帮着许氏说起话来。
张翠菊气狠了,走向前一步,沉着脸道:“婶子一把年纪了,行事咋这么不讲究?前头赶了人,后头又来管?你要是对宝儿娘这么不放心,那你为啥还赶她出来?你把她放你眼皮子底下盯着不是更好?既然已经把人赶出来了,那她想做啥是她的自由,你管不着!”
村长也实在看不下去,一脸严肃道:“老婶子年纪这么大了,我敬着你所以处处忍让,但不表示你可以无法无天,我国律法有明文规定,夫死寡妇可改嫁,大牛都去了十年了,宝儿娘为她守了十年,咋说都已经情深义重,不说宝儿娘和大有没啥,就算有啥也不是啥错处。”
大家七嘴八舌的谴责,孙老太气得一句话也答不出来,最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她既然嫁进了我楚家,生是我楚家人死是我楚家鬼,她想改嫁,门都没有!”
她的话说得这么狠绝,大家伙都气得不轻,这样蛮不讲理的老太婆,当真是难缠又讨厌。
王大有握紧了拳头,心中刚升起来的一丝希望又湮灭了。
“谁说我娘不可以改嫁?”正在这时,去茅房的楚寒回来了,他从院子里走出来,声音洪亮道。
他早已经解决完了,只是见孙老太来闹事就没有立即出来,一来是想看看许氏能不能立起来,二是想考验一下王大有,如今许氏立起来了,王大有也有担当,他就可以出来治孙老太了。
许氏见儿子来了,心中更是觉得委屈,泪水唰唰的往下落,“宝儿……”
大丫二丫见到弟弟也觉得有了依靠,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更想哭了,因而看着弟弟哭得更加伤心。
“娘,大姐二姐,你们别怕,我在这,谁也别想欺负你们!”楚寒拍了拍许氏娘仨的肩膀安抚道。
三人点点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孙老太看到楚寒,立即就想到了邪祟的事,本能的后退一步,但这么多人在,她以为邪祟不会对她做什么,她有壮起了胆子,气问道:“你说啥?”
“我说,我娘当然可以再嫁人。”楚寒有些佩服孙老太的胆量,竟然才几天就不怕他这个‘邪祟’了。
孙老太叉着腰,“她是我楚家的儿媳妇,必须三从四德,她想改嫁,做梦。”
“奶,女人三从四德是没错,可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楚寒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重了音,就是想让孙老太听清楚,许氏的丈夫,她的儿子已经死了,许氏现在要‘从’也是‘从’他这个儿子,只要他这个当儿子的愿意让母亲改嫁,那许氏就可以改嫁,没孙老太什么事。
大家伙都认可楚寒的话。
楚大牛已经没了,许氏以后要嫁还是不嫁,最有话语权的是宝儿,而不是孙老太。
王大有心中又浮现了希望,是啊,夫死从子,许氏压根就不用理会孙老太,只要宝儿同意让她改嫁,她就可以改嫁了,而他,已经是宝儿的干爹,他们之间比亲父子还要感情好,宝儿一定会愿意让许氏嫁给他的。
想到这,他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看楚寒的眼神就更加有父亲的慈爱了。
大丫二丫彻底不怕了,她们虽然没了爹,但还有弟弟,弟弟虽然还小,但聪明又有担当,已经能为她们挡风避雨了,她们不用再怕任何人欺负,哪怕没有楚家,她们也能立起门户来。
村长再次出声了,“老婶子,宝儿说得对,宝儿娘嫁人还是不嫁的事情上,宝儿比你更有资格说话,你既然已经把人都赶出来了,就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厚道点吧,也给死去的大牛留点情份,百年之后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也好交差。”
原本孙老太满肚子的怒火,还想再破口大骂些什么,但听到村长的话后突然就熄了火,要是大牛泉下有知她这么对许氏娘几个,会不会怪她?
不会的,大牛是她儿子,是她肚子里爬出来,和她是一条心,再说了,许氏是克星,宝儿是邪祟,她将他们赶出来也是为了楚家好,大牛一定不会怪她的。
但宝儿说得没错,儿子死了,在许氏的事情上,宝儿比她更有权利,今日事情闹到这份上,所有人都帮着许氏,她是占不到便宜了,还是改日再单独找许氏算账。
想到这,她怒狠狠的说了一句,“我不和你们扯三扯四,反正没有我的同意,许芸娘别想改嫁!”
她说完,瞪了许氏和王大有一眼,大喇喇的走了。
人一走,大家都松了口气,村长招呼着大家坐回去继续吃饭。
许氏擦去眼泪,带着儿女继续招呼大家,院里院外又热闹的吃喝起来。
王大有看着孙老太消失在夜色中才坐回去,同桌的乡亲都劝慰他,他笑着和他们一块喝酒吃肉,仿佛刚刚的闹剧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这场闹剧却让王大有的心活了起来,以后他不会再避讳什么了,他要光明正大的和许氏相处,也要让许氏知道他的心思,他这辈子非娶她不可。
楚寒招呼了一会儿客人,找了个借口回了屋,然后从屋里越窗而出,追上了孙老太。
孙老太正着急往家赶,之前那一通闹,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得赶回去做饭,马氏肚中可怀着她的宝贝孙子,不能饿着了。
天虽黑了,月光明亮,孙老太就着月光倒也看得清路。
正走着,经过老槐树下时,似乎看到树下站了个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下意识看去,见是楚寒,立即吓了一大跳,宝儿不是在村口的破屋那吗?怎么会走到她前头来了?
进村只有这一条路,孙子是怎么走到她前头来的?
她本能的就想到了邪祟,邪祟都是用飞的,根本不用走。
孙老太两脚发颤,声音发抖,指着楚寒道为:“你、你咋、咋会这在?”
楚寒站在树下,月光从树叶里钻进来,斑驳的照在他身上,看着有些吓人,他冷着脸,直勾勾的盯着孙老太,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奶,我在这等您啊。”
面前的人是孙子的样子,却不是孙子的声音,孙老太心如擂鼓,更加确信他就是邪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想做啥?”
“我不想做啥,是奶您一直不安生呐,是您逼得我非要对您做点啥的。”楚寒伸出手,手中燃起一道红光,“您不来惹我,我不会对您咋样,可是您非得要来惹我,就别怪我了!”
说着,手中的红光朝孙老太打去,孙老太只觉得膝盖一阵钻心的痛,痛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抱住膝盖在地上打滚,视线的余光撇到树下的人,只觉得他的脸似乎变成了可怕的怪物,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楚寒看着晕过去的孙老太,冷笑一声,不吓吓她,她还真以为她是天王老子。
这样一吓,孙老太就再也不敢来招惹他们,许氏娘仨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
孙老太被吓晕在老槐树下,因为是大晚上,一直没有人发现,最后还是在许氏家吃饭回去的村民经过发现了,这才将她给抬回了楚家。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孙老太晕在树下,因此消息一下就传开了,大家半点也不同情孙老太,只道她是坏事做多了造了报应。
许氏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虽然没觉得痛快,但也不像以前一样对孙老太充满了关心,她淡淡说了一句,“咋会摔了?”
“遭报应了呗。”二丫答道。
大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许氏微拧了眉,“二丫,别这样说话,她再咋样也是你奶。”
“娘,你咋还帮着她?”二丫气道。
许氏叹息一声,“我不是帮她,我是不想影响了你的名声,二丫,她固然有错,但你不能拿她的错来坏了你的名声。”
这次楚寒赞同许氏的话,“二姐,你说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定得指责你大逆不道,娘说得对,犯不着因为这种人坏了自己的名声。”
听他们这样说,二丫也服气了,点头道:“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以前她就是不懂得圆滑,所以吃了不少亏,娘和弟弟说得对,她不能因为别人的错害自己得个坏名声,不值得。
“忙活了一整天都累了,去歇着吧。”许氏怜爱的揉了揉三个孩子的头,柔声道。
大丫二丫站起身,“那娘也早些休息。”
楚寒坐着喝茶,没有动。
“宝儿,你干啥?走了,睡觉去了。”二丫没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见弟弟还在坐着,忙道。
楚寒笑道:“有些渴,把这碗茶喝了再睡。”
“喝了那碗茶你今晚就甭睡了。”二丫摇摇头,走了。
楚寒笑着没作声。
许氏却看出儿子的心思,“宝儿,你是不是有啥话要跟娘说?”
“娘,是,我是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楚寒道。
许氏便道:“你说。”
楚寒看着许氏问道:“娘,您愿意再嫁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夫死从子,呵呵呵!感谢在2020-11-06 09:34:20 ̄2020-11-07 12:5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2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道叫啥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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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娘,我是您的儿子,您有啥想法都可以跟我讲,不必觉得难为情,娘,我想知道您心里是咋想的。”楚寒道。
许氏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儿子,不答反问,“宝儿,你想要爹吗?”
“我当然想了。”楚寒说着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来,“旁人都有爹就我没有,我也想要爹。”
他这副样子,全然不像往常坚强有主张的小大人,十足的孩子模样。
看到儿子可怜的小模样,许氏心都要疼化了,她搂住儿子道:“宝儿,是娘对不起你,娘愿意再嫁人,娘要给你找个爹。”
以前她是打算为亡夫守一辈子的,在她心中女子就得从一而终,哪怕丈夫没了,她也不能再嫁,可是这些年来,她在楚家所经历的一切让她觉得不值,她一个人受苦就罢了,可是还连带着儿女也跟着受苦,儿女就是她的一切,她怎么能再看着儿女过苦日子?
儿子自出生就没见过爹,他一定非常非常想要爹,他太可怜了,她不能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忠贞,就不顾儿子,为了儿子,她愿意再嫁。
“真的吗?”楚寒惊喜问。
许氏点点头,“只要是为了宝儿和你两个姐姐好的事,娘都愿意做。”
“可是娘,嫁人是您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您不能只想着我和大姐二姐,您也要为您自己的幸福想想。”楚寒道。
要是当初许氏能顺从自己的内心,不盲目顺从父亲,不嫁给楚大牛,而是嫁给了王大有,她的人生就会是另一种结局。
哪怕到了如今,许氏仍旧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分毫,全然为了儿女着想。
可是他希望许氏是自己想嫁,而不是一味的为了儿女,许氏该拥有属于她的幸福。
许氏却笑道:“宝儿,你们能过得好娘就幸福了。”
楚寒暗叹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许氏心中的想法根深蒂固,一时哪能改变,慢慢来吧。
不过许氏有了嫁人的想法就算是有个很好的开始。
想到什么,楚寒又道:“娘,那我想让大有叔当我爹可以吗?”
既然许氏一门心思想为他找爹,那他喜欢王大有,让王大有当爹,许氏应该会答应嫁给王大有。
“不成。”许氏却直接反对。
楚寒问:“为啥不行?您和大有叔不是早就议过亲吗?而且大有叔好像对您还有感情,娘,您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吧?”
这些日子来,他看出许氏也是喜欢王大有的,既然两人都有情,他和大丫二丫也都对王大有很满意,许氏和王在有凑一对不是皆大欢喜吗?
许氏脸上泛了红,却是一个劲直摇头,“旁的人都行,只你大有叔不行。”
“娘,这是为啥?”楚寒这就有些看不懂许氏了。
许氏道:“你大有叔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又是家中独子,我这把年纪嫁给他,定是不能再为他生儿育女,我不能断了他王家的香火,再者,我拖儿带女的,他从未成过亲,我配不上他。”
“要是大有叔都不介意呢?”楚寒问。
说白了,许氏还是自卑,觉得自己嫁过人又有这么多的儿女,年纪也大了,配不上王大有。
再一个,许氏也许是真的喜欢王大有,所以一门心思为王大有着想,不想拖累了王大有。
可是许氏不知道,王大有有多在意她,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又如何会在意她所说的这些事?王大有以能娶到她为幸事,她所谓的对王大有好并不是王大有想要的啊。
许氏眸光微亮,转而想到什么眸光又暗了下去,她重重叹息一声,“宝儿,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也要为别人考虑,我这样的条件怎么配得上你大有叔?你大有叔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应该有比我好的女人与他相配,过幸福安稳的日子,我不希望他被我拖累,一辈子过得鸡飞狗跳。”
她要是拖家带口嫁给王大有,婆婆一定会闹破天去。
王大有人那么好,好人应该有好报,她怎么能害他?
楚寒也重重叹息一声,善良是许氏的优点,但也造就她行事优柔寡断,顾虑重重,让她一时间答应嫁给王大有是不可能了,看来王大有还有一阵子要熬的。
罢了,反正这种事也急不来,他再想办法慢慢改变许氏的想法吧。
许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反反复复全是儿子先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如何不知道王大有心中一直有她,这些年来她也后悔过当初没有顺从自己的心,在她和女儿受婆婆刁难时,她也想过,要是她当初嫁给了王大有,会不会就不用遭受那些不公平的苛待了?
她承认,她心里也还有王大有,当初她是那么憧憬嫁给王大有的,要不是那场意外,她和王大有已经成亲了,王大有对她的付出,她也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头。
如果真的要嫁人,她最想嫁的当然也是王大有。
可是当初她已经对不起王大有一次了,又怎么能再对不起他第二次?
她一个寡妇,拖儿带女的,就算王大有不介意,愿意娶她,此后,王大有也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她不想害了他。
她和王大有注定是有缘无份。
想到这,许氏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忍不住滑落,打湿了枕头。
王大有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是因为太激动了,想着他和许氏还有可能,他嘴角就不由得上扬。
一直睡不着,他索性不睡了,打开房门出了屋子,走到院子里看了看月色,又在院门口看着对面挖好的地基,想着过不了多久他一出门就能看到许氏,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大有,你这是做啥?”李氏听到响动也起来了。
王大有忙跑过去扶住母亲,“娘,您咋也起来了?”
“你进进出出的,我哪睡得着?”李氏道。
王大有一脸自责,“对不起啊娘,我吵到您了。”
“没啥,年纪大了瞌睡少。”
王大有扶着母亲往院子里放着的板凳上坐了,母子二人说会子话。
李氏问:“你今晚是咋的了?”
“娘,没啥,天气太热了,睡不着。”王大有没有把心思告诉母亲。
李氏也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你是因为宝儿一家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我们家对面住了高兴得睡不着吧?”
王大有没想到母亲猜到了他的心思,挠了挠头道:“娘,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宝儿一家也能帮着我照看您,我是为这个高兴,再说了,咱们家对面一直空荡荡的,怪冷清,如今能住了人,也热闹不是?”
“是啊,以后就热闹了。”李氏的语气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
许氏家能搬过来有诸多好处,但也有她的担忧,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老婶子这腿怕是要好好调理一段时日才能恢复,摔得太严重了。”大夫看了孙老太的腿,叹息道。
楚文一听急了,“大夫,这得调理多久啊?”
昨晚上老娘被抬回来,他和妻子以为是老娘被邪祟给害了,吓得不行,也不敢出门请大夫,今天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才去镇上请了大夫回来。
马氏则想着,这得花多少银子?
“这个不好说,如果恢复得好,三五个月也就好了,如果恢复不好,一年两年也是要的。”大夫道。
他看着那伤倒不像是摔出来的,像是被重力击伤,不过楚家人说是摔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马氏便叫出声来,“要这么久?这得花多少银子?”
“药是不能停的,停了就前功尽弃,药钱大概一日三十文,也不算多。”大夫看了马氏一眼,答道。
马氏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一天三十文,一个月差不多要一两银子,还不算多?
要是孙老太在床上躺个十年八载的那咋办?这花的可是是她未来儿子的银子,她可舍不得。
再一个孙老太躺在床上,谁给她洗衣做饭?
大夫留了张方子就走了。
楚文看着老娘哀声问:“娘,您咋会摔了?”
“邪祟,邪祟!”孙老太人虽然已经醒了,但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还是呆愣愣的。
楚文和马氏吓了一大跳,楚文惊道:“娘,您真的是被邪祟害成这样的?”
“他好可怕,他手上会起火,那火打在我腿上,我痛死了,我的腿,我的腿还在不在?”孙老太惊慌问。
楚文脸色发白,“在的在的,娘,在的,只是大夫说伤得很重,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地了。”
“还在,还在……”孙老太也摸到了腿,暗松了口气,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她吓得冷汗直流,“我再也不去招惹他了,我不去了,我不敢了,别害我……”
叫闹了许久孙老太才累得睡了过去,楚文和马氏出得屋子,马氏立即就道:“相公,娘这腿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地,咱们家的活谁干?再说了,咱们哪来的银钱给娘买药?”
“还能谁干?你干呗。”楚文惊魂未定的看她一眼道。
这银子的事确实是个难题。
马氏立即拔高了声音,“我怀着身子呐,咋能干活?”
“大嫂生了三个,哪次怀着身子不是在干活?家里地里从没落下,你咋就不能干了?”楚文反问。
马氏嗤了一声,“我咋能和大嫂比,我可是秀才先生的女儿。”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得干活,以前娘没事有娘干,现在娘受伤了,只能你干,不然,你还想让谁干?”楚文说罢,回了自己的屋子看书了。
马氏狠狠撕扯着帕子,她凭啥干活?她这么高贵的身份,才不干活,谁爱干谁干!
她想到什么,转身回了孙老太屋子,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孙老太的银子,数了数才只有四两多,可屋里也找不出更多了,想来孙老太手上只有这么多了。
虽然少了点,但有总比让孙老太抓药吃了强,她揣着银子离开屋子,径直出了院子,回娘家去了。
孙老太睡醒后,双腿痛得厉害,肚子也饿得厉害,她便在屋子里喊了起来。
楚文听到喊声跑过去,“娘,您醒了?”
“你们给我抓药了没?我腿疼得厉害。”孙老太卷给着身体,一脸痛苦问。
楚文道:“娘,我不知道银子放在哪,咋抓药啊?”
“快去,在柜子里,放衣服里面那层。”孙老太指着衣柜道。
楚文哦了一声,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门一看,里面乱七八遭的,便问:“娘,咋这么乱啊?”
“咋乱?我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孙老太说着,忍着痛看过去,见柜子里果然乱七八遭,像是被谁翻过一样,她大惊,“谁翻了我的柜子?老二,快找银子。”
楚文也意识到可能遭了贼,赶紧照着老娘所说去翻银子,可是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个铜板,还累得满头大汗,有些急了,“娘,银子呢?”
“有贼,有贼,我们的银子被偷了。”孙老太急得不行。
楚文道:“不可能啊,我一直在家,春秀也一直……对了,春秀去哪了?”
他说着便走出屋去四下喊了起来,可是喊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他便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他跑回屋道:“娘,春秀不见了。”
“一定是马氏偷走了我的银子!”孙老太怒道。
楚文不愿相信妻子偷了银子,赶紧解释道:“娘,春秀不是这种人,春秀可能出门溜弯了,我去找找,银子一定不是她拿的。”
楚文出门找马氏,在路上遇到村民,告诉他马氏回娘家了,他便直接去了马家。
“春秀,你咋在这?你赶紧跟我回去,咱们家遭偷儿了。”楚文到了马家,找到马春秀立即去拉她。
马春秀不愿回去,甩开他的手,没想到连带着袖中的一个钱袋子也甩了出来。
楚文看到那个钱袋认出是老娘的钱袋,当下便明白银子不是遭了偷,是被妻子拿了,他不敢置信,“春秀,你咋偷娘的银子?”
“我哪里是偷,家里的银子我也有份,我不过是拿来买些吃食,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些营养。”马春秀快速捡起银子就往袖子里塞。
楚文忙跑过去抢,“这是给娘抓药的银子,你都拿了,娘咋治伤?你还给我。”
简直是反了,马春秀竟然敢偷家里的银子,这些银子就算不给老娘治伤也得留给他念书,怎么能全被她拿了。
“这是我的银子,你不能抢!”马春秀紧紧拽住银子不给他。
她不能让楚文将银子拿回去给老太婆治腿,老太婆八成是好不了了,这些银子花出去也是打了水漂。
夫妻二人不停的争抢着,推推搡搡,马氏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她捂着肚子痛苦喊道:“我的肚子好疼啊!”
楚文见马氏摔了,又说肚子疼当下就吓白了脸,也不去抢银子了,赶紧去扶她,“春秀,你咋样了?”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马氏腹痛难奈,不多时就感受到身下有血流出,她低头看去,见衣群都染红了,吓得立即就哭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楚文看到血,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孩子,孩子没了!
马氏的娘严氏在厨房给马氏做饭,听到哭喊声跑过来一看,也是吓坏了,“秀儿,这是咋回事?咋流了这么多的血?”
“是他,是他推了我,是他杀了我的孩子!”马春秀指着楚文,愤恨喊道。
恰好回来拿书的马秀才一进屋就听到女儿的话,向前就给了楚文一耳光,“你个混账,我把女儿嫁给你,你就这么糟蹋她?”
“别说了,快带秀儿去看大夫!”严氏见血已经流了一大淌,忙朝丈夫急声喊道。
马秀才也顾不得责骂楚文,抱起女儿就夺门而出,严氏哭着跟上了去。
楚文呆在原地,半响都没有回神,他脸上被马秀才打得火辣辣的,可是他却不觉得痛,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盼了七八年的儿子没了。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钱袋,弯身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两碎银子。
他猛的一个踉跄,为了几两碎银,他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儿子!
马秀才夫妻带着马氏借了村里的牛车带着马氏往镇上去了,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马氏身上的血流了一路,看着吓人极了。
铁牛娘也看到了,没多一会儿,村子就传遍了,大家都知道马氏出事了。
马氏还特意找到许氏说这事:“流了那么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咯!”
马氏正在帮二丫包包子给盖房子的工人当午饭吃,闻言动作微顿,问道:“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听说马春秀偷拿了你婆婆的银子,你小叔去找她,两人抢银子,马春秀就不小心摔了一跤。”铁牛娘道。
她也是听人说的,楚文和马氏吵架的时候,正好有人经过听到了。
许氏叹息一声,却没说什么,仿佛他们两个会为了银子争吵到不顾孩子很正常。
“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孩子,抢银子抢没了,谁也没他们厉害。”铁牛娘面上全是讥讽。
一旁的二丫想说活该,但想到昨天晚上娘和弟弟的话又住了嘴,一门心思的包包子,大丫也没做声,虽然她也觉得叔婶是活该。
铁牛娘却不是个有嘴德的,噼里啪啦数了一通:“当初你婆婆小叔他们因为有了马春秀这个孩子就把宝儿赶了出来,如今孩子没了,也是他们的报应。”
“先是你婆婆摔伤了腿,如今马春秀孩子又出事了,这缺德事做多了报应就来了,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老楚家的报应来得倒是快。”
“这下他们也不能来找你们的麻烦了,你们总算可以安心过日子,不过就算他们来你们也不用怕,咱们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她在屋里说了半天才走,走时还顺走了两个肉包子。
许氏娘仨十分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随她去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咋会没了?我要我的孩子。”镇上的医馆里传出马氏撕心裂肺的喊声。
马秀才抓住大夫的衣袖求道:“大夫,再想想办法吧,我闺女得这个孩子不容易,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孩子!”
“来得太晚了,孩子都流掉了,就是华佗再世也没办法了。”老大夫惋惜的摇着头道:“令嫒先天不足,本就极难有孕,这一胎又怀得不稳,要是心平气和养着也许能平安生下来,可是令嫒肝火旺盛,气血失和,还又受惊的症状,本来就有小产的预兆,加之那一跤摔得极重,所以孩子就……”
他说到这,重叹息一声:“我去给她开个方子,一定得好生调养。”
马秀才松开手,一脸的悲痛欲绝。
严氏抱住女儿哭着安慰:“秀儿,别伤心,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娘,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马氏哭喊道。
“会有的,孩子会有的!”严氏拍着她的背哄着。
大夫开好方子拿给马秀才,看了抱头大哭的母女一样,犹豫着开口:“马秀才,令嫒以后怕是再不能有孕了。”
“你说什么?”马秀才伸手接方子的手顿住,震惊万分的问。
严氏和马氏听到大夫的话也停止了哭泣,面如死灰的看着大夫。
大夫道:“这次小产伤了她的根本,以后再也难以再有孕了。”
马秀才一个不稳险些栽道。
马氏两眼一翻直接就晕死过去了。
“秀儿,秀儿!”严氏搂住女儿悲声惊呼。
追过来的楚文听到大夫的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一脸死灰。
马秀才见到楚文冲过去二话不说甩了他几个耳光,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秀儿是你的妻子,她腹中是你的亲骨肉,你咋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虎毒不食子啊,你咋能这么狠毒?”
“我真是瞎了眼,我当初千不该万不该把秀儿嫁给你,你把我的秀儿害成啥样了啊?”
“你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楚文被那几巴掌打得脸上红肿起来,他丝毫不觉得痛,呆若木鸡一般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儿子没了,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子,还害得妻子终身不能再有孕!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老天啊,他这是做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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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15
楚文浑浑噩噩的回到楚家,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来到孙老太面前,带着哭腔喊了声,“娘。”
“老二,你咋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找到那贼婆娘了没?银子拿回来了没?”
孙老太在屋里等了半日,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说,一双腿也是痛得她死去活来,终于等到儿子回来,她一边问一边往门口看去,找到着马氏,可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马氏的影子,她才转头看向儿子。
见儿子肿着脸,声音还一副要哭的样子,孙老太大惊,“老二,你的脸咋回事?谁打的你?是不是那个贼婆娘?她人呢?”
马氏这个贼婆娘,偷了银子不说还敢打她的儿子,反了她了!
楚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春秀小产了,我的儿子,您的孙子没了!”
“你说啥?”孙老太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脸惊诧,“孙子、孙子咋会没了?发生了啥事儿?老二,你先别哭,快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楚文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了,“我只是想拿回银子给娘抓药,我没想推春秀的,娘,我的儿子没了,而且春秀永远也怀不了孩子了,我再也不能有儿子了,娘,咱们的家香火要断了!”
孙老太整个人僵住。
她的孙子没了?儿子和马氏为了几两银子把她的孙子弄没了?而且马氏再也不能生了?
大儿子死了,大孙子被邪祟附体,小儿媳妇不能再生,她楚家要绝后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孙老太再也承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又晕死过去。
马氏小产的事很快传开,楚寒得到消息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他还没出手,马氏就自己把孩子给作没了?
原本楚寒还想看看男主没有富裕的生活能不能像上一世一样出人头地,没想到事情出人意料,男主还没出生就挂了?
得知楚文和马氏是因为几两碎银才把孩子给弄没的,他觉得又是可笑又是可悲。
这是他遇到过最惨的男主,还没出生就嗝屁了。
不过也好,免了他出手。
楚家比他意料中还要衰败得快,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对于马氏的小产,村里人也没有多少同情的,孙老太恶名在外,楚文夫妻又是伪善之人,他们对许氏几个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难以忍受,所以马氏没了孩子,他们也只当是他们的报应罢了。
这次就连许氏也没有对楚家的事表示同情了,只是叹了句可惜了一个孩子,然后就没有再提。
她对楚家人已经是寒透了心。
在村民的帮助下,楚寒家的屋子没几天就盖好了,楚寒给每人付了十文钱一天,村民们都不愿收,说是供了饭已经很难得,怎么能要银子,不过楚寒坚持要给,他们也还是收下了,只是大家伙心里都打算好了,以后楚寒家有什么事,一定都会出面帮忙。
楚寒让七柱叔打了一整套的家具,都是楚寒画了图纸让七柱叔照着打的,打好后搬进屋,又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一家四口就搬了进去。
因为马氏小产了,楚寒家新屋盖成后就没有再办酒席,再怎么说许氏一家也是楚家的人,楚家出了事,他们再大办酒席会让人觉得他们不厚道。
不过搬家当晚,楚寒还是请村长几位族叔以及这次盖房子出力最多的几个村民到家里吃了顿饭,王大有和李氏也被请了去,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暖火房。
饭后,楚寒和许氏送走村长和族叔他们后,大丫二丫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桌子给收拾了,许氏帮着洗了碗筷,然后搬了张小桌子到院子里,喝茶吃零嘴说话。
王大有和李氏还没有回去,他们住得近,出门走不了十几步就到家了,因此并不急着回家。
今日月光明亮,满天星空璀璨,四周偶有虫鸣蛙叫,微风徐徐,有花香拂来,让人心旷神怡。
“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二丫感叹道。
大丫在一旁直点头,这是他们自己的家,他们再也不用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楚寒半开玩笑的打趣道:“我终于有自己的屋子,不用再住柴房了。”
“宝儿,之前委屈你了。”许氏闻言立即就愧疚起来。
二丫噗嗤笑出声来,“娘,宝儿故意这样说的,你还当真呐?”
“就是,你看他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儿,又是故意打趣人呢!”大丫也笑道。
楚寒就朝两个姐姐吐了吐舌头。
许氏无奈,“一个个的,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爱闹。”
大家伙便都笑起来。
李氏笑得慈爱,“人多就是好,多热闹啊。”
老话说得好,多子多孙多福气,她终究是福气不够。
“李婶,尝尝这个饼,是二丫和宝儿鼓捣出来的。”许氏将一叠子吃食放到李氏面前,想到她看不见可能拿不到,她又亲手拿了一块放进她手里,“尝尝孩子的手艺。”
李氏握着软软的饼子,心头就是一暖,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饼咬了一口,笑容更深,“这饼做得不错,松松软软,甜而不腻。”
“宝儿说李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特意和我做了这饼给李奶奶尝尝鲜。”二丫笑着道。
李氏感动道:“难为你们这么为我老婆子着想,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了?”
“李奶奶,好吃你就多吃点,改明儿个我和二姐再给您做别的来尝。”楚寒拿起一块塞进她手里。
李氏两手都握着饼子,嘴里含着蜜一般,直甜到心坎去了,她笑得一脸沟壑,无比慈爱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王大有见母亲与几个孩子相处得这么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看向许氏,眼神里的情意没有遮掩的溢出。
许氏正看着孩子们笑,感受到他的视线,转头看去,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王大有的视线炙热如火,烫得她眼睛发疼,她赶紧低下头,借口去倒茶去了厨房。
王大有以为她是害羞了所以避开,心里跳跃着点点喜意,不着急,来日方长,如今她离自己这么近,他有很多机会接近她。
李氏和王大有坐到夜深了才回家去,楚寒一家子洗漱好也要休息了。
楚寒特意盖了一个澡堂,就在厨房旁边,这样提热水也方便。
从澡堂出来,楚寒见二丫还在院子里忙活,忙走过去道:“二丫,咋还不睡?”
“我看看兔子和鸡鸭,刚搬了新家,怕它们不习惯。”二丫道。
楚寒就笑了,“它们不会不习惯的,倒是二姐你激动得睡不着吧?”
兔子和鸡鸭们的圈都比旧屋那边大了许多,它们别提多高兴了,原本已经挤在一起睡了,二丫一来,它们又醒了,在圈边叫唤个不停。
二丫被弟弟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挺激动的,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今日,宝儿,你瞧,咱们家的院子多大,咱们家的屋子多大?这是我们村最大的房屋,真风光哩。”
楚寒看着宽敞的大院子,还有四间大屋子,一个大堂屋,一个厨房一个澡堂,一个柴房,屋后还有两间杂房,一间茅房,除此之外还留了一块空地,翻了可以种些小菜,确实是很齐整的屋子,在村里也算是最大的屋子了。
楚寒原本准备盖个阁楼给大丫二丫住的,可是手头的银子不太够,以后吧,以后他们赚了银钱再盖有阁楼的屋子。
他转头笑看着二丫道:“二姐,这不算啥,以后我们还会赚大钱,盖更大的屋子。”
“对,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二丫笑着点头。
夜深人静,月光越发明亮,照在二丫越发白晰秀美的脸上,如同渡了一层银光,好看极了。
楚寒愉悦的笑了,“走吧,很晚了,回屋睡觉。”
“好。”
姐弟俩个各自回了屋睡下了。
这一夜,一家子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睡在属于自己的家里,他们再也没有什么担忧和顾虑,身心放松之下,自然能睡个好觉。
倒是王大有,再次激动得失眠了,直到下半夜才睡去,还做了一个梦,梦到和许氏成亲了,天亮后从美梦中笑醒。
他起来一看,老娘已经在桌前吃早饭了,他当下便责备道:“娘,你咋又自己动手了?”
“早饭不是我做的,是二丫送过来的。”李氏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笑道。
王大有这才往桌上一看,是一盘白白胖胖的包子,还有一叠小菜,自家老娘眼睛看不见,确实不能做得这么讲究,于是笑着往对面看了一眼,道:“确实是二丫的手艺。”
“对面都起来忙活半日了,你才起,赶紧去洗漱吃了早饭,过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李氏催促道。
别人对他们好,他们也得感恩回报才行。
王大有欢快应了声,出去洗漱了。
吃过早饭,王大有拿着碗碟进了楚寒家,去厨房交给了二丫,“二丫,谢谢你的早饭。”
“谢啥?叔以前帮我们的可比这多多了。”二丫接过碗碟,大方笑道。
王大有道:“我那些算不得啥,倒是二丫,你的包子做得越来越好吃了,咬一口还有汤溢出来,以前做的也没见有这么多汤在里面啊。”
“这是灌汤包,是宝儿今早教我做的,我也觉得比以前的做法要好吃多了。”二丫一边洗碗一边笑道。
王大有夸道:“灌汤包?这个名儿好。”
“是宝儿取的,他还说要给我和大姐也取个大名呢。”二丫颇为高兴。
她早就想有个自己的大名了,二丫二丫的,太难听了,而且村里叫二丫的人有好多,走在一起,有人叫二丫都不知道是叫谁,尴尬死了。
王大有直点头,“应该的,让宝儿好好给你们想个大名。”
“嗯嗯。”二丫高兴点头。
王大有问:“你娘和宝儿他们呢?”
“我娘和我大姐在屋里做衣衫,宝儿在后院料理天虫。”二丫答道。
王大有便出了门,“我去后院找宝儿。”
楚寒正在后院的杂房里给蚕清理粪便,蚕已经脱了两次皮了,随着蚕越来越大,他们吃得也越来越多,清理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工作量变大,二丫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后院的两间杂房楚寒就是盖来养蚕的,屋子里有好几多个架子,一个架子上放了三四个簸箕,簸箕里都是蚕。
现在只有几百条蚕,等以后了会有更多,所以屋子得尽早准备好。
清理出来的蚕粪便可以给大丫种菜,这可是顶好的肥料。
王大有进得屋子,楚寒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见他来了,便道:“爹,我们赶紧去镇上吧,老师要等急了。”
这几日家里盖屋子,他走不开就向尹奉全告了假,不过尹奉全还是给他布置了功课,如今屋子盖好了,他功课也做完了,得赶紧去找尹奉全念书了。
“好,咱们走。”王大有昨天也没去山上弄陷阱,所以今天不用去收猎物,但他得陪楚寒一起去镇上,掩人耳目。
两人一边往前面走,王大有一边问:“天虫都长那么大了,还养它们干啥?多麻烦啊?给鸡鸭吃算了。”
长得那么大条,密密麻麻的那么多,够吓人的,不如给鸡鸭吃了,鸡鸭一定长得快,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下蛋,多划算。
“爹,这可不行,这些天虫我有大用处的。”楚寒道。
王大有就问:“有啥用处?”
“你之前不是说过天虫吐丝可以织布做衣衫吗?我打算养到它们吐丝,给我娘织布用。”楚寒道。
王大有担心道:“天虫丝织布可是一门技术活,你娘又没织过,能成吗?”
他们这里可没有会用天虫丝织布,就是想学也没地方学去。
“我在书上看到过织法,先让我娘学着试试,反正也是无本买卖,就算织不成也不亏不是?最多是浪费了点时间,可要是织成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王大有点点头,“这倒也是。”
宝儿爱折腾这些,兴许能折腾点名堂出来。
两人来到前院,楚寒先回屋拿了功课,藏进袖子里,然后进厨房提了个食盒出来。
“这是啥?”王大有问。
楚寒道:“我姐做的包子,给老师带点去尝尝。”
“应该带,这包子好吃极了,比镇上酒楼做的还好吃,尹老爷应该会喜欢。”
楚寒笑道:“必须比酒楼的好吃,这可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做法。”
“你小子,这书念得值。”王大有笑指了指他道。
两人说笑着往镇上去了。
“不错,不错。”尹奉全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看楚寒的文章,一叠声夸道。
一旁的尹忠笑问:“老爷,您是夸包子不错还是宝儿的文章不错?”
“都不错。”尹奉全说着伸手去拿包子,发现已经被他吃光了,他意犹未尽的端起茶喝了半盏。
楚寒笑道:“老师爱吃的话,明日学生又让二姐再多做些带来给老师。”
“好。”尹奉全笑着点头,而后夸道:“我在京城也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包子,你二姐的厨艺当真不错。”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农女能做得这样一手好吃食,真让人刮目相看。
楚寒笑道:“二姐要是知道老师这般夸她,一定会高兴坏了。”
他近来教了二丫不少新东西,二丫都是一学就会,十分聪明。
灌汤包他早就想吃了,咬一口都是油汤,油而不腻,满足鲜香,味道好极了。
今天只做了猪肉的,以后再做牛肉羊肉虾仁这些,一定更鲜美。
“我只是实话实说。”尹奉全放下茶,开始进入正题,要授课了。
怕被人知道尹奉全私下收徒的事,尹奉全只给楚寒上一个小时的课,就让他回去,但尹奉全会布置很多的功课给楚寒回去做。
这样既能掩人耳目,也不会对楚寒的学业有什么影响。
上完课,楚寒和王大有在镇上买了些东西就回了村子。
回到家,楚寒家正传出李氏的笑声,王大有赶紧进了屋一看,见李氏正在屋里和二丫帮着缫线,许氏和大丫一个在织布一个在裁衣,四人有说有笑,热闹极了。
王大有心中别提多高兴了,看了许氏一眼,问老娘,“娘,您在这啊?”
“是啊,芸娘怕我在家无趣,便让二丫扶我过来说话,你回来了?宝儿呢?”李氏一边缫线一边问。
王大有道:“也回来了,回屋去了。”
李氏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做饭,我再在这坐会儿。”
“李奶奶,大有叔,别回去做了,就在我家吃吧。”二丫便道。
许氏和大丫也让他们在家里吃。
李氏摇头,“那不成,哪能老是占你们便宜?”
“一顿饭而已,哪是占便宜?”许氏道。
二丫也道:“就是,添两副碗筷便是了。”
“还是回去吃好,这样才能长久。”李氏坚持。
王大有赞同老娘的话,转身回去做饭了。
以后他和许氏成了亲再一起吃便没有人说什么了,现在终究是不方便,容易让人说闲话。
搬进新家后,许氏一家的日子越发过得顺利起来,先是荷花带着镇上不少商铺的老板娘找到她定制衣衫,赚了一大笔银子,她的名气越来越响,附近村子的人都慕名来找她做衣衫。
大丫在后院种了各种小菜,因为是种在自家院子,没有外人看到,大丫便多施了些肥,结果没几天就可以采摘了,她高兴坏了,一家子也是又惊又喜,紧闭了嘴没有对外说半个字。
二丫时有人请她去帮厨,她做的菜好吃,加上之前盖房子时练出来了手速,她一个人可以做十几桌的席的主菜,赚了不少银钱不说,美名也传开了。
不少人媒人上门给大丫二丫说媒,门槛都要踏破了,不过楚寒一句先给许氏找个好婆家再议两个姐姐的亲事给挡了回去。
媒人们便都对准了许氏,给他挑了不少的对象,不过许氏也没空去相看,她得忙着做衣衫,只说等有空了再说。
王大有心中有了信念,干活越发起劲,一日上山猎到了一头野猪,卖了个好价钱。
李氏每天都到许氏家说话,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两家人相处得极好。
楚寒家的日子一路朝着平顺划去,孙老太那边就百般不顺了。
马氏小产后,马家就提出要和楚文和离,孙老太当然没反对,之前她便对马氏诸多不满,如今马氏不能再生孩子,她巴不得不要马氏这个儿媳妇,只要儿子能生,再娶一个儿媳妇回来,楚家也不会断了香火。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签下和离书,一拍两散。
楚马两家都想尽快娶的娶嫁的嫁,只是事与愿为,楚文这样的情况,村子里是没有人愿意嫁他的,就算是邻村也都听了楚家的事,不愿将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遭罪。
马家那边也一样,马氏不能生了,哪有人愿意要她,只得嫁给别人做小,或者是中年丧偶家中有儿女的,但马氏心气傲,又不愿做小或者做人继母,婚事便就这样搁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孙老太的腿慢慢的好了起来,那是卖了几块地才得来的银子治好的,卖地的头一开,就止不住了,卖了一块又卖第二块,楚家经过这场变故,彻底走向衰败。
没有人同情他们,只道他们是活该,好好的儿媳妇孙子孙女不要,落得这样的结局只能怪他们自己自作自受。
“宝儿,宝儿,我的小兔子又下了一窝小兔崽。”一大早,二丫的声音就在院子里欢快的响起。
楚寒一大早就起来练字,正练完字准备出门洗漱,听到二丫的话高兴的跑了出去,“二姐,咱家的兔子真的又下小兔崽了?”
“是啊,你去看,这窝有十只呢!”二丫带着他走到兔子圈旁往里看。
楚寒看去,见果然有一窝没有毛的小兔子,他数了下确实有十只,顿时高兴坏了,“这窝可真多!”
“是啊,而且个头比上一窝下的要大一些。”二丫喜道。
楚寒点点头,“是呢!”
加上这一窝,他们家就有十八只兔子了,够吃的了。
兔子都下崽了,他想到蚕已经脱了四次皮,又过去了这么多天,也该到吐丝的时候了,他赶紧和二丫往后院跑了。
到了后院,楚寒率先进了杂房往簸箕里一看,立即浮现喜色,蚕果然都吐丝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20-11-08 12:08:36 ̄2020-11-09 13:1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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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16
“宝儿,天虫咋都这样了?这些白白的像线一样东西的都些啥?”二丫进得杂房一看,惊讶问。
这几天天虫又不吃东西了,她以为它们又要脱皮,所以也没在意,没想到它们没脱皮,倒是弄了一团白白的线团出来。
楚寒笑着解释道:“二姐,这些是天虫吐的丝。”
“吐、吐丝?”二丫还没听说过虫子会吐丝,颇为震惊。
楚寒道:“是啊,天虫吐的丝就跟娘和大姐织布用的丝线一样也能织布做衣衫,而且做出来的衣衫柔软顺滑,穿着又舒服又好看,我听人说京城里的贵人都是穿天虫丝织布做的衣衫,我也打算让娘用天虫丝织布做衣衫试试。”
“这么好啊?”
二丫脸上浮现笑意,她凑近了去看天虫吐丝,只觉得非常奇妙,这些天虫那么小到她手上,现在长到手指粗长,她本就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如今竟然能吐丝做衣衫,感觉这里面也有她的大功劳,她别提多得意了。
她笑道:“宝儿,我以为你只是养这些天虫来玩儿,没想到是为了让它们吐丝给娘织布啊?”
原来弟弟不是贪玩才养了这些虫子,而是在帮娘赚钱。
楚寒点点头:“咱们这还没有人会这个,一定能赚钱。”
“那是当然。”二丫更高兴了,好似看到不久以后家里赚大钱的画面,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许氏得知儿子养的那些虫子就是能吐丝织布的天虫后也很震惊,那次儿子不过是与她闲聊了几句,没想到儿子竟然就帮她养出了吐丝的天虫,要是真的能用天虫丝织出布来做衣衫,九泉之下的亡母一定会很高兴。
她暗暗决定,等丝成了,她一定要努力学着去织布,重振母亲家这门手艺。
二丫的腐乳做好了,准备开始卖,二丫就问楚寒,“发财豆腐卖个什么价钱合适?”
楚寒想了想道:“就卖十文钱一斤吧。”
“十文?”二丫吃惊,“宝儿,会不会太贵了点?”
这不过就是长了霉的豆腐加了些佐料腌制了一下就要比豆腐贵五倍?
楚寒道:“不贵的,二姐你想啊,白水豆腐虽然才两文钱一斤,但白水豆腐里全是水份,腐乳里没有多少水份,又加了很多的配料,腐乳做好后至少要腌制七日才能吃,花费的时间也更多,腐乳是咸菜,一小团就能吃两碗饭,一斤腐乳挺多的,可以吃很久了,加之又是新吃法,这头一份的做法,卖十文钱一斤并不算贵。”
二丫听他这样一说便点了点头,“那行,就听你的。”
弟弟向来说话有理有据的,她最是信服。
“二姐,如果有人觉得买一斤太多了,咱们可以半斤半斤的卖。”楚寒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二丫应好,用篮子装了一罐子腐乳带了把称就去村子里叫卖去了。
她先去了村长和两位族叔家,他们之前就跟她定了要买腐乳,她先给他们送去。
一听要十文一斤,村长和两位族叔都有些小小的吃惊,这价格都快赶上肉了,不过是咸菜而已,这个价有点小贵了,但想到发财豆腐的美味他们还是爽快的买了一斤。
三人当下就尝了一点,发现比上次在许氏家吃的味道更好了。
二丫就笑道:“我加了点橘子皮进去,更香了。”
当然是弟弟让她加的,她起初还担心橘子皮味苦,加进去会坏菜,没想到做好后加了橘子皮的霉豆腐更好吃了。
“确实更香了,没想到这橘子皮加进菜里这么美味儿,我改天得试试。”村长笑夸道。
二丫便道:“叔,您煮白萝卜的时候加些进去,不但味道好吃还能化痰止咳,预防生病呢。”
“真的吗?”村长一听高兴问。
二丫点点头,“是宝儿在书上看到的,准没错儿。”
弟弟在人前给她扬名,她也要给弟弟扬名。
“书上写的一定没错,那我中午就试试看。”村长挫了挫手,一副想马上就想试试的着急神情。
“二丫,你这提的是个啥?怪香的嘞。”铁牛娘正好经过,嗅到了香味儿,忙走进村长家的院子问。
二丫笑道:“婶,是发财豆腐,你要尝尝吗?”
铁牛娘是大嘴巴,只要她说好,往村里吆喝一嗓子,她这霉豆腐就不愁卖不掉了。
“发财豆腐?就是之前村子一直说那个菜?”铁牛娘说着咽了咽口水,“来,给我尝尝看。”
二丫准备了一些小竹签,取了一根叼了一小块霉豆腐递给她尝。
铁牛娘接过,看了看,“二丫,这也太少了点,多给我弄点呗。”
这丫头今日也太小气了些,这么小一块,不够塞牙的。
“这是咸菜,吃多了齁人,铁牛娘,你先尝尝看。”村长在一旁帮二丫说话。
铁牛娘听村长这样说,便不再说什么,将豆腐放进嘴里吃,这一吃眸光立即就亮了起来,“咸咸的辣辣的,还极香得嘞,二丫,这菜也忒好吃了。”
“是好吃,我和周、孙两位族叔各买了一斤,铁牛他娘,你要是喜欢也买些回去下饭吃,保准你能多吃两碗饭。”村长赶紧帮二丫推销。
铁牛娘听说村长和族叔都买了,便也道:“那我也来一斤,二丫,多少钱一斤?”
“婶,十文钱一斤。”二丫道。
铁牛娘脸上的笑意僵住,眸中浮现惊讶,“十文?咋这么贵啊?”
“不贵的,一斤有老不少,可以吃好久了。”二丫就指了指村长端着的碗。
铁牛娘看去,见确实挺多的,不过她还是舍不得花十文钱来买咸菜,加点钱都可以买一斤肉了。
二丫便道:“婶子不妨买半斤回去尝尝,半斤也老不少了。”
“成,那我来半斤,我回去拿碗。”铁牛娘一听可以半斤半斤的买,顿时就答应下来,几文钱她还是舍得出的,毕竟这菜是真的好吃,而且是她从来没吃过的菜,她一定得买些回去吃。
铁牛娘去拿了碗来,二丫给她称了半斤,她捧着碗回了家,然后出门吆喝了一圈,不少人听说后都找到二丫要买,但大多是半斤半斤的买,不过人多,二丫一罐子豆腐一下就卖完了,换成了沉甸甸的铜板。
二丫提着空罐子回了家,高兴的跑到屋里朝许氏和大丫道:“娘,大姐,你们看我赚了好多钱!”
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里面的铜板发出碰撞的响声,悦耳极了。
许氏和大丫知道她去卖发财豆腐了,见到她手中鼓鼓的钱袋子,听到铜板发出的响声,都笑弯了眼。
“二丫,你真厉害!”大丫高兴的夸道。
在她心中,妹妹是真的很厉害,平时去给别人帮厨能赚不少钱,如今还能做菜卖钱,她有这样厉害的妹妹,真是幸运。
许氏也为女儿感到自豪,但还是提醒道:“二丫,把银子收好,别出去炫耀。”
他们一家都是女人孩子,他们现在赚了钱,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生怕被人给惦记上惹来祸事。
“娘,我晓得的。”二丫拿着银子放进家里放银子的箱笼里。
看着箱笼里的银钱越来越多,二丫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心里也越来越有安全感。
大丫见妹妹望着箱笼傻笑,打趣道:“二丫,你傻笑啥呢?”
“大姐,咱们家有好多银子了哦。”二丫转头看去,笑如春花。
大丫噗嗤笑出声来,“我咋觉得你眼里都是金元宝?”
“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金元宝的。”二丫自信道。
许氏点点头,“会的,只要咱们努力干活,一定能赚到很多的金元宝。”
“努力干活!”大丫二丫握拳齐声应道。
母女三人相视大笑起来。
“二丫,发财豆腐还有吗?我想买点。”
这时,外面有人喊。
生意来了。
二丫赶紧跑了出去。
楚寒和王大有回到家的时候,二丫已经把所有的发财豆腐都卖光了。
“恭喜你啊二姐,开张大吉。”楚寒笑着恭贺。
这道腐乳是二丫卖的第一道菜,算是第一次做生意,开张就能售罄,寓意以后也能顺顺利利的。
二丫笑道:“谢谢宝儿。”她想到什么,回厨房端了半碗腐乳给王大有,“叔,上次欠你的发财豆腐,还你。”
王大有推却道:“既然这么好卖,二丫你留着卖吧。”
“下次多做点就是了,这些是特意给大有叔留的。”二丫道。
王大有便没有再推却,接过了碗。
“二姐,为恭贺你开张,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楚寒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递了给她。
二丫接过,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她也不认得,便问:“宝儿,这是啥?”
“这是我请老师给你和大姐二姐起的名字。”楚寒笑道。
二丫闻言一喜,急问:“宝儿,快念给我听,是啥名儿?”
“这个是香穗,是大姐的名字,这个是佳瑶,是你的名字。”楚寒指着名字念给她听。
二丫欢喜不已,“真好听!”
佳瑶,以后她就叫楚佳瑶了,她不再是普通又土气的二丫。
“宝儿,大丫二丫的名字都有啥寓意啊?”王大有也觉得名字好听,便问道。
他知道有学问的人取名字都有深意的,不会随随便便取。
楚寒道:“大姐的名字与她种地有关,稻子的花就叫做穗,穗花一开香飘四方,再一个,丝线扎成挂起来往下垂的饰品也叫穗,这个名字很适合大姐。”
二丫直点头,问:“那我的名字呢?”
“二姐的名字也跟你的手艺有关,人们常夸好吃的食物为美味佳肴,你的名字佳瑶就是这么来的。”楚寒解释道。
二丫哇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真是又好吃又好吃的名字,我喜欢。”
王大有和楚寒都大笑起来,听到说话声出来的许氏和大丫也跟着一并笑了起来。
楚寒又教大丫二丫写自己的名字,她们的名字虽然好听但奈何笔划都很多,两人从来没写过字,学起来有难度,不过两人都学得很认真,学了几日总算是学会了,虽然写得斗大一个,还松松散散,至少也能看出来是个什么字了。
楚寒见她们这么喜欢写字,便道:“以后我有空就教大姐二姐写字吧。”
以后她们要做生意跟人打交道,不识字是不行的。
姐妹二人一听,别提多欢喜了,当下对弟弟谢了再谢,还保证一定会好好学。
要种地、要做衣衫、要做菜卖、还要帮厨,还要学认字,一家子的日子过得十分充足。
村里人吃过发财豆腐后的反响很不错,二丫这次只霉了一板豆腐,也就二十来斤,村里很多人都还没买到,都找到二丫说要买,买过的也想买些送亲戚朋友,也找二丫说还要买。
这么多人要,二丫第二次就多做了很多,想着要是卖不完再带到镇上去卖,发财豆腐是新菜,一定很有市场。
随着时间过去,蚕已经吐完丝,结成了一个个蚕茧,该到抽丝剥茧的时候了。
蚕吐完丝后就成了蚕蛹,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蛾,会破茧而出,这就是传说中的破茧成蝶。
但蚕蛾在破茧而出时会破坏蚕丝,所以必须要等蚕蛹破茧而出前煮茧取丝。
煮茧要用高温,蚕蛹全部要被烫死,这样看起来十分残忍,不过蚕蛹化蝶后也没有几天活了,它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繁殖,等繁殖完后便也结束了生命。
楚寒留了一些蚕茧化蝶产卵,其它的便都用来取丝。
楚寒操作的时候,许氏和大丫在旁边看,他要教会她们,以后这些事都得她们来做。
蚕丝织布之所以有难度全在于取丝上,丝取不好,布就织不好。
取丝并不繁琐,但煮丝需要掌握火候,要是煮过了丝会易断不牢,煮的时间不够又含胶过多,一遇水就会变得粘稠成团,根本不能用。
楚寒以前看过养蚕的人取丝,但动手还是第一次,所以也要慢慢掌握技巧。
这次只是尝试,多失败几次也没关系,为的是给以后攒经验。
楚寒试了几次后已经掌握了技巧,便手把手教许氏和大丫。
许氏在这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失败了几次后也就掌握了技巧,大丫还是在种地上更有天赋,学了许久还是不能掌握,她怕浪费太多蚕丝,便不愿再学了。
楚寒也没勉强她,许氏才是专职做衣衫的,只要许氏学会了就行了,大丫只是暂时帮忙,过不了多久,大丫也得往自己的领域发展了,没空再帮许氏。
煮好丝后就开始缫丝,缫丝得两个人,一人拿着线板,一人缫,动作也得轻,否则容易把丝扯断。
几百个蚕,总共缫了五大板丝,实在是浪费得太多了,不过楚寒觉得这些丝也够许氏练手了。
拿到蚕丝的许氏便开始一门心思学织布了,以前用的丝线都是普通的棉线和麻线,要比蚕丝粗许多,她动作大些也不至于扯断线,可是蚕丝实在太细了,虽然也有很大的韧性,但只要动作大一些还是容易断,一旦断了,先前织好的布就要作废,蚕丝又滑又软,根本结不起来,而且织布最忌讳的就是断线结头,她以前织的布从来没有断过线,也没有结过线头。
许氏废寝忘食的埋头苦干,一连浪费了好几板丝,她自个都心疼得不行,一度想停下来,可是想到要是停下来,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废了,她咬着牙又坚持下来。
直到浪费了三板线后,许氏总算是掌握了技巧,用最后两板线织成了一块绸缎。
“真柔软,天啦,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布?”二丫拿着布又惊又喜,感叹不已。
大丫也道:“是啊,这颜色亮得嘞,直晃眼。”
比起她之前织的布可真是漂亮多了。
许氏也很高兴,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和蚕丝才织出来的布,是她努力劳动之下的成果,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见女儿要用手去抚摸绸缎,她赶紧道:“二丫,不要,绸缎柔软,容易勾丝。”
她织布的时候手上的茧子就勾坏了布,她赶紧去洗了手,擦上儿子给她买的香膏把茧子都软化了这才敢继续织。
二丫忙止了动作,看了看手上的茧子,歉意道:“娘,我不摸了。”
“二丫,这布可金贵着,连我都不敢随意摸的。”大丫晃了晃手上道。
她手上也有很多茧子。
楚寒在一旁笑道:“所以让你们都要保养自个儿,不管是手还是脸,都得保养起来。”
许氏三人都点了点头。
许氏织出来的绸缎并不够做一件衣衫的,于是许氏裁了做了丝帕,一共做了五条线帕,还在上面绣了花样儿,绣好后,许氏将丝帕送给了三个孩子,“这第一块绸缎做出来的帕子,先给你们用。”
“娘,这么昂贵的缎子,我们用是不是太浪费了?”二丫拿着帕子,当成宝贝一般捧着,都不敢轻易动,生怕给勾坏了。
楚寒却赞同许氏的做法,“我觉得娘说得对,咱们自家就是做衣衫的,要是穿得比别人差会叫人笑话的。”
大丫二丫便没再说什么,都收下了。
楚寒接过帕子一看,见上面绣的是麒麟,还有他的名字,寒。
他笑了,许氏当真以为他喜欢麒麟吗?
他又看了大丫二丫的,大丫的是一个稻穗,上面绣了一个她的名字,穗。
二丫绣了个铲子,加一个瑶字。
楚寒笑出声来,“娘,这么好的帕子你给二姐绣个铲子,也太不上档次了。”
“我一时也想不到绣啥合适,就随便绣了一个。”许氏有些不好意思道。
二丫道:“我觉得铲子挺好的,很适合我。”二丫却美滋滋道。
楚寒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喜欢就好。
三个孩子一人一条,剩下的两条,许氏让楚寒带一条去给尹奉全,上面绣的是一副山水画,一条给王大有,上面绣着一把弓,还有一个有字。
王大有拿到帕子的时候,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宝贝似的放进怀里,生怕弄坏了,对许氏的心意也越发坚定。
尹奉全连连夸赞帕子织得好,上面的绣花也绣得极好,不比京城绣坊的差,就连京中有名的绣娘也能比得过。
楚寒没想到尹奉全都这么夸赞许氏,更是为许氏高兴,他相信许氏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的。
很快蚕蛹就破茧化蝶,楚寒留了约三十个蚕茧,配对成功了二十六对,这二十六对蚕蛾废寝忘食的繁殖,产了无数的卵,楚寒又教许氏孵化,孵化出来后就交给二丫去喂养。
蚕从孵化到成茧只需要五十多天时间,所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大量的织出缎子了,到时候,才是许氏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
楚寒一家正在朝着红火的日子发展着,孙老太的腿也慢慢的好了起来,可以下地了,但楚文还是没娶到媳妇,考秀才再次没中后,孙老太就不再让他念书了,因为家里已经供不起他。
楚文去镇上一家酒楼做了账房先生,倒也勉强能养家。
马氏倒是嫁出去了,她看清现实后就降底了要求,同意给人做妾,被马秀才嫁到镇上一个富商家成了妾室,她长得不错,又不能生,女主人也没有忌惮她,过得还算不错。
楚寒并没有去管他们,他手头上的事太多了,顾不上他们,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他可以让他们再过几天安生日子。
转眼就是夏收,大丫的庄嫁收了,一分地收了三分地的粮食,把大伙看得眼都直了。
“娘,大姐、二姐,现在家里有了不少银子,我想着我们已经盖了房子,银子留着也没啥用,要不给大姐多买些地来种,你们觉得咋样?”这日吃晚饭,楚寒便提议道。
许氏当然同意,“穗儿帮着我做了这么些日子的衣衫了,也该去忙她的正事。”
自从两个女儿有了新名字,许氏就不再叫她们大丫二丫,而是改叫穗儿瑶儿,这样两个女儿会很高兴,不过对儿子,还是继续叫宝儿。
“我也同意,大姐种的稻米这么好吃,她不种地可惜了。”二丫也道。
今晚他们吃的是大姐种的新稻米,香软可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米饭了。
大丫当然也是想继续种地的,但她又担心,“娘,我要是去种地了,你衣衫做不赢咋办?”
楚寒抢先道:“娘现在做出名堂了,可以收徒弟,这二姐都有徒弟了不是。”
二丫菜做得好,村里便有人把闺女送来跟着二丫学做菜,二丫现在带了两个徒弟,出去帮厨更轻松了。
“对,娘可以收徒弟,你就安心去种你的地吧。”许氏笑看了儿子一眼道。
大丫闻言便放下心来,笑着应道:“那成,咱们买地!”
晚间,大丫洗漱好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到梳妆台前用香膏擦脸和手。
“恭喜您获得收成奖励,草莓种子一袋,请查收。”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大丫一跳,她咽了口唾沫,这是谁在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还挺长的,大家要有点耐心哦。感谢在2020-11-09 13:10:56 ̄2020-11-10 13:1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大白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17
天刚亮,大丫就起来了,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将长发挽了一半用弟弟送给她的红头绳扎了个简单的发髻,剩下的头发辫了一个大辫子,也用红头绳扎了,然后又拿了头花出来戴在发髻上。
见镜子中的自己清爽干净,她笑了笑,站起身出门去洗漱。
经过桌子时,见上面放着一个布袋子,巴掌大小,并不是她的东西,她有些奇怪,拿起来打开袋子一看,见袋子里是比芝麻还小的颗粒,她好奇的抓了一小把来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种子。
哪来的种子?
大丫疑惑不已。
“草莓种子已发放完毕,请继续努力,争取获得更丰富的奖励。”
突然又响起了昨晚那道声音,她惊了一跳,四下查看,发现除了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她紧紧拽着布袋子,一脸慌乱,为啥她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这是咋回事?
昨天晚上听到奇怪声音后,她等了许久也再没听到其它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所以没有再理会就睡下了,没想到如今她又听到了这道古怪的声音。
这声音前前后后已经出现了三次,这不是幻觉,可四下也没有人,到底是谁在说话?难不成是鬼?
大丫心头发颤,咋会有鬼找上她,她又没做过亏心事。
突然想到那声音说的草莓种子,大丫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子,难道她手中拿的是啥草莓种子?
可是,草莓是个啥?
楚寒正在屋里练字,顺便等两个姐姐过来学写字,他会在早上的时候教她们新字,等她们有空了就练练,保证她们一天最少要学会一个字。
他正写着,大丫就急匆匆的进了屋,“宝儿,不好了,我、我……”
“咋了,大姐。”楚寒见她急慌慌的,忙搁了笔,大丫一向十分沉稳持重,少有这样慌张的。
他记得上一次见她这样,是发现地里的黄瓜猛长,难不成这次又是因为神种手这个技能?
大丫声音发抖,“宝儿,我、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她本想去告诉娘,但又怕娘吓着,想着弟弟是男子,又向来有主见,便跑来找弟弟了。
“啥不干净的东西?”楚寒疑惑问。
大丫急道:“我总是能莫名其妙的听到奇怪的声音,今天早上起来,桌子上还莫名的多了这袋种子,那声音说这是啥草莓种子,宝儿,一定有啥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了我,我、我好害怕。”
“草莓种子?”楚寒看着她手中提着的布袋子,伸手接了过去,打开一看,果然是一袋草莓种子,他暗想,原来神种手还有这个福利,可以额外赠送这个时代没有的种子。
大丫猛的点头,“是啊,就是这个,那声音说是啥收成奖励。”
“大姐,你别怕,你没有让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这是上天给你的奖励。”楚寒笑着安抚。
大丫诧异,“上天给的奖励?”
“是啊,你这么会种地不就是上天的眷顾吗?所以这种子也是上天给你的奖励。”楚寒道:“你不是都说了,那声音说是给你的收成奖励吗?”
大丫半信半疑,“是、是这样吗?”
“当然了。”楚寒低声对她道:“我听大有叔说,他也跟你一样,脑子里时不时有个声音在说话,然后第二天他就能猎到很多的猎物。”
大丫惊喜,“真的?”
楚寒点头,“当然是真的,大姐,我啥时候骗过你?”
大丫这才松了口气,“我不是让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就好。”
“不过大姐,这事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上天就不会再给你奖励,搞不好还会收回你之前给你的馈赠。”楚寒叮嘱道。
大丫点头如捣蒜,“我不说,我谁也不说。”想了想,她又问:“那娘和二丫呢?也不告诉吗?”
到时候种子种出来,娘和妹妹也会问的。
“娘和二丫可以告诉,不过可以换个说法,就说是你做梦梦到神仙,神仙给你的种子。”
这个时代的人都信鬼神,说是神仙给的她们容易接受。
大丫记住了,看了看手里的种子问:“宝儿,这草莓是个啥?”
“我在书上看到过,这草莓跟咱们山里和田埂上的地莓差不多的一种果子,只不过草莓的果实更大,味道更香甜。”
这里虽然没有草莓,但有草莓的祖先野生草莓,当地人称这种野生草莓为地莓,地莓个头小,味道酸甜,很是美味,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水果之一,一到地莓成熟的时候,村里的孩子就会四下去采摘地莓,摘一大捧,洗一洗塞进嘴里,酸甜多汁,别提多美味了。
现代那些又甜又大的草莓就是野生草莓演变而来的。
大丫一听立即欢喜起来,“是和地莓一样好吃的果子?”
要是她能种出来,以后就再也不用和村里的孩子一样去山里地里找地莓吃了。
她便再问:“那咋种啊?”
地莓长在山中和田埂上,是野生野长的,也没有人种过,她不知道怎么种。
“我在书上看到过种法,有空了我教你。”楚寒道。
大丫高兴极了,“那我先去把种子收起来。”
早上吃完早饭,楚寒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镇上念书,这时铁牛娘来找二丫,“二丫,我娘家侄子娶媳妇,今日办酒席,指名要请你过去帮厨,你赶紧跟我走。”
“婶,我现在有名字了,我叫佳瑶,你别再叫我二丫了。”二丫有些不高兴的纠正她。
铁牛娘笑道:“行行,佳瑶就佳瑶吧,你赶紧跟我走,别耽误了办喜宴的时辰。”
“那大姐,我先去了,你帮我收拾一下碗筷。”二丫朝大丫道。
大丫点头,“你去吧,家里有我收拾。”
“还有我的鸡鸭兔子和天虫,记得别忘记喂。”二丫边走边道。
铁牛娘的娘家与老屋村隔着两个村子,挺远的,她估计很晚才回来。
楚寒就笑了,“二姐,你放心去吧,家里有大姐还有我,你有啥不放心的?”
二丫这才跟着铁牛娘走了。
楚寒要帮大丫干活,大丫道:“你快去念书吧,家里这点活我来就行了,念书重要。”
“那行,大姐,等下午我们再去买地。”楚寒说完出门叫上王大有去了镇上。
“大姐,我去叫上大有叔,咱们去村子里看看谁家有地要卖。”吃过午饭后,楚寒便对大丫道。
大丫怕耽误弟弟的学业,忙道:“宝儿,我和大有叔去找村长一起看就行了,你在家做功课吧。”
“没事,我晚上再做,你一个姑娘家的,我不放心。”楚寒道。
他要是不去,让大丫单独和王大有出去,怕别人说闲话。
大丫也知道她一个女儿家在外面诸多不方便,便没多说什么。
“大有叔,要不把李奶奶扶到我娘屋里去?”楚寒不放心的对王大有提议。
原来的情节中,李氏就是在近段时间出的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但最近得小心些。
王大有道:“我娘在午歇。”
楚寒便跑回屋对许氏道:“娘,李奶奶在午歇,等会儿您过去看看,她要是醒了就扶她过来,我请大有叔帮我们去看地,李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的宝儿,娘晓得了。”许氏点点头。
楚寒这才放下心来,和王大有大丫去找村长了。
许氏在屋里织完了手头上的布,怕自己干活太过钻心忘记去看李氏,便没没有立即裁衣,而是拿了个鞋垫子去了对面。
李氏还在睡,她就坐在床边开始纳鞋垫。
李氏平日中午只睡两刻钟左右,她想着过不了多久她就醒了,等她醒了扶她过去再裁衣,这样比较安心。
“宝儿娘,在家吗?我想做身衣衫。”正在这时,对面传来喊声。
许氏看了一眼李氏,见她没有要醒的样子,忙站起身出门回家去了。
许氏走后没一会儿,李氏就缓缓转醒了,她摸索着下了床,觉得有些口渴,就往桌子走去,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本来还要再走两步才到桌子边的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再往前走,而是径直伸手去摸桌子,她摸了个空,重心不稳,朝前面栽去,头狠狠磕在了桌子上。
她痛得大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许氏刚在自家院子和客人说了两句话,隐约听到李氏的喊声,但不确定是李氏的声音,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不能心存侥幸,李氏年纪大了又看不见,要是出事咋办?
她便对来找她做衣衫的村民道了声,“春花婶,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然后往王家跑去。
“李婶,你醒了吗?”她一边进屋一边问道。
李氏并没有回话,她以为李氏还在睡,径直往床上看去,可床上并没有李氏的身影,视线一扫,见李氏倒在地上,她大惊,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发现李氏额头上全是血,脸色就是一变。
“李婶,李婶,你咋了?你没事吧?”许氏叫了几声,李氏都没有反应,她吓坏了,赶紧背起李氏冲出屋去。
在院子里等许氏的村民赵春花见状吓得赶紧跑出来问:“宝儿娘,李婶这是咋的了?”
“李婶估计摔了,春花婶,能麻烦你去帮忙找一找王大哥吗?他和我家宝儿穗儿去村里买地去了,我得立即带李婶去镇上看大夫,走不开。”许氏急道。
赵春花哪还有说的,赶紧往村里去了。
许氏立即背着李氏往镇上去,脚力毕竟太慢,她怕耽误了时辰就想背着李氏去有牛车的村民家借牛车。
跑在半路遇见了有根叔,有根叔见她背着一头血的李氏,急问:“宝儿娘,这是咋的了?”
“李婶摔了。”许氏气喘吁吁道。
有根叔惊得不行,“那你这是要带她去镇上吗?”
“是的,但我想去借牛车,牛车快。”许氏道。
有根叔立即就道:“我去帮你叫牛车,你到村口等着去。”
许氏道了声谢,赶紧背着李氏往村口去了。
另一边,不知道李氏出事的王大有几个正在看地。
“宝儿,这地不错,挺肥的。”王大有蹲在地上抓了把土看过后,朝楚寒道。
王大有除了打猎,自已家也是种地的,而且地还不少,大多都租佃出去了,留下一家子的口粮地自己种。
村长也道:“是的,这几块地是咱们村不错的地,要不是土娃家急着娶媳妇要银子,是不会卖的。”
楚寒对土质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反正大丫有神种手,不管什么地都能种出高产的庄稼来,不过既然是买地,总得挑好的买,要是买些差地,别人会怎么想?
见王大有和村长这样说,楚寒便看向大丫,大丫也点了点头,他就道:“那就买这几块地了。”
地定下了,还得再看看水田,水田种稻子更重要。
村长便准备带着他们去看村子里打算要卖的水田。
正在这时,赵春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大有,大有,你娘出事了,宝儿娘让你赶紧回去,她带你娘去镇上看大夫了。”
“啥?”王大有听说老娘出事了,二话不说便往家里跑了。
楚寒心头一跳,李氏出事竟然是在今日?他也顾不得看田了,和大丫追上王大有去了。
王大有几个到了村口的时候,许氏已经带着李氏去了镇上,王大有便带着姐弟二人直接往镇上去了。
“大夫,大夫!”
另一边,许氏和有根叔以及有牛车的周阿旺和他媳妇一起将李氏送进了镇上最近的一家医馆。
正在给人看诊的大夫见到一头是血的老人,向病人道了声歉,赶紧起身带着人进了医馆后院的屋子。
许氏将李氏放在床上,然后退开让大夫医治。
“宝儿娘,快坐下来休息会儿。”周阿旺媳妇见她累成这样,赶紧劝道。
许氏摇头,“我没事,不用坐。”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大夫,一颗心提着,生怕大夫说李氏没救了。
有根叔和周阿旺等在外面,也是十分着急。
王大有和楚寒大丫不多久就到了医馆,被伙计带到了后院。
“大有,宝儿,你们来了。”有根叔忙迎向前。
王大有急问:“有根大哥,我娘咋样了?”
“大夫还在给你娘医治,你别着急。”有根叔安抚道。
王大有哪能不急,就要冲进屋里。
这时,屋门被打开,一身是汗的许氏走了出来,朝王大有道:“王大哥,放心吧,李婶没事。”
王大有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快速进了屋。
听说李氏没事,其它人也都放下心来。
李氏还没醒,伤口已经止了血上了药被包扎起来。
王大有蹲到床边,看着老娘憔悴的模样,眼眶泛着红,他问大夫,“我娘啥时候能醒?”
“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流了很多的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上一时半刻,怕是华陀再世也救不回了。”大夫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道:“等醒了再走,回去好好调理,身边万不可再离人了。”
大夫说完留下一张方子就走了。
周阿旺媳妇在一旁道:“多亏了宝儿娘,要不然李婶就……”
王大有看向许氏,见她满头大汗,碎发全粘在了脸上,衣衫也都汗湿透了,肩膀上还被老娘的血染红了一大块衣衫,他可以想象当时许氏背着老娘有多着急的往镇上赶,他感激万分,起身便朝许氏作了个揖。
“王大哥,你这是做啥?可使不得。”许氏忙欠开身,躲开了他的礼。
王大有红着眼眶,严肃道:“这次要不是你,我娘就救不回来了,大恩大德,王大有永世不忘。”
“都是邻里乡亲的,咱们又对门对户的住着,我难不成看着李婶出事不管吗?王大哥不必言谢,换作旁人也定会如此做的,再说了,这次能救回李婶也多亏了有根大哥,阿旺大哥大嫂,还有春花婶,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有根叔和周阿旺夫妻都说是应该的,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王大有朝三人也鞠躬一礼,并表示以后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说罢,他看向许氏,眸光更加炙热。
楚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十分触动,李氏对王大有来说比命还重要,这次许氏救了李氏,王大有对许氏不再是单纯的爱情,还有一份恩情在里面,从此以后,王大有对许氏便更会不同。
李氏出事是不可避免的,但如今能被许氏所救,他认为是最好的结果。
“娘,来,小心,慢慢的,别着急,别扯到伤口。”天黑时分,王大有才背着醒过来的老娘回到家把老娘放在床上坐着,王大有抹了把汗道:“娘,您先坐儿,我去做饭。”
“去吧,我没事了。”李氏道。
她已经好多了,就是伤口有点痛,但她不想让儿子担心,就没说。
王大有正要转身出去,这时许氏提着食盒过来了,“王大哥,别忙活了,我炖了些汤,煮了些粥,先给李婶吃些。”
下午回来后,她就和大女儿杀了只鸡炖了,又煮了些软烂的粥,就等着李氏回来吃。
“这咋好意思?”王大有道。
许氏笑道:“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帮我们的还少吗?就是我许久不下厨,这手艺比不得瑶儿,你们将就着吃,等瑶儿回来再让她做些好吃的给李婶补补。”
“宝儿娘……”李氏红着眼眶喊她。
许氏将食盒交给王大有,立即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李氏伸来的手,“婶,我在这呢!”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就没了。”李氏感激的握住她的手,老眼含泪。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许氏摇摇头,“李婶,这不算啥,平日里王大哥对我们孤儿寡母的照顾可比这多多了,我不过是出了身汗,只要您没事就好。”
“好孩子,当年要不是我,你和大有也就不会……”李氏说到这,悲从中来,“我一直在拖累大有,我要是没了倒也一了百了。”
王大有一听有些不高兴了,“娘,你说的啥话!”
“李婶,可不能这样说,您要是出了啥事,您让王大哥咋办?在王大哥心中,您比他的命还重要呐。”许氏紧了紧李氏的手道。
李氏便抹起泪来。
许氏忙叉开话题道:“先吃饭吧,我炖了鸡汤,是瑶儿养的鸡,炖的时候闻着可香了,还有肉粥,也是煲了一下午的,软烂香甜,您一定爱吃。”
“是啊娘,先吃饭,好好休息,您流了那么多的血,一定要好调理。”王大有将食盒里的粥和汤拿出来,走到床边道。
李氏抹去泪,应着是。
王大有便要喂她。
许氏见他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状忙接过了碗,“王大哥,你过去跟宝儿他们一起吃饭,我来喂李婶。”
“那你呢?”王大有问。
许氏道:“我吃过了,你赶紧去吧,李婶这有我呢。”
王大有点了点头,感激而柔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氏先喂李氏喝了些鸡汤,舀起一勺先吹了吹再喂到她嘴边,李氏喝下后她问:“咋样?好喝么?”
“好喝,好喝极了。”李氏笑着回。
许氏便高兴起来,“李婶喜欢喝就好,多喝些,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都听你的。”李氏笑道。
门口的王大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此生,他非许芸娘不娶。
“王大哥,李婶睡下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过来帮你守着。”许氏从李氏屋里出来,朝在堂屋坐着的王大有道。
王大有见她一脸疲累,哪还舍得让她守夜,他道:“我守着就好,你快回去休息,累了一天了。”
“我没事的,以前熬夜做衣衫比这可累多了。”许氏轻松道。
王大有想到她之前在楚家过的那些苦日子,疼惜不已,又想到今日她为母亲所做的一切,感激万分,他忍不住向前握住了她的手,“芸娘,我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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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18
“王、王大哥,你说啥呢?”许氏被惊了一跳,急忙抽回手,后退一步,慌乱得不敢看她。
这一刻,她心如擂鼓,仿佛心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王大有看着她道:“芸娘,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情意一直没有变,我想娶你,一直都想,今日你又救了我娘,我无以为报,我希望用余生来照顾你,为你遮挡风雨,可以吗?”
“不,不行。”许氏再次后退一步,摇头道。
王大有急问:“为啥?”他往老娘的屋子看了一眼,猜测问:“你还是介意我娘……”
“不,我从未介意过。”许氏打断他的话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从来没有介意过李氏瞎眼看不见的事。
王大有再问:“既然不介意,那你为啥不愿意?”
“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女人,我拖儿带女的,只会成为你的拖累。”许氏悲声道。
王大有看着她深情道:“可是过去这么多年,我始终觉得你是最好的,世间再没有人能比得过你,再说了,我不觉得宝儿他们是拖累,他们三个都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我会把他们当成我亲生的孩子一般疼爱,我想他们也愿意让我当爹的。”
他再向前一步,道:“芸娘,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对孩子们的,我发誓。”
“不用发誓,我相信你。”许氏道。
王大有心中一喜,“那芸娘……”
“对不起王大哥,你是个好人,家中条件也好,一定可以找一个比我好的女人,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犯不着跟我这样一身麻烦的人扯上关系,我不想连累你,我希望你过得好。”许氏再次打断他的话道。
王大有还要再说什么,许氏再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今日我也确实有些累,我让宝儿过来守着李婶。”
说罢,她急步往外走。
王大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眸子泛红,“芸娘,十几年前我们就已经错过了一次,你难道还想我们再错过吗?我不相信你心中没我,我也不相信你看不到我对你的情意,你当真要对我对你自己这么残忍吗?”
“王大哥,谢谢你对我的情意,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是我对不起你,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都可以,只要你能过得好。”许氏见他这般悲痛的模样,鼻子也酸得厉害,她强忍着难受,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她不想让他背负骂名和源源不断的麻烦。
好人当有好报不是吗?
王大有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大,手背青筋暴出,他低喝,“可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能过得好,许芸娘,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我要的是啥我心里清楚得很,倒是你,要的是啥从未清楚过,或者你也清楚,但你不敢面对,你究竟在怕啥呢?有我在,你又有啥好怕的?”
听到他的话,许氏想起过往种种,悲至心头,险些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甩开他的手,道:“我是个懦弱的人,所以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值得你这般对我。”
她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王大有看着她跑进夜色中,心也随之空了,此时此刻一如当年,她丢下一句听我爹的然后跑开,从此,他们之间错过十几年,如今又是这般,他们怕是此生都无可能!
王大有双手拽拳,眼中的泪水慢慢泛滥,他在泪水掉落那刻蹲在地上,抱着头,悲痛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都得不到心中所爱?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她要这般对他?
屋里的李氏早已经醒了,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转过身无声落泪。
许氏跑出堂屋,迎面就撞见了站在院子里楚寒,她愣住,儿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和王大有的话全被儿子听到了?
楚寒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本是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想到听到王大有表白,所以没有进去,他叹息一声,对许氏道:“娘,你这是何苦呢?”
许氏的泪再也忍不住滚落,“宝儿,你不懂。”
“娘,是您不懂啊。”楚寒无奈叹息。
“宝儿,这是给李奶奶和大有叔做的早饭,你帮我端过去给他们吧。”二丫一边将早饭装进食盒,一边道。
她昨天回来得晚,到家时天已经大黑了,连着做了两顿宴席,她累得不行,所以回来洗漱好就睡下了,不过累虽累,赚了不少,也值了。
楚寒犹豫着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提着食盒去了对面。
王家,王大有刚起来,正在厨房做早饭,兴是昨天一晚没睡,双眼通红,整个人憔悴不堪,厨房里被他弄得一团糟,粥煮干了,菜做糊了,还摔了两个碗。
楚寒叹息一声,道:“爹,别忙活了,我带了早饭过来,你和李奶奶赶紧吃吧。”
听到这声爹,王大有心中又悲痛起来,他强忍着难受,道:“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
楚寒关切问:“爹,你生病了吗?”
他声音嘶哑,鼻音也重,显然是病了。
“没有。”王大有摇摇头,“宝儿,你提回去吧,我已经做好早饭了。”
楚寒见他不承认,也没多说什么,指了指灶台上的食物问:“你做的这能吃吗?”
王大有道:“咋不能吃?不挺好的?”
“就算爹您能吃,那李奶奶呢?她可受着伤,您忍心让她吃这些?”楚寒问。
王大有就不作声了。
楚寒将食盒塞到他手里,“拿着吧,今天在家好好陪着李奶奶,我一个人去镇上就行了。”
说完,转身回去了。
王大有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提着食盒往老娘的屋子去了。
回到家,楚寒去了许氏的屋子。
为了方便许氏做衣衫,她的屋子分了里外间,外间就是做衣衫的地方,里间休息,这样她累了就可以直接休息,比较方便。
楚寒进得屋子时,许氏正在绣花样儿,但整个人愣愣的,全然没有往日的生气,他走过去喊了一句,“娘。”
许氏猛的一惊,针扎到了手,立即滚出了血珠子,她赶紧将手指放进嘴里。
楚寒急问:“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许氏抽出手指,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摇头道。
楚寒见她这样,心中也不好受,王大有这次伤得挺重的,许氏何尝不是?许氏这样做不但不能为王大有好,反而伤了王大有,也伤了自己,何苦来哉。
但是许氏看着性子绵软温和,骨子里却倔得很,想要让她突破心理这关并不容易,再找机会吧,他相信,这两人互相有情,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从许氏屋子出来,没见到二丫,大丫在厨房收拾,楚寒就问大丫,“大姐,二姐呢?”
“铁牛娘娘家的村子又有人请她帮工,她刚刚急急忙忙跟铁牛娘走了。”大丫笑道。
楚寒哦了一声,问:“二姐是一个人去还是带了那俩徒弟?”
“带着徒弟去的。”大丫答。
楚寒放下心来,“那就好,二姐一个人也怪累的。”
要不是二丫喜欢去帮厨,他都不愿让二丫这样跑来跑去,不过他不是许氏,不会自以为是的为别人好,只要是二丫喜欢的事,他都会让她去做。
几日后,楚寒和大丫买好了地,旱地买了十亩,水田买了二十亩,楚寒家总共有三十亩地了。
本来还可以再买点,但怕大丫种不过来,就先买了三十亩。
在楚寒看来,三十亩都已经很多了,大丫一个人是铁定种不过来的,以前楚家也有三十多亩地,可是有许氏帮着她一起种,如今许氏要做衣衫是没空帮她的,全靠她一个人。
一个女儿家的,一手种三十亩地也太累了。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请些小工就是了,以前大丫也帮过工,还赚了不少工钱呢。
只是他在想,要是请人帮种,庄稼还能长得好吗?如果所有的庄稼都非得大丫亲力亲为,大丫不累死去?
想到这个问题,他决定实验一下,因此在大丫种培育出来的辣椒秧子时,他也去搭了把手。
楚寒种了一小片辣椒,记住位置后,趁大丫不在的时候疯狂给辣椒施肥,结果没几日,辣椒就结了果,和大丫种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
他暗猜,或者大丫只要播种育苗子就成了,她经过手的庄稼就能长得好。
为了确定这一猜测,他又在育苗地里拔了些茄子秧种下,狂施了肥后,同样长势可人。
他便确定只要是大丫经手培育过的秧子就能长得好,他放下心来,这样一来,大丫只管播种育苗就成了,不用亲自去耕种。
以后可以继续买更多的田地给大丫种了。
田地一多,庄稼又高产,大丫会成为全国第一粮食大户的。
一个国家粮食的重要程度不用多说,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农民百姓都需要粮食,除此之外,军队更加需要粮草,大丫未来的前景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想到这,楚寒忍不住笑了。
“宝儿,你在笑啥?”二丫正好帮蚕宝宝清理好粪便,将蚕的粪便都提出来,放在茅厕边,见弟弟一个人望着地里的菜笑得不行,好奇问。
楚寒摇摇头,“没啥,二姐,天虫宝宝咋样了?”
半个月前蚕蛾下了许许多多的蛋,几日前蚕宝宝已经都孵化出来了,这次数量很大,以后估计需要两个杂房来摆放,但目前为止还不用分,它们还小,密密麻麻的跟个小毛毛虫似的,一个簸箕就可以放几百上千条。
“挺好的。”二丫道。
姐弟二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
二丫,“明天镇上的吴员外请我去帮厨做一桌酒席,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出门吧。”
她现在的名气很大,连镇上的员外爷都晓得了,指名要请她去做厨。
“好啊。”楚寒笑着应下。
这几日王大有要照顾李氏,自己也病着,没怎么出门,都是他一个人去的镇上,他给王大有带了药回来,可是王大有是心病,效果不佳。
次日,楚寒和二丫出了门,大丫也扛着锄头去地里了。
许氏一个人在家里做衣衫,她魂不守舍的,布织不好,衣也裁不好,花样儿也绣不好,整个人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她已经数日没有见到王大有了,自那晚她拒绝他后,他便再没有来过家里,她也没有再去过他家,听儿子说他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李氏的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虽然儿女告诉了她母子二人的情况,但没有亲眼看到,她总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不放心又能如何?她也不能过去看,她怕一去又会让王大有抱有希望,也怕自己扛不住答应他什么,那这些日子的坚持就要功亏一篑了。
她拿起鞋垫子来纳,强行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宝儿娘,快出来,有人找你做衣衫。”
正纳着鞋垫,外面传来周阿旺媳妇的喊声,许氏赶紧放下鞋垫走出去。
屋里给老娘喂药的王大有听到对面的喊声,立即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李氏道:“去对面看看吧,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不了,娘,大夫说您身边不能离人。”王大有的病还没好,嗓子仍是嘶哑的,鼻子也还塞着,他转回头,继续喂母亲吃药。
李氏暗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许氏来到院子里,见周阿旺媳妇带着两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门口,一男一女,像是对母子,她向前笑问:“嫂子,这两位是?”
“我在村口遇到他们,说是十里铺子的来的,听闻你的衣衫做得好,又实惠,特意过来找你做衣衫的,但找着不你家,我就给你带来了。”周阿旺媳妇笑呵呵道。
许氏感激不已,“谢谢你了嫂子。”
“不谢不谢,你忙着,我走了。”
许氏送走周阿旺媳妇,走到那两人面前笑问:“你们是十里铺子过来的吗?”
“是啊。”年长的妇人答道。
来人确实是一对母子,跟王大有母子差不多的年纪。
许氏便笑道:“那还挺远的。”
十里铺子离老屋村有十几里路,来回要一两个时辰,这么远有人来找她做衣衫,许氏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说明她手艺好名气大。
“可不是挺远,不过为了儿媳妇,也值了。”妇人苗氏脱口而出。
许氏微愣,“啥儿媳妇?”
“就是我儿子准备娶媳妇了,所以想给他做几身衣衫。”苗氏忙解释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许氏,眼神透着满意。
许氏哦了一声,便问那男人,“大哥是想做啥样的衣衫?”
黄一丁一直盯着许氏,目不转睛的,许氏问话他也没顾得上答。
许氏觉得这人奇怪,再次问道:“这位大哥?”
苗氏忙撞了儿子一下,黄一丁才回过神来,愣愣看向老娘,苗氏忙道:“人家问你想做啥样的衣衫?”
“这个,随便吧。”黄一丁一副不太懂的样子,眼神仍旧直勾勾的盯着许氏。
许氏又是一愣,来找她做衣衫咋能随便做?
苗氏赶紧打圆场,“他一个大男人不大懂这些,要不这样,我们进屋看看料子样式花样儿,选一选?”
“也成,那跟我进来吧。”许氏便带着他们往屋里去。
王大有听到对面的说话声似乎有男人,终是忍不住朝老娘道:“娘,我出去看看药罐子。”
“去吧。”李氏哪不知他的心思,摆摆手道。
王大有将药碗塞到老娘手里,匆忙跑了出去,他来到院子里正好见到许氏带着那母子二人进了屋,此时许氏一个人在家,有陌生男人进屋,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他抬步打算过去,可想到那天晚上许氏的绝决,又停下了步子,看了对面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许氏带着母子二人来到屋里,先拿了料子给他们看,“这些布料都是我织的,这款柔软舒适,可做里衣,这款耐磨耐洗,适合做活穿,还有这款软硬适中……”
她介绍完问母子二人,“你们可有看中的料子?”
“就软硬适中的那种布料吧。”苗氏道。
许氏便又带着他们看款式,苗氏又选了两个款式,之后又选了花样子,接着就是量尺寸了。
苗氏和儿子对视了一眼,一把捂住肚子,“哎哟,我肚子疼,能不能借用一下茅房?”
来定做衣衫的客人,借用茅房哪有不答应的,许氏忙道:“茅房在后院,婶您从堂屋过去就能找着了。”她想了想道:“我带您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个儿去就成了,你帮我家一丁把尺寸量了,我们定下来好早些回去。”苗氏说着不等许氏答话就跑了出去。
许氏打算跟出去,总不好叫客人自个儿到处找茅厕,太不厚道了。
黄一丁却拦下她道:“我娘能找着的,你还是帮我量尺寸吧,别耽误时间了。”
“那行吧。”许氏也不想耽搁他们的时间,毕竟他们住得实在是远了些,她上下扫了黄一丁一圈,便开始记数。
黄一丁奇怪问:“你不量吗?”
“不用的,我看一眼就知道大致的尺寸了。”许氏道。
要是女人她或许会量一下,男人她得避讳。
黄一丁眸中浮现失望之色,走过去找话和许氏聊,他一近身就嗅着许氏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心里直痒痒,他咽了口唾沫,“听说你男人死了十年了?”
“是啊。”许氏也没瞒着,这事在十里八村的也不是秘密。
许氏自从从楚家搬出来后,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整个人丰腴了不少,她又一直在屋里做衣衫,少有出门,皮肤也白净了许多,她长得又好看,收拾得齐整,一眼看去,十分舒服。
黄一丁看着她白白净净的脸,精致的五官,婀娜的身形,心头热了起来,他道:“听说你打算改嫁?”
许氏记数的动作一顿,片刻才答,“是有这个打算。”
她在想,如果她找人嫁了,王大有是不是就能死心了?也能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你打算找啥样的?”黄一丁问。
许氏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人问得有点多,这种女人家的私事,他问这么多也太没礼貌了,但对方是客人,她也不好得罪,便随口答了一句,“看着合适就成。”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黄一丁走过一步再问。
许氏提防起来,“这位大哥,你这是在说啥?你不是要娶媳妇了吗?”
“我是要娶媳妇了,但我要娶的媳妇就是你啊。”黄一丁大着胆子要去抱她。
许氏已经生了戒备,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错开了身,躲开了他的怀抱,她连连后退,“光天化日的,你做啥呢?”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你装啥呢?”黄一丁一改先前老实木纳的性子,色眯眯的盯着许氏鼓鼓的胸前道。
许氏这把年纪了,自是看得懂对方的神情,她心头打鼓,但强装了镇定,道:“你不要乱来,我家对面可住着人呢,你要是乱来我就喊人了。”
“别装了,你打开门放男人进来不就是想找人嫁了吗?我会娶你的,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有房有地还有银子,你嫁给我保你吃香喝辣过好日子。”黄一丁一副神气的样子道。
许氏忙道:“我们不合适,我不会嫁给你的。”
“你说啥?我都没嫌你是个寡妇,还拖儿带女的,你倒是看不上我?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黄一丁恶狠狠道。
许氏也算是阅人无数,大致知道了这人的性子,她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否则一定会吃亏,只是那人挡在她面前,她要是往门口跑他定会拦住她,等于是往他怀里送。
她一边说话一边找着逃跑的时机,“是我配不上你,你也说了,我是个寡妇,还拖儿带女的,你这么好的条件,我咋配得上?”
“你有自知之名就行,要不是我娘让我来看你,我才不来,我这样的条件啥样的女人找不到?”黄一丁说着,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盯住许氏胸口的起伏,他咽了口唾沫道:“不过既然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不是?”
说着,他猛的朝许氏扑了过去。
许氏看准他扑过来的时候,侧身躲开,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黄一丁扑了个空,恼羞成怒起来,转身朝许氏追去,在许氏要出门时一把拽住了许氏的后衣领,将人给拽了回来。
许氏吓得傻了,猛的拍打着黄一丁,嘴里一直喊着救命。
黄一丁脸上被许氏抓出几条血痕,他更加恼羞成怒,将许氏摔在地上,伏身就扑了上去。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飞速闪了进来,一跃而起,狠狠将黄一丁给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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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响,黄一丁狠狠撞在墙壁上,又重重跌落在地,他爬在地上,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五脏六腑也都裂开了一般,痛得冷汗直冒,嘶牙咧嘴,险些没痛死过去。
剧烈的疼痛加上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生出来的屈辱感让黄一丁怒火中烧,他想转头去看是谁敢对他动手,可是他太痛了,根本就转不了头,就连叫都叫不出声来,只得爬在地上倒抽着冷气。
许氏诧异万分的看了爬在地上的黄一丁一眼,而后快速看向将黄一丁踹飞的人,见到那抹高大挺拔的熟悉身影,她眼眸立即就泛了红,“王大哥……”
“芸娘,你没事吧?”王大有向前急问。
他一直在厨房守着药罐子,许氏喊一第声救命他就听到了,立即冲了过来,没成想竟看到那混蛋要欺负许氏,他哪还能忍,向前便是一脚过去。
他不敢想他要是不在家,或者没听到许氏的喊声会发生什么?
许氏颤抖着摇头,“我、我没事。”
王大有看到她手掌都擦破了皮,脸色也是惨白的,顿时心疼不已,“还说没事,都流血了。”
许氏低头看向手,发现果然破皮流血了,她这才感觉到痛意,除了手掌外还有膝盖也疼得厉害,一定是之前黄一丁将她摔在地上碰伤了。
“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王大有一边扶她一边急道。
许氏摇头,“不用……”
“一丁,你是咋的了?”在外面听着响动的苗氏冲了进来,见儿子爬在地上吓得跑到儿子身边。
黄一丁已经缓和过来,在老娘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艰难的指着王大有道:“娘,他打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人!”苗氏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王大有怒道:“光天之下他轻薄良家妇人难道就有王法吗?”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轻薄她一个寡妇,我儿子可是我黄家的独苗苗,我黄家有房有地有银子,想要娶啥样的女人没有?别说我儿子看不上这样一个寡妇,就是我也看不上她这副苦命相!”苗氏指着许氏恶狠狠道。
黄一丁也道:“没错,明明是她要勾引我,是她不要脸!”
他和老娘确实是想打许氏的主意。
不久前他们听说老屋村有一个很会做衣衫的寡妇,长得也十分不错,家里盖了新屋又买了不少地,大女儿会种地,小女儿会厨艺,儿子还在跟人学打猎,虽然孤儿寡母的,但个个会赚钱会干活。
要是娶了许氏,就等于娶了会赚钱的一家子,对他们来说是有利无害的大好事。
他们也托了媒人来说媒,可是这家人一直没有应,他们怕人被别人娶走了,这才借口做衣衫找了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就商议好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手回,一定要拿下许氏,所以老娘才会借口去茅房,然后他找机会和许氏发生点什么,这样许氏就算不同意嫁也非嫁不可。
只是他没料到许氏竟然会反抗得这么激烈,也没料到竟然会有人来救她,他半点便宜没占着,还被人踹了一脚,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反正当时只有他和许氏两人在屋里,只要他一口咬定是许氏勾引他,许氏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他一样能娶了许氏,得到这孤儿寡母的财产。
至于这个踹他的王八蛋,他也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还从来没有人敢惹他的,他死定了!
许氏听到这母子二人倒打一耙,气得浑身发抖,她怒道:“你们血口喷人!”
“我说的是实话,是你说你男人死了十年,你好孤独好寂寞,想找个人嫁了,但是没有人愿意娶你,你瞧着我不错,想同我过日子,我说我看不上你一个寡妇,你就要对我动手动脚!”黄一丁胡编乱造道。
许氏气得狠了,竟不知拿什么话来反驳,情急之下只道了声,“你胡说!”说着她看向王大有,“王大哥,我没有!”
“芸娘,别急,我信你!”王大有安抚道。
王大有怎么会不信她?黄一丁说的那些话绝不可能从许氏嘴里说出来,许氏也不是没有人娶,只是许氏不想嫁而已。
许氏心头涌出一阵暖意,又是感动又是安下了心,有人信她就好,王大有信她就好。
王大有看向那无耻的母子二人道,“不要再胡言乱语的诬陷芸娘了,我亲眼看到他要欺负芸娘,芸娘手上的伤就是证据。”
“我哪有欺负她?是她要勾引我,还拉着我不让我走,我这才推开她的。”黄一丁说着,厌恶的看了许氏一眼,“就她这种借着做衣衫放男人进屋的女人,不知道暗地里做了多少肮脏事,碰她,我嫌脏!”
许氏听到这些话险些没气晕过去,她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她清清白白规规矩矩的做生意,何时让人如此诬陷过?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儿女还怎么做人?
王大有眸中寒光迸冽,一张脸上全是怒意,他二话不说向前对着黄一丁又是一脚过去,直接将人踹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他怒喝,“再敢胡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这个该死的混蛋难道不知道他这些话说出来对许氏是毁灭性的伤害吗?他不但会害了许氏,也会害了宝儿几个!
“一丁!”苗氏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住儿子,仰头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正好经过的张翠菊听到喊声冲进来急问:“宝儿娘,发生啥事了?”
“他要杀人,他要杀人,快报官抓他!”苗氏见有人来了,以为找到靠山,赶紧朝张翠菊喊道。
张翠菊她并不认识苗氏母子,见母子二人都坐在地上,许氏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头发零乱,手上还流着血,王大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站在那,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在这时,周阿旺媳妇提着篮子去地里摘菜经过听到屋里的响动也进来了,见到屋里的情景顿时惊了一跳,“宝儿娘,这是发生了啥事?”
许氏这才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道:“嫂子,他们不是来做衣衫的,他想、他想……轻薄我!”
轻薄二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可她若是不说,非得让这种无耻厚颜的母子将脏水泼她一身不可。
为了自已的名声,为了儿女,她就算再说不出口也得说。
“啥?”周阿旺媳妇惊得出声,人是她带来的,要是许氏出了什么事,她得担最大的责任,她当下便骂道:“遭了瘟的王八犊子,亏得我信了你们是来找宝儿娘做衣衫,将你们给带了来,你们竟然坏了肚肠,打着这样的肮脏心思,黑心烂肺的玩意哟!”
“这是哪来的瘟犊子,敢在我们老屋村撒野,我这就去找村长和乡亲们,这种登门入室行禽兽行径的王八蛋就得送到府衙去,让县太爷打他板子!”张翠菊气得不行,一边说一边往外跑了。
她是个泼辣的性子,上次周老三偷她家的鸡,她就将人给整大牢里去了,这次可比上次严重多了,她哪会轻易放过黄一丁母子?
她跑出去,一边往村子里跑一边吆喝了几声,立即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听到她说了经过全都往许氏家去了,村长正好在村里溜达,听到消息也赶紧过去了。
苗氏一听要送他们去县衙,立即就惧怕起来,到底做了亏心事,心里虚,她扶起黄一丁道:“算了算了,我们不跟她计较了,这事就这样作罢,反正我们晓得她是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以后不会再找她做衣衫就是了。”
王大有挡住他们,“这件事怕是就这样作罢不了了!”
“你们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周阿旺媳妇也道。
他们还不跟宝儿娘计较?不要笑死人了,做了那种畜牲不如的事还想就此作罢,做梦!
苗氏炸毛,“你们想做啥?我们可是十里铺子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还拦着不让我们走不是?就不怕我们十里铺子的人找你们算账!”
“十里铺子的人找我们算账?”正在这时,村长来了,他走进门黑沉着脸道:“我们还要去找十里铺子的人算账呢!”
他身后跟着好些村民,个个一脸怒火。
有根叔道:“村长已经让阿旺去十里铺子通知你们村长和族老了,等他们来了,这账好好清算!”
大丫得到消息也赶了回来,冲进屋急喊,“娘,你咋样了?”
许氏摇摇头,安抚道:“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大丫这才放下心来,愤恨的看向黄一丁母子。
见来了这么多人,又听说去通知村长和族老们了,苗氏母子这才彻底怕了,但他们向来是蛮横的性子,又不愿服软,黄一丁嘴硬道:“是那娘们儿勾引我,你们别占着人多就欺负人!”
“别说我们没有欺负你们,就算是欺负了又咋了?”王大有见他仍是满嘴喷粪,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铁牛爹嫉恶如仇,忍不住也动了手,“对,咱们就欺负你们了,咋样儿啊?”
“敢跑到我们老屋村来撒野,今儿个我们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啥叫欺负人!”张翠菊男人也向前踹了黄一丁一脚。
村民们大部分都很团结,许氏一家平日又攒了不少好人缘,她出事大家哪有不帮的?
苗氏见儿子被打,赶紧挡在儿子面前,“你们咋能随便打人,你们不准打我儿子,我儿子可是我黄家的独苗,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苗氏不说这话大家可能不会下重手,她一说,大家都不再手下留情,有根叔一把将苗氏给拽开了,带着大伙围住黄一丁就是一顿脚打脚踢。
王大有还故意往黄一丁两腿间踢去,黄一丁痛得叫都叫不出声,险些晕死过去。
将人狠揍了一顿,王大有和村长以及几个男人押着母子二人往县衙去了。
大丫和阿旺媳妇以及张翠菊也陪着许氏一起去了。
到了镇上,大丫先去尹家找到弟弟。
弟弟不在她没有主心骨。
楚寒正好上完课,打算收拾东西回家,见大丫一脸慌乱的来了,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急问:“大姐,你咋来了?发生啥事了?”
“宝儿,娘出事了……”大丫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弟弟。
楚寒听完,眸子立即就冷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敢在家里欺负许氏,这人怕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调出了黄一丁的资料看过后,冷笑一声,“作恶多端,他的死期到了!”
楚寒便让大丫先去县衙,而他,借了尹家的马车就往十里铺子去了。
县衙里,县太爷听完许氏等人的陈述后,怒拍惊堂木,“大胆黄一丁,苗氏,光天化日,预谋在他人家中不轨,还诬陷他人名声,行为恶劣,来人,将二人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衙差将苗氏母子拿了,当着众人的面重打了二十大板。
黄一丁之前便被王大有等人打得半死,如今又挨了二十板子,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苗氏也一样,她年纪大了,哪受得住衙差的二十板子,险些没当场晕死过去。
大家都出了口气,县太爷能秉公办案,他们都很服气。
只王大有觉得不甘心,黄一丁这种畜牲,就算是杀了也不为过,而且这种人难保等伤好了以后不会再犯,到时候定会有无辜之人遭他毒手,可是许氏并没有事,能打他二十大板已经算是严惩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县太爷就要退堂,这时,外面又响起了鼓声,他只好又坐了回去,喝问:“外面何人击鼓?带进来!”
许氏等人案情了结了,不能再待下去,便退了出去。
县太爷让衙差将苗氏母子也抬出去,却在这时,有一个衙差匆匆而来,在师爷耳边说了句什么,师爷脸色一变,赶紧又对县太爷说了句什么,县太爷也是脸色一变,当下命道:“苗氏母子暂留。”
许氏等人退出去时见衙差带着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过来,一脸悲戚,哭得险些晕倒,他们身后,有村人抬着什么东西,用白布盖着,一股腐臭味儿,像是尸体。
许氏等人吓得不行,赶紧让开道让他们进去后才出得衙门。
衙门外,楚寒站在那,一脸冰寒。
王大有见他,有些歉意,要是他不和许氏置气,看到苗氏母子一进门他就立即跟过去,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他走向前对楚寒道:“宝儿,去看看你娘。”
“宝儿……”许氏看到儿子,像是委屈有了地方倾诉,一张嘴眼泪就下来了。
楚寒看到许氏吓得惨白的脸,凌乱的头发,还有受伤的手掌,心疼不已,他安抚母亲,“娘,别怕,有我在。”
“县太爷刚刚已经重责了二十大板,事情已经了了。”许氏擦着泪道。
楚寒冷声道:“事情可不会轻易了结。”
“宝儿,你这话是啥意思?”许氏不解问。
县太爷已经判完案,事情就已经了结了,儿子为什么说不会轻易了结?
楚寒并不答,而是道:“娘,您只管看着就是了。”
许氏满腹疑惑的看向衙门内,王大有等人也都一同看去。
“你们有何冤情?速速道来。”县太爷拍响了惊堂木。
那对夫妻跪在堂中,朝着县太爷磕了个头,自报了名姓,“县太爷,我们是十里铺子的村民,小人叫何二,这是我妻子齐氏,我们要状告我们村的村民黄一丁,他杀了我们的女儿!”
何二的话一出口,衙门众人都惊得变了脸色。
他们这是小地方,民风还算朴实,一般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这杀人还是第一次见。
外面的许氏等人听到何二的话也是震惊不已,黄一丁竟然还杀了人!
王大有暗道,姓黄的今日是跑不掉了!
苗氏和黄一丁看到何二夫妻进来时就已经慌了,如今听到何二的话,脸色白如纸,事情明明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怎么回事?快速速道来。”县太爷严肃问道。
何二继续道:“一年前,小人的女儿小梅无端失踪,当时小人还来报过案,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直到今日小人在黄一丁家的院子里找到了女儿的尸体……大老爷,求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为小人死去的女儿做主啊!”
齐氏也哭求起来。
县太爷这才想起来一年前这对夫妻确实来报过案,说是女儿丢了,他也让衙差帮着找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就成了悬案。
如今一听是黄一丁家找到的尸,赶紧让人了仵作来验尸。
仵作验了尸后禀道:“回大人,死者是一名不足十六的少女,死亡时间约在一年前,死前应受到了极其残忍的□□致死。”
一听受到□□而死,何二夫妻又是一通号啕大哭,齐氏指着黄一丁怒斥,“畜牲,畜牲,你不得好死!”
许氏听到这,心头发颤,要是今日不是王大有,她估计也和小梅一个下场了,她又是后怕又是感激,王大有不但保住了她的名节,还救了她的命啊。
王大有也拽了拳,想到许氏也有可能会得到这样的下场,他就狠不得冲进去打死姓黄的畜牲。
县太爷也怒了,在他管辖之地,竟出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他当下怒拍惊堂木,“黄一丁,你好大的胆子!”
事情败露,黄一丁和苗氏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还说得出话来,垂着头巴不得装死都好。
人确实是他们杀的,黄一丁看上了小梅,但何二夫妻不肯将小梅嫁给他,他趁人不注意将小梅掳到家中想将生米煮成熟饭,谁料小梅反抗得厉害,母子二人就将小梅绑了手脚,堵了嘴巴,关在屋里为所欲为。
年纪大的单身汉,长久没碰过女人,一发不可收拾,小梅不过十五,初经人事,哪受得住黄一丁的变态欺辱,人就那么没了。
母子二人怕被人知道,便将小梅的尸体埋在了自家院子里。
他们确定这事除了他们母子无第三个人知道,因此并不担心被人发现,半丝愧疚也没有的继续过日子。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县太爷不会让他们装死,只会让他们真死,惊堂木重重一击,怒道:“大胆刁民,胆大包天,奸-杀良家女子,罪恶滔天,罪不可恕,来人,将罪犯拿下,押入大牢,待本官将此案上报刑部,等候定夺!”
这种奸-杀少女的案子一旦到了刑部,按律法这母子二人便是杀头之罪。
何二夫妻连连磕头谢道:“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
楚寒嘴角上扬,他得知黄一丁所做的事后,便去了十里铺子,他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给了一个孩子几个铜板,让那孩子去何二家报一个信。
何二夫妻得知消息后带着村民就去黄一丁家的院子挖出了小梅的尸体,立即告来了县衙。
黄一丁敢欺负许氏,只有一个死!
许氏等人回到老屋村,周阿旺已经带着十里铺子的村长和族老回来了,十里铺子的村长和族老再三向许氏赔了不是,又向村长赔了不是。
他们态度好,且黄一丁母子已经受到惩罚,冤家易解不易结,许氏和村长便没有再说什么,让他们回去了。
楚寒朝村长等人道了谢,因为许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只能改日再亲自上门道谢,先带许氏回家了。
回到家,大丫扶着许氏去梳洗上药。
楚寒朝王大有拱手作揖致谢,“爹,这次多亏你救了我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宝儿。”王大有扶住他,歉疚道:“我担不起你的谢,要是我早些过来,你娘也就不会……”
楚寒打断他的话道:“爹,您别这样想,这次要不是您,我娘可就危险了,我们一家都会感激你的恩情。”
王大有正要再说什么,李氏被张翠菊扶着过来了,“大有啊,宝儿娘咋样了?”
他赶紧向前扶住老娘,“没啥事儿,娘,您咋起来了?”
去县衙前,他让张翠菊帮着照看老娘。
“你娘不放心宝儿娘,一定要让我扶她过来看看。”张翠菊道,说罢痛骂了苗氏母子一通,就回家去了。
楚寒向前道:“李奶奶,您身子还没好全,赶紧回屋躺着吧,我娘这已经没啥事了。”
“是啊,娘,我扶您回去躺着去。”王大有也道。
李氏摇摇头,“宝儿,我想和你娘说几句话。”
楚寒见李氏的神情,大致也知道她要和许氏说什么,点了点头。
许氏已经洗漱好,大丫帮她清理了伤口,又上了药。
王大有扶着老娘进了屋,许氏见李氏来了,忙起身道:“李婶,你咋过来了?”
“宝儿娘,没事吧?”李氏关切问。
许氏道:“没事了,就是擦破点皮,李婶您别担心。”
“大有,你先出去吧,我和宝儿娘单独说会儿话。”李氏对儿子道。
王大有点点头,扶着老娘坐下,看了许氏一眼出去了。
大丫将屋子收拾了一下,也识趣的出去了。
许氏给李氏倒了杯茶,“李婶,你的伤咋样了?”
“已经好了,你别挂心。”李氏笑道。
许氏放下心来,“那就好。”
李氏捧着茶喝了一口,道:“芸娘,你和大有成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么么哒。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0
“李婶,你说啥?”许氏震惊的看着李氏,有些不敢置信这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一直认为,李氏是绝不可能接受她这样一个死了男人拖着三个孩子的女人做儿媳妇的,她之前之所以那般坚决的拒绝王大有,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李氏。
李氏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半点对她和儿女的不满,但这也仅是邻里之间的和睦相处罢了,李氏也并不是嫌弃她,只是觉得王大有这样的条件,是可以找着更好的女人,过着简单安稳的日子,没有必要找像她这样情况的女人,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她不怪李氏,因为她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她没料到,李氏竟然会主动开口让她和王大有成亲。
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事,也是不应该的事。
李氏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因为她救了她一命的事吗?又或者是因为今天的事同情她?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名声多少还是受到了损伤,要想嫁个好人家是很难了。
李氏道:“芸娘,大有对你的情意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应当明白,这些年来,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你,我曾无数次劝他放下,可是他都不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里身边那个位置都一直在给你留着,他是非你不可啊。”
非你不可四个字让许氏心头猛的颤动了一下,她咬了咬唇,歉疚万分,“婶,是我对不住他。”
李氏摇摇头,“我知道当年你也有你的无奈,身为女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我和大有从来没有怪过你啥,怪只怪造化弄人,要生生拆散你们这对有情人。”
她重重叹息一声,再道:“芸娘,过往无需再提,我们只看眼前即可,我虽然眼睛瞎了,心里却明镜似的,我知晓,你对大有也是有情的,你就不要再拒绝大有了,接受他吧,我愿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婶,王大哥是那般出色优秀的人,我这样的情况,咋配得上王大哥?王大哥是王家的独苗,我这个年纪,怕是无法替他生儿育女,我不能断了王家的香火啊。”许氏哭着道。
她很感激李氏能够接纳她,李氏和王大有这么好,她更不能害得王家断了香火。
李氏伸手握住她的手,语重深长道:“芸娘,婶没看错你,你是个好的,你打心眼里在为我们王家为大有着想。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了,像你这么好的女人,能成为我王家的媳妇是我王家的福气,至于香火,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大有一辈子不成亲,我王家一样是要断了香火的,如果你和大有成了亲,宝儿三个孩子就是我王家的孩子,一样可以继承我王家的香火。”
许氏还要再说什么,李氏抢先道:“你应当知道大有最想要的是啥?她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过得好,你才是他最大的幸福啊,芸娘,我和大有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就莫要再贬低自个儿了,如果你真的想为大有好,就好好跟他过日子,让他每天幸福开怀,成吗?”
送走李氏后,许氏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直到大丫忙活完外面的活计进来收拾外间的布料和丝线,她才站起身走出去。
“娘,这些活我来做吧,您手受伤了,就好好歇两天。”大丫见她出来,便道。
许氏道:“只是小伤,不打紧,不过最近也没有比较赶的活计,停两日也无妨,穗儿,你还是继续去忙你的就是。”
她知道马上就夏耕了,女儿又独自种着几十亩地,非常忙,要是抽出时间来帮她,就要耽误了耕种。
“那也成,如果有赶的,我晚上回来帮你赶一赶。”大丫道。
许氏点点头,“你妹妹回来了没有?”
“还没……”
“娘——”正在这时,二丫的喊声在屋外响起。
大丫笑道:“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不一会儿,二丫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娘,听说你被混蛋欺负了?你咋样儿了?”
“我没事,你别着急,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许氏问。
这个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女儿应当还在帮厨才是。
二丫上上下下将母亲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只是手掌有些轻伤,这才松了口气,“我刚做好菜,听说您出了事就立即赶回来了。”
她连工钱都没来得及领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就怕娘出了什么事。
“你这孩子,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许氏感动极了,儿女都是孝顺的孩子,有三个这么好的儿女,她此生何求?
二丫问:“娘,大姐,到底咋回事啊?”
大丫就将事情说了。
二丫气得大骂,“老肥猪上屠挨刀的货,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猪狗养的,竟敢跑家里头动手动脚,要是我在家,我非得剁了他一双爪子不可。”
“瑶儿,姑娘家的,咋这样说话?”许氏嗔道。
看完蚕宝宝回来的楚寒听到二丫骂人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二姐,你这些话哪学的?”
“奶以前骂过。”大丫捂着嘴偷乐。
二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过份的,她道:“娘,我这些话算是轻的了,我是不在家,我在家看他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咱们家。”
许氏心里直打鼓,“好在你不在家,否则,你这会子已经去吃牢饭了。”
“吃牢饭我也不怕,谁敢欺负我的家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二丫霸气道。
许氏一脸欣慰,虽然小女儿的做法她不认可,但女儿这样维护她的心意让她很感动。
楚寒为二丫点了个赞,二丫是生错了地方,要是生在显贵之家,定是个女中豪杰。
大丫揉了揉妹妹的头,“你放心吧,那对母子已经有人命在身,就算你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了了。”
“那就好。”二丫痛快道:“这种人就该死!”
许氏看着儿女,想到李氏的话,犹豫着开了口,“穗儿,瑶儿,宝儿,娘有件事想问你们。”
吃过午饭后,王大有照顾李氏午睡后,便往许氏家去了。
许氏正在屋前屋后转悠,一会儿看看天虫,一会儿看看大女儿种在后院的菜,一会儿又看看鸡鸭,和小兔子,看着家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她脸上全是满意的笑。
王大有进院子的时候,正看见许氏一脸是笑的站在院子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简单的发髻,上面也没有什么昂贵的首饰,衣衫也是最简单的样式,上面是她自己绣的花样儿,简单中透着精致。
她站在微风中,身上披着金黄的阳光,就像集市上书生画的美人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氏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见王大有站在院门口看着她,她脸上一烫,走向前道:“王大哥,来了咋不进来?”
王大有回过神来,也走向前,“你一个人在家吗?宝儿他们呢?”
“宝儿在屋里念书,穗儿去地里了,瑶儿去了镇上领工钱。”许氏道。
王大有点点头,看着她道:“之前我娘跟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晓得你不乐意,我不会逼你的,只要你过得舒坦,你也不要多想,我们两家还跟之前就行了,我娘那我会去说的。”
许氏垂下头,捏住手指,半响道:“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之前你救了我娘不也没让我谢你吗?如今你自是不用说谢。”王大有笑道。
许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难以启齿。
王大有不想让她不自在,朝她道:“你好好休息,活计就先放放,等伤好了再做也不迟,我、我厨房里碗还没唰,我回去唰碗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王大哥。”许氏情急的叫住了他。
王大有停下步子,转头,“还有啥事吗?”
“那个,我……”许氏看他一眼,低下头,不知如何开口。
王大有,“嗯?”
“如果,如果……”许氏吞吞吐吐。
王大有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问:“如果啥?”
许氏紧了紧手指,终是开不出口,“没啥,你先回去唰碗吧。”
王大有觉得她一定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但她既然说不出口,他也不好逼她,哦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外走。
许氏看着他身影一步一步远去,忽然就想到这些年与他错过的时光,心里无比怅然,又想到他为她付出的种种,以及她拒绝他时他悲痛的神情,她像被人压了块大石在心头,难受极了。
她抬脚追向前两步,可是莫名的又胆怯起来。
“穗儿、瑶儿、宝儿,如果娘和你们大有叔在一起,你们同意吗?”
“我们同意。”
“芸娘,你和大有成亲吧,我愿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我王大有,此生非你不娶。”
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许氏心中突然有了勇气,她已经有了儿女的支持,也有了李氏的认可,还有王大有十几年不变的深情,她什么也不用怕了。
想到这,她朝王大有喊道:“王大哥,等等。”
已经出了院子的王大有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她。
许氏朝他走向前几步,笑看着他道:“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想码字,今天一天光摸鱼了,只写了这么点,晚一点再补更,报歉啊。感谢在2020-11-13 12:53:20 ̄2020-11-14 18:5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则1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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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1
“芸娘,你说你愿意?你的意思是……”王大有不敢置信问。
许氏点点头,“是,我愿意……和你成亲。”
王大有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欢喜笑容,他跑向前,一把搂住她,高兴得无以复加,“芸娘,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答应了吗?”
他本以为他们之间没可能了,可是她突然就答应了,他害怕这是梦,会让他白高兴一场。
“你没有做梦,我答应了。”许氏很是触动,原来她接受他,他会这么喜悦,她也这么喜悦。
王大有激动不已,抱住她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几乎想大声喊叫。
芸娘答应他了,他可以娶芸娘了!
许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边往院门外看一边推他,“别这样,让人瞧见咋办?放我下来。”
“怕啥?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让人看见就看见,我不怕,你也不用怕,有我呢!”王大有虽然这样说,还是听她的话停了下来,松开她,改为握住她的手,柔情肆意的望着她,低声道:“芸娘,我等这一天真的等得太久了。”
许氏听到他的话,心中愧疚涌出,鼻子阵阵发酸,“对不起,是我不好……”
“别说对不起,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王大有眸中一片柔情,他紧握着她的手许诺,道:“从今往后,你是我王大有的女人,我只会让你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许氏被他的柔情淹没,这一刻,她觉得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听到声响从屋里出来的楚寒看到这一幕也露出喜悦的笑来,总算在一起了,真不容易啊。
晚饭时,两家人坐在一起,王大有宣布了这个好消息,“我和芸娘要成亲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大有紧紧握住许氏的手,许氏不愿让孩子们看到,一个劲的要抽回手,可王大有都没有松开她。
许氏怕弄出响动来更惹孩子们注意,只得嗔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大丫姐弟三个对视一笑,皆拍起巴掌来,欢呼:“太好了!”
“好、好、好。”李氏也是激动得眼眶泛红,总算是成了。
王大有见大家伙都这么高兴,心中更欢喜了几分,他看着大丫三姐弟道:“你们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以后我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的一般对待,我在此发誓,若有违背……”
“我们信你!”大丫姐弟三个齐声打断他的话。
许氏又嗔他一眼,“好好的发啥誓?”
“就是,光说有啥用,做好了才作数。”李氏也道。
王大有点点头,“好,话不多说,只看往后我咋做便是。”
“那爹、娘,你们啥时候成亲啊?”楚寒笑问。
王大有看向许氏,许氏垂下头,有些难为情。
李氏便道:“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早些成亲吧。”
她是不希望再有什么变故。
王大有当然希望早些成亲,“那我明儿个去镇上找算命先生选个好日子,咱们就把事儿办了。”他说着看向许氏,“芸娘,你觉得呢?”
许氏羞得脸都红了,哪敢开口。
楚寒几个笑着替母亲答道,“就这么定了。”
许氏嗔了儿女一眼,脸红了个透。
王大有和李氏高兴的笑了起来,屋子里一片笑声。
想到什么,李氏又担忧道:“楚家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许氏娘仨的笑意都僵住。
王大有也微拧了眉,孙老太绝不会轻易同意芸娘嫁人,特别是嫁给他。
楚寒看了众人一眼道:“不用担心,只要我去跟我奶我二叔说,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吃过晚饭后,楚寒就独自去了趟楚家。
楚家与他离开时变化了许多,与他刚穿来时更是天差地别,那时候一大家子人闹得鸡飞狗跳,如今,院里院外一片冷清,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了。
屋里没有点灯,月色下,可见得院子里栽种的树也都枯枯的,风一直往院子里灌,一看就是败门之象。
楚寒暗叹,一个家要兴容易,一个家要败更容易。
鸡圈那边传来孙老太的声音,“整天到晚吃我那么多的粮食,连个蛋也不下,一群瘟鸡!”
楚寒见她瘦小的身影从夜色中走出来,忙推了院门进去。
孙老太原本一脸怒火,看到他后怒火立消,老脸上浮现恐惧,“你、你来做啥?我、我没、没招惹你,你别来、别来害我!”
她的腿刚痊愈没多久,她可不想再出事了。
“奶,别怕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儿要和你商量的。”楚寒一脸是笑道。
孙老太声音发抖,“你、你能有啥事儿要和我商量?”
儿子在镇上做活,不想来回跑所以就住在了镇上,如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要是邪祟杀了她都没有人知道。
“这不,我娘准备和大有叔成亲了,我来告诉你一声。”楚寒道。
孙老太一听立即梗直了脖子,“啥?她和王大有成亲?她不能改嫁,她生是我楚家人,死是我楚家鬼,只要我在一天,她就别想改嫁,更别想嫁给王大有那瘪犊子。”
“奶,听说二叔去镇上住了,你一个人在家是吗?”楚寒忽然转了话题问。
孙老太一愣,咋说到这上面来了?不是说许氏改嫁的事吗?但她还是道:“是又咋样儿?”
“没啥,就是前几日我听闻隔壁王村的一个孤老太太一个人死在了家里头,奶,您也是一个孤老太太……”
他没把话说完,孙老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提防的看着他,“你、你想做啥?”
“奶,让一个人死可太容易了,但我还是希望奶你能多活几年。”楚寒道。
要不是想让孙老太看到自己的下场,他怎么会留她到现在?
孙老太想到上次在老槐树下他可怕的模样,牙齿就不受控制的打颤,但许氏改嫁也是她万不能答应的事,她强装了一丝气势道:“许氏是我楚家的儿媳妇,女子从一而终,咋能半路改嫁?”
“奶,你非得放着好活不要,偏往死路上折腾,何苦呢?”楚寒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真的要像奶说的那样,只有你死了我娘才能改嫁,那我也只好先送奶一程了。”
孙老太瞪大双眼,见他手上慢慢冒出红光来,她本能的觉得膝盖剧痛难耐,吓得猛的后退一步,一个不稳跌在地上,“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只要你答应让我娘改嫁,不再闹事,我可以让你好好活着。”楚寒道。
孙老太吓得险些尿了,话从颤抖的牙缝里挤出来,“我、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别杀我,别杀我!”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奶,这是我立好的字据,你在上面按个手印,以后好有个凭证。”楚寒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份字据来,他想得周全,还带了盒印泥。
孙老太哪敢再说其它,赶紧在纸上按了手印,双手合十,“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闹你们了,我不闹了。”
“既然奶这么配合,那我就谢谢奶了,等我娘出嫁那日,我再过来请你过去喝杯喜酒。”楚寒收了字据道。
孙老太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要的要的,你是我娘的前婆婆,她出嫁你一定得到,就这么说定了,夜深了,奶你早些休息,我回了。”楚寒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孙老太回过神来,连滚带爬跑进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风啸啸作响,吹落一地枯叶。
“你奶不但答应了,还签了字据?”许氏拿到那张有着一个红红手印的字据,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大丫和二丫也都觉得惊讶,像奶那样的人,不闹个天翻地覆就罢了,咋还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楚寒喝了口水道:“我就说了,只要我去跟奶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宝儿,你是咋让你奶答应的?”许氏好奇问。
楚寒道:“我就说等娘你出嫁那日请她来喝酒。”
“就这样?”许氏不大信,孙老太也不是那种贪杯的人。
二丫道:“娘,您就甭管奶是咋答应的了,只要奶答应了不就好了吗?”
“是啊,娘,这下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和大有叔成亲了。”大丫也道。
楚寒在一旁附和,“对,我和大姐二姐也终于有爹了。”
许氏也觉得自己过于钻牛角尖,她将字据折起来收好,轻松笑道:“你们说得对,只要她答应了就行了,她能答应下来,以后四时八节的,我定不亏待了她去。”
就孙老太这样的婆婆许氏还要四时八节的给她送礼?
不过许氏就是这样的性子,楚寒也没说什么,再一个,许氏做好她的本分,旁人挑不出毛病来,于她的名声也有助益,破费一点子银钱买个好名声也值。
次日,王大有听闻孙老太同意许氏改嫁,还立了字据的事后,别提多高兴了,当日便去镇上请人选了个黄道吉日,定于半个月后成亲。
消息传出去,村子上下都为两人高兴,得知孙老太都同意了,更是放下心来,欢欢喜喜的就等着喝两人的喜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的时间线铺得太满了,有种拉也拉不开的感觉,头秃。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2
半个月后,喜庆的鞭炮声在老屋村阵阵响起,随之便是喜乐奏响,十分热闹。
王大有和许氏对门对户的住着,几步路的距离,原本可以省事的直接将人接回家就是了,可是王大有希望让所有人见证他和许氏的婚事,也不想委屈了许氏,于是去尹奉全家借了匹马来,还聘请了喜乐队,租了花轿,村子里与他交好的人也乐意充当迎亲队,王大有接了许氏后,便大张旗鼓的带着人往村子里绕了一圈才回的家。
彼时,王大有身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上,好不春风得意。
许氏穿着自己赶制出来的嫁衣,盖着盖头,坐在轿子里,幸福万分。
将人接回家拜了堂,然后送回精心布置过的喜房后,王大有在许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惹得许氏一阵羞涩,他便欢喜的出门招待客人去了。
孙老太被请了来,坐在上座,看着满屋子的喜庆热闹,脸上不喜不悲,袖中的手却是拽得死死的,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来,可是那邪祟非得把她弄来,这不是让人看她的笑话吗?
做婆婆的参加儿媳妇的成亲喜宴,自古也没比这更糟心的事了。
可是她敢怒不敢言,她要是不来,那邪祟分分钟会弄死她。
她虽一把年纪了,却是个怕死的,她不敢不答应。
她很气很恼,也只能忍着。
坐在她旁边的李氏可就不一样了,笑得跟朵春花似的,与孙老太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前婆婆和现婆婆坐在一起,孙老太还是那般泼辣的性子,大家伙还真是生怕她们打起来,李氏眼睛看不见,性子又温和,要是真打起来李氏肯定吃亏。
不过意料之外的,孙老太全程一句话也没说,闷杯倒是喝了不少,像是不甘心随了分子钱的客人,非得喝回本钱来。
孙老太没闹,大家意外虽意外,也松了口气,他们可不希望吃个喜酒也吃得鸡飞狗跳的。
宴席结束后,孙老太半醉的回了家。
“娘,你咋同意让大嫂改嫁了?”楚文并没有被邀请去参加宴会,就算是邀请了他也不会去,他嫌丢人,在镇上得知消息后,他就赶了回来。
他以为老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许氏改嫁的,没成想她不但同意了还亲自去参加喜宴,他真是搞不懂老娘在想什么?
孙老太虽然醉了,但脑子还很清醒,她朝儿子道:“我要是不答应,那邪祟得弄死我。”
“他敢!”楚文好了伤疤忘了痛,当然,当初也不是痛在他身上,他当然感受不到苦楚。
孙老太冷笑一声,“你要是不怕你就去闹一闹试试,看你能不能好胳膊好腿的回来。”
楚文缩了缩脖子,怂了。
孙老太嗤笑一声,回了屋。
楚文心中不甘却也没胆去闹,只得悻悻然也回了屋。
楚家这边静了下来,王大有和楚寒他们那边还热闹着。
村民们挤在王家的院子里在闹洞房,大丫姐弟三个陪着许氏在喜房里偷笑,待王大有打发了村民要进喜房,楚寒挡住了门,“爹,红封呢?”
“臭小子,出门你拦了三趟我就给了你三次红包,这可是我家,你还问我要红包,哪有这样的规矩?”王大有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从身上取出了几个红纸制成的红封塞进他手里,不耐烦道:“你们姐弟一人一个,赶紧回家去,别闹了。”
“大姐二姐,爹都等急了,那咱们就走吧。”楚寒接了红封打趣道。
王大有拍了他一下,“你个臭小子,赶紧走。”
“娘,爹打我,这才刚成亲他就打我,要不,您别嫁了?”楚寒假意告状外带威胁。
王大有凛住心神,慌乱解释,“我哪是打,那是轻抚,是爱的抚摸。”
“噗嗤!”许氏娘仨都笑出声来。
楚寒不依不饶,“就是打,我好痛的。”说着伸手掏要好处。
王大有一脸无奈,再从身上掏出几个红封来,塞给他,“这是我最后几个结封了,再没有了。”他说着双手合十作求情状,“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
楚寒乐不可支,“看在你今日成亲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了,大姐二姐,我们带奶回家睡觉去,不打扰他们了。”
大丫二丫笑着走了出来,兄妹三个扶着李氏回了家。
王大有见人走了,赶紧将门关上,还防备的上了锁,然后大松了口气。
终于只剩他和妻子了,王大有心中雀喜,走向前用喜称挑开了盖头,看到盖头下一脸娇羞的妻子,他心头一热,握住了她的手,激动道:“芸娘,我终于娶到你了。”
翌日天大亮,许氏才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王大有紧紧搂在怀中,她的头一直枕在他的胳膊上,她心中感动,他是真的把她当成宝一般珍视。
他好看的脸近在眼前,想到昨夜的甜蜜,她脸上飞上几朵红霞,心中无比幸福。
“呀!咱们的鸡鸭下蛋了。”隐约传来小女儿惊喜的喊声。
许氏听到女儿的声音,这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赶紧起身,她还从未有过睡到这么晚的时候,虽然是二嫁,她如今也是新媳妇,要起来伺候李氏用早饭,还要敬茶。
王大有在睡梦中感觉到怀里空了,本能的伸手一把将她拽了回去,再次搂紧,“芸娘,别离开我。”
“大有,我不离开你,我只是起来去做早饭。”许氏心疼道。
王大有这才缓缓转醒,见人还在自己怀中,这才松了口气,“芸娘,我做了个梦,梦到大牛回来了,你又回到他身边去了。”
“傻瓜,大牛都死了十年了,咋能回来?你别胡思乱想了。”许氏安抚道。
王大有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好不容易娶到你,我害怕你会再离开我。”
“不用怕,我既然嫁给你,此生都不会再离开你。”许氏柔声道。
王大有摇头,“不,我不要此生,我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许氏笑着道:“好。”
此生能嫁给他已经她的幸运,她不期盼生生世世了,但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生生世世与他在一起。
夫妻二人在屋里磨蹭了半日这才出了屋子进厨房做早饭去了,夫妻二人一边做一边听到对面传来阵阵笑声,时不时对视一笑,甜蜜不已。
楚寒正和大丫围在鸡圈前看二丫捡鸡蛋,当初的四十只鸡鸭三分之二是母的,养了将近三个月,都约好似的在今日下蛋了,他们都很高兴。
二丫提着篮子捡了二十多个蛋,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氏坐在院子里,笑呵呵道:“这可是个好兆头,保不准你们娘还能给你们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那可太好了。”大丫笑道。
二丫道:“我还想要个弟弟,像宝儿这么聪慧的。”
楚寒立即就挺起了胸膛。
李氏开怀大笑,要是能有个像宝儿这样聪慧的亲孙子,那她这辈子就没啥遗憾了。
楚寒看到王大有家的厨房飘出炊烟,便知道他们起来了,赶紧扶着李氏过去。
李氏一回到家,王大有和许氏正好做好早饭过来,王大有带着许氏来到李氏面前,“娘,我们起晚了。”
“不晚不晚,还早着呢。”李氏笑呵呵道。
她巴不得两口子以后每日都起晚,这样她抱孙子的机会也就更大些。
敬了茶,李氏给了红封,一家三口吃了早饭,许氏便对王大有道:“帮我回去拿些料子过来,我想裁衣。”
她要在王家住三日才能回去,这是礼数,但东西没带过来,她只能让王大有过去拿。
“裁啥衣啊?这三日你好好做你的新嫁娘,就别干活了。”王大有道。
许氏道:“那咋行?”
以前嫁到楚家她当日就下地了的,如今不用她下地,她做些衣衫总是要的。
“咋不行?以后你想咋样我可以依着你,这几日你必须听我的。”王大有坚持道。
要不是她再三说一定要亲自做早饭给老娘吃,他都不愿让她动手的,他希望她嫁给他能享福,而不是有干不完的活。
她爱做衣衫她也有天赋他可以不阻止她,但他不希望她太辛苦。
许氏又是甜蜜又是好笑,“行行行,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男人?”
这句你是我男人让王大有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愉悦感,他心中炙热,忍不住一把将许氏抱起,快步进了屋。
许氏羞涩不已,“□□的你做啥?让娘晓得可如何是好?”
“娘只会高兴。”王大有低声在她耳畔道。
许氏感受到他炙热的情意,哪还反抗得了,只好依了他。
在王大有的坚持下,许氏成亲后三日真的一点活也没干,被王大有捧在手心宠着,许氏三十几的人,竟有种回到了少女时期的感觉,整个人娇美了不少不说,性子也活泼开朗了不少。
当然,也更有底气更自信了。
三日回门后,许氏便又继续干活了,她也没有挪东西,白天就在娘家干活,李氏和王大有也在一起吃饭,晚上一家三口才回去。
对于大丫几个来说也没有丝毫不好的影响,对门对户的住着,有什么事吆喝一声就是了,但却多了不少的好处,比如王大有每次去镇上都会给他们带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首饰之类,他们终于感受到了父爱,幸福得心里都冒泡了。
李氏也是整日乐呵呵的,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几岁。
见一家子都这么幸福高兴,许氏暗暗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真是太对了。
许氏和王大有婚后两家人的日子都过得幸福而红火。
大丫的庄稼都种下去了,除了她的四十亩地,王大有还将自家的几十亩地都交给她种了,她一个人种不过来,便听楚寒的只育秧子,然后请人帮工,虽然并非她亲手栽种,但长势还是比村里其它人的庄稼都要好。
二丫的腐乳卖得十分火,连镇上县城的酒楼都找她采买,甚至有酒楼想高薪聘请她去做厨,但楚寒是打算以后让二丫开酒楼的,所以没让二丫答应,二丫帮厨赚的银子不比酒楼开的薪酬少,而且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她自个也不想去酒楼当厨,便仍是四下里给人帮厨。
蚕再次吐了丝,许氏缫丝后开始用蚕丝织布做衣衫,用蚕丝做出来的衣衫柔软又华丽,许氏卖得也比从其它地方进货回来的绸缎要便宜,因此卖得十分好。
王大有更加卖力的打猎,成亲后,他的运气似乎更好了,又猎了几次野猪,还猎到一头野虎,直接被县城里几个有钱的财主给高价买走了,狠赚了一笔。
就连李氏的眼睛都似乎慢慢的开始恢复光明,把众人高兴坏了。
王大有从来没有放弃过给老娘治眼睛,这些年他一直在给老娘抓药吃,不管老娘年纪多大,他都希望老娘能有一天能看得见。
治了这么多年,李氏的眼睛都没能见好,王大有以为再也治不好了,没想到他一成亲,老娘的眼睛就开始好转。
就连大夫都说可能是因为李氏心中郁结解开了,病也就慢慢的好了起来。
王大有感叹,原来真的有冲喜去病这个说法。
李氏的眼睛有希望好起来,许氏就和王大有商议,不管花多少银子也要给李氏治,药也要用最好的,不用省钱,他们都能赚钱。
李氏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眼睛能看见,能帮着儿子儿媳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因而十分配合治疗。
夏去秋来,眼看到了秋收的季节,而大丫种在后院的草莓也成熟了。
她只是试种,因此只在后院种了一小块地,虽然只有一小块地却是结了不少果子。
“大姐,这个草莓也太好吃了,个头大,红彤彤的极好看不说,也没有地莓的酸涩味儿,清甜可口,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果子了。”二丫吃着草莓直夸道。
大丫尝过后也直点头,“是啊,比地莓好吃多了。”
“我们家穗儿可真厉害,种出来的果子也比旁人家的好吃。”李氏笑夸道。
她现在能看到眼前有模糊的影子了,虽然还看不清,但比起以前两眼一团黑要好多了。
王大有得意道:“那当然,也不看这是谁的闺女。”
许氏一脸是笑的看他一眼,咬了一口甜美多汁的果子,心情别提多美了。
“大姐,既然你能种得这么好,那明年春天就多种些吧,到了夏天就可以卖草莓赚钱了。”楚寒道。
草莓成熟需要三个月左右,春天种夏天就可以成熟了,当然,现代有大棚不一样,一般二三月就可以吃到草莓了,不过他还是希望吃到自然成熟的草莓,味道更好。
大丫点点头,“好。”
草莓结了挺多,大丫把熟透的果子摘下来送了些给村里交好的村民,又让楚寒带了些给尹奉全。
尹奉全看到楚寒提着篮子进来,便笑问:“宝儿,你今日又给我带了什么吃食?”
自从收了楚寒为学生,楚寒就时不时给他带吃食,什么腐乳、灌汤包、凉面等,每一次都让他十分满意。
这次不知道又带了什么新奇的吃食过来。
“老师,这是我大姐种的草莓,刚成熟,带些来给老师尝尝。”楚寒将篮子递给尹忠。
尹忠接过往里一看,见是小半篮子红彤彤的叶子,顿时乐了,“这果子长得可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果子。”
“我瞧瞧。”尹奉全听他这样一说,好奇的探头去看,这一看也是吃了一惊,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种果子,他拿起来看了看,又嗅了嗅,觉得一鼻子的香甜味,他忍不住咬了一口,满嘴甘甜多汁,美味极了。
他夸道:“这个果子味道真不错,你说叫什么名儿来着?”
“叫草莓。”楚寒笑道。
尹奉全赞不绝口,“十分美味,美味十分。”
楚寒道:“这本是长在山间田梗上的一种野果,名叫地莓,我大姐移株到家中培育,没成想种出来的果子比野生的果子要硕大许多,其味道也比之前的美味,故而学生给它起了外新名,以便区分。”
“你大姐真是种地的能手。”尹奉全连吃了三颗草莓,一时诗性大发又作了首草莓诗。
楚寒将诗誊写下来,等大丫明年卖草莓用来作宣传。
秋收农忙,王大有二丫楚寒也都抽出时间来帮大丫收割庄稼,因为这个时候村民也都要忙着收自家地里的粮食,请不到多少工人,他们先帮着收,等村民忙完了再请人来帮忙。
这日天已经将黑,村民们都回去了,楚寒他们也准备回去。
“爹,瑶儿宝儿,你们先回,我拾几捆稻草,随后就来。”大丫一边把稻草收拢捆成一捆,一边朝三人道。
楚寒道:“我们等你吧,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在田里怪不安全的。”
“有啥不安全的?以前我一个人在田里的时间还少吗?”大丫不以为意道。
王大有道:“让宝儿等你,我和瑶儿先回去做饭。”
“也行吧。”大丫知道大家是关心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王大有就带着二丫先回去了,楚寒要去帮大丫拾稻草,大丫不让他动手了,他便在田里找洞眼挖泥鳅。
水稻只种两茬,秋收的时候一般都会放干了水,但因为长期泡水,泥面虽然干了,泥下还是湿软的,泥里会有很多的泥鳅和黄蟮。
顺着泥面上手指大小的洞眼挖下去会挖出泥鳅和蟮鱼来。
一般泥鳅的洞比较浅,鳝鱼的洞比较深,所以泥鳅比较好挖。
大丫拾稻草的空档,楚寒已经挖了十几条泥鳅,挖得不亦乐乎。
“瞧你弄得满身泥,走吧,天都黑了,等收割完再来挖。”大丫笑道。
楚寒道:“等收割完哪还有我挖的份?铁牛几个定是把田间给翻了个遍。”
乡下地方的孩子不是在山里野就是在田间打混,铁牛几个又是其中翘楚,山上哪棵树有个鸟窝都要被他们掏下来,田间河里的鱼和螃蟹也一样,逃不掉他们的毒手。
“他们要翻就让他们翻呗,咱们家又不缺这口吃的。”大丫道。
楚寒想着也是,想吃买些就是了,现在家里赚了不少银子,便将鱼用稻草串起来,提着走了。
经过地里的时候,大丫道:“看你这么想吃泥鳅,我去摘些辣椒晚上让你二姐给你炒来吃了算了。”
“好啊,我再掰几个玉米烤来吃。”楚寒高兴道。
姐弟二人借着夜幕微弱的光又往地里去了。
大丫摘了些红辣椒,楚寒则掰了几个黑了须的玉米,姐弟将东西放进提水和食物去田间吃的小篮子里,有说有笑的准备回家。
秋天黑得快,两人摘菜的时间天已经黑了,月亮又还没有出来,因此光线十分暗,好在两人夜视力不错,勉强能看清路。
大丫在前面走,楚寒提着鱼跟在后面。
突然,大丫似乎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那东西还发出了奇怪的叫声,吓得她连忙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了后面的弟弟。
楚寒扶住大丫,紧张问,“大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我好像踩到啥了。”大丫惊魂未定道。
楚寒便道:“我来看看。”说着拿出身上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往地上一照,赫然是个人,他也是一惊,这里怎么会有人?
“宝儿,咋办,我把人给踩死了。”大丫见地上躺着的是个人,吓得都要哭了。
楚寒镇定下来,探了地上的人的呼吸,安抚道:“大姐,别怕,这人还活着。”
大丫这才大松了口气,问道:“他是谁啊?咋会躺在这?是摔了还是喝醉了?”
天黑了,地里的路不好走,摔了也很正常,一些吃了酒的人赶夜路,醉倒在路边的也有。
楚寒将那人翻过来,发现并不认识,且衣衫不凡,好像不是石羊镇的人,他道:“不认识的,不是咱们这的人。”见他胸前一片血污,他微惊,“他受伤了。”
“那、那咋办?”大丫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时没了主意。
“我先看看他是啥人?”楚寒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一般人出门外总会带些户籍或者象征身份的东西。
楚寒在那人怀中摸到了一块令牌和一封信,他用火折子一照,见令牌上赫然一个若大的琪字,上面还有龙纹,而那封信上写着,尹奉全老先生亲启。
楚寒眯起眼,思索了片刻,大约知道了此人的来历,便对大丫道:“大姐,我们要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直在提渣爹,我说一下啊,渣爹会回来,但不是这个时候,所以不要着急。
另外,男主科举的事也还有一段时间。
群么么,爱大家。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3
楚寒让大丫回去叫了王大有来,将那人给背回了家。
因正是夜幕时分,家家户户都在家烧饭做菜,就连孩童也都回家帮忙烧火,他们回去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什么人,就算是遇见了,天黑看不清,大丫手里又拿着稻草,村民也会认为王大有背着粮食,不会多想。
楚寒直接让王大有将人给背到了地窖。
当初他让人挖地窖是为大丫计划用来存放粮食的。
大丫带回来的稻草正好用得上,把稻草铺在地上,便将人给放在了稻草上。
“宝儿,他是被刀剑之类的刃器所伤,伤口极深,失血过多,得请大夫才行。”王大有将人放下后,便给人看了伤口,拧起眉道。
楚寒道:“不行啊,爹,他定是被人追杀才逃到我们这里,要是请大夫来看岂不是暴露他的行踪,到时候别说他活不了,就是我们也得被牵连,您以打猎为生,常在山中跑,一定晓得啥药可以治刃器所致的伤,您来给他治吧。”
“可是要是治不好咋办?”王大有问。
楚寒看了他一眼,“尽人事听天命,要是实在治不好我们也无愧于心。”
“我是怕到时候更会连累我们莫名背上人命。”王大有担心的还是一家人的安危。
现在他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幸福安乐,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连累一家人。
楚寒安抚道:“爹你放心,此人和老师有关,就算救不活,也不会连累到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王大有一听和尹奉全有关,便没有什么顾虑了,赶忙出去拿药。
拿了药回来,便给他清理伤口。
他伤得极重,半个胸口都被血染红了,大丫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她帮着王大有剪开了他的衣衫,清理伤口四围的血,看到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她额头冷汗直冒。
“穗儿,你要是怕的话就让宝儿来。”王大有心疼道。
大丫摇头,“不怕,我来就好。”
弟弟到底是男孩子,力道大,不如她手劲灵活。
她并不是怕,只是觉得这个人的伤这么重,一定很痛,她在替他痛。
“应该让二姐来,二姐杀鸡杀鸭惯了的,看到这样的伤定是眼皮都不眨一下。”楚寒在一旁说笑,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
大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嗔了弟弟一眼,“你呀,小心你二姐听到找你算账。”
被弟弟这样一逗,她果然放松了不少,手脚麻利的将伤口清理好。
王大有拿出自制的创伤药给那人敷上。
他以前刚学打猎的时候老是受伤,所以就跟山中采药的大夫学了认草药,照着大夫给的方子配了创伤药,他用着药是不错,但也因是小伤,此人伤得如此重,能不能治好他不敢确定。
上好药,大丫又帮着给那人绑上了棉布条。
“吃饭了。”
刚料理好,二丫在上面喊。
“走吧,先回去吃饭,他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王大有道。
楚寒点点头,三人出了地窖。
他们刚走,那昏迷着的人手指便动了动。
在院子里洗了手正要往屋里去,大丫想了想道:“地窖阴冷,他有伤在身怕是扛不住,我给他拿个被子去。”
“还是大姐想得周到。”楚寒赞同。
大丫便道:“那我去给他送个被子,你们先去吃,我一会儿就来。”
王大有和楚寒就进了屋。
“大姐咋还不来?”二丫见二人进来,便问。
楚寒道:“给那人送被子去了,等会儿就来。”
“宝儿,你带回来的是啥人?会不会有事啊?”二丫不放心的问。
许氏也道:“是啊,不明不白的人可不好往家里带。”
她们也不是见死不救,她们觉得送去医馆总比带回家好,至少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连累到他们。
“娘,二姐,你们就放心吧,这人和老师有关,不会连累到我们的。”楚寒安抚道。
一听和尹奉全有关,大家都放下心来。
大丫抱着背子下了地窖,将被子给那人盖上,然后准备离开,正在这时,那人突然醒了过来,一把拽住大丫的胳膊,低声喝问:“你是何人?要对我做甚?”
大丫吓得本能的要尖叫。
那人见她要叫,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威胁,“不准喊,否则我杀了你!”
大丫哪敢不听,赶紧点头。
那人发现大丫不会武功,又衣着朴素,心中的戒备减轻几分,他问:“你是何人?这是什么地方?”
“呜呜……”大丫被他捂着嘴,哪说得出话来?
那人便道:“我松开你你不准叫。”
大丫直点头。
那人便松开了她。
大丫赶紧道:“我叫楚香穗,这是我家,我和弟弟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你倒在地上就把你救回来了,你的伤是我爹上的药,我们不是坏人,你别怕!”
原来是她救了他。
刑兆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微微诧异,她还让他别怕?难道她不知道刚刚她有多危险吗?他若是冲动一点,她的小命就没了。
见他看着自己不作声,大丫又补充了一句道:“这是我家的地窖,这里阴冷,我是怕你受着伤扛不住,所以才给你送个被子下来。”
刑兆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被子,终是道:“多谢楚姑娘相救,方才是刑兆失礼。”
“没、没事。”大丫摆摆手,虽然着实是吓了一跳,却并不怪他,他伤得这么重,一定戒备着,担心她是坏人也正常。
“大姐,你没事吧?”正在这时,楚寒在上面喊。
他不放心大丫一个人和那人待在一起,要是他醒过来把大丫当坏人伤了大丫怎么办?
大丫赶紧答道:“我没事,宝儿,他……”她话没说完,刑兆又倒了下去,她急喊,“喂,你咋啦?”
楚寒听到大丫的喊声下到地窖急问:“大姐,咋的了?”
“宝儿,他刚刚醒了,不过这会儿又晕了。”大丫道。
楚寒便问:“大姐,他有没有伤着你?”
“没有。”大丫摇头。
就是拽得她胳膊有点疼,不过这点小事也不必让弟弟担心了。
楚寒放下心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脉,道:“体力不支晕了而已,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吃饭。”
“他只说他叫刑兆,其它的都没说。”大丫一边吃饭一边道。
听到刑兆这个名字,楚寒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当今五皇子的名讳中就有一个琪子,而五皇子身边有一个亲信就叫刑兆,加之那封信是给尹奉全的,这个刑兆定是五皇子派来给尹奉全送信的人。
原来的情节中,这个刑兆便是在这个时候死了的,应该是半途遭到拦杀,不知死在了何处。
但这次,刑兆却来了老屋村,被他和大丫所救。
情节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动。
不过他也不稀奇,连男主都还没出生就挂了,变动这样一个小情节算得了什么?
楚大有便感叹道:“此人定是武功高强,否则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这个时候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许氏一听顿时心惊肉跳,“之前穗儿岂不是很危险?”
“娘,爹都说他伤得重,他身上又没兵器,就是想对我咋样也不能的,您就别瞎紧张了。”大丫笑道。
许氏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出事咋办?以后你不可以一个人单独到地窖去,瑶儿宝儿你们也一样,记住了吗?”
“娘,我们记住了。”姐弟三个齐声道。
许氏这才放了心。
李氏笑道:“芸娘也不必太担心,都说好人有好报,孩子们是在救人,又不是作恶,不会有啥事的。”
“娘说得对,芸娘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定会保护好你们。”王大有握住许氏的手道。
许氏点点头,“我自是放心你的。”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就当啥事也没有就成了,等他伤好了,再让他离开便是。”楚寒朝大家道。
大家当然知道事情严重性,都记下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又各自洗漱好,因为忙碌了一天都准备早早的睡了。
楚寒担心刑兆半夜醒来饿肚子,便让二丫留了些饭菜,他和王大有下了地窖把饭菜给他送去。
一下去,刑兆便有转醒的迹象,果然戒备心很强,昏迷中还能感受得到有人靠近。
王大有将楚寒护在身后,远远看着刑兆。
不多时,刑兆就醒了过来,看到王大有和宝儿先是沉了脸,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缓和了些,哑着声音问:“是你们救了我吗?”
这两人应该就是之前那位姑娘所说的爹和弟弟了。
“是。”王大有点点头。
刑兆支撑着要起身。
王大有赶紧向前扶住他,“你伤得很重,别动。”
“多谢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刑兆必当报答。”刑兆抱拳朝二人一礼。
楚寒道:“举手之劳而已,刑兆大哥不必多礼。”
刑兆见面前的孩子不过十岁上下,言行举止以及气度皆是不凡,多看了他一眼。
想到什么,他急忙往身上摸去。
“刑兆大哥是在找这个吗?”楚寒拿出令牌和信。
刑兆赶紧接过去,见东西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东西没丢,要是丢了他也没脸回去见主子了。
他再次向楚寒父子道谢。
楚寒笑道:“刑兆大哥不必多礼,尹奉全老先生是我的老师,我救你也是因为老师的缘故。”
“你说什么?尹老先生是你的老师?”刑兆震惊不已。
他震惊有二,一是,他竟然遇到了认识尹奉全的人,这便省了他不少事,二是尹奉全竟然敢在乡间收学生,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楚寒点点头,“老师觉得我念书尚有天赋,便私下指点一二。”
刑兆听他这样一说,便想着是尹奉全在乡间遇到天赋极佳的孩子,惜才之心骤起,故而私下指点,而这个孩子感念恩情,便称他为老师。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事情究竟如何还得等见了尹奉全细问才知。
“没想到能遇见尹老先生的学生,真乃我之幸事。”刑兆感叹道。
要不是遇到这一家人,他此时估计已经死了,受人点滴涌泉相报,这份恩情他日后定会报答。
王大有道:“你把饭菜用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再来给你上药,因不知你身份,我们也不敢擅自请大夫,只得委屈你了。”
“不委屈,你们做得对,我的身份不宜暴露。”刑兆点头道。
王大有便和楚寒离开了。
刑兆也确实是饿了,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待人一走,他便拿起地上的饭食吃了起来。
不知是饿久了还是饭菜确实做得好,他觉得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饭菜了。
吃得一点不剩还犹觉不够,他又喝了几大碗水,这才作罢,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亮,院门就被拍得啪啪作响,外面还传来粗厉的喊声。
楚寒正好起来准备练字,闻言赶紧走到院子里去看情况。
大丫二丫都被吵醒了,惊慌不已,“宝儿,出啥事了?”
“可能是因为刑兆。”楚寒猜测道。
大丫急问:“那咋办?”
“大姐二姐,你们去把地窖口掩住,我去看看。”楚寒道。
大丫二丫赶紧往后院跑了。
地窖口开在后院,就在两间杂房的旁边。
“我去跟他说一声,瑶儿,你抱些稻草过来,等会放在上面。”大丫道。
昨晚上睡觉前弟弟说他已经醒了,要是听到响动冲出来可就完了。
二丫点点头,忙去抱稻草了。
楚寒约摸着两个姐姐到了后院这才打开了院门。
外面是几个官差,还有几个衣着不凡武功高强的人,王大有已经出来了,在被官差问话。
楚寒看到他们就确定是为了刑兆而来,他假装揉着眼睛一副刚醒的样子问:“爹,咋的了?出了啥事?”
“宝儿别怕,就是差大哥找啥人,没事的。”王大有赶紧来到他身边,假意安抚道。
那些官差已经搜了王大有家,许氏站在院子里,一脸慌乱。
见楚寒开了门,便都围了过来。
领头的官差是认识王大有和楚寒的,不久前许氏的事上了公堂,还连带着让县太爷破了一桩案子,官差对他们有印象,因此态度还算不错。
“我们只是找一个逃犯,就是画像上的人,你们见过没有?”领头的官差问楚寒。
楚寒仔细的看了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然后摇头,“没见着,他衣衫样式不像咱们这的。”
那几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便戒备起来,一人喝问:“你既然没见着他,又咋知道他的衣衫样式?你在撒谎。”
“我确实没见过他,这画像上不是画着吗?我娘是做衣衫的,我对衣衫样式很熟悉,要是见过这人,我一定有印象。”楚寒解释道。
领头的官差也道:“他家确实是做衣衫的,我家婆娘还来定过衣衫。”
许氏自从用蚕丝做了缎子后,她的名声已经传到县城去了,连官差的媳妇也来找许氏定制过衣衫。
许氏也赶紧道:“是的,要是大人不信,可进屋看看,我屋里全是做衣衫的东西。”
“进去搜,搜了才知道真假。”那人吼道。
领头的官差有些不满,但对方是京城来的,他们又不敢反抗,只好带着他们进屋搜去了。
王大有忙跟进去,“我娘眼睛看不见,年纪又大了,还请各位大人担待一二,不要吓着她。”
官差们倒好说话,那几个有武功的男人理也没理王大有,都是用脚踹的门,弄出极大的响动来,院子里的鸡鸭兔子也被他们用刀剑一顿乱砍,好在鸡鸭兔子跑得快躲开了,否则非得死上不少。
楚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伙人跟强盗似的踹自家的门,怒火一涌而出,神识中的上善若水感受到他的愤怒,蠢蠢欲动。
要不是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宜动手,他真忍不下这腔怒火,非得一剑劈了这群混蛋。
“宝儿,不会有事吧?”许氏低声问道。
楚寒安抚,“娘,别担心,我已经让大姐二姐去掩地窖口了。”
许氏哪能不担心,那人现在就在家里,这些官差说他是逃犯,要是被找出来,他们窝藏逃犯,必将难逃一死。
他们的日子刚过好点,她不想一家人出什么事。
“娘,放心吧,不会有事。”楚寒一脸自信道。
就算作最坏的打算,人被找出来,他也能护住家人。
那伙人搜了楚寒姐弟三个的屋子然后便往李氏住的屋子去了。
李氏已经吵醒了,但怕摔就没下床,听到响动吓得脸色都变了,王大有赶紧冲进去护在她面前,“娘,别怕,就是官差搜查逃犯,没事的。”
李氏抱住儿子的胳膊,瑟瑟发抖。
那伙人搜了一通没搜到,快速出了门。
可是被他们一通乱翻,屋里乱得不像话。
王大有见老娘吓成这样,又见屋子乱成这般,暗暗握紧了拳头,无权无势便只能让人欺压到头上,这样屈辱和无力感让他无比难受。
那伙人从李氏屋里出来后又往后院去了,楚寒赶紧跟了上去。
二丫听到脚步声,见大丫还没出来,也顾不得那么多,捧了些泥撒在地窖口的木板上,又稻草全放在了上面,然后跑进了茅厕,瞧着人进来了,她才慌乱整理衣衫从茅厕出来,急问:“差爷,这是咋的了?”
“搜查逃犯,佳瑶姑娘,有没有见过这人?”官差里也有人认识二丫,他吃过她做的席,那味道绝了,因此对她很客气。
二丫看了眼跟进来的楚寒,这才看向画像,她摇摇头,“没见过。”
她没说假话,地窖里那人她确实没见过。
“仔细看好了,到底见过没有?”那伙有武功的男人中的一人朝二丫吼道。
二丫性子烈,被这样一吼,张嘴便道:“你既问我,我答了,你又不满,那何苦问我?”
“死丫头,你找死!”那人拔了剑就要向前。
楚寒忙跑向前挡在二丫面前,劝道:“大人,她不过是个小姑娘,您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白白降低了您的身份不是?”
那官差也道:“是啊,大人,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那人狠狠瞪了二丫一下,重重收了剑,带着人往地窖那边去了。
二丫紧张的拽住了楚寒的胳膊,“宝儿,咋办?”
“别担心,没事的。”楚寒安抚道。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施了道障眼法,将地窖口给掩盖住了,这样一来,就算那些人找到死也找不出地窖来了。
系统太菜,根本就降不住他强大的灵魂,所以他原本的灵力还可以用,这也是为什么上善若水能存在在他的灵识,应他召唤的原因。
这一刻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绑定了一个菜鸟系统,要是绑定了一个厉害的系统,压制住了他的灵魂,他就别想施展灵力,就只能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要是穿成像原主这样小孩,就如同一个废人,只能读书,旁的一概做不了,那才叫真惨!
“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地窖里,大丫听着上面的杂乱脚步声,抖着声音问。
刑兆在大丫下来时就醒了,听说那些人追来了,也提起了心,他本来想走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去那伙人就进来了,他只能躲回去。
见面前的少女一脸惊慌,他道:“楚姑娘放心,就算不要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连累你们一家人的。”
正在这时,那伙人已经来到了地窖口,大丫吓得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叫住声来。
见她吓成这样,刑兆心有不忍,早知道他应该昨天晚上就离开的,这一家人都是平头小老百姓,哪经历过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他不应该连累了他们。
他不想让她那么害怕,他本能的抬手按住她瘦弱的肩膀,低沉而有力道:“有我在,别怕。”
大丫猛的转头看向他,撞进他一双沉稳的双眸中,肩头是他有力的大手,好似一股力量慢慢传给她,莫名的,她竟然真的不那么害怕了。
刑兆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姑娘挨得这么近,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好闻得不行,她的脸在眼前放大,她皮肤略呈小麦色,但五官长得很精致,细长的丹凤眼,挺拔的鼻子,小巧的樱唇,似乎就连呼吸也都轻轻巧巧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刑兆莫名的在心底升起一股躁热,这是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自小就跟着五皇子,见识过的女子数不胜数,比之美艳的,清冷的,风情万种的比比皆是,可他从未有过面对楚香穗这样的奇怪感觉。
这难道是动心的感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就是大姐夫!感谢在2020-11-15 00:01:08 ̄2020-11-16 10:0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道叫啥10瓶;未闻花名2瓶;小小燕子飞啊飞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4
“日后见着逃犯,一定要去衙门报案,若有知情不报,窝藏逃犯者,与犯人同罪!”
那伙有武功的人留下一句震慑人心的话后就带着官差往其它人那去了。
王大有立即将院门关了,还上了栓,让许氏和二丫收拾屋子,他和楚寒赶紧去了后院。
地窖里,大丫听到响动消失,大松了口气,按着仍旧扑通直跳的心口道:“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楚姑娘一家的大恩大德,刑兆此生没齿难忘。”刑兆站起身,朝着大丫抱拳一揖。
大丫连连摆手道:“你是宝儿老师的朋友,我们帮你也是应当的。”
刑兆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何尹奉全要收那个叫宝儿的孩子为学生了,升斗小民一般都怕事,上面的人都说他是逃犯了,这一家子也没有将他交出去,反而冒着性命之忧掩藏他。
这气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虽然胆小了点,但他们无权无势,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覆灭之灾,便是平日里也只能谨小慎微的活着,生怕惹来祸事,累及自身和家人。
刑兆对楚家人又是敬佩又是怜惜。
“大姐,你们没事吧?”
大丫听到上面传来弟弟的喊声,心又定了一分,她答道:“宝儿,我没事。”
不多时,地窖口被打开,王大有和楚寒下了地窖。
刑兆见到二人,再次朝他们鞠躬一拜,“各位的恩情,刑兆日后必当报答。”
“刑兆大哥不必言谢,你没事就好。”楚寒道。
王大有也道:“我给小兄弟看看伤势。”
刑兆便坐下来。
“那我出去了。”大丫便道。
楚寒点点头,“大姐,家里被那群人翻得乱七八遭的,你帮娘和二姐收拾一下,我等会儿也上去帮忙。”
“好。”大丫看了刑兆一眼,走了。
刑兆的视线一眼追随着大丫,直到她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王大有看了他的伤,道:“恢复得不错,小兄弟你底子好,要是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怕是扛不过来了。”
“我自幼习武,身体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上一些。”刑兆道。
王大有点了点头,“伤势控制住了,再养个十天半个月便能痊愈。”
“两位恩人,我不能再在此多留,恐会连累你们,我打算今晚就离开。”刑兆道。
他本来打算马上就走,但大白天的从这里出去,会连累恩人一家。
王大有道:“他们搜查过后应概不会再来了,小兄弟你可安心在这里把伤养好再说。”
“不,我还有差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刑兆道。
主子身边不能离了他,他完成任务后就得立即赶回去。
楚寒想了想道:“既是如此,那今日我去见老师便告诉他一声,晚上带你过去见他,刑兆大哥觉得咋样?”
“如此甚好。”刑兆笑道。
“宝儿,你说什么?你救了一个带着琪字令牌的男子?”尹奉全听到楚寒的话后,惊得豁然起身。
一旁的尹忠赶紧出去,亲自守在外面,并将下人都打发得远远的,不让他们靠近半分。
楚寒点头道:“是的老师,那男了二十出头,身怀武功,但伤得极重,随身携带了一块令牌和一封给老师您的信,于昨日夜幕时分倒在我们村子地里的小路上,被我和大姐所救。”
“那他人现在何处?”尹奉全急问。
听宝儿描述,此人应当是五皇子身边的亲信刑兆无疑了,刑兆带着信来找他定是奉了五皇子的命令,五皇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心急万分,恨不得立即能见到刑兆。
楚寒道:“他正在我家的地窖里藏着,今日一大早便有官差和一伙武功高强的人进我们村子拿着他的画像挨家挨户的搜查,说他是逃犯,他白天不敢现身,只能晚上的时候学生才能带他前来见老师。”
尹奉全闻言直点头,“对对,一定得等天晚了再让他来。”
此事非同小可,五皇子被贬到西北边陲,无诏不得离开,他身边的人也一样不能轻易离开,如今刑兆私自离开西北如同抗旨,要是刑兆被抓,五皇子就危险了。
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五皇子才会派刑兆前来,不知道五皇子在西北可还好?
“刑大哥,我给你送了点水和果子来。”大丫一手提着壶水,一手端着一碟子洗好的草莓下得地窖,朝刑兆笑道。
刑兆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也莫名的高兴起来,他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容很阳光很温暖,让他心里舒坦极了。
他道:“多谢楚姑娘。”
“我们乡下地方没那么多规矩,刑大哥不必老是言谢。”大丫蹲在她身边,将水放下,端着那碟子草莓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种的果子,味道不错,你尝尝。”
刑兆看着面前红艳水润的果子,觉得光是看着已经十分好吃,他便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顿时满嘴的香甜,当真是好吃极了,他惊讶问:“楚姑娘,这是什么果子?怎会如此好吃?”
“这个叫草莓,是我移栽山里的野地莓培育出来的。”大丫又将对外人的那套说辞说了出来。
这是她和家人商议好的,地莓大家都见过,说是野地莓种出来的大家都会相信。
刑兆便夸道:“楚姑娘真厉害,竟能将野果子种得这么好吃。”
“我喜欢种地,你看,那些都是我种的。”大丫笑指着地窖里的粮食一和一些吃不完放下来保鲜的蔬菜道。
刑兆看过去,见地窖里堆了不少粮食和蔬菜果子,又是一惊,“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种的?”
“是啊。”大丫笑着点头。
刑兆便问:“这么多粮食,得种多少地?”
“以前我家地少,只有两分,不过收成比旁人家要高出一成,后来我家买了三十亩地,加上我继父给了我也是将近三十亩,加起来差不多有六十亩,这次的收成大概要比旁人家的多出两成。”大丫道。
刑兆震惊,“你一个人种了六十亩地?收成还比旁人高出一两成?”
他是遇到了什么种地高手?看着瘦弱的姑娘家,竟然如此厉害,他对她简直是刮目相看了。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种,我只是负责播种育秧子,栽种都是请人帮工,我自个儿种的话,最多也只能种二十亩。”大丫见他惊成这样,赶紧解释道。
刑兆道:“一个人种二十亩也已经很厉害了。”
种地虽然看着简单,但里面门道可多了,不是老庄稼把式还种不好地,楚香穗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然能将地种得这么好,当真让人惊讶。
她能种多少地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种的地收成要比旁人高出两成。
他暗想,五皇子要想达成心中所愿,必得需要大量的兵马,而兵马最重要的便是粮草,如今,他似乎已经帮五皇子寻到了粮草。
他暗喜不已,这一趟没白来,就算是死了也值了,不过,他还是想好好活着的,因为活着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刑兆大哥,我们分开走,我和我爹在村口等你。”夜半时分,楚寒带着刑兆出了地窖,朝他低声道。
刑兆点点头,看了一旁的大丫一眼,飞身而去。
大丫见他身影一跃就消失在眼前,颇为震惊,“宝儿,他、他会飞呀?”
“这是轻功。”楚寒笑道。
大丫哦了一声,在夜色中寻找着刑兆的身影,可是已经寻不着了,她莫名的有些失落,此后,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王大有和楚寒也赶紧往村口去了,王大有手中提着一个麻袋,里面放着猎物,要是遇见人就说是去送猎物。
当然,深更半夜的,大家早就睡了,遇见人的几率很少。
父子二人一路顺利出了村子,与刑兆会合后便往镇上去了。
到了尹奉全家,刑兆便藏了起来,楚寒和王大有从后门进去,刑兆则飞身□□进入。
府中,尹奉全已经等候多时,心急不已,他背着手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
尹忠道:“老爷,您坐会儿吧,您都走了一半夜了,小心累着自个儿。”
“我坐不安。”尹奉全道。
没有见到刑兆前,他岂能心安?
尹忠正要再说什么,外面传来三河的通传声,“老爷,宝儿来了。”他立即一喜,“老爷,来了。”
尹奉全道:“赶紧去开门。”
尹忠应了声是,走过去打开了门,“宝儿,你可算是来了,老爷都等急了。”
楚寒进得屋子,便对尹奉全道:“老师,人我给您带了。”
“宝儿,人在哪?”尹奉全见他身后并没有人,忙朝外面探去。
“我在这里。”却在这时,屋内走出来一人。
尹奉全转身看去,见果然是刑兆,顿时激动不已,“刑兆,真的是你?”
“刑兆拜见尹老先生。”刑兆抱拳一拜。
尹奉全扶起他,“五……”想到宝儿还在,他立即止了后话,转头看去。
楚寒很识趣道:“老师,夜深了,学生先回家睡觉了。”
“尹忠,你让人派马车,亲自送宝儿回去。”尹奉全咐吩道。
楚寒拒绝道:“老师,不必了,我跟我爹一块来的,路不远,我们走回去就行了,不要惹人耳目。”
“那你们小心,有事就来找我。”尹奉全也知道要是派马车送他们会惹人注意,便没有坚持。
楚寒离开后,尹奉全便急问:“可是五皇子出了什么事?”
“老先生不要担心,五皇子安好。”刑兆道。
尹奉全大松了口气,再问:“那五皇子让你来找我有何要事?”
“殿下让我给先生带一封信。”刑兆将信取出来,双手奉上。
尹奉全赶紧接过打开信来看,看过后红了眼眶,“难得五皇子远在西北还挂念着老夫。”
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真是汗颜,更有愧于五皇子。
“殿下十分挂念老先生,早就打算让我来探望老先生,可是京城那位盯得紧,一直没找着机会,这次也是殿下实在是不放心老先生的安危,这才让我冒险离开,谁料我一出西北就被盯上了,这一路上遭遇的追杀不计其数,耽搁了不少时间才到这,还险些没命来见老先生了。”刑兆凄然道。
尹奉全岂不知他此番过来遭遇了多少困难,心中更是感念五皇子对他的心意,他道:“劳烦你回去告诉五皇子,不管他有任何打算和决定,老夫都全力支持。”
“刑兆一定将老先生的话传答给殿下。”刑兆抱拳道。
尹奉全想了想还是决定修书一封让刑兆带回去给五皇子。
刑兆接过信,便打算离开,早些离开早安全,也不会再连累其它人,临走时,他想到什么,问道:“听说您收了宝儿为学生,可是真?”
尹奉全点点头,便将收楚寒为学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老夫也是看他天资聪颖,将来必有大成,对五皇子有所助益,这才暗中收他为学生,还请五皇子不要怪罪老夫才是。”
“老先生如此为殿下着想,殿下又怎么会怪老先生,殿下要是知晓此事,必会感激老先生的。”刑兆听后十分触动,尹奉全冒着大罪也要为五皇子培养人才,而五皇子也冒着危险派他前来给尹奉全送信,这师生二人当真都是情深意重之人。
还有楚家人……
他再道:“此番我也是被宝儿一家所救,这也是老先生种下的善因结的善果,刑兆也要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尹奉全笑道:“如此看来,我这个学生没收错。”
“岂此没收错,简直是老先生英明之举。”刑兆也笑道。
尹奉全放下心中一直悬挂的大石,只要五皇子不怪他,他就没什么好怕了。
刑兆连夜离开了石羊镇往西北去了,他走后,那些搜查的人没有再来,楚寒家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日,尹奉全给楚寒上完课,楚寒打算离开,尹奉全叫住他,颇为不解问:“宝儿,你为何没有问过那刑兆的身份?”
“老师要是愿意告诉学生,自是会说的,学生何需多问?”楚寒笑道。
尹奉全拍拍他的肩膀,“宝儿,为师没有收错你,为师甚至是庆幸当初收了你为学生。”
“学生能做的也只能是让老师不后悔收我为学生。”楚寒道。
尹奉全点点头,对他更加满意器重,“你放心,总有一日老师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粮食都收了回来,全部放到了地窖中,大丫去地窖清点粮食,无意中看到刑兆睡过的地方,眸光黯然下去,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可安全?伤好了没?
他们还能否再见?
此时的刑兆已经回到了西北边陲,在向主子复命,“刑兆不辱使命,已经安全将信交到了尹老先生手中,尹老先生还给殿下回了封信。”
年仅二十的五皇子高琪长得俊美无双,一身气度非凡,但眸中是淡淡的晦暗,他曾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一朝落难被贬到西北这种苦寒之地来,任谁也不会好受到哪去。
他接过信看过后,眼眶也泛了红,“老师待我如此情深意重,我就是为了老师也不能放弃。”
“尹老先生也一直挂念着殿下,并暗中为殿下谋划着,殿下一定要振作起来,将来才能和老先生再相聚。”刑兆道。
殿下被贬后,着实是颓废了一段时间,要不是因为挂念着宫里的贵妃皇子妃以及皇孙,殿下岂能撑到现在?
五皇子点点头,“刑兆,你说得对,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将来风风光光的接老师回京。”
“殿下英明!”刑兆抱拳高兴道。
五皇子才华过人,只要他不放弃,将来必能登上那个位置。
五皇子见他比离开时消瘦许多,脸色也极其不好,便问:“刑兆,你受伤了吗?”
“回殿下,属下一出西北就被人盯上,一路厮杀,险些就没命去见老先生,不过多亏了老先生的学生楚寒一家所救,这才能回到西北回到殿下身边。”
五皇子按住他的肩膀,“刑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中,将来我回了京城,必不会亏待于你。”
刑兆自幼便跟着他,他们主仆感情极深,在这个大西北,他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刑兆,刑兆为了他也是愿意不顾性命,这份忠心,他如何能不感动?
“谢殿下。”刑兆又是抱拳一拜,想到楚香穗,他心中莫名一暖,开口道:“殿下,属下此行收获颇多,老先生的眼光是极好的,他收的那名叫楚寒的学生一家人都是人才,楚寒天赋异禀不说,他的继父是个猎户,颇有些身手在身,他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裁缝,他的大姐是个种地高手,种出来的粮食比正常人种的要多出两成,就连他的二姐也厨艺精湛,远近闻名。”
五皇子闻言惊讶道:“楚寒一家竟如此厉害?”
“是,他们虽是普通的老百姓,但属下觉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刑兆便将自己的想法跟主子提了,“殿下要成大事,招兵买马是少不得的,这养兵马最重要的便是粮草,如今找到了种粮食的高手,粮食之事上便得到了解决。”
五皇子点头,“你说得甚是,这等种粮食的高手正是我们需要的,只是买兵马和买粮食也需要大量的银钱,我们现在手头怕是没有足够的银钱。”
“殿下不凡请乌先生前来探讨对策。”刑兆提议道。
五皇子微拧了眉,沉思了片刻,还是命人去请了。
不多时,一身乌黑色衣袍,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便入得营帐,他手中执着一只玉笛,周身散发着慵懒散漫的气息,但却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
“在下乌礼参见五殿下。”年轻男子朝五皇子虚行了一礼。
礼行得全然不像话,但五皇子并没有计较,他是来西北途中救下的乌礼,当时乌礼醉酒不慎掉入水中,已然快没气息,要是他再晚来半刻,乌礼就要没命。
救下乌礼后,乌礼便跟着他来了西北,说是要做他的门客,可是来了这许久,没有提过一句建议,就算他颓废不振时,他也没理会,一门心思的吃吃喝喝,他都有种养了个米虫的感觉。
他又不好将人赶走,念着他孤苦伶仃的,就任由也去了。
刑兆说要请他过来探讨,他并不愿的,但刑兆向来稳重,既然他这样提议必然有他的想法,他就听听乌礼能有什么好主意。
五皇子摆摆手,“乌先生坐吧。”
乌礼二话不说便坐了下去。
刑兆都有些看不下去,但也没说什么,此人在营中已经吃吃喝喝了大半年,如果这次不能为殿下出谋划策,那他就要将人给赶走了。
“不知殿下叫我过来有何吩咐?”乌礼淡淡笑问。
他不过二十有二,长得是白皮细肉,俊俏不已,散着发,不知道的定要将他误认成女子。
五皇子道:“我有一事要请先生出个主意。”
“殿下请说。”乌礼把玩着玉笛道。
刑兆便将事情一一说了,而后问:“乌先生看来,殿下该如何破此困局?”
“自有人能助殿下破此困局。”乌礼道。
五皇子和刑兆对视一眼,一脸不解,“何人?”
“那名叫楚寒的人便是殿下最大的助力。”乌礼放下玉笛,端起茶抿了一口,方道。
刑兆有些急,“乌先生不妨将话一并说完。”
“在来此之前,在下已为殿下卜过一卦,那名叫楚寒的人以及他的家人都会成为殿下的助力,殿下所需要的人才干将、粮草、银钱都会由此而来。”
五皇子思索,人才粮草他都知道,但他需要的银钱数额巨大,而且需要长期大量供应,这可不是易事。
乌礼站起身,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扫到身后,负手道:“楚家人裁衣做厨的手艺无人能及,只需要时日必能扬名天下,殿下只需要帮他们把店铺开起来,以后银钱之事便可以得到解决。”
“先生的意思是,让殿下成为他们背后的东家?”刑兆问。
乌礼点点头。
五皇子闻言当下叫好,“乌先生所言甚是,楚家人都是难得的人才,只要我能收纳他们为我所用,困境便可迎刃而解,刑兆,你是我最信任之人,这些事情就交由你全权去办。”
“是,殿下,不过属下一人怕是周顾不全。”刑兆道。
五皇子道:“那让锦帛跟你前去。”
“锦帛得暗中保护殿下,万不可离开殿下。”
锦帛武功高强,是殿下的暗卫,殿下离京时,只带了他和锦帛出来,他和锦帛都走了的话,殿下岂不危险?
五皇子便为难了,这等要事要事必得给极其信任之人才行,可他手中能用的人不多。
乌礼这时出声了,“如果殿下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替殿下分忧。”
五皇子看着他,犹豫了。他行事乖张,并非合适人选。
“乌礼就当是还殿下救命之恩。”见他犹豫,乌礼便这样道。
五皇子闻言只得道:“那就劳烦先生了。”
刑兆眸光浮现喜色,殿下的困境解决了,而且又能见到楚姑娘,他别提多高兴了。
不知楚姑娘再见到他会不会也像他这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在2020-11-16 10:07:08 ̄2020-11-17 10:2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世轻尘10瓶;关关啊5瓶;芸淡&枫轻2瓶;未闻花名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5
秋收过后,大丫又着实忙了一阵子,水田不用再耕种,但为了明天春天能够有肥沃的土壤,大丫还是往田里撒了些油菜种子,到时候可以收油菜籽,也可以用来肥田。
地里也进行了换种,改种了些耐寒的蔬菜,比如白菜、窝菜、芹菜、萝卜、蒿菜、大蒜等,就算到了冬天,也能吃着新鲜的蔬菜,种得多还可以卖钱。
反正大丫的习惯是,绝不让自家的地空着,不管是什么庄稼,她都得把地种得满满的,这样看着舒坦。
忙完了一阵子,大丫总算是有空休息了,到了秋冬季节,山中的猎物也变得少了许多,王大有改了三天打一次猎,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家陪老娘媳妇。
这一日,二丫也没有出去帮厨,一家子坐在许氏屋子里一边帮着她打些下手。
李氏在纳鞋垫,大丫和二丫在缫丝,楚寒在画花样子,王大有在旁边出主意,另还有两个十二三岁被家人送来学做衣衫的小姑娘,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屋子里别提多热闹了。
“秋收的粮食留下口粮交了税后都卖了,价格卖得不错。”大丫一边干活一边说。
二丫笑夸道:“大姐种的粮食又多又好,当然卖得起价了。”
“我种地哪比得过瑶儿你,你现在已经是咱们县里的名人了。”大丫笑道。
现在县城里的一些财主员外们也都会找上二丫去做席,她的名气可提多大了。
二丫便谦虚道:“我这不算啥,娘才厉害,连县令夫人都夸娘的衣衫做得好,娘的手艺可是得了官方认可的,比我强多了。”
二丫的话把众人都逗乐了。
“娘,大姐二姐,那你们谁赚的钱最多啊?”楚寒闻言抬头笑问。
盖了房子买了地后家里的银子就没剩多少了,楚寒提了个建议,让各人赚的银子各自放好,到了年底看谁赚的银子多,也有鼓励的意思在里面。
当然,他也是有计划的,今年所有人都努力赚钱,到了明年就要着手开店了。
他是这样规划的,许氏赚的钱让她开个衣衫铺子,大丫赚的钱让她买地,二丫赚的就开酒楼,王大有负责养家糊口,当然,还要供他念书。
每个人都要让他们有足够发展的空间,也让他们有目标,一家人朝着各自的目标去努力奋斗。
二丫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往屋里跑去,“我去数数看。”
“你这丫头,一提到数银子跑得比谁都快。”大丫哭笑不得道。
大家伙又大笑起来。
楚寒画好了花样子,也跟了进去,“怕二姐数不过来,我去帮她。”
大丫就道:“数银子的事不用你去帮,她自己的银子一天能数好几遍,数得不知道多快。”
“我家瑶儿就是个小财迷。”许氏笑道。
王大有一脸宠爱,“财迷好,以后嫁个大财主,天天管账。”
“我自个儿能赚钱,我为啥要嫁大财主?我要把自个变成大财主。”二丫的声音在里间传出。
楚寒闻言给她点了个赞,“二姐说得好,我支持你。”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有的女子的愿望是嫁给什么什么样的男人来改变命运,而有一部分女子却是想着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想要的生活。
二丫是个有志气有魄力的女子,他很佩服她。
也只有有志气的女子才能不被人看轻,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
大丫听到妹妹的话暗想,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她喜欢的她就愿意嫁。
突然脑中浮现刑兆的脸,她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想到他?
楚寒和二丫将银子数完,赚得最多的果然是许氏,这几个月来,许氏已经赚了一百七十六两。
大丫的是一百一十九两,二丫是一百三十一两。
买地过去才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母女三个就赚了这么多银子,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有的人忙碌一整年也未必能赚到十两银子,而十两银子在这个时候已经够一家子一年的花销。
姐弟二人走出去,将三人的银钱数说了,二丫笑道:“娘最厉害。”
大家伙都鼓起掌来。
许氏收的那两个小徒弟眼睛都亮了,更坚定了要跟着许氏好好学的念头。
楚寒便将计划说了,“明年就让娘和二姐把店铺开起来,大姐的银子就全部买地,等有空了就去买。”
“好,芸娘和穗儿瑶儿赚的银子都开铺子的开铺子,买地的买地,不够我这还有。”王大有赞同道。
楚寒笑看着他,“爹,您的银子就留着吧,家里的花销和我念书都您来,您现在可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养家糊口就靠您了。”
还得留些备用资金,以防意外什么的。
“对,爹的银子爹留着养家,我们的银子到了明年,差不多也就够了。”二丫道。
许氏和大丫对楚寒这样安排都没有意见。
王大有自然也是少数服从多数,同意下来。
李氏笑着问,“那开铺子是租铺面还是买呢?”
“我觉得买更好,租的话多少还是不方便的。”楚寒道。
租的铺子时有变动,房东还可以随时收回,到时候又得搬,实在麻烦,就算运气好房东不收回,要是看着生意好,也会随时加租金,让人憋屈。
但如果是自己买的铺子,就放心多了,可以安安心心的做生意。
他就是打算买铺子,所以现在手头的银子不够,买铺子需要银子,装点也需要银子,还要请人这些,需要不少钱。
否则不管是衣衫还是吃食,今年下半年都是旺季,要是今年开起来,可以赚不少。
二丫道:“我也觉得买铺子好,这样安稳些。”
许氏是更希望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自然也赞同买铺子。
大丫这块还是比较随意的,有多少银子就买多少地,可以慢慢买,但许氏和二丫的铺面就需要一次性买好。
许氏现在要养蚕织布,需要一个带有多间屋子的铺面,二丫开酒楼需要买个两层的大铺子,这些要求都需要不少银子,加上七七八八的花销,手头上的银子还远不够。
“那咱们今年多多努力,明天争取开店铺!”楚寒朝大家鼓励。
许氏几个皆握拳笑道:“努力!”
一屋子人哄笑起来,笑声传出屋子,飘散在四周。
得了空闲,王大有和楚寒就和大丫去买地了。
这次大丫打算多买了些旱地,准备多种些地瓜玉米之类的粮食,因为她这次卖粮食发现,这两种粮食的价格也很不错,当然,稻子的价格是最高的,水田也还要再买些。
走了一番下来,旱地买了二十亩,水田买了二十亩,共二十亩,因是买了同一家人的田地,可以讲价,花了一百两整。
这次买的田地土质比较一般,所以价格要低一些,要是土质好的,这个价是买不到这么多田地的。
又有了四十亩地,加上之前买的三十亩,王大有给的三十亩,一共就有一百亩了。
大丫看着地契,笑得见牙不见眼,“爹,宝儿,我手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地了,我这是要发财了吗?我咋有种错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哎呀,我觉得自个儿好风光是咋回事?”
王大有听着大丫的话,直接笑出声来。
楚寒也笑得不行,他道:“大姐,一百亩而已,不算啥,我计划大姐成为一个大地主,拥有良田土地万倾,那个时候,大姐才叫风光。”
“我要是有万倾田地,那岂不是我国上下一半的田地都是我的。”大丫激动得两眼泛光。
王大有拍拍她的肩膀,“穗儿,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努力吧!”
“爹,我会的,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继续买地!”大丫重重点头。
三人回到家见二丫站在院子里,神情古怪。
楚寒走向前问:“二姐,你咋傻站在这?咋的了?”
“咱们家里来了个人。”二丫左右看了看,这才偷偷道。
楚寒和王大有大丫对视一眼,问:“谁呀?”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二丫道。
三人赶紧进了屋,果然见堂屋的桌子前坐了个人,是个男人,一身衣着华贵,皮肤黝黑,还留着山羊胡,像是个商人。
楚寒瞧着这人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了。
王大有也不认识此人,便向前拱手问道:“不知兄台来我家有何要事?”
那人站起身来,正要出声,大丫惊讶问道:“是刑大哥吗?”
是刑兆?
楚寒和王大有这才认出他来,确实是刑兆易容的。
刑兆笑道:“我易容成这样,一路过来无一人认出,没想到楚姑娘却一眼就认出来了,刑某真是佩服。”
“我也是瞧着像,就猜了一下。”大丫不好意思道。
其实她一进来就认出刑兆了,他的一双眼睛她记得很清楚。
易容可以千变万化,但眼睛不会变。
刑兆朝着他们抱拳一揖,“这次我能完成差事,多亏了众位,请受我一拜。”
三人没想到他还会道谢,一时没来得及避开,倒是受了他一拜。
“之前便已谢了又谢,如今咋又如此?这可如何使得?”大丫急道。
刑兆道:“救命之恩岂是一两句话就能报答的?”
“刑大哥这次来可是有啥事?”楚寒问。
按理说刑兆既然已经回到五皇子身边就不会再冒险回来才是,可他却□□的易容而来,显然并不是为了专程跑来道谢这么简单。
刑兆笑道:“楚寒兄弟果然聪慧,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与你们商议。”
“那坐下来说吧。”王大有扬手道。
一行人坐下来,王大有回来了,许氏这才敢从屋里出来,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话。
二丫做了些点心,又泡了茶过来。
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一杯茶,刑兆才将来意说了,“我是来找楚姑娘买粮食的。”
“啊?”大丫歉意道:“我的粮食已经卖掉了。”想了想,她又补充,“要不我帮你在村里问问,谁家还有粮食要卖的?”
其实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粮食也已经卖了,新粮价格好,大家都是收上来就卖了,有米铺的人还来村里收粮食,不用麻烦拉到镇上去卖,就算价格略低一点也是有人卖的。
刑兆道:“不用不用,今年的卖了,明天种出来再说也不迟,我需要的不是一点点一年两年,我需要大量的长久的粮食。”
楚寒听出他的意思,“刑大哥的意思是要长期收购我大姐的粮食吗?”
“对。”刑兆点头,想到什么再道:“价格一定高于市场上面的价。”
许氏等人都看向楚寒,征求他的意见,他们已经习惯,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要经过楚寒点头。
楚寒暗想,如果有人长期收购大丫的粮食,那大丫的收入就有了保障,以后不用愁卖粮食的事了,这对大丫来说是好事。
但刑兆定是在为五皇子筹集粮草,为以后做准备,要是将来五皇子失败了,他们必是也要受到连累,甚至不是以后,就是这期间他们暗中供应五皇子筹集粮草被京城的人知道了,也会受到牵连。
但反过来想,如果五皇子成功了,他们就会成为有功之人,以后定是非富即贵。
再一个,他现在已经是尹奉全的学生,就算不加粮食这一桩,他也早就上了五皇子的船。
而且要想帮尹奉全回到京城,只有五皇子继承皇位,所以,支持五皇子义不容辞。
想来五皇子也是听了刑兆他们一家的情况,这才派刑兆过来买粮食,五皇子是个重情义的人,冒险也要派亲信过来找尹奉全这个老师,将来必不会亏待帮助过他的人。
这笔买卖还是利大于弊的。
想到这,楚寒看向大丫问:“大姐,你觉得咋样?”
“如果有人长期收我的粮食,我就不愁粮食的销路了,这样可以安安心心的种地。”大丫道。
她还是愿意与刑兆做买卖的,这样一来,他们接触的机会也就更多了。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她就是忍不住想与他有往来。
楚寒又问王大有和许氏,许氏没作声,王大有道:“这事穗儿决定就成了。”
她私心里还是对刑兆有些担忧,这人会引来官差,她有些害怕女儿受到牵连。
楚寒便道:“既然如此,那就依刑兆大哥所言,往后我大姐所种的粮食都卖给你了。”
“好,一言为定。”刑兆高兴道。
他果然没看错人,这楚家上下都是爽快又有气魄的人,将来事成之后,他必会保他们富贵荣华。
“因为我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我会在镇上开一间米粮铺,是京城一家铺子的分铺,我是铺子里管事的掌柜,你们可以称我为兆掌柜,到时候我会四下收购粮食,这样就算有什么也不会连累到你们。”刑兆再道。
楚寒明白他这么做是想掩人耳目,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如果只收他们一家的粮食,大家肯定会起疑,而且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他收了那么多的粮食,法不责众,他们也不会有事。
刑兆考虑得这么周到,楚寒也就放下心来,半点顾虑也没了。
就连许氏也都放了心。
大丫还是帮刑兆问了村子里的人家有没有粮食卖,倒是还有些人还留了一些粮食,刑兆便先收了他们的粮食,然后又在附近的村子去收了不少,米粮铺子就这样开了起来。
对于刑兆收粮食的事情,尹奉全早就知晓了,刑兆去楚家前就先见了他,说了五皇子的计划,尹奉全很赞同,他自是希望学生一家能与他站在同一战线,这样他更安心。
“二姐,我在老师家等你忙完再一并回家。”楚寒对二丫道。
今日二丫被镇上一个有钱人请去办孩子的满月宴,姐弟二人一并出的门,楚寒想着家里有王大有,不用着急回去,便就在尹家等二丫忙完再一起回家,二丫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带的徒弟也和她年纪差不多,还是需要人保护的。
二丫应道:“好啊,那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姐弟二人商议好就分开了。
二丫来到做厨这家人,已经有下人在外面等着她,见她来了那下人忙迎向前,“佳瑶姑娘,你可算是来了,厨房里都准备好,就等你了,快些跑进去吧。”
“不着急,还早着呢。”二丫一边跟着他往里走一边笑道。
下人急道:“哪能不急哟,比预算的客人要多了五六桌,这菜都是临时又去买了些来的,姑娘不早点来,耽误了正宴我家少爷可是要责罚我的。”
二丫做厨的这家人姓谢,祖上曾经是混江湖的,后来避世避到石羊镇,就在这定居下来,虽然过了很多代了,当家的还会些功夫,认识的人也广,有些没请到的人听说他家添丁也都自主的来了,因此就超出了预算人数。
二丫宽慰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定是耽误不了正宴。”
“乌礼乌公子送添福添寿玉如意一对。”
二丫正要从侧门进去时,听到正门那边传来下人的喊声。
无礼?竟然有人的名字叫无礼?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见一个披头散发,一身乌黑衣袍的男子站在门口,手中一支玉笛在阳光下泛着暖白的光,晃花了二丫的眼。
二丫拧揉了揉眼睛,暗骂,一个大男人,披头散发的像个啥样儿?而且还穿一身黑来参加人家的喜宴,一点礼数都不懂,果然叫无礼!
她抬步就要进去,却在这时,乌礼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她步子又是一顿,这无礼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一直以为弟弟长得已经十分好看,没想到这人比弟弟还要好看,要不是之前听到下人喊他公子,她都要认为他是女子了。
乌礼见小姑娘一直盯着他,颇为得意的扫了扫头发,十足的闷骚。
二丫见他神情得意,顿时有些恼,一个男生女相之人,有啥好得意的?
哼,也是她弟弟还小,要是长大了长开了,定比他还好看,而且她弟弟比这人更有男子气概。
想到这,她也挺直了背脊,得意的看他一眼,进了谢家。
乌礼微愣,竟然还有敢跟他叫板的人,还是个黄毛丫头,很好。
二丫进得厨房后,袖子一挽,围裙一系,就闷头干活了,厨房里的菜都已经切好备好,就等她下锅了。
要是有欠缺的,她带来的两个徒弟也可以帮她打下手。
她动作十分干净利索,行云流水,看得人眼睛都忘记眨。
下人的担心并不存在,刚到午时,她已经将菜都做了出来,通知下人可以开宴了。
主家自个儿都没想到能提前开宴,因为多加了好几桌的客人,他打算好了,就算是推迟开席也不会责怪,谁料到,不但没推迟还提前了,别提多高兴了,当下就让管家去打赏了厨房。
二丫得了五两银子的赏银,高兴得见牙不见眼,美美将银子收了,打算喝盏茶,这时,下人找到她道:“佳瑶姑娘,我家少爷有请。”
见下人神情轻松,二丫便想着定不是她的菜有什么问题,怕是他家少爷吃着好吃,想询问她菜的做法,于是跟着下人走了。
她跟着下人来到了主桌,向主家谢少爷行了礼。
谢少爷不过二十出头,长得仪表堂堂,他笑看着二丫颇为惊讶道:“今日宴席上的主菜都是你做的?”
这主厨竟然年纪如此小?
“是的,谢少爷。”二丫回道。
谢少爷夸道:“你小小年纪竟做一手这么好的菜,前途不可限量啊。”
“多谢谢少爷夸赞。”二丫得了夸赞十分高兴。
谢少爷道:“我这位朋友吃着你这道羊肉汤十分喜欢,想问问你做法,不知可方便告行?”
二丫便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发现是那一身黑衣的无礼,她微愣了一下。
挥了一上午的锅铲,她早把此人给忘了,如今才想起来他是谢家的客人。
乌礼正在打量着小姑娘,发现她长得白皮细肉,一双眼睛最是灵动,像里面灌满了灵气一般,眼波流转,还拖着淡淡灵气。
他是懂些面相的,看到她的面相他有些吃惊,他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灵动的小姑娘,不止灵动,还有些桀骜不驯,骨子里定是十分要强。
这样的小地方,竟然有这般面相的人,而且做得一手好菜,他勾起嘴角,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乌礼就是二姐夫,不过这两人的性子,估计是冤家,哈哈哈。感谢在2020-11-17 10:23:56 ̄2020-11-18 10:2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道叫啥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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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6
二丫对乌礼一点好感也没有,不过现在当着主家的面,又有这么多的客人在场,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将羊肉汤的做法说了,然后就回了厨房。
菜都上完后,二丫结算了今日的工钱就带着两个徒弟小云、小霞离开了谢家。
两个徒弟起初并不叫这个名字,她们的名字和二丫的一样土气,跟着二丫学厨艺后就被二丫改了现在的名字,她们很喜欢,父母也没意见,名字于他们庄稼人来说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佳瑶姐,今天多得了赏钱,我们想去买些头花戴,要一起去吗?”小云高兴的朝二丫道。
小霞也道,“一起去吧,难得今日得了这么多的赏钱。”
今日她们各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银,虽然不如二丫多,却也是她们得到打赏最多的一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想买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已。
二丫想着自己要存钱开酒楼,不想乱花钱,便拒绝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你们买好后就到宝儿那找我。”
“不用了佳瑶姐,我爹今日来镇上了,我们等会儿跟我爹一起回去就成。”
二丫点点头,“那行。”
“买头花去喽。”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笑着跑了。
二丫摇了摇头,一副为人师长的无奈。
“你个小丫头,自己明明都不大,却一副老成的模样,真是有趣。”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乌礼的声音。
二丫转头看去,见一袭黑衣,手执玉笛的男人施施然而来,阳光洒在他身上,如同自带光茫,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男人好看成这样的确实少见,但好看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瞧他手软脚软的样子,估计连只鸡都提不动。
她觉得男子就应该像继父和弟弟那样才好,有魄力有气势,像个爷们儿。
二丫拧起眉,没好气道:“你管我大还是小,关你啥事?”
他果然没看错,是个性格泼辣的。
“小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怎么,每日生吃辣椒吗?性子这么辣,小心嫁不掉!”乌礼抱着玉笛,嘴毒道。
二丫心中有两大忌讳,一是不喜欢别人丫头丫头的叫她,二是最怕自己嫁不掉。
不喜人叫丫头是因为二丫这个名字带给她太多的尴尬,而且丫头片子不值钱也是孙老太常挂在嘴边说的话,她厌恶透了这句话。
怕自己嫁不掉则是因为之前她性子烈,老是和孙老太以及马氏做对,被俩人一直骂她将来嫁不掉。
这样的话,说得多了,时间长了就在她心中生了根,成了她的担忧。
两大忌讳,乌礼都给触碰了,二丫对面前男子的厌恶感直速曾加,她指着乌礼道:“我性子烈也好过你这个不男不女之人,一个大男人披头散发像个啥样儿?你这种人定是娶不着媳妇儿,一辈子打光棍到底,孤独终老!”
她说完,气呼呼的往尹家去了,完全没注意乌礼的脸阴沉得可怕。
“你乃天煞孤星转世,生生世世都将孤独终老,无亲无友无妻无子。”
“师傅,可有破此命格的方法?”
“命格乃天定,人力不可破,只能通过外物加以克制,你需着黑衣,散发,配上这玉笛,这样就不会克着你身边之人,这玉笛乃是为师依你命格取上好玉石打制,其色泽温软,可克制你命格中强劲的煞气。”
“师傅,那弟子此生都要孤独终老吗?”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秋风中,日头下,乌礼一身冰寒,握着玉笛的手隐隐泛白,死丫头敢戳他痛处,他饶不了她。
只是等他回神看去时,那戳他痛处的小姑娘已经不知去向。
他咬了咬牙,下次再见着她,定要让她好看!
二丫到尹家与弟弟会合后,两人便回家了。
“宝儿,我今日除了工钱外还得了五两银子的赏银呢!”回去的路上,二丫高兴道。
楚寒笑夸道:“二姐,你真厉害。”
“就是遇到个讨厌的人。”二丫想到乌礼,又愤愤道。
楚寒问:“咋啦?有人惹我二姐不高兴了?”
“算了,不提了,提起来就生气。”二丫摆摆手。
楚寒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只道:“二姐,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和旁人吵嘴,你一个姑娘家,没有人帮你你会吃亏的。”
“我知道啦。”二丫见弟弟这么关心她,心里暖暖的。
其实她的性格已经改了不少了,平日里尽量不与人争吵,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生气,所以才怼了那个无礼。
不过那个乌礼并不是石羊镇的人,估计只是谢家那些江湖上的朋友,过了今日也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碰面。
这样一想,她把事情丢开,和弟弟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小云小霞,今日我要考教你们的刀工,你们跟着我也学了几个月了,我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难得今日得空没有找二丫去帮厨,二丫就想着在家考考两人的刀功。
小云小霞应了声是,齐声道:“请师傅吩咐。”
两人跟着二丫出入各大财主员外的府邸,多少也学了些规矩,再不像之前什么也不懂的乡下丫头了。
二丫见二人动作有模有样的,不忍失笑,但想到为人师傅要严肃,又轻咳一声,压下笑意,道:“今日我打算做一道新菜,你们帮我把配菜都切出来。”
“是师傅,需要哪些配菜?”两人问道。
二丫一一道:“姜、辣椒、蒜、花、香菜,萝卜干,酸豆角。”
“这么多配菜,师傅,一定很好吃。”小云听到这些配菜就开始流口水了。
小霞便问:“师傅,这是做啥新菜?”
“香豆腐。”二丫道。
其实是臭豆腐,是弟弟教她做的,但弟弟觉得臭豆腐的名字不大雅致,就改为香豆腐。
她只是看弟弟做过一次,觉得十分美味,今天得了空才能自己学着做,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像弟弟做的那么好吃。
小云小霞立即动起手来。
二丫也把发酵好的豆腐拿出来开始炸。
香豆腐的做法和发财豆腐的做法类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香豆腐的味更臭,但她喜欢这个味道,觉得比发财豆腐更好吃。
弟弟说先学着做,等以后开了酒楼,作为小食来卖。
“师傅,这是啥呀?好臭。”小云嗅到一股子的臭味,有些难受。
小霞也捂住鼻子,“这是豆腐吗?是坏了吗?”
“这就是我要做的香豆腐。”二丫道。
小云小霞诧异,“这个是香豆腐?”
妈呀,师傅的鼻子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么臭她竟然嗅着是香味。
二丫看到她们就想到当初自己第一次嗅到发财豆腐的情景,笑道:“等做出来就知道了。”
两人听她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忍着难受开始切配菜。
二丫一边炸豆腐一边看两人切配菜,发现切得还不错,这两个算是有点天赋的,又肯耐心学,也吃得苦,只要她们好好学,将来总比村子里那些什么也不会的姑娘家要有出息。
楚寒到了尹家后,便直接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关着,三河守在外面,他奇怪问:“三河,老师是有客吗?”
“是啊,老爷的一位朋友过来看他,正在里面聊着呢。”三河笑答。
楚寒便道:“既然老师有客,我等会儿再来。”
“是宝儿来了吗?进来吧。”却在这时,里面传来尹奉全的声音。
楚寒应了声是,推门进了书房。
他进得书房,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二十来岁,容貌惊人,披散着发,周身气度不凡。
他走向前,先朝尹奉全行了礼,而后道:“不知老师有贵客,楚寒多有失礼,还望贵客见谅。”
乌礼自楚寒进来便打量了他,发现此人面相非同一般,命格极贵,周身散发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仙气,似乎并不是凡间之人,年纪虽小,灵魂强大,身体和灵魂全然不匹配,要不是体内的灵魂甘愿束于这具身体内,这具身体是压制不住这样强大的灵魂的。
这样的人,假以时日,必当一飞冲天。
乌礼很是惊讶,昨日遇到那个灵气极佳的小姑娘,今日又遇上命格不凡的小男孩,在这样的乡野小地,倒是卧虎藏龙。
听说他就是楚寒,乌礼心中的惊讶这才稍减,原来他就是五皇子最强大的那个助力。
说助力是因为五皇子是皇子之身,要严格说,此人应当是五皇子命中的贵人。
五皇子命中的贵人当有此命格。
乌礼站起身,抱拳:“在下乌礼,原来你就是尹老的学生,果然不凡。”
“贵客谬赞。”楚寒回以一礼。
乌礼?他记得原来的剧情中,五皇子被围杀时,五皇子有一个门客为救五皇子身中数十箭而死,其忠义之心令人敬佩,那个门客的名字就叫乌礼。
难道这人就是五皇子那个忠义的门客?
此人气度不凡,又与尹奉全相识,十有八-九就是五皇子的门客无疑了,前面五皇子的亲信刑兆才到,后面门客又来了,五皇子这是有什么计划吗?
尹奉全道:“宝儿,这位是我的旧友,家中富裕,此次来石羊镇是想做点生意,但不知此地的行情,你在这方面比我了解,你给他提点建议。”
乌礼的来意他已经清楚了,五皇子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定要帮乌礼办成这件事。
“不知贵客想做哪方面的生意?”楚寒便问。
明明是个门客却要化成商人,这样是想在石羊镇落脚了。
乌礼道:“我家中生意挺广的,目前布匹生意和酒楼这两个地方还没有涉及,我打算朝这两方面下手。”
楚寒微眯了眼,以商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还要做布匹和酒楼生意,这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细细思索着,乌礼定是奉五皇子的命令而来,做生意赚钱八成是为了军响。
五皇子想要成事,就得招兵买马,兵马需要粮草,所以刑兆找上了大丫,而买兵马需要大量的银钱,这不,乌礼就来找他们做生意了。
暗中做生意赚钱确实是个好法子,而且许氏和二丫的手艺也一定能把生意做大,五皇子这个方向很正确。
之所以找上他们,一来,他们确实有实力,二来,他是尹奉全的学生,尹奉全信得过的人五皇子才信得过。
以五皇子现在的处境,是不敢随意轻信他人的。
乌礼见楚寒没出声,继续道:“但我除了有钱外,手上能用的人却没有,得请裁缝和厨子,不知楚兄弟有没有手艺较好的裁缝和厨子介绍给我?”
“说到手艺好的裁缝和厨子,宝儿家中就有。”尹忠忙道。
乌礼哦了一声,“楚兄弟家中有?”
“不瞒贵客,我娘和二姐就擅裁衣和做厨。”楚寒答道。
他早就打算好要让许氏和二丫开铺子,既然有人愿意投资,他何乐不为。
这是双赢的局面,他没有理由拒绝。
乌礼便道:“既然楚兄弟家中就有手艺好的裁缝和厨子,那我这生意就做得成了。”
尹奉全和乌礼对视一眼,对楚寒道:“宝儿,为师这位旧友家境相当殷实,家中已经打算让他接手家中的生意,所以让他提前出来历练历练,不管生意亏盈他都不会太在意,你娘和你姐姐要是与他合伙做生意,风险会低许多,这件事你可以回去和家人好好商议商议。”
“没错,我亏得起,就是想试试手。”乌礼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楚寒岂看不穿两人在一唱一合,但他没有戳破,应道:“学生回去定与家人好好商议。”
“做好了。”二丫将香豆腐放在灶台上,朝小云小霞道。
小云小霞嗅着倒是没有之前臭了,但仍是不敢吃。
二丫笑看了两人一眼,将筷子递给她们,“来,你们尝尝看。”
小云小霞对视一眼,只好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豆腐咬了一小口。
二丫问:“味道咋样儿?”
“好吃,太好吃了。”小云一边吃一边夸道。
小霞也道:“好吃到想哭了,师傅,你的手艺真是绝了,能把那么臭的豆腐做得这么香。”
原本她们以为豆腐闻着这么臭,吃起来也会很臭,没想到臭臭的豆腐吃起来香得很。
二丫笑了笑,也夹了一块来吃,满意点头,“不错。”
和弟弟做的差不多好吃,这道菜可以出师了。
师徒三人吃了一大碗臭豆腐,这才搁了筷,满足得不得了。
二丫给在屋里做活的许氏和李氏几个端了一碗过去,还剩下不少,于是装进食盒里,提着往镇上去了,新菜品,送给弟弟的老师尝尝,他是京里来的,要是他说好,那这道菜就可以列为酒楼的菜品中了。
尹家这边,尹奉全正给楚寒授课,乌礼在一旁旁听,对楚寒越发满意,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才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面前放着点心和茶果,乌礼却没有动,这点心都不太对他的胃口,他想到昨天在谢家吃到的菜品,不由得添了添嘴唇,那菜真是合他的口味。
“老爷,佳瑶姑娘来了,带了些吃食,说要给老爷尝尝。”正在这时,尹忠进来笑呵呵禀报。
尹奉全正好上完了课,便笑道:“让她进来吧。”
尹忠就转身出去请人了。
尹奉全对乌礼道:“乌公子,你要的大厨来了,等会儿尝尝她的手艺,我想你会喜欢的。”
“哦?那就要试试看了。”乌礼心中暗想,这楚寒的二姐做的吃食能有昨天那个小丫头做得好吃吗?
不多时,二丫就提着食盒进来了,笑着朝尹奉全行了礼,“尹老爷好。”
乌礼看到来人,微惊,“是你?”
二丫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也是一惊,“是你?”
尹奉全和楚寒对视一眼,楚寒问:“二姐,你认识乌礼大哥?”
“宝儿,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那人。”二丫道。
楚寒想了想,明白了,原来昨天惹二丫生气的人是乌礼,这也太巧了吧?
尹奉全笑问:“乌公子是如何认识佳瑶姑娘的?”
“昨日谢家添丁宴,我去吃了壶酒。”乌礼道。
这个死丫头竟然就是楚寒那个厨艺高超的二姐,真是失算。
尹奉全知道,昨天谢家办添丁宴是请了楚佳瑶前去做厨的,便笑道:“真是有缘啊。”
“谁跟他有缘?”二丫撇开头,一脸嫌弃。
乌礼磨牙,这个死丫头,昨天的账还没找她算呢!
尹忠见两人似乎有些不愉快,忙打圆场,“佳瑶姑娘,今日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来?”
“是香豆腐,今日是第一次做,请尹老爷尝个鲜。”二丫走到桌子前,把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一大碗香豆腐。
豆腐一端出来,味道溢满屋子。
尹奉全和乌礼都捂了鼻子,尹奉全倒是没说什么,乌礼直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啥臭?这是香味,你鼻子坏了。”二丫怼道。
乌礼一脸嫌弃,“你才鼻子坏了。”
楚寒笑看了两人一眼,道:“乌礼大哥,这豆腐闻着臭但吃起来绝对香,你试试就知道了。”
“算了吧,臭成这样,我身上全是味儿了,我不吃。”乌礼拒绝。
二丫嗤笑,“我也没打算给你吃,你想吃也没得吃。”她说着让尹忠帮忙取了碗碟来,亲自夹了两块递给尹奉全,“尹老爷,您尝尝看。”
尹奉全犹豫着没接。
尹忠忙向前接过,笑道:“我先来尝尝看,我闻着挺香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尹忠夹起一块臭豆腐咬了一口,而后眸光一亮,夸道:“好吃,真的很好,香极了。”
“老师,您也尝尝。”楚寒夹了两块递给尹奉全。
尹奉全这才敢接,吃过后也是赞不绝口,“确实不错,这香豆腐闻着虽然有点怪味儿,但吃着一点也不臭,外焦里嫩,香得很。”
二丫得意的看向乌礼,颇为挑衅。
“真的假的?”乌礼有些半信半疑问。
楚寒夹了两块给他,“乌礼大哥亲自尝尝便知真假。”
二丫想说不给他吃,但又不好驳了弟弟的面子,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乌礼接过小碟子,看着里面两块乌黑的豆腐,上面有辣椒姜蒜香菜,豆腐里面还塞了些萝卜干和豆角,他看着这豆腐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坏掉了的豆腐,但见尹奉全已经在吃第二碟了,他还是忍着臭味咬了一小口。
入口香脆,有辣椒和姜的辣味,蒜和香菜的香味,萝卜干和豆角的酸爽,这些味道融合在一起,是他从未吃到过的味道,简单不要太好吃。
他将一块豆腐全塞进嘴里,吃得颇为享受。
二丫一直盯着乌礼,瞧见他的神情,更是得意。
“乌礼大哥觉得这香豆腐咋样?”楚寒笑着问。
乌礼点点头,“好吃,再来点。”
“没了。”二丫将碗一档,插着腰道。
乌礼道:“不是还有小半碗吗?”
“那是给三河留的,没你的份!”二丫将碗端起来,走到门口,递给了三河。
三河捧着碗,受宠若惊,平时二丫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这小气丫头可记仇了,春天的一点小事能记到秋天,今天得了她一碗吃食,他高兴得不行,连连道谢,“谢谢佳瑶姑娘。”
说完,抱着碗就跑了。
二丫看向乌礼,得意的吐了吐舌头,似乎在说,就不给你吃。
乌礼气得冒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楚寒和二丫走后,尹忠对乌礼道:“乌公子莫要见怪,佳瑶姑娘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过她人不坏,就是嫉恶如仇,你跟她相处久了便知。”
乌礼气得直哼哼。
“以前三河险些放跑了她一只兔子,她记仇记了大半年呢。”尹奉全笑道。
乌礼气道:“她哪是嫉恶如仇,她是小心眼儿!”
他不过说了她一句,他就那么刻薄的骂他,还不给他吃香豆腐,这不是小心眼儿是什么?
“看在老夫的份上,乌公子就别与她计较了。”尹奉全劝道。
乌礼暗道,要不是看在尹奉全和楚寒的份上,臭丫头早死八百回了。
不过话说回来,臭丫头性子烈,做的吃食还真是无人能及,想到那美味的香豆腐,他心中的气慢慢消了下去。
为了美食,他暂且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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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7
“你说他是来咱们镇上开铺子做生意的?”回去的路上,二丫听弟弟说了乌礼的来意后,微有些吃惊。
楚寒点点头,“是啊,还打算做衣衫生意和酒楼,但他手上只有钱没有人,想找人合伙开铺子,老师提议让我们家与他合伙把铺子开起来。”
“与他合伙开铺子,得了吧。”二丫一脸嫌弃,“我们凭啥要跟那种人合伙?”
楚寒便笑问:“二姐很讨厌他?”
“对,我很讨厌他,非掌讨厌。”二丫恶狠狠的说罢,而后又嗤笑道:“一个大男人,长得跟个女人似的,还披头散发的,还有昨天,人家谢家孩子的满月宴,他竟然也穿一身黑去,也不嫌晦气!”
楚寒失笑,“二姐,你说得都对,不过既然你这么讨厌他,咱们就更应该与他合伙做生意了。”
“为啥?”二丫不解,讨厌的人不是应该远离吗?咋还要和他扯上关系?
楚寒解释,“你想啊,我们要是与他合伙开铺子,让他出钱我们只出人力,到时候赚钱了我们也有钱赚,要是亏钱了我们也不会亏本,这买卖多划算?”
“宝儿,你的意思是借助他的钱来给我们开铺子,赚了算我们的,亏了算他的?”二丫问。
楚寒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他会有那么傻吗?”二丫半信半疑,那人瞧着也不像个傻的。
楚寒就笑了,“他现在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可以提条件,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们就不跟他合伙,二姐你怕啥?不管咋样我们都不会吃亏。”
二丫被他说动,点了点头,“宝儿你说得对,咱们就借助他的银钱来开铺子,这样我们的银子就可以存起来不必动用了,反正是他的银子,到时候就算是亏了也不心疼,这买卖划算。”
“二姐英明!”楚寒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二丫颇为得意的仰起头。
说服了二丫,家里其它人就容易多了,一家子坐下来商议过后都同意与乌礼合伙,但是他们只出人力和技术,一概银钱皆由乌礼来出。
“好,我答应。”乌礼听了他们的要求后,爽快的答应了。
二丫微愣,没成想这人答应得这么痛快,她看了弟弟一眼,莫不是真是个傻的?
她突然就想到大家说的那句话,财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
楚寒笑看了二丫一眼,问道:“乌礼大哥,那盈利咋分?”
“二八。”乌礼道。
二丫挑眉:“你二我们八?”
“你们无本开铺子,而我出所有的银钱,自是你们二我八!”乌礼简直没被气笑了,这小丫头胃口不小。
二丫嗤道:“手艺也很重要,如果没有手艺,你铺子开起来也赚不了钱。”
“可石羊镇也不只你一家会裁衣会做厨。”乌礼回道。
二丫一脸自信,“但我们的手艺是头一份。”
乌礼吃瘪,不情愿道:“那你们三,我七。”
怎么有种在菜市口买菜讨价还价的感觉?真丢人。
“我们七你三。”二丫并不退让。
乌礼气得跳脚,“臭丫头,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我们也不是非得与你合伙的。”二丫插着腰硬气道。
乌礼指着她,气狠了,“你、你……”
“你啥你?我们又不是没钱,谁稀罕和你合伙做生意。”二丫挺直胸脯挑衅道。
乌礼气得发抖,“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二丫也气着了,她知道这句是骂人的话,“你敢骂我,我……”
“二姐二姐,行了,别吵。”宝儿见两人就要打起来,赶紧拉住了二丫。
尹忠也拉住了乌礼,“乌礼公子,佳瑶姑娘年纪善幼,您多担待些。”
“哼!”两人瞪了对方一眼,皆厌恶的撇开了头。
尹忠和楚寒一脸无奈。
楚寒叹息一声道:“既然乌礼大哥与我二姐如此不和,以后就算是合伙做生意也多有争吵,不如此事就此作罢吧!”
乌礼一听事要黄了,怒火消了大半,但作为男人的傲气在那,他也不愿低头。
二丫其实也不是不想和乌礼合伙,就是想多争取点利益,听弟弟这样说,她也不置气了,但也没有先开口。
一直没作声的尹奉全出声了,“每个人的性情大不相同,有争吵也很正常,不过是小事,不必介怀,这样吧,我来说句公道话,乌礼公子出银子开铺子,回本也需要时间,佳瑶出手艺也很重要,不如盈利就四六分,乌礼公子六,佳瑶四,你们意下如何?”
“老师言之有理,我觉得可行。”楚寒道。
乌礼见有了台阶下,便顺着下了,“既然尹老开口了,我同意。”
大家都看向二丫。
二丫也顺着台阶下了,“我听宝儿的。”
乌礼暗松了口气,心中对二丫多了一分忌惮,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挺难缠的,以后一定要防着她一点。
双方商议好了细节,又签下契书,算是达成了协议。
楚寒道:“年底是旺季,我们要在年底前将铺子开起来,明天开始,乌礼大哥和二姐便去镇上找铺面吧。”
“我不跟他一起去。”二丫立即道。
尹忠笑呵呵问:“为什么呀,佳瑶姑娘?”
“他跟个娘娘腔似的,我和他一起出门丢人。”二丫嫌弃道。
乌礼磨牙,“你以为我想跟你这个泼皮辣子出门?”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楚寒赶紧道:“那我也一同去。”
两人这才没再说什么,各自嫌弃的撇开了头。
回到家,楚寒将与乌礼达成协议的事说了,许氏等人都没意见,其实他们一分钱不出开铺子,三七分他们也是愿意的,现在能四六分,他们都觉得赚了。
次日,楚寒在尹家上完课后就陪着乌礼和二丫前去找铺子了。
“您三位是要看铺子吗?”
他们来到街市上一个贴了租赁的铺子前,店铺老板见到他们立即笑盈盈的走出来询问。
楚寒点点头,问:“老板,你这铺子是租还是卖?”
“可租也可卖的。”老板道。
楚寒便道:“那我们看看铺子。”
店铺老板暗中打量了三人一眼,这三人,两个孩子,一个大人,那两个孩子倒也正常,那大人就不太正常了,一个男子,披散着发,生得比女人还貌美,还真是惊世骇俗,不过那男子衣着不凡,手上的玉笛更是价值不菲,定是有钱人。
他脸上堆起笑,带着三人进了铺子,边走边介绍,“鄙人姓陈,我这铺子共有上下两层,你们看,一楼的大厅多宽啊,可以摆个五六桌不成问题,楼上还有房间,可以开酒楼,也可以开客栈、茶楼,不知三位是想做什么营生?”
“我们是想开酒楼的。”二丫答道。
陈老板立即道:“开酒楼好,我这铺子最适合开酒楼了,你们瞧,这里是咱们镇上最繁华的街市,我这铺子又在十字路口,四面八方的人经过都能一眼看到,最重要的是,这是去县城的必经之路,到时候生意一定好。”
说到这,陈老板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咱们镇上只有两家酒楼,就连县城里也只有三家,不像别的铺子最少都有四五家的,要是三位做酒楼生意的话竟争力是最小的。”
楚寒和二丫对视一眼,这位陈老板的话倒也没错。
乌礼楼上楼下看了一圈后,颇为满意道:“不错,挺好的。”
陈老板笑意加深。
“好啥呀?大厅才摆五六桌,也太小了,楼上全是屋子,也没有多余的位置摆桌子,到时候还得拆几间屋子,这样耗时耗力也耗银钱,不划算。”二丫挑起铺子的缺点来。
乌礼瞪着二丫,这臭丫头是故意和他对着干吗?
陈老板脸上的笑意一滞,“哎哟,姑娘,我这铺子在咱们镇上已经算是大的了,别处再也找不着像我这么大的铺子喽。”
“既然我二姐不满意,那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吧。”楚寒这次站二丫。
乌礼见外面的秋老虎烈得厉害,不愿再多转,道:“我瞧着这间铺子不错,没必要再去看别的了。”
“反正改装铺子的钱不是我出,你若是觉得可以的话,那我没啥意见。”二丫双手环抱在胸前,无所谓道。
要是铺子不如臭丫头的意,她定会大整改,到时候害他多出冤枉钱,乌礼咬了咬牙,只得道:“那就再看看其它的铺子。”
陈老板再三说好话也没能留住三人,只得叹着气回去了。
离陈老板那不远处还有一间空铺租赁,三人走了进去。
铺子应是刚清空,店铺老板还带着人在打扫,见三人进来忙笑问:“三位是要看铺子吗?我这铺子可旺了,之前的租户赚了大钱如今搬到县城去开铺子去了,这不,刚搬走,我正安排人打扫呢。”
“你这铺子只出租吗?”楚寒问。
老板道:“正常情况是租的,如果你们想买也可以。”
“那行,我们看看。”
老板带着三人四下去看,“我这铺子地段好,也宽敞,还通风明亮,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有好几间屋子,要是租了或者买了我这铺子,还可以住在这里,可方便了。”
“宝儿,还真有好几间屋子,挺合适的。”二丫看完后很满意。
乌礼嗤道:“有个院子有啥用?只有一层,总不能让人到后院去吃饭吧?”
“你懂啥?这里可以给我娘开衣衫铺子。”二丫没好气回道。
老板一听,笑道:“对对,我这铺子之前的人就是做衣衫生意的,生意可火了,你们开衣衫铺子正好,还有很多的柜子和架子可以一并赠送给你们。”
楚寒和二丫对视一眼,不错。
乌礼故意不让二丫舒坦,也学着二丫挑刺,“这么小,能摆得下几个柜子和架子?到时候还得整改,耗时耗力耗银钱,不划算,不要不要,再去看看其它的。”
“哪里小?不小了。”二丫道。
乌礼道:“反正这铺子我不要,你要的话到时候整改的银子你出。”
“你!”二丫怒指着他,这个娘娘腔,故意要和她作对。
楚寒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道:“那就再看看。”
乌礼得意的看了二丫一眼,率先出了门。
二丫气得够呛,在心里暗骂了乌礼好几遍。
三人冒着烈日走了一上午,一个铺子也没定下来,因为乌礼和二丫一直在唱反调,只要有一个人满意,另一个人就一定会挑出一大堆的缺点来,镇上的空铺看了个遍,没有一间是让两人同时满意的。
乌礼满身的汗,整个人焦躁不安,“你个臭丫,非得挑三捡四的,这一上午白走了,累死我了。”
他从来没出过这么多汗,真是臭死了。
“累死你活该,要不是你那么多名堂,铺子早就找好了。”二丫不服气道。
乌礼将长发往身后一甩,“你还怪上我了,不是你老是和我作对的话,铺子早就定好了。”
“是你是你都是你。”二丫插着腰,凶巴巴道。
楚寒耳朵都被他们吵聋了,忙止了二人道:“行了,依我看,就买起初看的那两间铺子,一间开酒楼,一间开衣衫铺子。”
乌礼实在是走路了,不想再走,便道:“第一间铺子开酒楼我没意见。”
“第二间铺子开衣衫铺子我觉得很好。”二丫其实也觉得第一间铺子开酒楼不错,只是想压价,所以才挑了些缺点。
三人达成一致,折了回去,那陈老板见人回来了,脸上立即笑开了花,楚寒问了价格,在二丫和乌礼的抬杠下,倒是压了个合适的价格,花了一百九十八两。
那处带院子的铺子花了一百六十八两。
两间铺子的位置都相当不错,而且宽敞,这个价格买下来,算是不错了。
银子都是一次性付清,还去县衙过了契书。
二丫见乌礼一次性就付了三百多两银子出去,一阵肉痛,她暗自庆幸,好在遇上了乌礼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否则这些银子要是他们出,非得心疼死她。
这还只是买铺子,后面还要整修,添置物品,招掌柜和伙计,还得一大笔开销。
两个铺子开下来,没有五百两搞不定,难怪镇上全是小商铺,大的铺子没几家,也只有财主和员外爷才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银钱。
想到一下子省下了五百两,二丫看乌礼都似乎顺眼了一点,回去的路上也没有跟他抬竿,乌礼也没有说话,不知是因为真的累惨了还是铺子买好了安了心。
当日各自回去,决定次日再一起商议铺子整修之事。
“光买了两个铺子就花了三百多两?”许氏听到儿女说到买铺子的价格,吃了一惊。
二丫灌了口水,抹了抹嘴道:“是啊,那两个铺子的位置很好,又大,这个价格能买下来已经不错了。”
“好在不是咱们出钱,否则还真是舍不得那么多银子。”大丫叹道。
像他们有手艺的人家还好,能赚到银子,要是像村子里其它人家,只靠种地卖点粮食的收入,一辈子也未必能存下来几百两银子。
二丫道:“可不是,多亏了有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瑶儿,不可以这样说人家。”许氏不满道:“人家这次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你咋还能这样说人家呢?”
楚寒无力道:“娘,这不算啥,今日一个上午,我二姐和乌礼大哥几乎能打起来,那骂人的话比现在可难听多了,我都不想说。”
“你又忘了娘教你的了,姑娘家家的,咋能随便骂人?”许氏教训道。
二丫嘀咕,“我奶咋能骂?”
“你咋老是捡那些不好的来学?你奶是能骂,那大家喜欢她吗?乐意和她往来不?”许氏语重深长道:“你奶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二丫不服气,却也没再说什么。
王大有道:“好了,瑶儿这是真性情,我觉得挺好的。”
“只有你觉得她是真性情,旁人却只道她任性泼辣。”许氏道。
王大有笑看了二丫一眼道:“任性泼辣就任性泼辣呗,这样好,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还是爹疼我。”二丫感激的看着王大有。
许氏对父女俩无可奈何,“你呀,就惯着她吧,将来找不到好婆家,养成老姑娘遭人笑话。”
二丫吐了吐舌头。
王大有哄道:“咱们家的女儿这么出色,只会让人踏破门槛求娶,咋会养成老姑娘呢?对不对宝儿?”
楚寒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大丫噗嗤笑出声来,“宝儿,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你咋啦?”
“大姐,你听人在耳边吵一上午,还在烈日下走一上午试试看?”楚寒有气无力道。
大丫同情的揉揉他的头,“可怜的宝儿。”
“宝儿,后面的事你别管了,我和你娘来接手,你安心念书便是。”王大有也心疼道。
许氏直点头,“对对,我们来,别耽误了你念书。”
“成,我画些图纸,你们照着去整修便是。”
楚寒想着要想让铺子尽快赚钱,还得办出特色来,石羊镇虽然不大,但有钱的财主和员外还是有不少的,还时不时有商队经过,人流量挺不错的。
镇子附近还有不少村子,一到赶集的时候,镇上就会十分热闹,要想些能吸引客人的点子,只要把客人吸引进铺子,以二丫和许氏的手艺,不怕做不成生意。
次日,王大有和许氏、二丫便带着楚寒画的图纸去了镇上,与乌礼一起商议装修铺子的事。
许氏和王大有看到乌礼着实是吃了一惊,在他们心中,乌礼还真二丫所说,惊世骇俗,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乌礼在王大有和许氏面前也算客气,介于有父母在,二丫也克制着自己没和乌礼抬杠,装修的事还算意见统一。
商定好后,便开始整修,该拆的拆,该换的换,该添置的添置,一直忙活了一个多月,入了冬,铺子才装修完毕。
不过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整修,铺子已经完全大变样了,酒楼的桌子椅子碗筷都是定制的,雕刻了楚寒绘制的图案,十分雅致,就连写着菜名的竹签上也有图案,别致又好看。
里面照明的烛台也不是普通的罩子,上面绘制了各种不同的花样儿,看着就别致,楼上的雅间就更特别了,每间的风格都不一样,摆放的物件无一不精美特别,让人一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最特别的是入门处还摆放了一个梯台,那梯台上放着无数的竹筒,竹筒里还放了不少竹签子。
乌礼问:“这个台子摆在这里有什么作用?还有这么多的竹筒竹签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是让客人点菜用的。”楚寒道。
酒店装修得不错,他比较满意。
乌礼不太明白,“点菜用?”
“二姐每日会新出一些菜品,这个台子上就会摆上一份小样儿,让客人能够看见实物,签子上写上菜名和价位,大家一目了然,客人拿了签子给小二就算是点菜了,这样可以省不少人力和时间。”楚寒解释道。
乌礼点点头,“这个倒是从未见闻过,挺特别的。”
“要的就是特别。”楚寒道。
乌礼指了指酒楼上下,“酒楼整修成这般,要是在京城那样的地方倒是不错,这样的小地方,有识货的人吗?”
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整修,到时候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楚寒笑道:“乌礼大哥等着看便是。”
离了酒楼,一行人又去了许氏的衣衫铺子,衣衫铺子整改的力度不大,这里原本就是开的裁缝铺,原来留下的东西都可以用得上,只是后院要用来养蚕还有住人,进行了一些整改,还挖了几条地龙。
“这些假人是用来做什么?”乌礼指着铺子里的东西问。
楚寒道:“这些假人是用来穿衣衫做展示的。”
他特意让人打制了几个模特,都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那几个模特穿上衣衫往店门口一摆,到时候定然吸引人的目光。
许氏的手艺好,价格又公道,加之有先前的美名在外,铺子的生意一定会好。
乌礼惊讶,“让它们穿衣衫?不会吓着人吧?”
“乌礼大哥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往它们的脸上贴上价格,保准不会吓着人,只会让人看了欢喜。”楚寒笑道。
乌礼一想那场景,有些乐,“你小子,鬼点子可真多。”
难怪是五皇子命中的贵人,果然不简单。
想了想,他问:“那何时开业?”
“腊八那日咋样?”楚寒问。
乌礼掐指一算,点头,“黄道吉日,就定那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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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8
开张的日子定下来了,大家都忙碌的准备着后续的事宜,直到在开张的前一天晚上才准备妥当。
“今晚大家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王大有朝大家道。
许氏激动道:“我睡不着,明天咱们家的铺子就能开起来了,也不知道生意咋样儿?”
“娘,您对自己的手艺还不放心吗?”大丫端了一盘果子进来,放在桌子上,“吃点水果吧。”
二丫一边伸手去拿水果一边道:“就是,娘手艺那么好,不用怕的。”她说完,咬了一口手上的水果,眸中一亮,“大姐,这水果好甜啊,不比草莓逊色。”
其它人闻言都拿起了一块水果来吃,皆点头,“甜。”
“好吃的话明天铺子开业拿些到酒楼里去,切个花样儿摆个盘送给客人当餐后果子吃。”大丫笑道:“草莓我也又种了些,明天一并拿过去。”
这个是秋收时后老天爷送给她的收成奖励,叫什么蜜瓜,因为从未种过,她施肥过度,长得十分硕大,跟西瓜似的,她也不敢让外人知道,只敢偷偷让家人尝尝鲜。
二丫点头道:“那我跟大姐买一些。”
“买啥?你拿去就成了,我也没花啥本钱。”大丫连连摆手。
二丫道:“那不成,必须要买,大姐种出来也不容易。”
“自家人,谈钱多伤和气。”大丫道。
楚寒将手中的蜜瓜吃下,开口道:“二姐说得对,这蜜瓜得买。”
“宝儿,咋你也这么见外?”大丫有些不高兴了。
楚寒解释道:“大姐,要是这铺子是咱们自个儿开的,拿些瓜果去铺子倒不算啥,但现在铺子是跟人合伙开的,到时候要分红利,这购买的一应食材和器物都得有明确的账目,不能混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已经和乌礼大哥商议好了,以后铺子里所需要的蔬菜瓜果都向大姐购买,一来,这笔钱可以我们自己人赚,二来,大姐种的菜比其它人种的要好吃许多,到时候做出菜来会更美味。”
许氏点点头,“宝儿说得对,既然是做生意了,帐目就要明确,不能记着糊涂账,惹来无端的麻烦和争议。”
“那行吧。”大丫听他们这样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二丫笑着道:“大姐,你放心吧,我跟你是不会客气的,以后我回来吃你种的果子,你就是问我要钱我也不给。”
“还怕你吃不成?”大丫笑嗔道。
一家子都笑了起来。
笑闹了一会儿,李氏道:“也忙碌了一整天了,早些去睡吧。”
“娘,您的药吃了没有?”许氏最近实在太忙了,顾不上管李氏。
李氏笑道:“放心吧,每天都按时吃,宝儿盯着我的。”
“那就好,那您最近觉得咋样了?”许氏再问。
李氏道:“还是老样子。”
她的眼睛还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明,不过已经瞎了这么多年,哪能说好就能好起来,如今能看得点影子清已经很满足了。
“会好起来的。”许氏握着她的手道。
李氏点点头,温和道:“你别担心,安心开你的铺子。”
“好。”
一家子吃完水果都去睡了,起初因为想到明天要开铺子,一个个都又是紧张又是担忧,所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了下半夜才慢慢睡去。
白天太累,又睡得太晚,直到天快亮了他们也没醒。
李氏年纪大了睡眠少,天刚微微亮就醒了,在床上躺着一直没听到有动静,便知道大家是睡过头了,赶紧爬起来先去叫醒了楚寒姐弟三个,然后往对面去了。
“大有,芸娘,你们醒了没?”李氏在外面敲着门。
王大有听到老娘的声音,立即醒了过来,一看天色忙推身边的妻子,“芸娘,快醒醒,天亮了,该起来去铺子了。”
许氏一个激灵醒来,急得不行,“咋给睡忘了?”
夫妻二人一边应着李氏一边穿好衣衫,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门,许氏感激道:“娘,多亏您叫醒我们,否则还不知道要睡到啥时候去,这要是耽误了开铺子的吉时可不得了。”
“没啥,你们赶紧洗漱好,我回去帮瑶儿做早饭。”李氏说完转身往外走。
王大有和许氏也应着往厨房走去,走了没几步,王大有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老娘,见老娘步子极稳极快,顿时惊道:“娘,您的眼睛能看见了?”
李氏闻言步子顿住,这才想到这事,喜道:“是啊,大有,我的眼睛看得见了,看得见了!”
“太好了,今日真是又添了一桩大喜事。”许氏欢喜不已。
王大有高兴得不行,“三喜临门,今天咱们家三喜临门。”
楚寒姐弟三个得知李氏的眼睛好了后,也别提多高兴了,很是笑闹了一阵子,一家子欢欢喜喜的吃了早饭,王大有套了马车,一家子坐着往镇上去了。
马车是不久前买的,就是为了方便一家人在村子和镇上往来。
因为大丫要种地,必须得住在村子里,李氏也舍不得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家,因而大家决定买一辆马车,这样去哪里或者拉些东西也方便。
村子到镇上坐马车不过一刻钟时间,快的话半刻钟,所以很快一家子就到了镇上。
许氏大丫李氏三人去了衣衫铺子,衣衫铺子名为许氏裁缝铺,匾额还用红绸包着,未曾揭下来。
王大有楚寒和二丫去了酒楼,酒楼名为回头客酒楼,同样还没有揭匾额。
铺子装修期间,许氏又收了两个徒弟,加上之前的就有四个了,四个徒弟加上许氏三个,七个人估计也能忙活过来了。
酒楼这边除了王大有三个,二丫的两个徒弟外,还招了一个掌柜,四个伙计,总共十人。
一家子到了铺子后,开始忙活起开店的准备工作来。
铺子新开,都有优惠活动,裁缝铺这边是买衣衫送帕子,鞋垫袜子帽子等,还有买两套送一套里衣,一件兜衣等,还推出了几款特价衣衫吸引客人。
许氏和大丫李氏带着四个徒弟给那几个模特换上了今日的特价衣衫,等天亮了就摆放到门口去。
酒楼这边,二丫一到就进了厨房,带着徒弟们去准备今日早饭,包子蒸上,面条擀好,粥熬上,还有一应配菜都要洗好切好备用,忙活完后,还要切送给客人的果盘,他们拉了不少的蜜瓜和草莓过来,都准备免费送给来吃饭的客人。
“宝儿,这草莓一切为二用签子插着吃便是,这蜜瓜要咋切才好看?”二丫切好了草莓,看着蜜瓜发愁了。
楚寒想了想道:“我来试试。”
二丫便将刀递给了他。
楚寒将蜜瓜带皮切开,分成六小块,每小块从两头分开果肉,再将果肉切成小段,然后呈梯形摆放在盘子里。
“哇,这样好看。”二丫夸道。
楚寒笑道:“可以再摆些其它的花样儿,二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加油。”
“那我试试看。”二丫接过刀,开始研究。
她很聪明,试了几次就会了,摆了些新的花样儿,十分好看。
见时辰差不多了,她开始做今日招牌菜的小样儿。
做好后端出去摆放在店门口的梯台上,楚寒负责写菜名和价格。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天也大亮了。
乌礼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你们都来了?”
酒楼装修时,乌礼特意给自已留了一间屋子,装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好后就从尹家搬了过来。
“呵,我们都忙活了一大早了,你才起来,你也好意思?”二丫见到他,立即插起腰怼道。
乌礼将黑发甩到身后,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动作优雅不凡,他一脸平静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就不会早点起来帮帮忙?”二丫不满问。
乌礼走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我是老板,哪需要我动手?”
“你……”二丫气极。
楚寒赶紧道:“乌礼大哥,二姐,今日铺子开张,你们就不要吵了,行不?”
“是啊,大好的日子,吵架多晦气?”王大有也道。
乌礼不咸不淡道:“我没跟她吵,是她要跟我吵的。”
“我才懒得跟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吵。”她说完,带着徒弟往厨房去了。
乌礼往桌子前一坐,“给我来份早饭,清淡点,不要辣。”
走到半道的二丫折身回来,“早点十文,先付钱。”
“这是我的铺子,我吃个早点还要给钱?”乌礼诧异道。
二丫一脸微笑,“本店规矩,不管是谁吃东西都得付钱。”
“我若不给呢?”乌礼强硬问。
二丫道:“不给就没得吃喽。”
乌礼咬了咬牙,拍了十文钱在桌上,“给你。”
二丫拿起钱,满意的拽在手心,想到什么又将一张单子递给他,“这是向我大姐买的水果,还没付银子,你晚些时候记得给她把账结了。”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赶紧给我做早饭去。”乌礼拿起单子塞进袖子里,催促道。
二丫走到柜台,将钱交给掌柜,然后扬起嗓子道:“一号桌客人早点一份,郝掌柜,记下来。”
郝掌柜是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之前就在酒楼做过掌柜,为人老道圆滑,接过银子后立即笑道:“铺子还没开张就进账了,看来今后咱们的生意一定火。”
几位伙计也纷纷应和:“对对,一定火。”
乌礼心里这才舒坦了,也不再跟二丫置气。
待乌礼吃过早饭,天已经渐渐大亮,外面还出了太阳,这是入了冬后第一个好天气,大家心情都很好,觉得是个好兆头。
王大有去裁缝铺子看了一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吉时一到开张,王大有见铺子里一个男人也没有,打算留在那边帮忙,却被许氏赶走了,说是裁缝铺有这么多人就够了,酒楼才需要人帮忙。
王大有只好又回了酒楼,反正酒楼和裁缝铺子隔得不远,要是有什么事他再临时过去也来得及。
太阳升起来时,吉时也到了,两边的铺子门口都挂上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点了起来,这日是腊八,也是赶集的日子,加上天气好,镇上的人比往常要多多了。
两间铺子同时开张,将人都吸引过去。
待铺子揭了红绸,铺子便算是开张了。
酒楼门口各站了一个伙计招揽着客人。
一人声音哄亮的喊,“本店今日开张,八折优惠,还送精美果盘一份。”
另一人接着喊:“本店供应早中晚食,早食有灌汤包,羊肉面,三鲜粉丝,水晶蒸饺,美味热粥,脆香油条,浓香豆浆豆腐脑,一律买二送一,欢迎大家进店品尝。”
听说八折还送果盘,买二送一这样的优惠,附近铺子的老板以及出来溜弯买早饭的财主老爷们都走了进去,一些附近的村民没吃早饭就来了镇上的也都跟了进去。
一大群人涌进去,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好在楚寒之前在进门的地方设了个自助点菜梯台,加上上面都摆了实物,还标了明价,不少人都在那点了吃食,省了他们不少事。
不多时,尹奉全带着尹忠和三河也来了,还带了贺礼。
“尹老爷来了就好,咋还带礼?”王大有一边将人迎进去一边道。
尹奉全道:“应该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他看到门口摆着的梯台,夸道:“这个好,很有创意。”
“宝儿想的。”王大有颇为骄傲道。
尹奉全一听是自己学生弄的,也有些得意。
“快里面请,楼上有雅间。”乌礼正帮着掌柜写单子,见他来了,忙带着他往楼上去了。
尹奉全见铺子里客人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伙计们忙得不行,便让三河留下帮忙。
楚寒在厨房帮二丫,姐弟二人带着小云小霞手脚麻利的干着活,不多时,客人们都吃上了热呼呼香喷喷的早饭。
“哎哟,这包子好吃,一口下去全是油汁和鲜肉,又新鲜又美味,小二,再来一份包子。”点了包子的客人吃得十分满意,又加了一份。
小二记下,大声朝掌柜的喊,“三号桌客人加包子一份。”
“羊肉面好吃,一点也不臊,香滑可口。”
“我的三鲜粉丝也不错,里面还有虾仁呢,份量足,料也足,味道好,这家酒楼我以后得常来。”
“还有我的肉粥也香,这油菜也是又脆又香,好吃得很哩。”
进店的客人都吃得满意,不少客人都多加了一份,掌柜的写单都写得手软了。
知道他们今日开张,村长带着村子里的人也来送了贺礼,见铺子忙不过来,都见活做活的帮起忙来。
酒楼这边生意十分火热,裁缝铺子这边也不例外。
不少人围在铺子门口,看那几个穿着衣衫的假人,议论不已。
“哎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稀奇的玩意儿,这是假人啊?”
“像地里吓野兽的稻草人,不过这个更好看,你瞧这衣衫穿上,不知道的以为是真人呢!”
“这几身衣衫真好看,而且价格实惠,老板,这套粉色的我要了。”
“老姐姐,你都四十的人了,还穿粉色?”
“四十的人咋了?四十的人就不能穿粉色了?”
一旁的大丫笑盈盈道:“婶子,您的眼光真好,这件衣衫的颜色确实好看,不过您这样好的气质,这件灰蓝色的更适合您,而且价格和这件粉色的差不多,料子可比这件粉色的好多了,要不,您来这件?”
“那行,听你的,就来这件灰蓝色的。”大婶被大丫说得心花怒放,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那件粉色的,一直盯着不移眼。
大丫笑着再道:“婶子家可有闺女?要不把这件粉色也带上,回去送给您闺女,保准衬得她人比花娇,找个好婆家。”
“有的有的,我家有两个闺女,那我来两件,一个闺女一件。”大丫的话句句说到大婶心坎里,大婶高兴不已,爽快买了。
大丫连连应是,大声道:“大婶要衣衫三件,可赠送帽子鞋垫丝帕,请里面选礼品。”
大婶一听还有礼品送,别提多高兴了,赶紧进了铺子。
围观的人见衣衫价格这么便宜还有礼品送,也都纷纷进了铺子。
不多时,铺子里就挤满了人。
许氏提前做了许多的衣衫供应今日开张,也带着客人挑选:“这些都是时下最新的款式和花样儿,如果大家看不上这些,还可以特别定做,那边有布料和花样儿款试可以选。”
“定做的话价格贵吗?”一人问。
许氏笑道:“开张这三日定做都是优惠价,如果大家想要定做,可以在这三日来铺子,过了这三日就要恢复原价了。”
“是啊,这马上要过年了,反正到时候也是要做衣衫过年的,不如这个时候定做好,能省不少钱,到时候你们公婆男人定会夸你们会过日子。”李氏笑呵呵道。
李氏为人和蔼可亲,话又说到妇人们心坎去了,大家都说要定做衣衫。
许氏便又带着她们去挑花样儿,看料子,忙得不可开交。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大嫂和大侄女啊。”正在众人都忙得不行时,一道凌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许氏等人看去,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缓缓进了店,许氏看了许久才想起她来,“春秀?”
“大嫂还记得我呀?我以为大嫂早就将我给忘了。”来人正是马春秀,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当妾室,因为她不能生养,主母并不忌惮她,她又生得美艳,很得男人宠,日子过得十分不错。
听说许氏开了铺子,她特意过来看看,其目的当然是想显摆。
许氏道:“春秀,你要买衣衫吗?要不我带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的衣衫都是县城里的绸缎铺子定做的,你这小铺子的衣衫我看不上。”马春秀扫了铺子里一眼,嫌弃道。
大丫有些不满了,“既然二婶看不上,那来做啥?”
“哎哟,才多久不见,大丫这张嘴也变得伶俐起来了。”马春秀阴阳怪气道:“这是你娘改了嫁,你有了后爹,就硬气了是吗?”
大丫还要说什么,许氏拉住了她。
马春秀嗤笑一声,“可别再叫我二婶,我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现在大家都叫我刘夫人。”
她夫家姓刘,但她是妾室是不能称夫人的,只能叫姨娘,可是她在外面都自称自己是刘夫人,显得有面子。
“我记得你是改嫁与人为妾了,这夫人可是妻子才有的称呼。”大丫气不过道。
今天这样的好日子,马氏却要来触霉头,她怎么能忍?
马春秀闻言脸立即就沉了,“死丫头,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大家看看,这样没规矩的丫头做出来的衣衫能有啥好的?”她说着指着许氏,“大家千万别买她们的衣衫,她是克星,克死了男人的,这样的人做的衣衫穿了晦气!”
“克星啊?还克死了男人?”
“那我不要了,这衣衫我不要了,别沾染了晦气。”
“对对,不要了,太晦气了。”
许氏气得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丫急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和我娘以前是妯娌,最是不合,她是在诬陷我们,我们的衣衫可好了,而且我们村子里好多人穿了我娘的做的衣衫都得了大胖小子,连多年没生养的人也都一举得子了。”
“真的假的?”
“穿了她做的衣衫能得子?”
“我好像听说过,是有这回事儿。”
“那衣衫还买不买了?”
“买,当然要买!”正在这时,荷花带着一些铺子的老板娘走了进来,荷花笑道:“我这婶子和妹子做的衣衫那是没得说的,而且还吉利,不但能带来子嗣,还能带来财运呢!”
“是啊是啊,自从我穿了她们做的衣衫,我铺子的生意可好了。”
“没错,她们的衣衫款式好,样式特别,价格还实惠,再也找不出第二家这么好的衣衫了。”
客人们一听,再也不犹豫了,都决定要买。
大丫赶紧招呼她们去付钱。
许氏感激的看向荷花等人,“谢谢你们。”
“谢啥?我们说的是实话。”荷花笑道。
其它人也道:“就是,我们今天来还要再定做衣衫的,我们都要定做缎子,老板娘,带我们挑挑花样儿和料子吧。”
许氏感动不已,“好,请跟我来。”
马氏见没有人信她的,气得冒烟,带着个小丫头恼火的走了,走到门口时,她看到那几个穿着衣衫的假人,眸光一暗,抬脚就踹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20 22:49:48 ̄2020-11-21 19:1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闻花名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29
“啊——”马氏抬起的脚还没有踹到那些假人,就被什么东西打中,痛得她尖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马氏的丫头吓得连忙去扶她,“姨娘,你没事吧?”
“滚开,没脑子的玩意儿,谁叫你喊我姨娘的,我是夫人!”马氏一把推开她,斥骂道。
丫头低着头退开,一脸惧怕。
马氏想站起来,可是她的脚痛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只得又朝丫头喝道:“死蹄子,还不过来扶我,你是个死人啊?”
那丫头又赶紧向前扶她。
马氏转头看了那几个假人一眼,不敢再做什么,因她已经出了店铺,是在门口摔的,也不好找许氏的麻烦,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让丫头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铺子里的人并没有看到她之前的举动,便以为她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都没作声,继续看衣衫了。
大丫却看到了马氏之前想踹她家的假人,却不知怎么的没踹到,自个儿摔了一跤,她暗骂了句活该,然后往铺子门口张望了几眼,见对面的茶棚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暗猜,难不成之前马氏摔倒不是意外,而是他做的?
裁缝铺这边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并没有影响到生意,一整天,许氏几个都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天快黑了才空闲下来,整理好铺子里的事宜去酒楼那边帮忙了。
酒楼那边一整天都很顺利,生意也是极好,许氏几个到的时候,还有不少客人在吃饭喝酒,楼上的雅间更是有客人在推牌九,打马吊,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亥时,酒楼的客人才离开,酒楼也才打烊。
一家子坐下来清算今日的帐目。
裁缝铺的营业额为三百七十三两四钱银子。
酒楼就厉害了,有五百九十九两一钱银子。
因为优惠额度大,除去成本人工,裁缝铺大概赚了两百六十两,酒楼成本略高,大概是四百两。
两个铺子一天净赚了六百六十两,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就连乌礼都有些意外,才开业第一天就将成本都赚回来了?他对这个小地方刮目相看起来。
看着不起眼,潜力却这么大,他这一趟果然没来错。
连乌礼都对今天的收益这么满意,楚寒一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没有投入本钱,只是投入了人力和技术,在他们心中这就是个无本买卖,一天就赚了将近三百两,比起之前没开铺子前可赚钱多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是新开张,不少人图新鲜这才进来消费,要是过了这个新鲜劲生意定然不如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戒骄戒傲,脚踏实地好好做,把客人都留住。
夜深了,大家坐上马车,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第一天的生意这么好,他们都很有信心,觉得一身都是劲,虽然忙碌了一天很疲累,心情却是轻快的。
回去的路上,大丫将马氏找茬的事说了,二丫气得不行,骂了好些话。
楚寒暗想,真是让她蹦跶得太久了,等他忙完这一阵子,也该收拾了。
第二天,生意不比第一天差,甚至比第一天还要好些,因为不少人吃过后还带了亲朋好友过来,裁缝铺也一样,因为开业三天的优惠活动,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都前来定制过年穿的衣衫。
铺子里做好的衣衫已经卖完了,都需要定做,因此许氏几个一直在写单子。
第三天生意相对于前两天要略差一些,不过也不错。
第二天赚的银子八百两,第三天为六百两。
三天就赚了两千零六十两,按四六分,楚寒一家分得八百二十两,乌礼一千两百三十六两。
双方都满意得不得了。
三天过后,优惠活动结束了,生意果然没有之前好,不过两个铺子加起来每天也能赚两三百两,大家还是相对来说比较满意的。
生意恢复平常,帮忙的人手都撤走了,开始各忙各的。
楚寒得了空,便对马氏出手了。
没过几日,那刘家的夫人便得知了马氏在外面打着她当家夫人的旗号耀武扬威之事。
那刘夫人并不是个善茬,之所以容着马氏是因为她不能生养,看着也还算乖顺,如今这般欺下瞒上,她如何会忍受,恼怒之下,让人查了马氏平日所为,发现马氏与府中一年马小厮有染,当下发作,将两人给绑到了刘老爷面前。
刘老爷万万没想到自己新纳的小妾竟然背着他和府中的小厮苟且,一怒之下将那小厮给打死了,因着马氏有个秀才先生的爹,多少有些顾忌,留了她一命,给卖给了人伢子。
马秀才听说女儿被卖,去刘家闹了一场,但终是女儿的过错,他并不占理,事情也只能不了了知。
马氏被卖的事传回村子,大家伙都觉得是她该有的下场,不管在哪都不安生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孙老太和楚文心中也痛快,像马氏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死了都不会有人同情。
事情传了几日大家便忘了,安安稳稳的各过各的日子。
楚寒继续埋头念书,李氏接管了家里的活计,王大有继续打猎,家里铺子两头跑,大丫安安心心的种地,许氏和二丫努力的做生意,所有人都各司其业,脚踏实地的朝目标前进。
王大有的猎物也都供到了酒楼,按的市场钱付的钱给他,那些银子供应一家子日常开销还富余不少。
大丫卖蔬菜瓜果赚了不少银子,她决定再买些地。
本村的地没多少要卖的,她和王大有便去隔壁的村子买地,这次又买了二十亩地,她手上便有一百二十亩地了。
“爹,我觉得我很快就要变成地主了。”回家的路上,大丫朝王大有高兴道。
王大有一脸宠爱的看着她,“那肯定,我家穗儿这么厉害,变成大地主是迟早的事儿。”
大丫笑眯了眼。
父女俩正走着,迎面走来一个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王叔,楚姑娘,你们怎么在这?”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刑兆。
“我们来买地,刑大哥,你咋在这?”大丫看到他,很是高兴。
刑兆仍是一脸黝黑,还粘着胡子,但一双眼睛明亮异常,他答道:“听说这里有粮食卖,我过来看看。”说着笑问:“又买地了?这次买了多少?”
“二十亩,我手上现在有一百二十亩地了。”大丫得意道。
刑兆哈哈笑起来,“恭喜楚姑娘。”
“可要一起回去?”王大有问。
刑兆点点头,“好。”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大丫想到铺子开张那日的事,问道:“刑大哥,铺子开张那日,你可在茶棚里?”
“我在那,本来想去恭贺,但想到我的身份不宜暴露,就没去了,但又不放心,所以就在茶棚边喝茶边关注着你们。”刑兆道。
大丫再问:“那我二婶也是你动的手让她摔倒的吗?”
“那妇人想要踹你家的假人,我哪会让她得逞,就打了个暗器出去,阻止了她。”刑兆负着手,脸色严肃。
楚姑娘一家大喜的日子,他怎么能忍受有人找茬?让那人摔一跤已经算轻的了。
王大有抱拳致谢,“多谢刑兄弟,要不是你,还不知道她要闹出啥事来。”
他们在酒楼忙着,根本不知道马氏去闹事了,后面听到大女儿提起来,他都吓着了,许氏性子绵软,和人争吵只有吃亏的份,大女儿也不如二女儿性子泼辣,老娘年纪又大了,要是马氏撒起泼来,她们准要吃亏。
好在有刑兆暗中保护她们,免去了一场祸事。
“我们之间说啥谢不谢的,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救的,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刑兆摆摆手道。
大丫道:“要谢的,咋能不谢?要不这样吧,我有空给刑兆大哥做身衣衫,算是感谢你帮忙。”
“那成,到时候做好了,我出银子买。”刑兆听说她要给自己做衣衫,别提多高兴了,但也不能白要,便说要付银子。
大丫:“到时候再说。”
终于找到机会给他做衣衫了,她才不会收他的银子。
转眼到了年关,年底是做生意的旺季,楚寒一家狠忙了一阵子,许氏接了一大堆的单子,因要在大年三十前将单子赶出来,铺子里人手严重不够,于是又招了几个裁缝也收了一些徒弟,然后带着大家赶工,总算赶在大年三十之前将衣衫都赶了出来。
大年三十那日,她把铺子关了,准备过年的事宜。
酒楼也是营业在大年三十这日,古代还没有大年三十去酒楼吃年夜饭的习俗,所以大年三十这日,大家都不会出来吃饭了。
楚寒想到乌礼、刑兆和尹奉全在异地他乡过年,肯定心中多有怅然,便和家人商议,今年在酒楼吃年夜饭,请乌礼和尹奉全还有刑兆一起来过年。
一家人都同意他的提议,于是,请了乌礼刑兆和尹奉全等人,热热闹闹的在酒楼过年。
是时,李氏、许氏、大丫、二丫几个在厨房准备着年夜饭。
王大有、楚寒陪着尹奉全等人在打马吊,酒楼的门关着,里面灯火通明,笑闹声一片。
起初王大有和刑兆想去厨房帮忙,被许氏等人赶了出来,他们俩个只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玩乐。
许氏几个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又有二丫这个大厨在,年夜饭很快就做好了,大家围了个圆桌坐了。
每人都倒了酒,高高兴兴的喝了几杯,当然,这酒是王大有酿的果酒,并不醉人。
楚寒想陪尹奉全多喝一杯,这可是他被贬以来的第一个年,他必得让他高兴才行,可是许氏却道:“宝儿,你已经喝了三杯了,不可再喝。”
“娘,我已经十一了,不是小孩子,我能喝酒了。”楚寒笑道。
原主生在腊月,不久前过的生辰,当时大家都忙着,只是简单的给他庆祝了一下。
许氏道:“十一也还小。”
“娘,十一是实岁,虚数的话我已经十二了。”楚寒再道。
许氏想说十二也是孩子。
王大有阻止了许氏,笑道:“芸娘,今日过娘,就别拘着他了,这果酒不醉人的。”
“今日我做主,宝儿可再饮一杯,因为明年我就打算让他下场了,今日这酒,算是提前恭贺他科考顺利。”尹奉全道。
楚寒起身一揖,“是,老师。”
众人都举起杯来,“祝宝儿科考顺利。”
“多谢大家,定不负大家所望。”楚寒与大家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年夜饭吃得十分欢快,尹奉全这个年过得比在京城还要舒心,总算是彻底从被贬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他暗想,只要认认真真的去活,不管是身在高位还是挤身平民百姓中,都能过得好。
并且,他越发的喜欢这里的生活了,比起在京城一身差事,还要勾心斗角,防人暗害,这样的日子他更自在舒心。
刑兆一直是跟着五皇子的,还是第一次单独在外面过年,心中虽还是挂念着五皇子,但年前他运粮草时回去了一次,知道五皇子一切无恙,也就安了心老老实实的过年。
而且这里有他在意的姑娘,能和楚姑娘一起过年,他别提多高兴了。
乌礼倒是散慢惯了的,以前四海为家,从来都是居无定所,难得一次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别说,还真让他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众人都喝得微熏,尹奉全高兴,多喝了几杯,已经半醉了,被尹忠和三河扶着上了马车回家去了。
王大有、李氏、许氏、二丫、楚寒几个在收拾桌子,都往厨房去了。
刑兆住在粮食铺子里,也打算回去了,这时大丫叫住他,“刑兆大哥,等等,上次说要送你的衣衫做好了,你拿回去试试看可合身。”
“真好看,谢谢你,楚姑娘。”刑兆接过衣衫,细细抚摸,很是珍视。
大丫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多少钱?”刑兆边往身上掏钱边问。
大丫伸手止了他的动作,“大过年的,你就别提钱了,多生分。”
温热的手贴在手上,刑兆心头一热,顿住了动作,看着大丫眸光炙热。
大丫对上他炙热的目光,也愣住,总觉得他的眼神实在太迷人,让她移不开眼,也无法动作。
两人维持着动作站在那,乌礼依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笑出声来,“刑兆,你这块木头也有动春心的时候,真是稀奇事,哈哈哈……”
被他这样一笑,大丫猛的回神,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手上的温热消失,刑兆心头一空,不由得失落起来,他哀怨的看了乌礼一眼,道:“夜深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打开门走了。
乌礼笑了笑,转身上楼,准备去睡觉。
大丫想到什么叫住他,然后取了另一身衣衫出来,“乌公子,等等,这身衣衫是送你的。”
乌礼转头看去,见她手上捧着一套大红的衣衫,不由得拧眉。
这丫头还给他做了衣衫,还是大红色,她什么意思?
“这身衣衫是瑶儿托我给你做的。”大丫一边解释一边将衣衫塞到他手上。
乌礼拿着衣衫惊讶,“臭丫头让你给我做的?为啥要给我做身红衣?”
“因为我不想你大过年的还穿一身黑,触霉头。”正好从厨房出来的二丫走过来道。
乌礼气得够呛,“你是我什么人?要管我穿什么衣衫?我就爱穿黑色,你管得着吗?”
“你住在我酒楼里,我当然要管。”二丫上下打量他一眼,“披着个发,穿一身黑,你以为你是女鬼啊?别弄得我明年生意不好。”
乌礼一手拽着衣衫,一手将长发拢到身后,仰头道:“这是我的酒楼,我就爱披发,就爱穿一身黑,你咬我啊!”
“你……”二丫气极,威胁道:“头发束起来,衣衫换了,要是明年我看到你还是现在这样,你就别住这了。”
乌礼嗤笑一声,“我想住哪就住哪,你管不着,这破衣衫,谁爱穿谁穿!”他将衣衫往桌子上一甩,大步上了楼。
二丫气得不行,想要骂他,被大丫给拉住了,“行了,他不愿穿就算了,何必强人所难,走了,回家。”
“这是啥人啊?大过年的就不能穿喜庆点?非得让人不痛快!”
一家子离开后,酒楼里安静了下来,乌礼站在二楼的扶拦上,看着一楼桌子上那件红衣,半响,走下去拿起衣衫回了房间,犹豫了许久换上了。
换上衣衫,束起发,他站在镜子前,从未觉得自己这么顺眼过。
衣衫的料子是缎子,柔软又暖和,上面还有祥云图案,很是贵气,颜色是喜庆的红色,衬得他肤白如玉,容貌绝美,大小很合适,非常合身,显得他身形修长,气质非凡。
若是穿着这身衣衫走出去,这个镇子上的女人定得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还有那臭丫头也一定会被他迷住。
他极想知道臭丫头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脑中想着二丫看到他后痴迷的样子,他不由得笑出声来,可想到师傅说过的话,他脸上的笑意散去,立即脱下了衣衫,扔得远远的,也将束着的发散了下来。
他闭上眼,拽着拳,他不能。
年初六,铺子就开始正常开张了。
二丫一走到酒楼,就见乌礼仍是一身黑衣披散着发的坐桌前,脸色就有些不好,但想到今天酒楼是新年第一天营业,并没有说什么,径直往厨房去了。
乌礼见她黑着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摸了摸怀中给她准备的回礼,还是作罢。
那臭丫头嘴上不饶人,要是送她礼物她不满意,还会惹她一通骂,不如不送。
新年过后,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
转眼到了二月,楚寒要去参加县试了。
因为县试需要四名村民和一名秀才保举,为了方便考试,楚寒还是在明面上拜了镇上一个姓陈的秀才为老师,那陈秀才考教了他的学问后惊为天人,二话不说就收他为学生。
考试这日,王大有等人都很紧张,王大有更是一直守在考场外,紧张得直踱步。
这次只有王大有陪同楚寒前来,但在家里的其它人也好不到哪去,心里都挂念着楚寒的考试。
好在这样的考试对楚寒来说小菜一碟,否则一定会被家人影响,也变得紧张起来。
县试很快考完,成绩出来,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一家子高兴坏了,打算给他摆宴席庆祝,可楚寒不想张扬,通过一个小小的县试就要庆祝了,以后还得了?
但一家子还是坐在一起吃了顿热闹的饭,尹奉全让他戒骄戒躁,继续准备四月的府试。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楚寒参加完了府试,再次顺利录取,只等通过院试就能取得秀才功名。
院试三年两次,去年举行了一次,要等明年才会举行,于是楚寒只能明年再去参加了。
转眼一年过去,这一年,裁缝铺和酒楼的生意很好,赚了不少银钱,许氏和二丫带新收了不少有天赋的徒弟。
楚寒让许氏将自己衣衫的款式和花样儿分类好做成一个个系列,并取了一些吉利喜庆的名字,比如,麒麟送子系列,仙鹤延年系列,福如东海系列等等。
这些系列的样式都传给不同的徒弟,让她们都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在客人需要样式时就交给会的那个徒弟单独去完成,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累了,只需要指点徒弟们的不足之处还有设计新的款式和花样就行了。
而二丫这边,也让她创办了自己的食谱,取名瑶记食谱。
瑶记食谱里的菜品也分了类,主菜副菜果盘糕点一一做成系列,教给不同的徒弟,有客人点菜,都交给徒弟去做,她只管在旁指点就行。
这样也大幅度的减轻了二丫的工作量,毕竟她是个老板,也不能一应大小事宜都她来做,她需要的还是创新菜,酒楼的生意要想长久红火,新菜是关键。
二丫把手头的事交给徒弟们后,她就有时间尝试新菜品了,每个月她都会创出两款新菜品,每次新菜品一出来,就会吸引不少新老顾客,所以酒楼的生意一直很好。
新的一年,乌礼打算在县城开分店,将提议和许氏等人一说,大家都赞同,于是过了年,乌礼便和许氏二丫往县城去找铺子开店,有了之前的经验,铺子很快就找好,然后进行整修,顺利开张。
新铺开张后,许氏和二丫便在新店驻守,镇上的铺子交给了器重的徒弟和掌柜去管事。
铺子开张不久,楚寒也考完了院试,放榜那日,衙差锣鼓宣天的沿街报喜:“石羊镇老屋村人士楚寒,年方十一,取得本次院试第一名案首,得秀才功名!”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铺垫得比较多,所以有些慢,但铺垫完后,时间线就可以跨大一点了,大家不急哦。感谢在2020-11-21 19:10:32 ̄2020-11-22 12:2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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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30
“中了,宝儿中了秀才。”二丫冲进酒楼,朝众人欢喜喊道。
这日正好是许氏的生辰,所有人都在镇上的酒楼给她庆祝,听到有锣鼓声,二丫飞快跑出去打听消息,听到是衙门来报喜,又飞快跑了回去。
酒楼上下皆欢喜不已,许氏更是握着王大有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连道:“中了,宝儿中了秀才,宝儿是秀才了,太好了,太好了……”
“是,宝儿中了秀才,芸娘,以后你就是秀才的娘了。”王大有也很激动,觉得妻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在他看来,生意做得再好也只是改变生计,只有家中出了有功名的人才是改换门庭,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许氏娘仨了。
大丫拉着弟弟的胳膊,“宝儿,你真厉害!”
“是啊,你真厉害, 第一名的案首,好风光啊。”二丫也兴奋道。
好在朝廷制度好,三代内的商人都可以考取功名,他们做生意一点也不影响弟弟的功名,弟弟如今是秀才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看不起他们!
楚寒对这个结果已是意料之中,所以并无悲喜,只是原主的年纪才十二,这个年纪中了秀才,难免让这个朝代的人觉得惊讶。
衙差来报了喜,收到不菲的赏银后,说了一堆的好话,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
街坊们恭贺声不断,酒楼里的客人也一样,连连道谢。
二丫豪气道:“今日我娘生辰,我弟弟中了秀才,双喜临门,今日酒楼一应酒水免费供应,与大家同贺。”
“谢佳瑶姑娘!”酒楼里的客人齐声笑着道谢。
一听酒水免费,外面围着的人也都涌进了酒楼,酒楼里很快变得座无虚席。
一旁的乌礼走到二丫身边低声道:“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减免酒水,如果我不同意呢?”
“减免的银钱全从我的分红中扣就是了。”二丫爽快道。
嘿!
乌礼看了二丫一眼,玩味道:“抠抠唆唆的铁公鸡也有舍得拔毛的一天?”
“抠也要看对谁,我对我的家人从来没抠过。”二丫道。
乌礼又看她一眼,想说什么,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
楚寒跪地向许氏和王大有磕了头,而后笑道:“今日娘生辰,我给娘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
“娘收到了,收到了。”许氏笑着点头,再没有什么生辰礼物要比儿子中秀才要好的。
楚寒见她误以为他说的是中秀才的事,笑着摇头,“不,还有另外的礼物。”
“是啥?”许氏好奇问。
楚寒看向二丫。
二丫拍了拍手,小云小霞便用小推车推了一个大蛋糕出来,上面还插着孩童手指粗的蜡烛,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许氏惊讶的走向前,“这是个啥?像是糕点,但这个糕点也太大了吧?”
“这个叫做生辰蛋糕,我和二姐研制出来专门给过生辰的人吃的。”楚寒笑道。
他早就想让二丫做蛋糕了,只是一直不得空,考完院试后他才有时间教二丫做蛋糕,正好想着今日许氏生辰,让蛋糕问世,没想到又恰好遇上他中秀才,双喜临门,蛋糕更派上了大用场。
王大有看得眼睛都忘记眨,“真好看,嗅着一股子的香甜味儿,一定也很好吃。”
就连乌礼也对这个蛋糕表示十分惊奇,这一家人还真是处处让他惊奇,有时候甚至是震撼,他们会很多东西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每次都能让他大开眼界。
许氏看着这个蛋糕喜欢得不得了,蛋糕有五层,最后一层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寿桃,剩下的都放的是水果,十分好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糕点,都舍不得吃了。
“娘,许个愿,把蜡烛吹了,然后我们吃蛋糕。”楚寒笑道。
许氏点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楚寒教她许了愿,然后他看向大丫二丫,姐弟三个唱起了生日歌。
“这是啥歌啊?真好听。”
“是啊,从来没听过这种歌,好特别。”
“真好听,而且好容易学,我都会两句了。”
酒楼里的客人听到歌声都议论起来。
乌礼慵懒的依靠在一旁,听着这歌又是一阵惊奇,这一家人到底还要给他多少震撼?
“宝儿,这是啥歌啊?怪好听的。”唱完了歌,王大有好奇问。
许氏也道:“是啊,从来没听过呢。”
“是宝儿教我们唱的,说是生辰歌。”大丫答道。
许氏笑道:“生辰歌真好听。”
“娘,我们吹蜡烛吧。”楚寒挽着许氏的胳膊道。
许氏点头,一家子同时吹气,把蜡烛给吹熄了,然后鼓起掌来。
许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克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是她过得最幸福快乐的一个生辰了。
蛋糕很大,一家子吃不完,楚寒便让二丫分给每桌的客人,客人们第一次吃到这种蛋糕,好吃得舌头都想吞掉。
又软又甜又细滑,还有股子奶香味,上面的水果也十分好吃,一块糕点上面有多种味道,当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不说味道,就这颜色形状看着都是享受。
二丫见大家吃得满意,便趁机道:“以后但妨有客人来我们酒楼订寿席,送生辰蛋糕一个。”
“那我娘过几日生辰,我要定两桌席。”
“我爹月底生辰,我也要定一桌。”
“我丈母娘下个月生辰,我要定五桌。”
“还有我,还有我……”
二丫见这么多人要订席,再道:“因为蛋糕要提前做,所以有需要的可以提前预定酒席,交点订银,我们好安排。”
“交交交,这就交。”
“我也交。”
客人们都朝柜台涌去。
借着蛋糕又拉了一大波的生意,乌礼暗暗咋舌,这一家子,生来就是做生意的料,无时无刻都能找到拉生意的契机,服了。
蛋糕十分美味,许氏吃得一脸是笑,心中也甜蜜万分,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她很满足,很幸福。
“老爷,好消息,宝儿中了秀才!”三河在街上打听到消息后,高兴的跑回府中禀报。
尹忠欢喜不已,“太好了,太好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有什么好激动的?”尹奉全虽这样说,眸中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三河笑道:“宝儿中了案首呢!”
“哎哟,案首啊,那更好了。”尹忠说着偷偷去看自家主子,见自家主子眸中的笑意更甚,立即偷偷乐了。
尹奉全确实是高兴,要是能连中六元,学生在朝中的影响才会更大,对五皇子的帮助也更大。
想到这,他做了决定,一定要更用心的教楚寒,争取创出连六中元的佳绩。
“那个邪祟咋会中了秀才?”孙老太坐在屋里,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楚文一脸颓色,“就是,他咋会中秀才的,不能够啊,他也不像个聪明的。”
“他不聪明你聪明?当初我瞧着他就比你聪明多了,要不是被邪祟上了身,我咋舍得赶他走。”孙老太斥道。
楚文心里不是滋味:“就算他中了秀才又咋样?还不是个邪祟,娘您敢认他回来吗?”
“我……”孙老太搭不上话来,看着家徒四壁的家,连连叫苦:“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楚文垂着头,没再做声,那小子咋就那么厉害,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
“爹,再过个五六天稻子就可以收了。”转眼到了夏收的季节,大丫和王大有在田间看稻子。
王大有拿着弯下腰的稻穗看了看,点头,“嗯,再过几日是可以收了。”
“那我通知下去,让大家准备好收割。”大丫道。
她如今手上已经有五百亩田地,旱地两百亩,水田三百亩,而她也组成了自己的一个收割队,因为她的庄稼要比其它人的庄稼早熟半个月左右,因此很多人都有空闲时间帮她收割,加之她开的工钱要高许多,不少人就是耽搁一点自家地里的活计也要来帮工。
时间一长,那些人就成了她固定的工人,只要她说一声,工人们就会丢下自己的事来帮她,当然,她付工钱也付得爽快,绝不拖欠一星半点。
王大有道了声好,父女两往回走,“穗儿,如今你都十七了,找婆家的事你心里是咋想的?”
大女儿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却一直没有议亲事,每次有媒人来提亲,她都以活计多为由拒绝了,他和妻子都不知道大女儿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爹,我还不想嫁人。”大丫将耳边被风吹乱的发拢到耳后,低声道。
王大有看她一眼,微微叹息。
近两年大女儿十分注重保养肤色,每次出来都戴了帏帽,也不用她亲自耕种了,出入都有马车,加之手头上有足够的银钱买上等的脂粉,她的肤色白净细腻了许多,看着一点也不像农家姑娘,穿上好衣衫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原本就长得标致,皮肤白净起来更增添几分颜色,要是不戴帏帽出门,必得惹来路人频繁回头。
这样的长相,又有本事在身,如今家境也非同一般,在这样的小地方确确实实找不到人相配。
可是终究也是年纪大了,要是再耽搁下去,以后就算有好对象人家也会挑剔她,他不想让她受委屈。
如果低嫁,她在婆家地位高一些,不用受委屈也是好的。
“爹,您别叹气啊,女儿自有打算。”大丫宽慰道。
王大有问:“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大丫就不作声了。
王大有见她脸泛了红,还露了娇羞,便明白了,“你看上哪家小伙了你跟爹说,爹找媒人去提。”
“不、不用。”大丫连忙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王大有不解问:“为啥呀?”想到什么,他问:“你莫不是怕人家不喜欢你?”
大丫低着头又没作声。
王大有嗐了一声,道:“穗儿,你就放心吧,你长得好,家境也好,又这么能干,哪会有人不喜欢你的?不说多了,你告诉我是哪家,我这就让媒人去提亲。”
他女儿这么优秀,咋会有人看不上?
“爹,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大丫直摇头。
王大有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再问什么,见刑兆匆匆而来,他只得止了话,走向前问:“刑兄弟,你咋来了?是看粮吗?刚刚我和穗儿看过了,还要再等几天才能收。”
“王叔,楚姑娘,我有急事要离开一阵子,粮食的事烦请二位帮我收一收,多谢了。”刑兆急道。
他收到五皇子的来信,让他立即回去,所以他不能再耽搁,马上就要走,等不到收粮了。
大丫道:“刑大哥,你去吧,粮食我和爹帮你收就是。”
“好,等我回来再重谢。”刑兆说完,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大丫的视线追随着刑兆而去,人一走,她的心就跟着走了一般,空落落的。
王大有见人走远了,便道:“我们也先回去吧。”
大丫没动。
王大有奇怪的看过去,见她一直呆愣愣的看着刑兆离去的方向,眼中全是不舍,他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拍手道:“原来你心仪之人是刑兆。”
“爹,我……”大丫这才回过神来,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王大有担心道:“穗儿,他确实不错,可是他身份和来历不明,你跟着他不安全。”
“爹,他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不打算说的。”大丫垂着头道。
王大有又是一声叹息,打算再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这事还是回去和妻子商量商量再说。
晚上,王大有将事情跟许氏说了,问许氏的意见,“穗儿这事你咋看?”
“穗儿的事我让她自个儿做主。”许氏虽然也有些不赞同女儿和刑兆在一起,但自己的经历在前面,她不希望女儿也步她的后尘,所以,不管女儿做任何决定,她都会支持女儿。
王大有点点头,“那便随她心思吧,只是不知道刑兆是个啥心思?”
“等他回来咱们找个机会探探口风。”许氏道。
王大有,“行,到时候我去探探看。”
沐浴,焚香,起卦。
乌礼将手中的卦随手打在地上,随后看去,顿时拧起了眉,困卦,凶也。
不好,五皇子有难。
他站起身准备出门,却在这时,二丫推门而入,咋咋呼呼道:“无礼,我有事找你商议。”
乌礼正要说他有急事要出去,回来再说,但想到什么,又折身回去,取了纸笔来放在桌上,对二丫道:“写个字。”
“写个字?写个啥字?”二丫奇怪问。
这人发什么神经,好好让她写字。
乌礼道:“随便什么字,你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我不写,我干嘛要写?”二丫负着手道。
他没事让她写字,莫不是想笑她字写不好?她才不给他嘲笑自己的机会。
乌礼急了,“姑奶奶,就帮帮我,写一个吧。”
“我为啥要帮你?”二丫反问。
哈,这人也有今天,有求于她,她非得好好敲他一竹竿。
乌礼道:“我们合伙了这么久,帮个小忙怎么了?快,写个字,我急用。”
“让我写可以,十两银子。”二丫伸手问他要钱。
乌礼一听要十两银子,炸毛,“一个字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这死丫头是掉钱眼里了吗?
“嫌贵的话那就算了。”二丫道。
乌礼咬了咬牙,从身上掏出十两扔给她,“快写。”
二丫接过银子,收下,坐下来道:“随便写啥都可以吗?”
“是。”乌礼忍着怒火点头。
二丫想了想,执笔写了个楚字。
乌礼一看,顿时道:“楚,五行属金,金生木,木生水,水可破困局。”
说完,他手指飞快的点算起来,最后眸光微亮,看向二丫。
二丫见他看着她,奇怪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这次多亏你帮忙了,这个送给你。”乌礼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桌上,然后快速走了。
二丫见他跑了,忙喊道:“我还有事找你商量呢!”
“等我回来再说。”乌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二丫无奈摇头,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火急火撩过,这是发生啥事了?
她拿起桌上用红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见是一支精美的发钗,她诧异,他竟然送了她一支发钗?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乌先生,你说什么?五皇子有难?”尹奉全惊得起身。
乌礼点头,“我刚刚替五皇子卜卦,卜出泽水困卦,五皇子将受围困之难,恐将危及性命。”
“此卦可有破解之法?”尹奉全急问。
乌礼道:“在下已有解此困境之法,但需老先生相助。”
“先生请说,只要能帮到五皇子,老夫什么都愿意做。”尹奉全道。
乌礼低声将办法说了。
尹奉全思索后,道:“老夫明白先生之意,此事我来跟宝儿说。”
楚寒在尹家后门口遇到了乌礼,笑着打招呼,“乌礼大哥来找老师?”
“找尹老闲聊了几句,宝儿,你近来学业如何?”乌礼笑问。
这小子,这两年个头镩得可真快。
楚寒回道:“挺好的,明年的乡试我有把握能中。”
“那就好,你快进去吧,你老师还等你,我回酒楼去了。”乌礼抱拳一礼,走了。
楚寒进得尹奉全的书房,便见尹奉全在叹气,他奇怪问:“老师因何而叹气?”
“我接到刑兆的来信,说抽不出身回来运走粮草,而他那又急需要要粮草,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押运粮草,因而愁烦不堪。”尹奉全道。
楚寒想了想提议,“要不请镖局押运?”
“不可啊……”尹奉全叹息一声,朝楚寒招手,“宝儿,你过来,为师有些事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楚寒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老师请说。”
尹奉全便将他的身份和五皇子之事说了。
楚寒表现出适当的震惊,“老师竟然是当朝五皇子的老师,学生真是惶恐。”
“收你为学生的事五皇子知晓,定不会怪罪,只是京城那边不知,此事还得瞒着。”尹奉全道。
楚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尹奉全见他并没有担忧的神色,问道:“你不怕受到牵连吗?”
“学生相信,老师不会害我。”楚寒一脸信任道。
尹奉全拍拍他的肩膀,“为师此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了你为学生。”
“有您这样一位老师,也是学生的万幸。”楚寒也道。
尹奉全欣慰的看他一眼,将话题转回正题上,“如今五皇子有难,为师却无能为力,为师不配做他的老师。”
“如果老师信得过学生,学生可让我爹帮着押运粮草,我爹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相信能帮得上忙。”楚寒想了想,提议道。
尹奉全立即道:“我自是信得过你的,只是你爹愿意去涉这个险吗?”
“我爹为人重感情讲义气,他会愿意的。”楚寒道。
想来刚刚乌礼前来并不是找尹奉全闲聊的,而是得知五皇子有难,前来找尹奉全商议对策,而两人商议的结果一定与他有关,所以尹奉全才会在这个时候将身份和盘托出。
而他可以让王大有去帮忙押运粮草,因为这可能也是王大有的一个契机。
原来的情节中王大有是去从军了的,而且还立了战功,这一世李氏没死,王大有没能去从军,他就只能是一个猎户,要想让王大有的人生轨迹与上一世吻合,这次,就是王大有从戎的大好机会。
楚寒回到家将事情和王大有提了,王大有果然立即就答应下来,“既然刑兆走不开,那粮草我替他运过去,不过走一趟而已,没啥关系。”
“可是此行路途遥远,而且还可能有危险,爹您真的愿意吗?”楚寒问。
王大有笑道:“宝儿你开了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爹也愿意走这一趟。”
“爹……”楚寒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王大有对他太好了,比亲爹还好。
王大有揉揉他的头,一如往昔,“傻孩子,这就感动了?”
“可是爹,我娘那咋办?她要是知道您有危险是不会让您去的。”楚寒担忧道。
王大有道:“你娘那我去说,你就放心吧。”
次日,许氏果然答应让王大有去押运粮草,楚寒想知道王大有是如何说服许氏的,王大有只笑不语,楚寒便知是他们夫妻间的秘密,也没多问。
半个月后,王大有就雇了许些会拳脚的人手,押着粮草暗中离开了石羊镇。
作者有话要说:叶子又感冒了,上次感冒才好了没几天,真是太惨了。感谢在2020-11-22 12:28:30 ̄2020-11-23 08:5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共渡风雨20瓶;紫光10瓶;关关啊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早死独子带领全家发家致富31
楚寒起夜,经过许氏屋子时,见她的屋里还点着灯,他敲了敲门问:“娘,您还没睡吗?”
门不多时被打开,许氏站在屋里,笑道:“赶个花样儿,宝儿,你咋醒了?”
王大有走后,儿女们怕她一个人住在王家那边孤独,就让她搬回来住了。
“我上茅厕,娘,您是在担心爹所以睡不着吗?”楚寒问。
许氏现在根本不用自己亲自熬夜赶活计,她手下有十几个得力的徒弟,都能独挡一面了,接到的活计派下去给她们就是了,许氏这样说明显在找借口。
许氏被儿子看穿了心思,便也没瞒着了,她点点头:“是有些担心,你爹他一辈子都在老屋村,出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这次要去西北那边远的地方,我怕他出啥事。”
先夫楚大牛就是出去捕鱼然后再也没有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心中很怕王大有也会回不来,虽然她强迫自己不要往坏处去想,可就是控制不住那些不好的想法生成,一躺下来,脑中就是乱七八遭的想法。
加之她和王大有成亲快三年,日夜都和他在一起,他突然不在身边,她很不习惯,更加睡不着了。
“娘,您放心吧,爹一定不会有事的。”楚寒宽慰道。
王大有走时,他将上善若水召唤出来,幻化成了一把弓箭,交给了王大有,王大有有上善若水保护,一定不会有事。
但他也知道,他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是无法安抚许氏担心丈夫的心,许氏和王大有成亲近三载,恩爱有加,王大有突然出了远门,许氏怎么可能不担心?
王大有回来之前,许氏都不可能安心,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后王大有要干大事的话离开的时间会更多,许氏得慢慢适应。
说了几句话,母子二人就回房睡下了,不知是儿子的话让许氏心中安定下来还是真的困了,睡下后不久许氏就睡着了。
“下个月我打算要去府城开分店,大家准备起来吧。”乌礼朝许氏等人道。
许氏问:“这么快就开分店吗?”
距离上次在县城开分店还不到一年呢。
“婶应该高兴才是,证明我们生意好。”乌礼淡笑道。
许氏一听立即笑了,“对对,是好事。”
“打算在年底前开张吗?”二丫问。
乌礼点头,“嗯,年底前开张,我们就回本了。”
“那行,我们去准备准备。”二丫应下。
在开店的事上,二丫从来不和乌礼抬竿,因为这也关乎着她的切身利益,而且爹出远门了,娘心中牵挂,找点事给娘做,娘也许就会暂时忘记去担心,等铺子装修好,爹也许就回来了,到时候娘更高兴。
如二丫所料,许氏有了事情忙活后果然没有再整日唉声叹气,精力都投入到新铺子的事情上去,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入了冬,新铺子的装修也接近尾声了,许氏和二丫在府城忙碌得不可开交,镇上和县城的铺子便丢开手,让徒弟们掌柜去管事,还让乌礼去盯着。
乌礼仍是住在镇上酒楼的房间里,他已经习惯了,便没有挪地方。
这日,乌礼起来出得房门往楼下去吃早饭,点了一份灌汤包,一份肉粥。
明明看着一模一样的包子和粥,闻着香味也差不多,一入口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放下只咬了一口的包子和只尝了一口的粥,叹息一声,臭丫头的手艺还真是无人能及,就算她最得力的两个徒弟小云小霞也学不到她的精髓所在,旁人或许尝不出来,可他一入口就能尝出区别。
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尝到臭丫头的手艺,他真是食如嚼蜡,食不知味。
以前臭丫头天天在他眼前晃,他觉得烦,如今不在了,他又不习惯,他太想吃她做的饭了。
外面寒风凛冽,已然开始飘起雪花,乌礼看着外面行人匆匆,想着府城的铺子应该也差不多了,他得过去看看,别装修得不好,影响了生意。
一念至此,他从身上掏出早饭的钱放在桌上,大步出了门。
掌柜的见他走了,从柜台出来往外追,“乌公子,您去哪?这个月的账啥时候对啊?”
“等我回来再说。”乌礼的声音远远从人群中传过来。
掌柜的往人群中望了望,已然看不到他的身影,叹息一声道:“这个乌公子,说走就走,要是佳瑶姑娘绝不会这样,还是姑娘家行事稳妥。”
“娘,您这边咋样了?”二丫撑着把伞,进了许氏的新铺子。
外面下着雪,冷极了,二丫穿着一件红色妆花褙子,下身一条红色绒裙,脚上一双银纹棉靴,一团火似的,一进来就将铺子给照亮了。
铺子里干活的工人皆朝她看来,笑着打招呼,“佳瑶姑娘来了。”
“大家辛苦了,等会儿我给大家发赏钱,天太冷了,算是给大家加餐了。”二丫朝大家笑道。
“谢佳瑶姑娘!”众人皆高兴不已。
许氏笑着走到女儿面前,拨掉她发上的雪水,道:“这么冷的天,你咋过来了?你铺子咋样了?”
过了年,女儿就十六了,这两年出落得越发标致,女儿又甚是喜欢红色,一年四季的衣衫总有两套是红色的,女儿穿着这红衣更是好看得不行,女儿是说穿红色吉利喜庆,会让生意好,可她却觉得,这红色最衬女儿。
每个人都有适合的颜色,女儿最适合的便是红色了。
如朝阳,如烈火,像极了她活泼好强的性子。
“定的桌椅还没送来,我打算去瞧瞧,娘,你这有啥欠缺的没有?有的话我一块去补上。”二丫道。
这些年丰衣足食,她的肤色越发白晰水嫩,一身红衣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美极了。
许氏看了看铺子里,道:“好像还差一个摆架,我给你拿图样儿,你帮我补一个回来。”
“好的,娘,我这就去,这天儿冷,明儿个估要下大雪,我得赶紧去。”二丫接过图样就往外走。
许氏见外面的雪下得大了,忙叫住她,“等等,外面太冷了,娘给你做了件斗篷,你披着再去。”
斗篷是大红的,上面绣着梅花,又雅致又好看。
二丫喜欢得不行,“娘,真好看,这颜色我喜欢。”
“你呀,只要是红色,就没有你不喜欢的。”许氏给女儿将斗篷披上,打趣道:“这么爱红色,是不是想嫁人了?要不娘托人给你打听打听府城有没有好小伙子?”
二丫扯了扯斗篷道:“娘,大姐都还没嫁人,咋轮也轮不到我身上,您还是去催大姐吧。”
“你们姐妹俩个,如今大了,娘是管不着你们了,等你爹回来再管吧。”许氏无奈摇头,给她戴上兜帽。
“爹也定是依着我们的。”二丫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许氏哭笑不得。
二丫左右转了一圈,“娘,好看不?”
“好看,好看极了。”许氏直点头。
她看着女儿,想到几年前她还是瘦瘦小小的,像头小狼一般护在她和大女儿面前,如今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标致规矩待人和善,是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二丫风风火火的出了门,风一吹兜帽就吹开了,身后的发也随着风在身后扬起,许氏追向前喊,“把帽子戴好,别着凉了。”
“娘,我知道了,我坐马车,冷不着的。”二丫说着,上了门口等着的马车,扬长而去。
二丫定做桌椅的地方和许氏做架子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都在城西的一家木匠铺子里,离府城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二丫办完事回去时,天已经快黑了。
冬日黑得早,加之雪下得大,寒风肆意,冷得不行,街上的人都早早的回家去了,街上空荡荡的。
车夫林伯是个年近五十的小个子男人,早年妻子病故,也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他也没有再娶,一直是一个人过,之前便是给人赶车的,后来因为年纪大了,没有人愿意辜他,二丫看着他可怜,赶车的技术又好,因而辜了他。
这辆马车是新买的,专门是二丫和许氏用的马车,林伯便是二丫和许氏的专用车夫。
外面太冷,二丫担心林伯冷,便好心道:“林伯,不着急的,您慢点赶。”
“谢谢你啊佳瑶姑娘,赶快些早些回去,冷的时间就短些,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林伯笑道。
二丫心里暖暖的,“我自是信得过林伯,你衣衫太单薄了,明日我给你买几身大毛的衣衫。”
这边的衣衫铺子还没开张,娘也不得空做,买更快些。
林伯感动不已,“我有衣衫穿,不用买了,谢姑娘好意。”
两人正聊着,突然前面冲出来两名大汉,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林伯眼明手快的拉住了马,停了车,马车并没有颠簸。
二丫只是发现马车停了,心里奇怪,问道:“林伯,咋了?”
“姑娘莫要出来,前面似乎有两个醉汉。”林伯小声提醒。
醉了酒的人,失去理智,佳瑶姑娘又长得美貌,别让人打坏主意。
二丫听说有醉汉,也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没有家人在身边有多危险,便依言没有做声,只对林伯道:“给他们些银子去买酒。”
她秉承破财挡灾的原则,不想惹事。
林伯应下,下了马车走向前,掏出几辆碎银和善的递过去,“两位小兄弟,老汉这有些银子,给你们买酒喝,就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吧。”
“哟嗬,挺识相嘛!”两个醉汉接过银子,对视一笑,摆摆手,“看在你们这么识相的份上,走吧走吧。”
林伯连连道谢,赶紧回去驾车离开。
车里的二丫也暗松了口气。
两人都以为没事了,却没料到马车行过两名醉汉旁时,风吹起了马车的侧帘,一名醉汉看到了马车里的二丫,眸光一亮,喊道:“有美人!”
“有美人?在哪?”另一名醉汉也立即来了精神。
醉汉道:“马车里,有个娇滴滴的美人。”
“难怪这么大方,原来有个娇小姐,哥们儿,要不咱们……”另一个醉汉用眼神示意同伴。
醉汉会意,点了点头。
二丫察觉到不妙,对林伯道:“林伯,快走!”
林伯也觉着要出事,挥着鞭子狠狠朝马儿抽去,只是他的鞭子还没抽下去,手便被一名醉汉给拽住,整个人都被狠狠拽下马车,摔在了地上。
另一名醉汉跳上马车,拉住马,马车骤停,二丫又听到林伯的痛呼声,惊得掀了帘子,“林伯!”
那两名醉汉见人出来,比在马车外看着还要美上几分,立即浮现坏笑,朝二丫扑去。
二丫眸光一冷,抬脚就朝两人踹去,一脚一个将人给踹下了马车,然后跳下去扶起林伯,“林伯,你咋样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佳瑶姑娘,不用管我,你快跑!”林伯急得推她。
他一个遭老头子,那两个醉汉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反倒是佳瑶姑娘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要是落到那两个畜牲手中定没有好下场,他保护不了佳瑶姑娘,更不能拖累他。
二丫也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她,林伯不会有生命危险,见两个醉汉爬起来了,情急之下,她只得跳上马车,抓起栓马的绳子,大声吆喝,“驾!”
马儿抬腿就跑,马车飞速而去。
已经爬起来的两个醉汉伸手去抓二丫,却只差一点点,还是让人给跑了,气极败坏的追上了去。
“小娘们儿,敢踹我们,抓住你一定要你好看!”
“给我停下,停下!”
二丫把马车驾得要飞起来了,风在耳边呼呼的刮,她根本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她心跳如擂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快越好。
乌礼正坐着马车进了城,一路冒着风雪过来,累死他也冻死他了,他抱着个汤婆子缩在马车里,臭着张脸,今年的天气咋这么冷?人都要冻死去了。
车夫正缓缓的赶着马车,怕颠着马车里的人,他打足了精神,半点也不敢懈怠。
乌礼不耐烦问:“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车夫惶恐答。
马车里这位可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快了嫌颠簸,慢了嫌慢了,早知道就不接这趟生意了。
乌礼脸更臭了,还要一刻半钟,咋这么远?早知道在镇上随便吃点就算了,这一整日了,一点东西没吃,又饿又冷的,受不了了。
都是臭丫头害的,要不是自从吃了她做的饭菜后他就吃不下别人的,也不至于害得他大老远跑到府城来。
正怨怪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乱的马车声,他狐疑,谁把马车赶得跟逃命似的?
“公子,前面有辆马车快速朝这边来了,小人建议停下来避一避,免得撞上。”车夫道。
乌礼不耐烦的掀了帘子,“避什么避?你小心些不就行了?”
“可是公子您看啊,那马车也太快了。”车夫指着越来越近的马车道。
乌礼抬头看去,见夜色中一辆马车飞速而来,驾车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因速度太快,那女子红色的斗篷被风扬起,如同长了翅膀在飞似的。
乌礼觉得那驾车的女子有些眼熟,待马车越来越近,他总算是认出她来,正是他不辞辛苦赶来要见的人,他一惊,扯着嗓子朝她,“臭丫头,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有狼追你啊?”
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二丫抬头看去,见对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马车上蹲着一个身着黑衣,披头散发的男子,看到男子,二丫立即一喜,是乌礼!
以往看着讨厌的人,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十分顺眼。
她朝乌礼喊道:“无礼,有人……”
却在这时,马车因为奔跑太久,绳子断了,车厢脱离了马儿,一分为二。
二丫受到巨大的震击,手上的绳子脱了手,车厢又摔落到后面,她整个人在风中翻了个儿,然后重重朝地上摔去。
“臭丫头!”乌礼大惊,施展轻功飞身而向,在她落地前将她接住,两人一起落在地上,翻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乌礼搂着她急问:“臭丫头,你没事吧?”
二丫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整个人都傻了。
“喂,你没事吧?你说话啊,臭丫头,楚佳瑶!”乌礼摇晃着她,急喊。
二丫终是在乌礼的喊叫下回了神,见自己平安无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中崩着的弦一松,她搂着乌礼哭了起来,“吓死我了,呜呜,刚刚吓死我了,你咋不早来?你要是早点来我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都怪你,都怪你!”
乌礼气得不行,他救了她,她不感激就算了,还怪他?他还想怪她呢,他刚刚为了救她摔得一身都痛,他还没说什么,她倒好,还怪上她了。
他恼火的想将人甩开,可看到她哭成这样,又狠不下心,他跟也认识快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她哭,莫名的,他竟有些心疼。
他抬手想哄她,可又做不出那人来,只得凶巴巴道:“别哭了,哭得丑死了,将来更嫁不掉!”
“哇!”二丫听他这样一说,哭得更厉害了。
乌礼慌了,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急道:“你别哭了,别把鼻涕眼泪弄我身上,我嫌脏!”
二丫哭个不停,还故意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抹。
乌礼无可奈何,只好不说话了,任她哭去。
过了没多久,那两名醉汉追上来了,气喘吁吁的二人,见美人被一个男人抱着,本能的有些怵,但看那男人柔柔弱弱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又不怕了。
一人指着二丫骂道:“小娘们儿,敢踹我们,还敢跑,老老实实过来让我们哥俩儿乐活乐活,否则我弄死你!”
“你说什么?”乌礼听到醉汉的话,脸立即沉了。
敢情臭丫头逃命一般是因为这两个混蛋?
醉汉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娘们儿是我们哥俩先看上的。”
“没错,你想玩也得等我们玩了先,你靠后!”另一人道。
二丫吓得往乌礼怀中缩。
乌礼还是第一次看到倔强要强的她有如此怯怕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扶起二丫站起来,一手指着,一手指着那两个醉汉,“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的人也敢欺负!”
二丫听到他的话一愣,他的人?她啥时成了他的人?
“小子,你是成心要跟我们哥俩过不去了?”醉汉也恼了。
乌礼挑衅问:“就是跟你们过不去你们能怎么样?”
“好你个娘娘腔,看我们哥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两名醉汉说着就抡起拳头朝乌礼打去。
乌礼冷哼一声,看跳梁小丑一般鄙夷,他仍旧搂着二丫,看着两人冲过来,待两人近了身,才出了手。
二丫只觉得被他带着一个飞快转身,再回身时那两名凶神恶煞的醉汉就倒在了地上,哀嚎阵阵了。
她离乌礼那么近,竟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她诧异,乌礼看着这么柔弱,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乌礼怒视着地上打滚的两人,“今日饶你们一条狗命,要是再有下次,别怪我手下无情,滚!”
两名醉汉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二丫眸光亮晶晶的看着乌礼,半响说不出话来。
乌礼见她这般神情,颇为得意,“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我?”
二丫没说话。
乌礼受不了她这样,放开她道:“行了,饿死我了,赶紧回去给我做点吃的。”
二丫兴是伤了脚,失了支撑一个不稳又朝地上栽去。
乌礼一把将她捞了回来,“你怎么了?”
“脚疼得厉害!”二丫拧眉道。
乌礼低头看了一眼,“是不是伤到了?”
“可能吧。”二丫悬着一只脚,不敢沾地。
乌礼扶住她,“那我扶着你走,上马车带你去看大夫。”
二丫只好一边撑着他,一边跳着走。
乌礼看不下去,不耐烦道:“你真麻烦,我抱你,太慢了。”
二丫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他抱起,她莫名觉得怪怪的,“不用不用,我能走的,放我下来。”
“少啰嗦,赶紧回去给我做吃的,我要饿死了。”乌礼没理她,抱着她往马车走。
二丫莫名觉得他今日十分有男子气概,比往日全然不同些。
不知道为何,她心跳得十分厉害,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脸上也滚烫起来,她暗想,难不成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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