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王,你说什么?”严律走向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汝王竟然说八皇子是冒名顶替的?他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造反吗?
严子轩也就是八皇子赵轩很快就明白了赵珂的意图,“汝王叔,事情败露了,你想杀人灭口吗?”
就连楚寒都没料到汝王的这波操作,他没想到汝王胆子这么大,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要至八皇子和严律于死地。
难怪原来的情节中,皇帝唯一的儿子八皇子赵轩也没活下来,想来也是遭了汝王的毒手,只是原来赵轩死得不明不白,严律无法帮他讨回公道,以致于心灰意冷,辞官而去。
而如今,汝王刺杀赵轩失败,狭路谷的秘密暴露,汝王罪责难逃便想破釜沉舟,将一干知情人等全部杀掉灭口。
他好狠毒的心肠。
钟郧诧异的看着汝王,他虽不认八皇子,可严律他却是认识的,这人确确实实是户部尚书没错,汝王竟然说他是冒名顶替,还要将人就地正法,汝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赵珂负手而立,身上的亲王服在火把的照耀下潋滟生辉,“冒充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本王有权先斩后奏,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将一干人等拿下,就地处决。”
怪就怪赵轩和严律是暗查,直到今日才向府尹表明身份,凤阳上下除了他和知府外再无人能证实他们的身份,只要他说赵轩和严律是冒名顶替将二人斩杀于此,再制造一场意外,就能将他撇清干系,哪怕有人疑心他,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把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样。
至于钟郧,量他不敢违逆他。
谷中的其它人,全部灭口便是。
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了,还能将多年来的心血保下来,一举两得。
不管皇帝是不是来了凤阳,趁皇帝到达之前将一切处理好,他仍能坐稳汝王的宝座。
当然,他本可以不下这步棋,随便找个人顶罪就能保住自己,只是他不甘心,营芨这些年,好不容易才见成效,他不想功亏一篑,成大事者必然要有所犯险,险中方能求富贵!
钟郧再三思虑,最后也决定站在汝王那边,狭路谷之事暴露,要是传回京城,他的乌纱必定不保,但如果和汝王一起将严律和八皇子解决了,他就不会有事。
于是他也下令,“汝王所言甚是,此二人冒充皇亲国戚和朝中官员,罪大恶极,来人,将一干人等拿下,就地正法。”
官差得令立即朝赵轩等人冲去。
“谁敢!”赵轩一声怒喝,将官差吓得不敢向前,他取出自己的令牌高举,“这是证明我身份的令牌,乃父皇御赐,见此令牌如见圣上,你们敢以下犯上试试!”
赵珂道:“令牌是伪造,不是真的,此人满嘴谎言,并不是八皇子,给本王拿下。”
“王爷。”钟郧有些怕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令牌,不是假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视帝王御赐令牌,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诛灭九族的。
赵珂锐利看向钟郧,“本王是王爷,难道还不认得御赐金牌吗?本王确认过了,此令牌是假的,钟大人还不将此人拿下更待何时?”
“是,王爷。”钟郧不敢违背赵珂的命令,再次命道:“将他拿下!”
一众玄衣高手齐齐护在赵轩面前。
赵轩握紧令牌,怒极,“赵珂,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父皇降罪于你?”
“没错,汝王,你敢公然杀害八皇子,就不怕皇上降罪?”严律也怒道。
赵珂冷笑,“本王杀的是冒充皇亲国戚和朝中官员的贼人,皇上又如何会怪罪本王?”
“你……”严律怒不可遏,这个狗贼今日是执意要杀人灭口了。
赵珂看向钟郧。
钟郧眼皮一跳,忙朝官差命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官差拔刀而起,再次冲向前。
玄衣高手拔剑三两下就将那几个官差给解决了。
钟郧吓得后退一步,指着玄衣高手道:“竟然敢拒捕杀害官差,罪加一等。”
“你去。”赵珂看向朱何命道。
得速战速决,否则夜长梦多。
朱何得令,带着人向前与玄衣高手打在一起。
朱何是汝王得力之人,武功高强,他手下的人也都是高手,一番缠斗下来,玄衣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纷纷死的死伤的伤,败下阵来。
朱何执剑杀向赵轩,赵轩正要出手,一道红光闪过,朱何便被击退,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却吐了血。
赵轩看去,见楚寒手中握着一把血红的剑,那剑与妞妞手中的匕首一模一样,如同亲子剑,而楚寒手中这把剑威力更强,他顿时就放下心来。
楚寒执剑挡要赵轩面前,看着汝王道:“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八皇子和严大人。”
“他是何人?”赵珂盯着楚寒手中泛着红光的剑,那把剑好生厉害,此人也好生厉害。
朱何回道:“他是谷中的工人,但小人觉得他应该是混进来的奸细。”
赵珂脸色很难看,他都下令要严加提防,还是让人混进狭路谷,这群废物是怎么办事的?
他不信了,他带了这么多人来,还解决不了一个人?
赵珂命道:“拿下此人!”
他身后的人都纷纷朝楚寒冲去。
楚寒握着剑随意一挥,强大的剑气击出,那些人还未近身便都倒地而亡。
众人震惊,好厉害!
赵珂心中也有些惧意,眯了眯眼,换了个策略,“本王竟不知民间有如此高手,本王最敬佩的就是高手了,侠士若跟了本王,本王必不会亏待于你。”
楚寒笑了,“汝王这是要收卖草民吗?”
“何必说收买那么难听?良禽择木而栖,聪明人会懂得如何选择未来的路。”赵珂道。
楚寒嗤笑一声,“汝王觉得收卖二字难听,可草民却觉得以禽类作比喻更是羞辱,再说了,汝王只是驻守封地的王爷罢了,八皇子乃是正主,草民难道要弃光明之道不选而与你助纣为虐祸害百姓不成?”
赵珂怒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当真以为本王怕了你不成?只要本王一声令下,此地就将夷为平地,量你武功再厉害也是死路一条。”
楚寒闻言挑眉,他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赵珂见他不信,拍了拍手掌,谷口立即出现一辆类似于火炮之类的马车。
楚寒微惊,赵珂不但暗中种植罂粟,还私造火炮!
“这是外邦的火炮!”严律震惊出声。
赵轩也听过此物,也是震惊不已,“赵珂,你敢私造火炮,你果真有谋逆之心!”
“谋逆?”赵珂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仰头大笑起来,“本王才能无人能及,凭什么只能屈居此处当一个闲散王爷?要是本王来治理江山,我朝必能称霸天下。”
赵轩指着谷内怒道:“你就是如此治理江山的?这是祸国殃民的邪恶之物,你大量种在此处,要祸害多少百姓?”
“几个无知百姓生死与本王何干?本王要的是壮大朝廷,称霸天下,要想成就霸业,自然要有所牺牲,那些百姓能助本王一臂之力是他们的福气。”赵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那些工人闻言个个怒火狂烧,难道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就能这样被践踏?
严律摇头叹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汝王,民乃国之本,你不懂这个道理,你根本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赵珂恼羞成怒,“本王用不着你来教!本王今日就让你们知道,谁适合做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汝王,你是想坐朕的位置吗?”正在这时,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
赵珂心头一跳,忙转身看去,见挺拔威严的男人带着一众人马急步而来,正是离京的皇帝赵乾,他暗暗拽拳,赵乾竟然来得这么快!
赵乾一进来,他的人就将赵珂的人给控制住了。
“儿臣参见父皇!”赵轩见到父皇来了,大松了口气,跪地拜道。
严律等人也都纷纷跪地,“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郧吓得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完了,他完了。
赵乾扫了众人一眼,看向僵在原地的赵珂,“怎么?汝王难道认为朕也是假冒的?”
赵珂闭了闭眼,跪了下去,“臣弟不敢。”
看来赵乾早就到了,先前也一直在外面,将谷内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楚,他百口莫辩了。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严律和八皇子是奉朕的特旨来凤阳查案,你竟然敢诬陷他们冒名顶替,还要将他们斩杀在此!”赵乾怒指着他,再道:“私自种植罂粟,私造火炮,朕以前竟然不知你有此野心,汝王,你好大的胆子!”
赵珂匍匐在地,紧咬腮帮子,“臣弟该死!”
赵乾果然早就有所察觉,怪只怪那次刺杀失败,才导致今日败局。
“你是该死,要不是朕得到严律禀报,快马加鞭赶来,今日朕唯一的皇子就要死在你的手上,朕后继无人,就必得从你们这些王弟中挑选继承皇位之人,而你汝王,富可敌国,才华无双,将是最好的人选。汝王,你谋朕的皇位很久了吧?”
赵乾万万没料到,这个一向恭敬的弟弟竟然藏有虎狼之心,暗中图谋不轨,想窃夺他的皇位。
赵珂无话可辩,成王败寇,上天不助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赵乾大手一挥,命道:“汝王赵珂私造火炮,私种毒物,祸害百姓,意图谋逆,给朕拿下,押回京城核实罪名再行定罪。”
“是!”
赵珂被人拿下押着离开,他并没有反抗,只是离开前看了楚寒一眼,此人要早为他所用,他何愁会惨败至此?
赵乾就让人将钟郧给拿了,当场罢免官职,押回京城受审。
赵珂的一众党羽也都押走了。
赵乾又下令释放山谷中的花农和工人管事,并登记造册,安排大夫给他们解毒,众人感激万分,跪地直呼万岁。
待所有人撤出山谷,赵乾下令一把火将山谷给烧了,所有的毒-品毁于一旦。
“太好了,终于自由了。”众人站在山谷外的寒风中,看着被烧成一片火海的山谷,欢呼不已。
多年来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囚牢中,如同被慢火熬煮,过了今日不知明日,太煎熬了,他们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如今总算美梦成真,他们解脱了,可以回家了。
从群中的楚大柱一家也是高兴得不行,本以为要困在这一辈子,没想到才几天就出来了,他们的运气真好。
楚寒和庄秀娘并没有与楚大柱一家碰到面,两人在另一边,并肩看着熊熊烈火,庄秀娘激动得热泪盈眶,楚寒拍拍她的肩膀安抚。
庄秀娘擦去眼泪着急道:“我们快回去找妞妞吧,我太想她了,我想马上见到她。”
“好。”楚寒点头。
紧赶慢赶回到府城时天已经亮了,楚寒带着庄秀娘直奔妞妞的藏身处。
那处,妞妞已经醒了,发现严律和严子轩也不见了,问过里面的人,说他们也出去办事了,她有些不开心,早早的用过早饭,抱着爹爹给的匕首坐在院子里等爹爹他们回来。
小荷给她拿了件斗篷披上,劝道:“小姐,还是回屋等吧,太冷了。”
“不,我要在这等爹爹回来。”妞妞摇摇头,再次转头看向门口。
她想在爹爹回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爹爹,还有娘。
不知道这次爹爹能不能把娘找回来,她太想娘了,昨天晚上又做梦梦到娘,可是醒来后没有娘,爹也还没回来,她好难过。
小荷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她,给她围好斗篷,坐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等。
突然,传来敲门声,妞妞和小荷皆是眸光一亮。
门口守着的人警惕的问:“谁呀?”
“是我,楚寒,我回来了,快开门。”
守门的人从门缝中看了看,确定是楚寒后这才打开门,“楚公子,你可回来了,快进来,这位是……”
“这是我妻子。”楚寒介绍。
守门人笑道:“恭喜楚公子,总算找到令夫人了,这下妞妞可就高兴了。”
“妞妞在哪?”庄秀娘急问。
守门人正要说话,一个小身影就高兴的喊着爹爹飞奔了过来,庄秀娘看去,见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着石榴红的衣衫,披着同色的斗篷,头上两个小揪揪,扎着漂亮的头花,娇翘又可爱。
这就是她的女儿,她的妞妞,已经这么大了。
庄秀娘鼻子一酸,眼泪直直滚落。
“爹爹!”妞妞快步跑过来,径直扑进了爹爹怀中。
小荷紧跟着过来,欢喜喊,“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爹爹,妞妞好想您。”妞妞仰着看着爹爹,委屈巴巴道。
楚寒蹲下身,捏了捏小姑娘越发肥嘟嘟的粉嫩小脸,笑道:“爹爹这不是回来吗?你看,爹爹带谁回来了?”他搂着妞妞,转身看向一旁的庄秀娘。
妞妞先前一看到爹就立即跑了过来,根本没注意到爹爹还带了其它人回来,这时看过去,她猛的愣住,半响才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娘亲?”
“妞妞,是娘,娘回来了。”庄秀娘向前一步想抱女儿,可又怕吓着女儿,迟疑着不敢向前。
妞妞眼眶一红,哭着扑了过去,“娘亲,娘亲,您终于回了,妞妞好想好想您。”
“妞妞,我的女儿,我也好想好想你,娘天天晚上都做梦梦见你,娘终于见到你了,娘的心肝宝贝。”庄秀娘紧紧抱着女儿,哭诉衷肠。
母女俩抱头痛哭,画面无比感人。
小荷也忍不住跟着哭了。
楚寒暗暗叹息,要不是他来了,改变了原主的结局,救了妞妞找到庄秀娘,这对母女哪能有今日团圆的一天?
他搂住母女二人轻轻劝道:“好了,别哭了,如今我们一家团聚,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对,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庄秀娘停下来,擦了擦眼泪,也给女儿擦去眼泪,笑道。
妞妞高兴道:“妞妞以后有爹爹有娘亲,妞妞是最幸福的妞妞啦!”
众人都大笑起来。
“草民楚寒(庄氏)拜见皇上,八皇子。”
当日午饭过后,楚寒一家就被皇帝在驿站召见。
赵乾笑着扬手,“免礼,平身。”
一家子谢恩起身,妞妞看到赵轩,笑着喊:“子轩哥哥。”
“妞妞,不可无礼,那是八皇子殿下。”楚寒低声提醒。
赵轩笑道:“无妨,我喜欢听妞妞喊我哥哥。”说着他又向楚寒歉意道:“楚叔叔,抱歉,向你们隐瞒了身份。”
本来可以早些向楚寒表明身份,可又怕楚寒父女因为他的身份和他生份,所以才一直瞒着的。
“草民担不得殿下这声叔叔,折煞草民了。”楚寒忙道。
赵轩却道:“你和妞妞多次救我性命,这声叔叔你担得起。”
“没错,你们父女救八皇子性命之事朕已经知晓,朕一定要重重赏赐你们。”赵乾道。
楚寒谦虚道:“草民父女所做之事皆是应当的,不敢领赏。”
“你们救了朕唯一的儿子,此次你又只身犯险潜入狭路谷,帮朕查出汝王这个逆贼,功不可没,朕必定重赏。”赵乾说罢,威严道:“楚寒,楚妞妞听旨。”
楚寒一家三口赶紧再次跪了下去。
赵乾道:“楚寒武功高强,有勇有谋,立下大功,朕意,封为禁卫军统领,保护朕及皇宫安危,楚妞妞救八皇子有功,封为凤阳县主,以后凤阳就作为县主的封邑。”
楚寒暗惊,这赏赐可真算得上是重赏了,他赶紧带着妻女叩头谢恩,“谢主隆恩。”
“至于楚庄氏,你与张氏等厨娘甘愿冒性命之危减少了食物中的毒花汁,救了一众花农,让他们不至于中毒太深而丢了性命,此为一功,楚统领和县主是因寻你才来的凤阳,若非你,八皇子无法得楚统领和县主相救,此为二功,朕封你为五品诰命夫人,以示嘉奖。”赵乾再道。
庄秀娘没想到她也有赏赐,还是诰命夫人这样的封赏,震惊极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叩头谢恩,“民妇谢主隆恩。”
楚寒也很意外,没想到皇帝还会封赏庄秀娘,五品诰命夫人虽是诰命夫人中最低的品阶,也是只有俸禄没有实权的虚名,可是对于这个年代的妇人来说,能得皇帝亲自封为诰命那可是无上荣光。
没想到此次来府城,不但找到了庄秀娘,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离开驿站回到住处后,庄秀娘有些脚软,“二柱,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成了大官,妞妞成了县主,而我也被封了诰命夫人?”
“你没做梦,这都是真的。”楚寒笑道。
庄秀娘脚下飘飘然,仍觉得不真实,“没想到我不但能和你们一家团聚,还能得封诰命,真是皇恩浩荡。”
“爹爹,娘亲,什么是诰命?什么是县主?”妞妞不解的问。
楚寒这样解释道:“诰命和县主都是体面有身份的人。”
“是不是像子轩哥哥那样,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跟着,还要向他跪地行礼呢?”妞妞不大明白的问。
楚寒道:“差不多吧。”
“哇,那好气派哦。”妞妞拍着小手兴奋道。
小荷笑嘻嘻道:“那以后就能称呼为大人,夫人,县主了。”
“理应如此。”楚寒朝他点头。
小荷高兴极了:“那以后小荷就是官家的人了。”
“可以这么说。”楚寒笑了。
小荷欢呼起来,“太好啦,以后我爹再也不能把我卖掉了。”
“小荷姐姐别怕,以后我就是有身份的人了,我会保护你的。”妞妞挺直小胸脯道。
小荷笑着福身,“谢县主。”
大家都笑了起来。
皇帝不能在外逗留太久,次日就要起程回京,赵轩和严律等人也要一并回去,当然,作为禁军统领的楚寒也要随之一块进京,庄秀娘和妞妞也跟着一起去京城。
这日,一家子正在收拾东西,楚大柱一家找来了。
“二弟,弟妹,妞妞,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们计较了,帮我们向皇上求求情,免了我们服役吧。”楚大柱厚着脸皮道。
官府已经查出他们一家是脱逃出来的犯人,即刻要被遣送回了岭水县继续服役,他们不想再回去服役了,所以才求上门来。
他们已经听说弟弟一家被皇帝亲自封赏的事,现在弟弟一家都是官了,随便开个口就能免了他们的惩处。
庄秀娘已经得知妞妞那两年被楚大柱一家虐待的事,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女儿,没想到她还没去找楚大柱一家算账,楚大柱却找上门来,还要求他们帮忙,简直是可笑。
她怒指着厚颜无耻的一家三口道:“当初我将妞妞托付给你们,你们不但不照妞妞顾,还虐待妞妞,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妞妞才是个几岁的孩子,是你们的亲侄女,你们竟然也下得了毒手将她卖给傻子当童养媳,你们是人吗?”
楚大柱一家三口对视一眼,低下头不作声。
他们怎么会想到弟弟两口子能回来?早知道他们能回来,还能得皇上亲自封赏做官,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虐待侄女。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刘氏期期哀哀道:“秀娘,以前是我们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这不悔得肠子都青了,也受到了惩罚,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就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待妞妞像亲生女儿一样。”
“得了吧,当初我将妞妞交给你们的时候,你们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可我前脚一走,你们后脚就开始虐待我的女儿,可怜我的妞妞小小年纪要被你们这些畜牲打骂虐待,这么小的孩子,让她天天干活,你们良心不会痛吗?”庄秀娘怒道。
以前她和丈夫在家时,把妞妞当宝贝疙瘩疼着宠着,半点活也没让她沾,可是大伯一家却那般残忍的对待妞妞,简直畜牲不如,她绝不会原谅他们!
妞妞到现在还是有些害怕楚大柱一家,自一家子进来后就一直窝在爹爹怀中,不肯出去,可见这一家子对孩子产生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楚寒轻轻安抚着妞妞,看向楚大柱一家道:“你们虐待县主,罪加一等,我还没去找你们治罪,你们倒是送上门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之前楚大柱一家进来后,楚寒就让小荷去了府衙,正在这时,小荷已经带了凤阳府的通判过来。
“下官楚统领,楚夫人,县主。”凤府凤通判徐安向前行礼。
通判一职,虽是州郡官的副职,仅六品,却是皇帝特意派下来监御史和督邮的双重监察官,直接听命于皇帝,为了监督知府和知州所设的官员。
之前就是徐安将凤阳府的问题上报给皇帝,皇帝这才派了严律下来查案。
钟郧被革职查办后,新的知府还没下来,凤阳府就由徐安暂时统管。
楚寒免了徐安的礼,而后道:“这三人曾经虐待凤阳郡主,依我国律例,虐待县主该当何罪?”
“依我国律法,虐待县主者当处以三十大板,再判流放五百里。”徐安回道。
楚大柱三人一听要打三十大板还要流放五百里,吓得冷汗直流。
“二柱,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我好歹也是你亲兄长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不会这么不讲情面的对吗?”楚大柱急道。
楚寒嗤道:“你还知道我们是亲兄弟,那你还虐待我女儿?妞妞是你亲侄女,同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打骂她,让她干活也就罢了,你还将她卖给傻子当童养媳?将她推进火坑,那时候你可有念着半分血缘亲情?”
“王家不是火坑,我家花儿在那过好日子呐。”刘氏喊道。
楚寒看向刘氏这个蠢货,“是吗?王家可是汝王的走狗,汝王都倒台了,王家岂能落个好?过不了几日,王家上下和你过着好日子的女儿也得被依法治罪,搞不好,你们一家还能在五百里外的流放之地团聚。”
“什么?”刘氏摊坐在地。
楚大郎吓得抖如筛糠,他爬到楚寒脚边求道:“二叔,我什么也没做,放过我吧,都是我爹娘虐待的妞妞,我没有,您大人大量,饶了侄儿吧!”
“你是什么都没做,所以眼看着妞妞遭罪,难道你不知道不作为也是错吗?”楚寒一脚踹开他喝道。
将一切过错都推到父母头上,这种人比楚大柱和刘氏更可恶。
楚大郎被踹倒在地,吓得尿了裤子。
楚寒厌恶的移开视线,对徐安道:“劳烦徐通判将三人带回去,依法治罪。”
“是。”徐安应下,命人将三人给拖走了。
楚寒将妞妞搂进怀中,“别怕,妞妞现在是皇上封的县主,大伯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
“嗯嗯,妞妞不怕了,妞妞现在有爹爹和娘亲保护。”妞妞点点头道。
庄秀娘心疼的搂住女儿,“对,有爹爹和娘亲在,没有能再欺负妞妞。”
“我还有爹爹给的匕首,爹爹和娘亲不在的时候,我也能自己保护自己啦!”妞妞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炫耀一般道。
楚寒和庄秀娘对视一眼,笑了。
“二柱,你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功夫?还有你的剑和妞妞的匕首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晚上,哄妞妞睡着后,庄秀娘轻声问丈夫。
楚寒一一解释,“当初我离开家后遇到了劫匪,险些丢了性命,后来被一个江湖高手所救,那高手得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就将武功都传给了我,我的剑和妞妞的匕首都是那高人所赠。”
“原来如此。”庄秀娘听得胆战心惊,暗暗庆幸丈夫遇到贵人才得以平安无事,又凭着功夫立了功,得皇帝亲封为官,她和妞妞也因此而受益。
想了想,她再问:“那你为什么改名了?”
“二柱这个名字终究是土了点,这不改了个名字在外行走也方便。”楚寒道。
庄秀娘笑了,“那倒也是。”
“不过私下里你还是可以叫我二柱,我也永远是你的二柱。”楚寒柔声道。
庄秀娘心中甜蜜,羞笑的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早些休息吧,明天要早起跟皇上回京。”楚寒拍拍她的手道。
庄秀娘应下,起身去铺床。
岭水县。
楚花儿坐在囚车里,随着王家人一起被押着去流放之地,她脸色惨白的看着街上指指点点的人,如同在做梦一般。
明明她前一刻还吃着燕窝,被丫头伺候着过富贵日子,怎么这一刻就成了阶下囚?
官府的人说王员外伙同什么王爷谋反,王员外竟然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死罪?怎么会这样?她才刚刚接受王家的生活呀,她不要成为囚犯!
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听说她爹娘兄长都已经被抓回来,早就押送流放之地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无助的她恼羞成怒,将一切都怪到了楚寒父女身上,要是小叔不回来,就是楚妞妞来王家,如今流放的也就是楚妞妞了,她是替楚妞妞受的罪,楚妞妞对不起她。
偏偏楚妞妞那个死丫头那么命好,被封为了县主,那可是县主啊,作为一个小老百姓来说,可是滔天的富贵,楚妞妞那个死丫头凭什么这么好运?
哪怕她如何怪如怪恨也没有用,因为她也改变不了被流放的事实。
如楚寒所料,一家四口在五百里外的流放地团聚了,每日干脏活累活,还要挨打受骂,一辈子都要过妞妞曾经在他们手下过的痛苦日子。
汝王被贬为庶人,终身圈禁牢中,赵乾终是念着手足之情没有杀他。
可作为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来说,这样的惩罚却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某一日,汝王在牢中自杀身亡,自己解脱了自己。
八年后。
“皇上,凤阳县主求见。”大总管李淮笑着向前禀报。
正在批折子的赵乾道:“宣。”
“妞妞回来了!”已经被封为太子,在帮父皇处理政务的赵轩笑着就要起身。
赵乾严肃道:“坐下,继续看折子。”
赵轩应了声是,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不多时,一道明亮的身影走了进来,十六岁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绝美动人,一身县主锦服明艳动人,气质出尘,正是妞妞。
不过妞妞是小命,自她封了县主后,楚寒就替她取名楚心。
寓意,不忘初心。
妞妞进来后,笑着跪地行礼,“楚心叩见皇上,太子殿下。”
“赵轩正要出声,被赵乾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只好继续低下头看折子。
赵乾扬手,“县主免礼。”
“谢皇上。”
“县主此次前去凤阳可是给朕带回好消息了?”赵乾笑问。
妞妞回道:“皇上,确实是有好消息,这是凤阳府新种出来的蔬菜瓜果,是第一茬,特意采来敬献给皇上和太子殿下品尝。”
“拿给朕瞧瞧。”赵乾闻言喜道。
妞妞接过身后小荷提着的篮子,恭敬递给了李淮。
李淮接过,又递给了赵乾。
赵乾拿起一根嫩绿的青菜,赞叹道:“大冬天竟然能种出这么水嫩的青菜,真是不错。”说着又拿起一个嫩绿的南瓜,“这个南瓜闻着一股清甜,一种极其美味。”
除此之外,篮子里还有豆角,黄瓜,蘑菇等物,皆十分水嫩新鲜。
赵轩实在忍不住出声了,“妞妞这是沁园种出来的蔬果吗?”
“回殿下,正是。”妞妞笑着答。
沁园就是狭路谷,自数年前被下旨焚烧后就一直荒置,两年前,楚寒便让妞妞回凤阳府去开发狭路谷在冬季种植蔬菜瓜果,并改名为沁园。
经过两年的努力,总算种出了上好的蔬菜瓜果。
赵轩夸道:“妞妞,你真厉害,以后冬季也可以吃到新鲜的蔬果了。”
“可不是,沁园那么大,可以供整个凤阳府的百姓一冬的蔬果。”妞妞顿了顿又道:“不过楚心觉得可以仿照沁园制造出保暖的温室,其它地方也可以在冬季吃上新鲜的蔬果。”
赵乾闻言喜道:“县主所言甚是,只要仿照沁园制造出温室,其它地方也能在冬季种出新鲜蔬菜瓜果,此法利国利民,县主又立一大功。”
“楚心不敢领功,都是楚心应该做的。”妞妞谦虚道。
赵乾夸道:“这一点上,你与你父亲真是一般无二,你父亲这几年立了不少功,每次朕说要赏他,他都不肯领赏,不过这次朕必得好好赏你。”
赵轩轻咳了一声,暗示父皇。
赵乾看他一眼,笑道:“凤阳县主楚心听旨。”
妞妞跪地,“楚心在。”
“凤阳县主贤淑敏睿,品行恭良,为国民立下大功,传朕旨意,赐封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
赵轩大喜,跪地拜道:“谢父皇隆恩,万岁万万岁。”
“你别急着谢朕,凤阳县主还没答应呢!”赵乾白了儿子一眼道。
赵轩便紧张的看向妞妞,“妞妞,你不会不答应吧?”
妞妞笑看他一眼,磕头,“谢主隆恩。”
赵轩大喜,哈哈哈,妞妞答应做他的太子妃了,多年心愿总算达成了。
楚寒得知皇帝将妞妞赐封为太子妃后并不意外。
这些年来赵轩对妞妞的心思他看在眼里,而妞妞也是喜欢赵轩的,所以这些年来他频繁立功却不受赏,并让妞妞将凤阳县的封邑全用在百姓身上,两年前还让妞妞回凤阳将狭路谷改成菜园子,最后又提醒妞妞仿照沁园在其它地方设大棚种菜。
他所作所为都是为妞妞铺路,让她能够身份配得上太子赵轩。
努力没有白费,妞妞总算能如愿嫁给心爱之人。
庄秀娘激动道:“没想到我们的妞妞能成为太子妃,我太高兴了。”
她和丈夫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虽然不却能有今日的身份,女儿还能成为太子妃,这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爹娘,谢谢您们,要不是您们为女儿铺路,女儿也没有今日,请受女儿三拜。”妞妞跪地拜道。
“好孩子,快起来。”楚寒和庄秀娘忙向前扶起她,左右握住女儿的手。
一家三口相视而笑,幸福和满足在心头蔓延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故事写个年代文吧。爱你们,群么么。
86、七零年代小媳妇1
“嘤嘤嘤嘤……”
楚寒一回到系统空间就听到了菜鸟系统的哭声,他奇怪问:“你怎么了?”
他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两个世界没有听到菜鸟系统出来吹彩虹屁了,这不像它的作风。
菜鸟系统一抽一抽说:“我要失恋了,我的积分也没了。”
“什么?”楚寒惊讶,他没听错吧,菜鸟系统说它失恋了?它什么时候恋过?
他看了眼系统积分,果然变成了鸭蛋,好在他的任务积分还在,暗松了口气。
菜鸟系统:“不久前,我网恋了。”
“你不是系统吗?系统还搞网恋?”楚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事。
“我的网恋对象也是个系统,它和我一天生产,但它没有我运气好,它带了个菜鸟宿主,每次做任务都艰难完成,但它是升级流的系统,任务难度是越来越强,那菜鸟系统实在太菜,已经无法独立完成任务,我便去帮了两个世界,可是最后任务还是失败了,那菜鸟宿主直接受雷劫魂飞魄散,我将所有的积分转送给了我对象,才堪堪保住它。”
楚寒问:“你都将它保住了你还哭什么?”
他才知道,原来系统之间积分还可以互相转送。
“保住是保住了,可是还是得有人去完成那个失败的任务,否则它还是会面临任务失败后的惩罚被系统局淘汰掉,如果它被淘汰掉,我不就没了对象,我不就失恋了吗?”系统说着又嘤嘤嘤哭了起来。
楚寒倒是听明白了它的意思,“你是想我去帮它完成那个任务?”
“可以吗?你愿意吗?你是大佬,要是你去的话任务一定能百分百完成,我对象就能保住了。”系统立即彩虹屁。
楚寒低笑,“我去帮你对象了,你这里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申请休假,然后……”它顿了顿,似有些不好意思,“你偷渡出去帮我对象做任务,等任务完成后再偷偷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楚寒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绑定这菜鸟系统已经够倒霉了,平时对他一点帮助没有,净给他找事干。
“大佬,你人帅心善无所不能天下无双宇宙无敌,你不会忍心看我失恋的对不对?你帮帮我,救系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系统哀求道。
楚寒不耐烦摆摆手,“行了,收起你的彩虹屁。”
“大佬,你答应了?”系统惊喜问。
楚寒嗯了一声,干脆说:“送我过去吧。”
“谢谢大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来世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楚寒:“你干不干正事?不干我就真的休假了。”
“干!”系统赶紧说:“我对象名叫婷汐缘浅,那个世界是华国的七十年代,我这就送你过去。”
楚寒摸了摸下巴,“你这对象名字挺好听的,你怎么没名字?”
“我有。”
“叫什么?”
系统比比小手指:“最强硬汉!”
“噗——”
芸芸提着一大篮子野菜回到家,刚打开院子的竹门,便飞来一个石子直接打到了她脑门上,脑门上立即肿起一个包,火辣辣的疼。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抬头看去,十岁的弟弟军军正得意的朝她挥着手中的弹弓,并吐了吐舌头扮鬼脸。
“军军,别用弹弓打人,疼。”芸芸小声对弟弟说。
刘军军凶她:“我就打,打死你这个赔钱货,你死了就不会和我抢吃的,我打死你,打死你。”
他骂着,又捡了个石子包在弹弓上朝她打去。
芸芸本能的转过了身,石子这次打在了背上,后背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生痛。
刘军军见她敢躲,抓起一把石子朝她砸去,砸完石子犹觉不够,又拿起挂在门上的细竹条朝她抽去,一下一下,如同在抽打不听话的牲口。
他动作熟练,抽打芸芸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全然没在意他打的人是他的姐姐。
芸芸身上痛得不行,一个没忍住拽住了弟弟的手。
刘军军见她反抗,如同看到不得了的事,大叫着挣脱她的手,芸芸也没有用多大的力,他却奋力挣扎,一个不稳跌坐在地,屁股咯在石子上,痛得他哇哇直叫。
先前在屋里一直没出来的刘家人见刘军军跌倒了,都喊天叫地的跑了出来,刘奶奶扶起宝贝金疙瘩孙子,心肝肉的直喊。
刘向国冲向前就打了芸芸一耳光,“赔钱货,反了你了!”
芸芸被打得跌倒在地,耳朵嗡嗡直响,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后院喂鸡的吴翠华不分清红皂白捡起地上的竹条将芸芸一顿狠抽,“你这个死丫头,你敢打你弟弟,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要是打坏了你弟弟,你死了都赔不起,下贱的东西也敢瞪鼻子上脸,我打死你!”
芸芸抱着头,卷缩在地,如同一只下了锅任人烹煮的虾子。
身体的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家人的话才更扎心,明明她也是刘家的人,是爹妈生的,为什么她就是赔钱货,她就是下贱的东西,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身吗?
奶奶和妈不也是女的,为什么她们还这么看不起她,既然这么不喜欢她,当初又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
芸芸知道,她不能反抗,因为每一次的反抗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毒打和惩罚,要是咬牙忍受过去这事便算了了,否则就会没完没了。
她有些后悔,刚刚要是忍住不反抗刘军军,也就不会换来这顿打了,刘军军才十岁,力气能有多大?怎么也比不了爹妈的力气。
吴翠华打够了才停下来,丢下一句赶紧去做饭,然后一家子抱着刘军军进了屋。
芸芸在地上躺了一分钟左右,才艰难的爬起来,她眼中没有眼泪,只是在嘴唇上留下了一排血红的牙印。
这么多年过来她也知道了,眼泪不会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好。
她极力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向厨房。
“军军哟,下次那个赔钱货打你,你就往死了打她,打死了算奶奶的,别怕。”
“对对,你咬她,咬断她的手,看她还敢不敢打你。”
“军军,让妈看看有没有伤着?妈的心肝哟,别怕哈,妈已经帮你报仇了,那个死丫头不敢再对你怎么样。”
“奶,爹妈,我不要再看到那个赔钱货了,你们赶她出去。”
“她能干活,能挣工分,还有用,先留着。”
“赶明儿给她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
“我要收音机,我要自行车。”
“好好好,拿她换收音机和自行车给你。”
屋子里传来一家子哄弟弟的话,极度宠爱。
芸芸仰着头看着慢慢黑下来的天色,嘴角浮现一抹心酸而苦到极至的笑。
晚饭做好后,吴翠华骂骂咧咧的进来,“死丫头,这么大个人了干活还这么墨迹,养你有什么用?”
芸芸没有作声,蹲在灶前用火钳夹柴火烧出来木炭,用水浇灭了火晒干后冬天可以用来烤火。
吴翠华进进出出了几趟,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去,只给芸芸留了半个玉米面贴锅饼子和一小碗洗锅汤。
这就是芸芸的晚饭了。
芸芸已经习惯,拿起粗糙的饼子就着洗锅汤吃下,然后去院子拿起水桶去挑水,等把水缸挑满,刘家人也吃完了饭,她进去收碗洗了,顺便打扫厨房的卫生。
等忙完,刘家人洗完了澡,才轮到她去洗,洗完后还没有觉睡,得把一家子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才行。
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后,已经夜深了,芸芸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她的小屋子,几乎沾床就睡。
刘军军早在刘奶奶的哄睡下进入梦乡许久,刘向国和吴翠华大汗淋漓的停下来,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躺着直喘气。
“那死丫头都敢打军军了,越来越大胆,留在家总是个祸害,是得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才行。”吴翠华说。
刘向国闭着眼睛答,“明天就去大队上问问看,谁家要娶媳妇。”
“嗯,我听人说隔壁三坝生产队有个三十好几的死了老婆的光棍一直想讨个媳妇,他家条件还不错,应该能弄个三转一响和好些票。”吴翠华拉了拉打着补丁的被子说。
刘向国双眼一亮,“是吗?那明天就去三坝生产队问问,要是真的就赶紧将赔钱货嫁了,留在家里总不是个事,要是她家人找来了……”
“说啥呢?我把死了的女儿换给她妈了,她妈哪会知道这事?”吴翠华拔高声音说。
刘向国拍了她一下,“小声些,你想让那个赔钱货知道吗?”
吴翠华忙捂了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才拿开手低声说:“那事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的,她以为自己生的女儿死了,不会想到会被人换走了孩子的。”
“再说了,她没了女儿还有个儿子,没过多久就被家人接了回去,享福去了,才不会再回来。”
刘向国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睡吧,明天去问清了情况,尽快将赔钱货嫁了,养了她这么多年,亏大了。”
“行。”吴翠华侧了个身,本来疲累不堪的她却突然没了睡意。
她想起了十六年前,她生产的那一天,村里那个从部队回来探亲的发小与她一天生产。
她和发小同一年嫁人,发小嫁给了一个军人,后来随军去了部队,怀孕了太想家人才大着肚子回来探亲,因为没有婆婆,决定在娘家生了再回部队。
发小买了不少稀罕的东西回来,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回到娘家不用干活,每天拿着丈夫给的钱变着法的买肉买鸡补身体,村里人都夸发小嫁了个好人家。
反观她,嫁了个好吃懒做的男人,还一言不合就打她,连她怀孕了还得下地干活,婆婆也是个爱搓磨人的,她没少遭罪。
人就是经不得比,平日她这样过日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村里的女人大多是这样过来的,包括她妈,可是有了好的对比后,她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总想着发小怎么那么好命,自己就那么悲惨。
生孩子时也因为发小夫家有钱,能到镇上的卫生院生产,而她只能在家让婆婆接生。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了一个哭声瘦弱的女儿,婆婆嫌弃她生的是女儿,二话没说就拉着丈夫走了,更别提管女儿,孩子哭声越来越小,她觉得不对劲,抱起来一看,女儿呼吸微弱,怕是要活不成。
她顾不得刚生产完,抱着孩子跑去镇上找医生,谁知刚到卫生院门口女儿就死了,而这时,发小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医生护士都在恭喜她,听着孩子响亮的哭声,看着自己怀中一动不动的女儿,心中别提多嫉妒了。
可是更让她嫉妒的还在后头,发小肚子中还有一个,她怀的是双胞胎。
她一个都没活着,发小却能一下子得两个孩子,她怎么想得开?
而且他们村里当时有个说法,生下来的孩子没过三天就死了不吉利,全家都要因为这个孩子走霉运,要是让人知道她生下来的孩子死了,她还怎么在家中过日子?
因为之前不知道怀的是双胞胎,第二个孩子又有些难产,医生护士全围着发小去接生第二个孩子,发小的家人也急忙去准备第二个孩子出去后的东西,大家都顾不上那个刚生下的女孩,女孩孤零零的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
鬼使神差的她生出了一个换掉孩子的念头。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生的孩子没过三天就死了,虽然换了后还是个女儿,女儿也不值钱不光彩,但总比死孩子好。
想到这,她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进去将孩子给换了,然后抱走了那个健康的女婴儿。
后来她听说发小因为得知女儿死了伤心过度病了一场,落下了月子病,不久后她那个军官丈夫将她接回了部队,那个死了的女儿就被娘家人埋葬在了村里的后山上,托娘家人看顾,发小隔个两年也会带儿子回来看看。
几年前,发小的娘家人先后去了,发小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便也很少回来。
而她也是在生下儿子后日子才过得好起来,才敢将这事透露给丈夫,丈夫原本只是嫌弃芸芸是个女儿,得知不是她女儿后,就彻底没了顾忌,一言不和就动手。
发小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女儿没死,还活着,正在刘家艰难的讨生活。
看着芸芸过得艰难她心里才痛快些,凭什么同样是女人,发小能嫁那么好,她却嫁得这么差?
既然不能对发小做什么,她就要让发小的女儿遭罪,这样她心中才舒坦。
次日天蒙蒙亮,芸芸就起来了,先去做了早饭,然后又将昨天下工时带回来的野菜跺了些喂了家中自养的三只母鸡,母鸡咯咯咯的吃着食,她看着鸡窝里白白胖胖的三个鸡蛋却不敢碰。
喂完鸡又打扫了卫生,做完所有的活,刘家人才起床,见到她便骂骂咧咧,似乎他们对她除了骂就不能说别的话,说了就会死一样。
芸芸习惯了,并不把那些骂她的话听进耳朵,待刘家人吃完,她吃了属于她的早饭后,提着空篮子出去上工了。
刘家人吃了早饭,刘奶奶在家带孙子,刘向国和吴翠华也要去上工,只是刘向国好吃懒做,说是上工,其实是换个地方睡懒觉,家中的工分都是靠着吴翠华和芸芸。
吴翠华和刘向国出了门后,刘向国就往三坝生产队去打听那个光棍的事去了,吴翠华去生产队替他请假。
中午下工时分,刘向国才乐呵呵的回来了,一进屋就将吴翠华拉到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真的,那人愿意给咱们家三转一响和票?”吴翠华听了丈夫的话,高兴问。
刘向国笑说:“还不止呢,我另外又让他加了二十块钱,他也答应了。”
“军军爹,你真厉害,这么说咱们家要发财了。”吴翠华激动得不行。
二十块钱在这个最小面额纸币为分的时代来说可是笔巨款了。
至少对于刘家这样家境的来说很多了。
刘向国得意的挺直了背脊。
吴翠华问:“东西什么时候送来?他什么时候要人?”
“他那边也急,我们已经商量好,东西下午送来,明天一早就来接人。”刘向国说。
吴翠华高兴得不行,快点好,越快越好,她一点也不想见到那死丫头了,看到她就想到她在城里过好日子的妈,心里就来气。
而且死丫头能换大四件和许多票以及二十块钱,他们赚大了。
不知情的芸芸还在厨房做午饭,天气越来越热了,她上了一上午的工,觉得头有些晕,像是中暑的症状,不过她只能强忍着,因为她就算说了刘家人也不会让她休息,只会骂她更凶。
饭做好吃了,她是不能午休的,要洗碗喂鸡,还要去后院的自留地翻地除草,反正她在家待着也没有一刻能闲着。
不停干活都一直挨打挨骂,更别提敢闲着了,刘家人非得活剥了她不可。
到了下午上工时间,芸芸头更晕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出门上工。
刘向国和吴翠华夫妻没有去,他们在家等人送聘礼来。
半个下午的时候,那男人果然来了,吴翠华一看,说是三十岁,看着可比刘向国都老,长得也磕碜,脸上全是麻子,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看着都眼睛疼。
吴翠华没料到对方是这样一个人,不由得看向刘向国,刘向国低声说:“你管他人怎么样,只要给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行,又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你还心疼不成?”
吴翠华一想也是,于是二话不说将东西收下,约好明天一早来接人,就高高兴兴将人送走了。
一下午,芸芸都在打喷涕,好不容易撑到下工,回去的路上还被一群熊孩子围着扔石子。
她不招家人喜欢,村里人也就都看不起她,就连半大的孩子也爱欺负她。
“赔钱货,赔钱货,你爹妈要将你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啦!”
“你们说什么?”芸芸捂着被打痛的胳膊,震惊问。
几个熊孩子却没回答她,一窝风哄笑着跑开了。
芸芸顾不得去追那群孩子,快步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院子里围了不少村民,在说着什么真体面,好大方,出手阔绰什么的,她心中狂跳起来,挤进人群见得大家围着的是现下极其稀罕的四大件。
崭新的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被摆在院子里,泛着亮光。
大家见到芸芸,眼神各异,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同情,也有的带着嘲讽。
吴翠华在自家屋里打骂孩子,可在人前还是装得不错,这么多人在场,她是个爱面子的,笑拉着芸芸的手说:“芸芸啊,你回来了,你看,这些是你夫家给咱们家的聘礼,大家都是来恭喜你的,你啊得感谢我和你爹,帮你寻了个好夫家,以后可要多帮衬娘家。”
“妈,你要将我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芸芸问。
吴翠华脸上的笑微沉,很快恢复,“哪个说的?你别听人胡说,再说了,这找男人得找会过日子的,长得那么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大家说是不是?”
几个日子过得苦的妇人便都帮腔说是,纷纷劝起芸芸来。
“听婶的,宁愿嫁个条件好的也别嫁长相好的,婶是过来人,不会害你。”
“对,长相什么的没屁用,老了还不一样丑,有钱才是硬道理。”
“芸芸啊,要是我年轻的时候家人肯为我这么打算,我绝不会傻到嫁现在的男人。”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借机将信息透露给芸芸。
“芸芸啊,虽然你那夫家三十多了,长得又一脸麻子,爱喝个酒,喝醉了也爱动手,但架不住他有钱啊,你嫁过去是过好日子的。”
“就是,我要是能过上有钱的日子,打就打一下呗,又不会打死。”
“不过听说他之前的媳妇就是被他喝醉酒失手打死的,花了很多钱才摆平呢。”
芸芸听到这,不由得抖了起来,她拉着吴翠华的手急说:“妈,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以前那套,我嫁人你们至少让我见对方一面吧!”
要是别的事她可能不敢这样和吴翠华顶嘴,可是这关乎她一生的幸福,她不得不争取。
前面的十六年她已经过得够苦了,她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嫁人的事上,不想随随便便嫁人,不想出了狼窝又进虎口。
吴翠华脸上挂不住了,招呼着村民先回去,然后将院门一关,转身就跌下脸来,“死丫头,反了你了!”
刘军军见状飞快跑过去取来竹竿递给吴翠华,“妈,给你。”
吴翠华扬手就要打,刘向国拦下她说:“别打伤了,明天就要来接人。”
吴翠华想起这事来,赶紧收了手,“死丫头,由不得你同不同意,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嫁人。”
“爹妈,我求你们了,让我见他一面,要是我觉得还行我就嫁,求求你们,就依我这一次好吗?”芸芸求道。
吴翠华插着腰,“见什么见?反正明天就要嫁人,到时候再见不是一样的?天都要黑了,你作什么妖呢?”
“就是,男人嘛,有钱就行,这么好的人家你还挑什么?”刘向国也道。
芸芸还是哀声求。
刘奶奶不耐烦说:“把人关屋里去,别让她闹得人尽皆知,明天送出门了事。”、刘向国两口子应下,将芸芸关进了屋子,门外还上了锁。
芸芸将门敲得砰砰响,却没有人理会她,她绝望的缩在床上,觉得天都塌了。
嫁人是她唯一逃离刘家的希望,如今希望破灭了,她嫁了人后可能比在刘家过得还悲惨。
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悲惨下去吗?
她不甘心。
要是楚大哥在,一定会保护她的,可是楚大哥去了军营,已经好多年没回来了。
将芸芸关了起来,没有人做晚饭,吴翠华难得的亲自下厨,刘向国割了肉回来,一家子吃了顿肉,然后美美的将三转一响给抬进屋里放好,一家四口高兴的去睡了。
“真好,明天就能将那个死丫头送出门去,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吴翠华躺在床上心情极好。
刘向国也一脸是笑,“对,这个倒霉的赔钱货都要将咱们家吃穷了,早知道有这样好的人家,早将她嫁了就对了。”
“早她还小,队里也不答应。”吴翠华说。
刘向国想了想,“也是,不过也架不住王二麻子有关系,这不死丫头没到适龄结婚年纪队里也没说啥。”
“咱们乡下地方,也不兴领什么证的,队里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宽。”
“那倒是。”
两口子说着说着便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刘老太那边也哄着刘军军睡着了,祖孙两个都一脸是笑。
唯有芸芸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该怎么逃掉这门婚事,直到天快亮时,她决定离家出走,于是翻窗户逃了出去。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芸芸也顾不得村路难走,径直往村外跑,村子里的狗吠个不停,她心脏狂跳,都要跳出喉咙。
一直跑出了村口,她也没停下,直接往镇子上跑。
天渐渐亮了起来,远远望去,似乎见着有人影过来,那人好像腿脚不便,一瘸一拐的,不过人身形有些熟悉,她慢慢停了下来,看着人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熟悉,她终是认出他来,惊喜的喊,“楚大哥。”
“芸芸。”楚寒也认出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拖着残废了的腿加快了步子。
他被坑货系统送来的时候正好在医院的病床上,原主出任务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他醒过来发现原主一条腿因伤势过重留下了残疾。
穿了这么多个世界,第一次穿成残废,他暗骂系统坑他,就不能将他送来早一些,非得让他成个残废,多影响他的完美形象不是!
接收完剧情后,他也顾不得管形象不形象了,赶紧出院回来找任务对象,再晚点怕是要坏事了。
幸好及时赶上了,这个时候正是芸芸接受不了家里给她安排的婚事逃出来的时候。
原来的故事中,芸芸逃出来后还是被家人抓了回去,被逼着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还家暴的男人,那男人家暴成性,芸芸过了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后,一次被那老男人喝醉酒失手打死。
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就断送在他人之手。
“楚大哥,真的是你?”芸芸确定来人就是她的楚大哥后,终是忍不住泪水决了堤。
楚寒假装什么不知道,着急问:“芸芸,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芸芸断断续续说了所有的事情,楚寒生气说:“你家人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这样对你?芸芸,你别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楚大哥,真的吗?”芸芸眸中泛着亮光。
楚寒点头,“当然,小时候我不是一直保护你吗?”
原主小时候就很心疼村里这个可怜的小妹妹,经常给她送吃的,只是后来他在家人的安排下进了部队,就极少回来,家人后来过世后,他便就留在了部队,偶尔想起小妹妹,也只能是给她寄些钱回去,希望能帮到她一些,后来出任务快死时,心中唯一牵挂的也只有这个让他放不下的小妹妹。
“楚大哥,可是我奶奶你爹妈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能有什么办法帮我呢?”芸芸垂下头觉得这事太难了。
楚寒笑说:“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轻易放过你,不过你要配合我演场戏。”
“演戏?”芸芸不解的看着他。
楚寒却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很快她就明白楚寒让她演什么戏了。
刘家人起来后,发现芸芸不见了,又恼火又着急,正打算四下寻找,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向国,向国,不好了,你家芸芸跳河自杀了。”
什么?
刘家人脸色大变,赶紧打开院子门,见是大队长葛为民,刘向国忙向前急问:“队长,你刚说什么?”
“你家芸芸今天早上跳河了,正好被从部队回来的楚寒给救了,现在人正在孙大叔家,孙大叔说人没救了,让你们赶紧去将人领回来准备后事。”葛为民急得满头是汗。
他管辖的生产队竟出了这样的事,要是让县里知道可就评不上优秀生产队的红旗了。
这个刘向国一家平日里就不疼芸芸,但他也没料到会把人给逼着轻生啊,看来以后该管的还是得管,不能因为是个人的家事就不管,真闹出事来吃亏的还是他这个大队长。
刘家人一听人要不行了,还得领回来办后事,就得花钱,都不大乐意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领人啊,可别死在人家孙大叔那,坏了人家的名声。”葛为民见一家子不动,催促。
刘家人正要出声,这时,王二麻子来接人了,刘向国灵光一动,赶紧说:“大队长,芸芸已经说好嫁给王二了,已经是王家人,让王二去领人。”
“刘向国,你说啥呢?我刚进村时可听说了,你家女儿跳河了,人快不行了,我可不要,这人又没进我王家门,还不算是我王家的人,赶紧的,将聘礼退给我,这门婚事就此作罢。”王二麻子也不是个蠢的,怎么会答应带具尸体回去?
听说要还聘礼,刘家人都不乐意了,坚持说芸芸已经嫁给他,是王家人,他们不归还聘礼,王二麻子也咬死人还没进门,必须让他们归还聘礼,两边人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
王二麻子来接亲,也带了几个兄弟过来,刘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哪打得过人家,被抢走了聘礼不说,还挨了顿打。
葛为民在旁边劝也劝不住,只得眼睁睁看着王二麻子打了人抢了东西带着人走了。
刘军军没了收音机和自行车,在地上打滚直哭。
吴翠华忍着痛哄着却无计于事。
刘老太一把年纪还挨了打,面子里子都没了,又见孙子哭成这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一肚子气全撒在了葛为民身上,“你是咱们生产队的大队长,怎么眼看着外人来打人抢东西?你也太没用了。”
“老太太,您说话可得讲点理儿,这事怎么说你们刘家不占理,王二那话也没错,人没进门算哪门子结婚?就是告到县委也是人家有理,你让我怎么管?”葛为民也气不过。
这刘家人就是个祸兜子,沾不得边。
刘老太太被堵得没话可答,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无赖来,“都说是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种流氓,上门打人还抢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太太,您也别闹,你家孙女命都要没了,你还在乎这些东西,说出去让人戳脊梁骨的。”葛为民见状也不想给老人家留情面了。
这没出事刘家人怎么对芸芸他们管不着,这但妨出了事,刘家人在生产队就落不着好。
刘老太太性子上来了,气得骂,“那赔钱货爱死不死,让她死远点,害得我家丢了三转一响和那么多钱和票,要她干嘛?让孙老汉随便给扔那个阴沟旮旯里就是了,我们刘家才不去领那害人精。”
“对,人我们不要了,谁给救的谁领回去。”刘向国也附和老娘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是婷汐缘浅小可爱提供的,是真实的故事改编,帮她弥补人生的遗憾。
感谢婷汐缘浅小可爱的信任,也希望芸芸来生能投生在一个好的人家。
87、七零年代小媳妇2
葛为民见刘家人这么没人性,直为芸芸感到不值,便也气说:“行,你们不要就不要,这事村委做主给办了,总不会让芸芸死在阴沟旮旯里去,我这个当叔的可做不出这个人!”
“老少爷们儿都听见了,也看见了,今天给做个见证,刘家人不要芸芸了,以后芸芸的事一概与他们没得干系。”
围观的人群纷纷应是,指着刘家人指责起来。
“怎么能这样呢?好歹也是你们的女儿和孙女,把人逼成这样就不管了?”
“真没人性,这种人就得当成坏分子押去游街。”
“对对,大队长,可不能助长这样的风气。”
刘向国让吴翠华将院门关上,将众人隔绝在门外,一家子回屋去了。
葛为民气得直插腰,确实想听村民的将刘家人打上坏分子的标签拉去游街未众,可想到生产队的评比旗子,他又歇了心思,在门口踱步走了走,然后往孙老汉家去了。
村民们见大队长都不管,也都议论着纷纷散去,为芸芸叹惜不已。
摊上这样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葛为民来到赤脚医生孙老汉家,孙老汉正好出门泼水,见他来了,忙朝他身后瞧去,没看到其它人了,他问:“刘家人呢?”
“没来,他们不要芸芸了。”葛为民背着手,一脑门的官司。
孙老汉气得直骂,“这是一家子啥人?亲生的闺女说不要就不要了,畜牲不如啊这是。”
葛为民黑着脸没作声。
孙老汉骂完又问:“那芸丫头咋的办?”
“情况咋样?”葛为民往里探头,又不好进去。
孙老汉叹气,“不大好,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要是能带到县医院去看看,兴许有救。”
“县医院啊?”葛为民有些为难,那可得花老不少的钱,但想到是一条人命,还是做了决定,“我去村委会开个会,这钱从村委会里面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丢了命。”
孙老汉说:“去一趟县医院也得花上百块钱,还不一定能不能救回来,丫头有家人在,村委会愿意出这钱吗?要是拖得久了,一样耽误事儿。”
葛为民也说不准,要是个孤儿倒还好说,可家人尚在,却不管事,村委一定会让他去做刘家人的工作,刘家人那个的品性,是做得通工作的人家吗?这一来二去可不就耽误事了。
不过总得去试试不是,试试还有一线机会在。
“我先回去一趟,也许能成呢?”葛为民说着就要走。
正在这时,楚寒从屋里走出来了,喊住葛为民说:“葛叔,不用去村委会了,钱我来出,我马上带芸芸去县医院,麻烦您把村里的拖拉机借我一下,送我们去县里。”
葛为民一听大松了口气,连忙应下,转身去开拖拉机了。
楚寒是当兵回来的,军人的待遇可好了,这些年又没个家人的,一定攒了不少钱,他肯愿意救芸芸的话就省事多了,村委那边要走一大堆的程序,他还是担心耽误了救孩子的时间。
“得亏芸丫头是遇上了你,要是没遇上,这辈子可真完了。”孙老汉感叹道。
楚寒朝屋里躺着的芸芸看了一眼,说:“也许是命中注定。”
葛为民很快将拖拉机开了来,楚寒将芸芸抱上车,快速开着往县里去了。
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楚寒对葛为民说:“葛叔,生产队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去安排,您先回去吧,我带芸芸就看医生就行了。”
“那行,小寒,那下午下了工我再过来。”葛为民把生产队看得比命还重要,当然放心不下生产队,听楚寒这样一说就答应下来,开着车回去了。
等人走得没影了,楚寒怀里的芸芸睁开了眼睛,“楚大哥,快放我下来,抱了一路,你手都酸了吧?”
“你这么轻,还不如一个沙袋重,我的手一点也不酸。”楚寒虽这样说,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芸芸并没有跳河自杀,这只是楚寒为了帮芸芸摆脱刘家人的计策罢了,像刘家人那样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性子,要是他直接说要接走芸芸,刘家人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向他要很多钱,所以他才想出这个办法来,他料准刘家人知道芸芸快不行了后不会再要她,然后他借机‘治好’芸芸,以后芸芸就和刘家人没有半点关系了。
先救芸芸出苦海,再慢慢联系芸芸的亲生父母。
楚寒拉起瘦弱的少女的手,“走吧,进医院。”
“楚大哥,大队长都走了,不用再演戏了吧?”芸芸说。
楚寒,“你身上很多伤,而且还在发烧,要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开些药回去好好调理身体。”
芸芸本来该有幸福美好的家庭,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都是吴翠华嫉妒狭隘,用死了的女儿换走了芸芸,导致芸芸过了十六年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些年吃不饱穿不暖,打骂也是家常便饭,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心灵上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愈的,但身体上的伤可以先医治。
“不用了,楚大哥,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花你的钱?”芸芸急忙拒绝。
县医院看病可贵了,要花很多钱的,她不想让楚寒破费,她能摆脱家人就已经很满足了,身体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以后不再挨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楚寒却坚持,“那不行,必须检查,否则会穿帮的,你想让你家人知道你是在骗他们吗?到时候可是连我都没办法再帮你了。”
“那好吧。”芸芸听说会穿帮,很有可能会再次回到刘家,她就怕了,不敢再拒绝。
楚寒带着她进了医院,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花了将近两百块钱的检查费,芸芸听到收费员说金额的时候简直没吓一跳,两百块钱,可是她十六年来听都没听过的数字,楚寒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她值吗?
一直以来,家人都说她是赔钱货,养着她吃空家里,虽然她并不完全认同,因为她吃得是最少的,干活却是最多的,可潜移默化之下她也觉得自己并不重要,不值得人为她付出什么。
看到楚寒愿意为她花这么多钱,她心中的想法开始松动了,是不是她并不是那么廉价的,是不是她也是值得有人为她付出,有人对她好的?
检查完又开了一大堆的药,外擦内服的,调理身体的营养包等等,装在楚寒随身背的军用背包里,鼓鼓的一大包。
楚寒还让医生给开了营养针,在医院打点滴。
打了一下午的点滴,直到葛为民来了还在打,葛为民见芸芸醒了,高兴得不行,“这县医院就是厉害,芸芸这看着好多了,小寒,医生咋说的,芸芸是救回来了是吗?”
“葛叔,是的,医生抢救了一下午,总算把芸芸抢救回来了,医生还说,要是来得再晚一点,芸芸就没救了,谢谢叔帮忙,你是芸芸的救命恩人。”楚寒给他戴高帽子。
他的计划并没有告诉葛为民,但葛为民这个大队长却在这件事上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葛为民该当一声谢的。
芸芸假装弱弱的开口,“谢谢大队长。”
“不谢不谢,都是我这个当队长的应该做的。”葛为民也觉得自己当了回大英雄,累得有点弯了的背脊都挺直了。
芸芸却一脸的担忧,“我家……”
“别怕,有叔在,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葛为民正义感爆棚,拍着胸脯保证。
这事可是过了明路的,刘家人若是见芸芸活了又闹事,他可不会再饶他们。
芸芸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葛为民有些飘飘然,全然没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打完点滴天快黑了,医生说可以离开,三人出了医院,坐着拖拉机往回赶。
“小寒啊,这次花了老不少钱吧?”葛为民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扯着嗓子问。
楚寒也大声回:“三百多一点。”
葛为民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将车开到沟里去了,他赶紧稳住方向柄,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三、三百多?”
我滴个老天爷,三百多啊,竟然花了这么多,他原先以为花个一百来点便冲天了,竟然比预料的多了一倍,也是楚寒这样的军人才有那么多钱,全生产队的人家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没这么多啊。
“是啊,三百多,不过比起芸芸的命来说,这不算什么。”楚寒这样说。
原主十六岁便被家人托关系送到部队,每个月都有工资,后来随着他升官工资待遇也随着增加,回来之前已经是副团级别,他当了八年兵,前几年工资是寄回家的,后来家人没了后,他就自己存了起来。
原主是个狠人,每次部队有任务他总是第一个参加,而且次次都能顺利完成任务,在部队得了不少额外奖金,加上工资一起有两千多块,各种票更是存了一大堆。
三百多对原主来说不算什么,对楚寒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了。
葛为民闻言觉得楚寒说得有理,一条人命岂止三百多块钱?不多,一点也不多。
但普通人家也一口气命不出三百多块来啊。
葛为民问:“小寒啊,你去部队这么多年,现在是什么官啊?”
“回来前是副团级。”楚寒实话实说。
葛为民惊得张大嘴,半天才合上,“副、副团级,小寒,你是副团长啊。”
“嗯。”
葛为民原本对军人就特别敬重,如今知道楚寒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更是敬佩得不行,他激动不已,想了想再问:“那还回部队吗?”
他的腿似乎受了伤,行走不便,还能回去吗?
“我受了伤,怕是回不去了。”楚寒说。
原主的身体只能勉强正常行走,不能进行训练,也不能再出任务,应该是不能再回部队,不过也好,芸芸需要他保护,他留在生产队可以照顾芸芸,这才是他的主要任务。
葛为民点点头,“没事,以后就留在生产队,以你的级别,咱们生产队的人走出去都面上有光。”
他们生产队出了个副团长啊,那得多光彩。
拖拉机到了村子时已经很晚了,葛为民将楚寒和芸芸送到楚寒家,笑说:“下午的时候,我让你嫂子来打扫了一下,东西也添置了一些,应该能住人了,今晚先住,有什么需要明天跟我说一声,我来解决。”
楚寒的家人没了后,楚寒就将家里的钥匙放在了他那,请他隔三差五来打扫一下,楚寒也时不时会寄些钱和票回来给他,这些年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看看,整理整理,今天下午回来后,他又让自家婆娘来打扫了一遍,好让楚寒回来就可以住下。
“谢谢叔婶,得了空再上门致谢。”楚寒感激说。
葛为民连说不用,进屋给他们点上煤油灯,让他们早些休息,便转身回家去了。
借着微弱的煤油灯,楚寒见到屋里的情况,土垒的房子,因为年代久远墙面有些坑坑洼洼,但看着还是很牢固,他们在堂屋里,摆着四方的桌子和四条长板凳,还有几个木头打制的柜子,上面放着印着牡丹花和喜字的热水瓶,几个印着领袖头像的瓷茶缸,还有一些黑白相册,正对门的墙壁上设有祖宗灵位,上面摆着原主过世父母的黑白遗照。
楚寒走向前,拿了上面的香和纸钱,简单祭拜了一下两位老人。
堂屋两边各一间屋子,都差不多大,里面都有床,床上的被子也是洗过晒过的,有股阳光的味道,窗子打开,夏夜的凉风徐徐吹进来,屋里一点长久不住人的霉味也没有。
堂屋前是一个篱笆围的院子,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院子里还种了两棵桃树,两棵李树,李树已经光了,可桃树上结满了桃子,此时桃子正熟不熟,水嫩的桃子尖尖微红,看着可爱极了。
院子左边还有土垒的鸡圈之类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右边是厨房,厨房门口摆着个大水缸,里面倒是有水。
屋子后面是茅厕,还有一个菜园子,不过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略略打量了一圈后,楚寒对芸芸说:“你住右边的那间屋子吧,窗子大些,也凉快。”
“我住那间大屋子?”芸芸很是惊喜问。
楚寒点点头,“是啊,两间屋子,我们一人一间。”
芸芸激动得不行。
刘家和楚家一样,也是土垒的三间屋子,但刘家人口多,根本就住不下,中间一间大的为堂屋,吃饭待客用,两边各一间屋房,刘奶奶睡一间,刘向国夫妻带着刘军军住一间,她住的是用来放东西的杂房,狭□□窄,几块木板上铺上一层稻草杆做成的小床。
屋子小,床铺在地上,夏天总有蜈蚣虫子爬到床上咬她,春秋多雨的季节也会渗水进去,根本没办法睡。
连芸芸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样的环境下过了十六年的。
如今她能拥用一间这么大的屋子,还有一张大床,她简直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晚了,先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楚寒见她神情激动成这样,无奈叹息。
芸芸点点头,“楚大哥你也早些睡。”
楚寒应下,转身一瘸一拐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芸芸吹熄了煤油灯,也进了自己的屋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屋子里挺亮的,大床,干净的蚊帐和被子,窗子边还有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她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嘴角上扬。
以后,她不用再回刘家,不用嫁给又丑又老的男人,还有大屋子住了。
楚大哥回来真好。
当天夜里芸芸睡了她十六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因为□□稳,她睡过了头,直到太阳都高高挂起了才醒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挨打了,可看到四周的环境又松了口气。
她现在离开刘家了,在楚大哥家,不会再挨打了。
她赶紧穿了鞋子打开门,要往厨房去做早饭,经过堂屋时,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正好楚寒端着碗进来,她不好意思说:“楚大哥,对不起,我睡过头了,你咋不叫醒我,咋能让你做饭呢?”
“你难得睡个好觉,我不忍心叫醒你,再说了,我怎么就不能做饭了?”楚寒将碗放在桌子上,朝她笑道:“赶紧去洗漱来吃早饭。”
芸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出了堂屋到院子里的水缸前洗漱,等洗漱回来,楚寒已经给她碗里盛好了早饭。
浓浓的米粥和蒸鸡蛋,香味扑鼻。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芸芸看着丰盛的早餐有些不敢动。
“快吃吧,今天家里没什么粮食,等吃了饭我们去镇上买些回来。”楚寒见她不吃,催促。
这些东西还是昨天葛为民放在家里的,不然,连这些都没有。
芸芸将鸡蛋推给他,“楚大哥,我喝粥就可以了。”
“一人两个鸡蛋,必须吃掉。”楚寒严肃说。
芸芸见他似乎生气,将鸡蛋拿了回去,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吃起来。
楚寒也默默吃早饭,刚刚吃完,就听到院子来传来喧哗声。
“姓楚的,把我女儿还给我们。”是刘向国的声音。
楚寒挑眉,竟然还有脸来找他要人?不过他们不来才不正常,毕竟那么唯利是图的一家子,怎么可能见芸芸活了不来要回去?
芸芸刚吃完最后一口鸡蛋,听到刘向国的声音本能的吓了一大跳,险些就噎到了。
楚寒赶紧给她倒了一茶缸水,让她喝下去这才缓过来,“别怕,有我在。”
芸芸瘪得脸涨红,闻言立即就安了心,点点头。
“我去看看,你去床上躺着。”楚寒说。
芸芸听话的转身回屋了。
楚寒将桌子收了,将碗筷放到厨房这才出去。
此时,因为刘向国和吴翠华的大喊大叫,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但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因为年轻力壮的都在地里上工呢。
刘向国和吴翠华也是从地里来的,他们上工的时候听人说芸芸活了,商量了一下赶紧过来楚寒家准备将人要回去。
人死了他们不要可以,但人活着他们必须要回去,再将王二麻子的那些聘礼拿回来,那可是四大件和二十块钱,还有好多的票呢!
死丫头值这么多东西,不能便宜了楚寒。
当然他们也想好了,楚寒要是不把人还给他们,只要给这些东西也行,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人。
楚寒打开院子的竹门,扫了众人一眼,看向刘向国夫妻,“二位什么事?大清早的在我家门口嚷嚷?”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什么事?我女儿呢?把我女儿还回来。”刘向国指着楚寒凶道。
吴翠华也扯着嗓子喊,“你把我女儿还回来。”
“你们说芸芸?”楚寒一脸平静的问。
刘向国:“当然了,除了那个赔钱……除了她还有哪个?”
“可是芸芸是你们不要了的。”楚寒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出声。
吴翠华往旁边啐了一口,“我呸,那可是我们刘家的女儿,我们咋会不要?你这小子,偷偷把我家女儿给拐了,你好大胆子。”
“就是,别废话,赶紧把女儿还给我们,家里已经给她说好婆家,她婆家还等着她过门。”刘向国一脸不耐烦说。
楚寒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市井无赖,这两口子真是心肝都烂透了,也彻底没了人性,都这时候了还想拿芸芸去换彩礼呢。
他有的是办法治他们,他不急不缓的说:“你们昨天当着大队长的面说了,芸芸你们不要了,谁爱要谁要,难道这话不是你们说的?”
“我们就是说说气话,哪能真不要自己的女儿?”吴翠华辩解。
刘向国也说:“对,我们就是说说气话,你还当真了,我们辛苦养大的女儿,说让你拐走就拐走了?说破天去也没这个理儿。”
“也对,终归是你们的女儿,打断骨头带连着筋,你们带回去也应该。”楚寒说。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楚寒真的要把芸芸还给他们?
屋里听着动静的芸芸也是吃了一惊,楚寒要将她还回去?那刘家人一定会将她再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的,如果真是这样,她不如一死百了。
刘向国和吴翠华对视一眼,有些得意,臭小子,跟他们斗还嫩了点,两口子觉得楚寒似乎很好拿捏,又起了贪心。
“你一个大小伙子,将我女儿拐回家住了一晚,谁知道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到时候她婆家一定会疑心她,你得给我们补偿。”刘向国说。
楚寒哦了一声,挑眉问:“我该怎么补偿呢?”
“给十块钱,我也好买些东西去芸芸夫家说个好话。”刘向国想着楚寒一个军人,一定有钱,十块钱绝对拿得出来。
村民们听刘向国一开口就问人家要十块钱,都觉得刘向国脸皮太厚,太不要脸,都小声议论起来。
楚寒爽快答应,“好,十块钱我给。”
刘向国见他这么好说话,顿时就后悔了,早知道就问他要十五块了,又亏了五块钱。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加钱,只得肉疼的说:“钱拿来。”
“别急,现在轮到我和你们算算账了。”楚寒说。
刘向国不满问:“你和我们算啥账?”
“就是,我们有啥账算的?”吴翠华也说。
楚寒清了清嗓子说:“昨天你们逼得芸芸跳了河,我发现救了她,将她送到孙大叔那救治,孙大叔说他救不了,让你们来领回去,你们不去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就将芸芸带去了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总算把芸芸给救活了,花了三百多块钱,既然你们要把人给带回去,先把这笔医药费还我。”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刘向国惊喊出声。
吴翠华也是脸色大变,三百块,把刘家上下卖了也拿不出来。
村民个个都惊得不行,昨天救芸芸竟然花了三百多块钱?
楚寒纠正,“是三百十一二块三毛八分,除掉先前你们问我要的十块,你们得给我三百零二块三毛八分,念着大家都是一个生产队的,我给你们免了零头,你们给我三百就行了。”
“我们凭什么要给你钱?”刘向国恼羞成怒。
楚寒说:“你们刚刚口口声声说芸芸是你们的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作为她的父母,这笔医药费难道不该你们出?”
“对对,该你们出。”村民们忍不住出声了。
“见孩子活不了就不要人家,如今小寒把人救活了你们又厚着脸皮来要人,既然要把人要回去,这医药费总得还给小寒。”
“没错,总不能让小寒贴这么多钱。”
刘向国气急败坏喊:“我没钱。”
屋里的芸芸看到这便已经明白了,楚寒不是真的要将她还回刘家,提着的心放了回去,同时也懊恼自己不该不信楚寒。
“我提醒你们一下,如果不给钱,你们怕是带不走芸芸的。”楚寒看着刘向国说。
刘向国耍起无赖来,“我们的女儿,我们要带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你敢不给我,我就告你们!”
“你们去告,我不怕。”楚寒一脸淡定,丝毫不怕。
刘向国气了个倒仰儿,不顾楚寒不同意,强行就要进去找芸芸,“今天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人带走。”
楚寒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他砸去。
刘向国没料到他会打人,硬生生吃了一拳,一个不稳栽倒在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吴翠华大叫一声扑到刘向国身边,指着楚寒喊起来,“你怎么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是我家,不经过我的允许你们就闯进去这叫私闯民宅,我可以报公安抓你们。”楚寒挡在门口说。
一听要报公安,吴翠华吓得骂人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要是报了公安,会不会查出她偷换孩子的事?
刘向国倒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庭广众被打,他作为男人的面子都丢光了,一把推开吴翠华,爬起来就要还手。
这时,葛为民得到消息赶来了,走向前拦下刘向国训斥,“你们还要脸不?昨天芸丫头快不行了,你们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说是不要孩子了,是小寒好心,不忍心看孩子就那么死了,和我将人带到县医院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你们竟然好意思跑到别人家来要人?”
“花了三百多块钱医药费,人家没问你们要一分钱,你们倒好,半点不感恩,还跑到别人家来闹事打架?你们还是人吗?啊?”
“我告诉你们,芸丫头村委会做主以后都跟小寒过日子了,从此就是楚家的人,你们别想着再将人带回去,赶紧滚回去,别在这丢人显眼的。”
刘向国仍不服气,“我们家的女儿,凭什么白白跟了这小子?除非拿彩礼来,否则我们不答应。”
“那你先还人家医药费!”葛为民气不过,喝道。
刘向国将无赖耍到底了,“我又没让他救,谁让他好心了?他要是不救,我们也不会找上他!”
“嘿!”葛为民这个当大队长的都被气得想动手了,但还是堪堪忍住,指着刘向国气得发抖,“照你这样说,人家小寒救人还错了?照你们这理儿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冷血没人性才是对的?那这个社会还像个什么样?岂不是乱套了?”
刘向国,“反正人又不是我让他救的,钱我不给。”
“不给就别想把人带回去!”葛为民也和他杠上了。
刘向国插腰,“我刘家的女儿,说破天去也得跟我们这当爹当妈回家!”
“对!”吴翠华附和。
葛为民被堵得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刘向国和吴翠华觉得找回了场子,重新有了底气。
楚寒冷冷开口了,“是你们刘家的女儿我自然不会强留在家,但如果她不是你们刘家的女儿呢?”
“你说啥呢?她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刘家的女儿?她是我生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十六岁,你凭啥说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吴翠华心里头直打鼓,强装了气势逼问。
刘向国心里也不安起来,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葛为民和乡亲们都看着楚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屋里的芸芸也是心头一跳,她不是刘家的女儿?不是吗?
回想起十几年来在刘家过的日子,她似乎为心里的疑惑找到了解释和答案,可能她真的不是刘家的人,所以刘家人才对她那么坏!
这一刻,她心中突然燃起了一个巨大的希望,她期盼着自己不是刘家的人,这样她就不能再回到刘家去,不用再过以前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楚寒看着吴翠华说:“十六年前,你用死了的女儿换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事你难道忘了?”
吴翠华猛的后退一步,一脸的惊慌,他怎么知道?
刘向国也吓了一跳,这小子果然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寒,你说啥?”葛为民震惊万分问。
乡亲们也都吃惊不已,芸芸不是刘家的女儿,而是吴翠华用死了的孩子换了别人家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楚寒看了刘向国两口子一眼,对葛为民说:“葛叔,芸芸并不是刘家的女儿,是刘家人拿刚生下来就死了的孩子换了别人家的。”
“咋会是这样?”葛为民简直不敢置信会有这种事发生在身边。
吴翠华回过神来,大声道:“胡说,他胡说的,芸芸就是我的女儿,我没换别人家的孩子。”
“没,没换,我们没换,芸芸就是我家女儿。”刘向国也矢口否认。
这事要是真的闹开那可不得了,他虽无耻了些却并不蠢到这个地步。
他问:“你说我们换了别人的女儿,那你倒是说我们换了谁的女儿?”
楚寒肯定是胡说的,十六年前他也还是个八岁的孩子,知道个啥玩意儿?
楚寒盯着他们没作声。
刘向国以为他没话说了,又有了底气,“没话说了吧?撒谎也不撒全呼,谁信你?”
“就是,谁信?”吴翠华也松了口气。
葛为民急问:“小寒,这事可不能开玩笑,这可是大事。”
他私心里并不希望这事是真的,倒是希望是楚寒只是吓唬吓唬刘家人,要是真出了这事,他们生产队的优秀红旗肯定评不上了。
楚寒却让他失望了,“葛叔不妨想想,十六年前谁家与刘家同时生了女儿,又生下来就死了?”
葛为民心头一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脱口而出,“是余三叔公家!”
乡亲们也想起来了。
十六年前,余家三叔公嫁给军人的女儿余小英怀了孕,因为夫家那边并没有婆婆,没有人照顾月子,余小英就被丈夫送回娘家来生产。
余小英嫁得好,吃穿都是顶好的,让村民好生羡慕,就连生产了也不像村里人在家里生,而是去的镇上卫生院。
后来余小英生了一儿一女一对龙凤胎,只可惜女儿生下来就死了,余小英刚生了孩子伤心过度落下了病,丈夫得知消息后赶来,将余小英母子接去了部队,那个死了的孩子被埋在了村子的后山上。
难道余小英的女儿并没有死,而是被吴翠华给换走了?
88、七零年代小媳妇3
“没错,她正是换了三叔公家的外孙女。”楚寒指着吴翠华说。
吴翠华被楚寒这样一指,像是用枪指着了头一般,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打死在地,吓得后退了两步,背后冷汗直冒,嘴上却是抵死不认,“我没有,你胡说,绝没有的事!”
这臭小子是咋知道的,这不可能的事啊,她换孩子的时候没有人看到,而且过了这么多年,他要是真的知道早就说了,咋会等到现在?
这到底是咋回事?
刘向国心里也是怕得要死,姓楚的这小子真的知道,但他也清楚,这事绝不能承认,否则就完蛋了,他一副受了极大冤屈的恼怒模样,冲向前就要打楚寒,“我让你小子胡说八道诬蔑人,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葛为民向前一步拦下他喝斥,“干啥子?你当我是个死人还是咋的?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党?你今天敢动手试试?我立即判你个坏分子,让你去好好改造改造。”
“老葛,你咋老帮他?他打人你咋不说?”刘向国不敢动了,心里很不服气说。
葛为民冷哼一声,“他打你是因为你欠打,该打,但你凭啥打他?你们是不是换了人家三叔公的孙女这事村里会调查的,在这事调查清楚前,芸芸先住小寒家,你们不准再来闹事,否则我直接报公安,让公安来查这事,到时候没你们好果子吃。”
刘几国和吴翠华最怕的就是报公安了,不敢再闹,灰溜溜走了。
葛为民让村民们散开,然后跟着楚寒进了院子,见没有人了才小声问:“小寒,你告诉叔,你刚刚说刘家换孩子的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楚寒答。
葛为民气得咬牙,“这杀千刀的刘家人,真缺德,这种丧天良的事也干得出来,把人家好好的孩子给换了,又不好好养活,瞧把人孩子给糟蹋成什么样了?”
骂完,他又疑惑的看着楚寒问:“这事你是一早就晓得?”
“叔,我要是早知道我不早就说了?”
葛为民点点头,“那倒也是,那你是咋晓得的?”
“我之前在部队见到过三叔公的女婿和外孙,发现芸芸和他们长得很像,特别是三叔公那外孙,简直和芸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我便有些怀疑,这次回来知道刘家人对芸芸这么苛刻,我就更确定了我的猜测,加之刚刚看刘向国两口子的神情,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葛为民说:“我听人说过,双胞胎确实长得一模一样,看来这事错不了。”想了想,他对楚寒说:“芸芸就先托你照顾着,我想办法联系一下余小英一家。”
“葛叔,不用了,回来之前,我已经托人给他们带了口信,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了。”
他本来打算等余小英一家来了再将事情说出来,可是刘向国两口子实在太过无耻,他才提前将事情说了,不过也好,让刘家人提前过上惶恐不安的日子,遭遭罪,也算是先还点利息了。
至于刘家人会跑路,楚寒根本一点也不担忧,在这个去哪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刘家人根本寸步难行,无处可逃。
葛为民见楚寒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便不再说什么,嘱咐楚寒好好照顾芸芸,就回村委会去了,这事是瞒不住了,得召集干部们开个会,提前打好报告,好上报县委。
他的优秀红旗怕是泡汤了,都怪这该死的刘家人。
送走葛为民,楚寒进了屋,见得芸芸正拽着衣角站在屋里,双眸含泪,脸上全是激动,张嘴便是问:“楚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不是刘家人吗?”
“芸芸,是真的,你不是刘家人,你的爸爸是个立下赫赫功劳的大英雄,你的妈妈温柔贤慧,你还有一个同你一样大的弟弟,长得和你一个模样,他待人礼貌,为人谦逊又孝顺,对了,你还有一个爷爷,他虽然很严肃,对小辈却很关照,你的家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芸芸眼泪忍不住的滚落,“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的家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那楚大哥,他们会喜欢我吗?会因为我是女孩子就嫌弃我吗?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会认我吗?”
“他们会喜欢你,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嫌弃你,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来认你回去。”
楚寒双手按住芸芸抖得厉害的肩膀,柔声安抚,“你难道不记得小时候听长辈们说起小英姑姑因为生下的女儿死了伤心过度大病一场的事了吗?那时候你还很羡慕的跟我说,你要是小英姑姑的女儿该多好,哪怕死了也值了。”
“芸芸,小英姑姑就是你的妈妈,你就是她的女儿。”
芸芸笑着点头,眼泪却是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小英姑姑她是我的妈妈,我有那么疼女儿的妈妈,我……楚大哥,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可是我心里很怕,我怕这不过是我的一个梦,梦醒了我又回到了以前,楚大哥,我……”
“别怕,有楚大哥在,不会再让你回到以前的苦日子。”楚寒给她擦去眼泪,拉起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镇上,给你买布做新衣衫新鞋子,到时候穿着新衣衫去见你爸爸妈妈。”
芸芸不想再让他为自己花钱了,可想到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见到亲生的家人,她又想穿得漂漂亮亮去见他们,也许家人看到她穿得好看,会更喜欢她。
于是,她答应了,花的这些钱她都记着,等以后她赚了钱再还给楚寒。
刘向国和吴翠华并没有再回去上工,而是回了家。
家里,刘老太正爬在地上,刘军军坐在她背上,大声喊着:“快走啊,马儿快走。”
“军军,别急,奶奶这就走,别急啊。”刘老太气喘吁吁的,艰难的往前爬。
刘军军手里拿着竹条,狠狠朝她抽去,“走得太慢了,我要马儿跑起来!”
刘老太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什么也没说,笑着哄,“军军,别着急,奶奶这就跑。”
正在这时,刘向国和吴翠华回来了。
刘军军忙从刘老太背上跳下去,跑了过去,“爹,妈,我要吃大白兔奶糖,快去给我买。”
“吃吃吃就会吃,废物点心。”刘向国正窝着一肚子火,一把推开儿子骂道。
刘军军被推了个屁股墩儿,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刘老太心疼坏了,爬起来就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宝贝疙瘩哄道:“军军,有没有伤到哪?”
“奶奶,我屁股好痛。”刘军军哭着说。
刘老太扒了孙子的裤子一看,红了一块,顿时气得不行,“向国,你抽的啥风?为啥推军军?他不就问你要颗糖嘛?你咋当人家爹的?”
“娘,我烦着呢!”刘向国懒得和她争论,气恼的回了堂屋。
刘老太还是头一次见儿子这个模样,恼火的问吴翠华,“咋回事?对了,那死丫头呢?咋没带回来?”
“娘,别提了,人是带不回了。”吴翠华抱起儿子,一边哄一边进了屋。
刘老太觉得事情不对劲,忙跟了进去,一问之下知道了所有的事,抬手就打了吴翠华一巴掌,“你个祸星兜子,竟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来!”
吴翠华换孩子的事她并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芸芸是她亲孙女,但她又是重男轻女的人,所以很不待见芸芸。
如今她听说芸芸不是老刘家的人,岂有不气的?
她指着被打得一张脸红肿的吴翠华骂道:“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你这个蠢出生天的,竟然抱了别人家的赔钱货来养,是嫌我们老刘家钱没地方花了是吗?”
“白白给别人养了十几年女儿,现在半点好处捞不着,还惹来一堆的麻烦,你是猪投生的还是咋的?”
刘军军见妈被打了,也不哭闹了,拍着巴掌笑着跑出门去了。
吴翠华脸上火辣辣的,又被婆婆骂了个狗血淋头,儿子也不帮她,心里别提多苦了,她期期艾艾说:“娘,这事向国是晓得的。”
“他晓得又咋样?人是他换回来的吗?”刘老太气不过,向前狠狠掐了她几下,“早知道你这婆娘是这么个玩意儿,我儿子就是打光棍也不娶你。”
千千万万的女人生孩子,咋就她生的是死孩子?没满三天就死了,难怪老刘家的气运这么背,可退一万步说,孩子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是个赔钱货,还不用浪费粮食了,可偏偏这个蠢货还抱了别人家的赔钱货回来,是想将老刘家吃穷吗?
这下好了,事情败露了,老刘家要被这蠢婆娘害惨了。
刘向国也觉得老娘说得对,“就是,又不是我让你去换的?而且你告诉我的时候那死丫头都八岁了,我还能说啥呢?”
他后悔死了,早知道事情会让人知道,就应该把那死丫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一了百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局面。
吴翠华嘴里泛苦,只能硬着头皮被婆婆丈夫指责谩骂。
刘军军从屋里跑出来后,便拿了根树枝在院子门口戳蚂蚁玩。
一群蚂蚁正在搬家,他恶作剧的用树枝将蚂蚁背着的东西全给戳掉,又将蚂蚁弄到很远的地方,看着它们急得团团转,笑得直流口水。
正在他玩得起劲时,一群半大孩子跑过来,指着他说:“刘军军,你妈是个坏女人,换了别人的孩子,你是坏女人的儿子,你也是坏人。”
“对,你也是大坏蛋,我们以后不跟你玩了。”
“不跟你玩了,坏蛋!”
刘军军从小就被刘家人宠成了小霸王的性格,在家无法无天,听到大家这样骂他,哪受得了,用树枝指着那几个半大孩子骂,“你们妈才是坏女人,是偷汉子的骚-货,你们是骚-货的儿子,也是骚-货。”
刘家人平时就是这样骂芸芸的,从来没避着刘军军,所以刘军军学了个十全十。
“你妈才是骚-货,勾汉子不要脸的骚-货。”那几个孩子也不认怂,回骂起来。
他们人多,刘军军才一个人,根本骂不过,刘军军气极了,冲向前就朝他们打去。
刘军军下手狠,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那几个人也就是嘴坏,根本就不会打架,也没料到刘军军会动手,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个半大孩子被刘军军打得鼻青脸肿,他们回过神来齐齐扑向刘军军,扭打在一起。
刘军军再狠也只有一个人,被三人同岁的孩子按着胖揍了一顿,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情急之下胡乱一通抓,无意中抓住了一个人的□□用力一扯,那人痛得大叫着放开了他。
他又抓住另一个人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那孩子也痛得松开了手,倒在地上脸都白了,最后一个吓坏了,不敢再打,松开刘军军退到一旁。
刘家人听到响动出来,见刘军军鼻青脸肿的还一嘴是血,吓了一大跳,一问之下才知道血不是刘军军的,是别人的,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三个孩子的家人得到消息也过来了,其中一个叫二虎子的还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另一个叫毛豆的胳膊上一个血红的牙印,那块皮肉几乎都要掉了,更严重的是叫铁蛋的,一直捂着□□处,一张脸惨白。
孩子的家人也顾不得其它,先将毛豆和铁蛋带去孙老汉家看伤,孙老汉看了毛豆还没说什么,看了铁蛋就直摇头了,让他家人赶紧带他去县医院,迟了怕是要坏事。
铁蛋家赶紧跟葛为民借了拖拉机,拉着孩子去了县医院,可医生看了后还是说来晚了,孩子下-体受伤太重,已经坏死,以后就成了废人。
铁蛋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回到村子就集合其它两个孩子的家人往刘家去讨说法。
刘向国插着腰站在院门口凶神恶煞的说:“我家军军也受了伤,我还没找你们赔医药费,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赶紧的,给五十医药费,否则我绝不罢休。”
“刘向国,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要钱?我家毛豆隔壁都险些废了。”毛豆爸气说。
铁蛋爸气得牙关发抖,“刘向国,你儿子把我家铁蛋的蛋蛋都捏坏了,以后他就是个废人了,你赶紧赔钱,否则我们就报公安。”
“小孩子打架而已,小事情报啥公安?大不了我们不要你们赔钱,你们也别找我们!”吴翠华现在是一听到公安二字就发抖,便打算将事情压下。
其它人还好,铁蛋家却并不会轻易罢体,好好的一个男孩子,成了残废,以后可怎么活?
铁蛋妈气得啐了一口,“我呸,这是小事吗?我家铁蛋都成废人了,一辈子就毁了,你倒是说得轻松。”
“那能怪谁?他自己不如人,打不过。”吴翠华嘲讽。
刘向国也说:“就是,没本事就别找人打架,打不过又赖人,叫啥铁蛋,以后就叫软蛋吧!”
“刘向国,吴翠华,你们别欺人太甚!”铁蛋爸怒红了眼。
刘向国插着腰,“就欺负你了咋样?你打我呀!”
铁蛋爸个子小小的,可刘向国牛高马大,小时候刘向国就一直欺负铁蛋爸,刘向国半点也不怕他。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葛为民走向前说:“行了,打啥打?还嫌事不够大吗?刘向国,你也别太横,你儿子将人家打伤了,该赔的医药费得赔。”
刘家人整天到晚就没完了,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事事都让人头痛,烦死个人了。
“我凭啥要赔?他们三个打我儿子一个还打不赢,也好意思找我家赔钱,要是我挖个洞钻进去了,丢不丢脸?”刘向国拍了拍自己的脸,神气极了。
他儿子真厉害,一挑三,还废了两个,不愧是他刘向国的崽。
葛为民听到刘向国的话就来火,他强忍着火气,说:“不管怎么样,人家受了重伤是事实,这钱你家该赔。”
铁蛋三个孩子可能也有错,但刘军军把人给打得都残废了,刘家人就得赔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来拿去!”刘向国说完,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不理了。
大家都气得半死,可对方耍无赖,他们也无计可施,闹着要去报公安,葛为民劝他们暂时别报公安,因为他也不确定公安会不会理会这种小孩子打架的事,说是他会再来给刘家人做工作,要是做不通再去报公安,大家只好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葛为民下午下工后带着几个村干部去了刘家做工作,可是一张嘴就被刘老太给轰了出去,葛为民和那几个干部气了个半死,铩羽而回。
到三家人那说了情况,决定明日就去县里报公安,这事队委是处理不了了。
葛为民等人走后,三家人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一起。
“这事真报公安,公安会管吗?”二虎子爸问。
毛豆爸沉着脸说:“大队长不是说了吗?连他也不确定。”
“要是公安不管,咋办?总不能就吃这个哑巴亏吧?”铁蛋爸握着拳。
三个孩子中,他儿子是最惨的,成了废人,这口气他咽不下。
二虎子爸叹息一声,“那能咋样,刘向国就是个棒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们在他那能讨着啥便宜?”
“可也不能就这样算咯!”铁蛋爸咬牙说。
毛豆爸也气不壶,“那你说咋办,我们都听你的。”
“对,你有啥好法子,我们都听你的,这口气不出会憋死去!”二虎子爸也说。
铁蛋爸想了想,阴沉着脸说:“既然来明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暗的,让刘向国也尝尝我们受的滋味儿。”
毛豆爸和二虎子爸对视一眼,直点头,“好,干他丫的。”
楚寒带着芸芸去镇上一整天,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到村子,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几个下了工歇脚的年轻人,正在谈论刘家的事,楚寒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掺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芸芸直接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便看到葛为民站在那,一脑门的官司,愁眉苦脸的。
“葛叔。”楚寒走向前打招呼。
葛为民看到他手中提着的东西,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去镇上了?”
“嗯,添置些东西,葛叔,走,进屋坐。”楚寒打开门请他进去。
葛为民应了一声,跟了进去。
楚寒将东西放到芸芸屋里,让芸芸先休息一下,他来到堂屋,给葛为民倒了茶缸水,然后坐下来问:“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葛为民喝了口水,直叹气。
这时,芸芸从屋里走出来,提着今天买的菜往厨房去。
“芸芸,饭等会儿我来做,你身体还没好全,别动手。”楚寒知道她是要去做饭,忙说。
芸芸笑了笑,“我去放东西。”
楚寒点点头,继续看向葛为民,“叔,有啥事直说,我又不是外人。”
“刘家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吧?”葛为民问。
楚寒说:“回来的时候在村口听大家伙说了一下。”
“刘家人那德性你比哪个都清楚,从来不肯吃半点亏的人家,这次刘军军将人给打残废了,刘家人半毛钱的赔偿也不肯出,我们队委会去做工作,直接被他们给轰了出来,简直是拿他们没法子了,那三个孩子的家人要去告公安,小寒,你懂得多,依你看这事公安会管吗?”葛为民问。
楚寒想了想说:“要是小打小闹公安可能不会管,可都到了伤残的地步,公安一定会重视。”
这个年代,村干部和队委的权利还是很大的,很多事情都可以队委内部解决,动用到公安的时候还是极少的,可是也架不住像刘家人这样的不要脸的无赖,又横又不讲理,骨子里残留着旧社会思想,总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
而干部和大部分群众的思想觉悟都很高,不再来老旧的一套,不能硬着来只能来软的,希望通过做思想工作讲道理来让对方提高觉悟,奈何刘家人是钉子户,根本不吃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只能让公安来治他们了。
“小寒啊,实话和你说,我私心里还是不想动用公安的,这种小孩子打架的事哪个队没有?大家都是私下解决,就咱们大队要闹到公安那去,传出去咱们大队的脸都没地方给。”葛为民苦着脸说。
这事一旦动用了公安,县委开会的时候,他这个大队长在其它生产队大队长面前哪还抬得起头?县委干部也会狠狠批评他没做好工作,这大队长的位置怕是也保不住了。
楚寒当然知道葛为民的心思,现在还是集体制度社会,葛为民作为一个生产队的大队长,生产群众思想觉悟等等都要一手抓,压力还是挺大的,运气好的村民们配合还好,要是多出几个刘家人这样的坏分子,非得给他整秃头了不可。
再说他又是个爱攀比的,总想着给生产队挣个优秀的流动红旗回来,眼看马上就要评比了,却接二两三出了这种事,他岂有不烦的。
楚寒给他添了杯水,“葛叔,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刘向国家那样的人,也只有公安能治得了,队里拿他没折。”
“可不是咋的?”葛为民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气愤说:“刘军军才八岁啊,咋就下那么狠的手?这都是大人教的,否则那么小的孩子咋会这样?还这么小小年纪就这么狠,等大了还得了?”
“偏刘家人都是二皮脸,啥都不在意,你说说这样的人拿他咋办才好?”
楚寒劝道:“叔也别气别急,孩子他们大人不教,自有人替他们教。”
葛为民以为他说的是公安会替刘家人管教,也没在意,又诉了会苦,起身走了。
芸芸见他要走,从厨房走出来说:“大队长,吃了晚饭再回吧。”
“不了,芸芸,多谢了,叔回了,你放心跟着小寒,别再和刘家人沾边,那家子,沾不得。”葛为民说完唉声叹气的走了。
芸芸哪会不知道刘家人沾不得,她和他们生活了十六年,平日里挨的打骂不知道多少,刘军军对她这个姐姐都打得那么狠,更何况是对外人?她还庆幸以前挨打的时候没还手,否则现在哪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
楚寒走过来,说:“别怕,现在刘家人伤不到你分毫了。”
“嗯,我晓得,楚大哥,饭做好了,咱们吃饭吧。”芸芸笑着说。
楚寒叹气,“都说让你别动手了,你就不听。”
“我都好了,楚大哥你别紧张。”芸芸说着进了厨房,将饭菜都端了出来。
晚饭挺简单的,闷了锅米饭,切了点肉炒萝卜。
要是楚寒来做,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但芸芸都做好了他也没说什么,知道芸芸节省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饭菜虽简单味道却极好,楚寒边吃边夸,“芸芸,你厨艺真好,这米饭闷得软硬适中,萝卜和肉也煮得很入味,非常好吃。”
“楚大哥喜欢吃那以后都我来做饭。”芸芸把肉都夹给他,“多吃点。”
楚寒也夹了几块肉给她,“你才要多吃点,太瘦了,要是你家人来看到了准得心疼。”
“好,我多吃。”芸芸闻言没有拒绝,将肉都吃了。
吃了饭,两人又去归置今天买的东西。
楚寒给芸芸买了布,做了几身衣衫,又买了两双鞋,买了个军用水壶,还有梳子洗发膏牙膏牙刷肥皂毛巾等私人用品,其它的大多就是米油盐肉菜这些了。
将东西归置好,楚寒又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塞到芸芸手中,“这个给你没事的时候甜甜嘴儿。”
“谢谢楚大哥。”芸芸看着手中一袋糖,眼中全是欣喜。
她从小到大就一直想吃这个糖,可是从来没吃过,刘军军倒是吃过几回,可却没她的份,偶尔也会看村里的孩子吃,她只能在一旁咽口水。
如今,她有一大袋糖,她可真幸福。
楚寒见她高兴成这样,心酸极了,“但是晚上别吃,牙会坏。”
“嗯,我知道。”芸芸重重点头。
楚大哥对她真好,她真的庆幸楚大哥回来了,要是楚大哥不回来,她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老天爷对她还是很好的。
她虽还没吃着糖,这一刻心里却是甜丝丝的,也充满了感恩。
翌日,太阳慢慢爬出山头,橘黄的光茫洒在一排排土抷房上,给房子染上一层层金黄的光润。
公鸡喔喔的直打鸣,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楚寒睡起来,见芸芸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他见劝不住,便也随她去了,十几年的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的,他洗漱好,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神清气爽。
这个年代环境还没有受到污染,空气还是挺不错的。
村民们开始活动起来,挑水的挑水,背柴的背柴,一群早起的孩子也在村子里追逐嬉闹起来,安静的村子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向国,起了吧,上工要迟到了。”吴翠华推了推刘向国。
刘向国不耐烦说:“上啥工,我不去,搞不好要被那些人围着要钱,烦!”
“那我也不去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吴翠华也说。
他们是彻底把村干部给得罪了,就是去了也未必分得到好的活计,她可不想去做那些又脏又累还工分少的活。
刘向国没理她,翻个身继续睡了。
另一边,刘老太起来见儿子儿媳妇没起,倒是没说儿子什么,站在屋外骂了一会儿吴翠华,可吴翠华没支声,房门也锁着,她进不去,也拿吴翠华没啥法子,只能自己去做早饭。
“我老刘家这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个懒婆娘,还要我这个做婆婆的一把年纪伺候你?懒婆娘,懒死你算了。”刘老太骂骂咧咧的往厨房去。
刘军军拿着弹弓在院子里玩,冲着刘老太喊,“奶,我要吃鸡蛋。”
“好,奶给你做,军军乖,在院子里玩会儿,别走远了,奶这就**蛋给你吃。”刘老太在厨房里哄着。
她对儿子儿媳妇是彻底没指望了,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孙子身上,所以孙子要啥她都会尽量满足。
刘军军应了一声,在院子里捡石子装进兜里,准备等会儿去村子里打鸟玩儿。
捡着捡着就捡出院子去了,顺着院子的竹篱笆捡了满满两衣兜石子,他站起身准备回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了嘴拖走了。
手中的弹弓和兜里的石子掉了一地,他拼命的挣扎可是挣不脱,想大叫也叫不出声来,心里又急又怕。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他被放了下来,嘴被什么堵住,兜头套进了一个袋子里,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痛得眼泪直冒,还不了手也喊不出声。
突然,□□处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他痛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军军,鸡蛋做好了。”刘老太做好早饭,一边端着出来一边朝院子里喊,可是没听到孙子的回应,她往院子一看哪有孙子的影子?她也没在意,以为孙子出去玩了,把早饭放到堂屋的桌子上就出门去找。
找了一整圈,村子里都找遍了也没找着人,问了村民也都说没看到,她这才急了,赶紧回家去叫儿子儿媳妇。
刘向国两口子本来还在躺尸,听说儿子丢了,吓得赶紧起床出了门。
一家三口在村子里又找了几遍,最后在刘家附近一个荒废的烤烟房后找到了刘军军。
是时,刘军军躺在地上,一身是伤,一动不动。
刘老太吓得险些没晕死过去,步子都迈不动了,吴翠华也是大叫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还是刘向国稳住冲过去察看,见儿子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还活着。”
“快,送孙老汉那去。”刘老太急说。
一家子抱起刘军军快速往孙老汉家去了。
孙老汉给刘军军看了伤,一脸疑重,“胳膊断了,我给接上了,好好养着倒也勉强能用,就是这里那伤得太重,我没办法,要不你们送县医院去看看?”
其实他是确定刘军军那处没法治了,伤得比铁蛋还重,铁蛋都没治了,更何况刘军军?
刘向国看着儿子酱紫一片的两腿间,一脸不敢置信,他儿子废了?
“孙老汉,你再给看看,你可是咱们大队唯一的大夫,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小伤都治不了你还当啥大夫?”孙老太急得嚷道。
吴翠华也说:“就是,我儿子不会有事的,你医术不行,你胡说八道。”
孙老汉本就因为之前芸芸的事刘家人一肚子不满,如今听到他们这样说,也来了火,“我是大夫不假,但我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你们不信我别来找我啊。”
刘家人在孙老汉那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带着刘军军去了县医院,可县医院的说话和孙老汉的说法一样,也说是没得治了。
刘家人一脸死灰,觉得天都塌了,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小可爱。
89、七零年代小媳妇4
“是哪个打了军军,是哪个杀千刀心肝烂透了的,竟然对军军下这样的毒手?我的军军哟,我的宝贝孙子,我的心肝……”孙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吴翠华也跟着哭,“军军,军军,这可咋办,咋办!”
“一定是你这个臭婆娘,在哪得罪了人惹了事,害了咱们军军,你这个死婆娘,惹事生非的玩意儿,滚开,别碰我孙子。”刘老太一把推开吴翠华,指着她大骂。
吴翠华委屈的哭,“娘,不关我的事啊。”
“一定是铁蛋娃子那几家人干的!”刘向国咬牙切齿说。
刘老太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一张老脸阴沉下来,全是沟壑,“是他们!”
“对,一定是他们。”吴翠华赶紧附和。
儿子是因为和人打架才被报复的,与她没关系。
可是她没想到,刘军军和人打架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过刘老太被这一带节奏就带偏了,全然没想到她身上去,让她躲过了一劫。
正在这时,刘军军醒了过来,一家子忙也不哭了,急急问他。
“军军,你咋样了?”
“别怕啊军军,妈在这。”
“军军,你告诉爹,是谁打的你?”
刘军军只觉得全身痛得要死,特别是两腿间,像被车轱辘轧过一般,阵阵巨痛,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痛,我好痛啊。”
“这有止痛药,快吃下去。”吴翠华拿出药来,给刘军军喂下。
刘老太又去端了水来,给喂了大半茶缸。
等了半个小时刘军军的痛意才渐渐止住,他哭着说:“我啥也没看到,我在院子外捡石子玩,有人从背后把我拖开,用啥东西塞住我的嘴,还给我套了个麻袋,一直打我,呜呜呜呜,我好怕,我好痛……”
“啥也没看到?那咋晓得是谁干的?”吴翠花急道。
刘老太恶狠狠的说:“这还用看吗?肯定是那三家人干的,还有可能是姓楚那小子,她替芸芸那个小贱蹄子报仇!”
“没错,一定是那三家人干的,姓楚那小子也极有可能,他连我都敢打,又咋不敢打军军?”刘向国同意老娘的话。
刘老太说:“向国,咱不能吃这个主哑巴亏,要给军军报仇!”
“娘,你放心,我这就找他们去!”刘向国站起身就要走。
吴翠华叫住他说:“向国,别去,咱们还是报公安吧!”
“蠢婆娘,你是脑子进屎了?报公安来抓咱们吗?你换人孩子的事还没个完呢!”刘向国怒喝。
吴翠华这才想到自己换孩子的事,低下头不作声了。
刘老太又拍了她一巴掌,“啥事都是你这婆娘惹出来的,你这个丧门星,我刘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吴翠华硬着头皮挨打挨骂,不敢还嘴。
刘向国没理她们,走出堂屋在院子里拿了根手腕粗的棍子怒气冲冲的出门找人算账去了。
另一边,葛为民正带着村干部找铁蛋三家人询问情况。
“刘军军的事是不是你们几个干的?”葛为民严肃问。
这事也太巧了,昨天铁蛋三个孩子被打,今天刘军军就出了事,不说村干部们,就是其它村民也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三家人。
铁蛋爸、二虎子爸、毛豆爸三人一个劲摇头,“没有,我们啥也没干,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大清早都在家,家人可以为我们做证。”
这事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三个,可是他们异口同声否认,没凭没证的,葛为民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葛为民沉着脸说:“最好不是你们,这种损德的事可不能干,现在是新社会了,有制度有规矩,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以暴制暴,这是要不得的。”
“大队长,真不是我们,刘向家一家那么缺心烂肺的,得罪的人可多了,兴许是旁人借这个机会报复他们呢!”二虎子爸说。
毛豆爸直点头,“对,刘家人那么嚣张跋扈,连大队长你们这些队委干部都不放在眼里,得罪的人一定老多了,找他们报仇的也定不在少数。”
“就是就是,我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但说句不厚道的话,我也很解气,刘家人这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铁蛋爸说。
葛为民与几个干部对视一眼,觉得他们说得都在理,刘家人品行恶劣,早晚会有此报,只是孩子还那么小,报应在孩子身上多少让人心里不忍。
刘军军虽然坏,但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都是家人教坏的……
葛为民想到芸芸,突然又不确定了,可芸芸在刘家生活了十六年,咋就没被刘家人教坏呢?
难不成坏是骨子里带的?
葛为民头痛,觉得这个大队长越发难当了,这都是些什么破事?让他安安心心抓生产不好吗?非得整这些妖蛾子!
一群人正说着话,刘向国提着棍子过来了,来势汹汹的,葛为民几个干部见了赶紧将人拦下。
“刘向国,你这是干啥呢?”葛为民恼问。
青天白日的,提着这么粗的棍子就冲出来,是想杀人还是咋的?他真当现在还是旧社会,可以为所欲为,随意杀人放火吗?
简直愚蠢至极。
刘向国一脸怒火指着被葛为民几个护在身后的铁蛋爸三人,“他们打残了我儿子,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你胡说八道,我们没有,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吗?”铁蛋爸问。
毛豆爸也说:“没错,有证据吗你?”
“我要啥证据?不是你们还有哪个?”刘向国恼怒说。
二虎子爸就说了,“你得罪的人都有好几拖拉机了,想报复你的人多了去,你咋就觉得是我们?”
“当然是他心亏,他儿子打伤了我们的儿子,却半句话都没有,所以他觉得对不住我们,觉得我们在报复他呗。”铁蛋爸答道。
毛豆爸点头赞同这话,“对,他亏心,知道自已做错了,对不住我们,所以才觉得我们会报复他,可我们才不做这种事,我们啊,有良心!”
谎话说多了就有人信了,毛豆爸几个自己都被自己说当真了。
葛为民几个对他们仨儿又信了几分,也许这事真不是他们仨儿做的,是别人在暗中报复刘家人。
葛为民更是想到了楚寒,但转念又否了这个猜测,楚寒是军人,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在暗中报复一个孩子,他要动手直接光明正大的打刘向国就是了。
不是这仨儿也不是楚寒,那会是谁呢?
“你们就是说破天去,我也不会信你们,我晓得就是你们三个打残了我儿子,今天我不会放过你们!”刘向国也怀疑楚寒,但他不敢去找楚寒,他打不过楚寒,可这三个他却打得过。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人性的劣根性。
刘向国说着就握着棍子朝三人打去。
葛为民一把拽住刘向国的手腕,几个村干部也将他制住,刘向国动弹不得,嚷着嗓子大骂,“葛为民,你们可是干部,怎么能帮着那几个凶手?你们放开我,我要打死他们为我儿子报仇!”
“就因为我们是干部,所以才不会让你乱来,刘向国,你最好是歇了这心思,现在是新社会了,由不得你这资本主义的旧作派,你要是敢随意杀人放火,我们就将你送到牢房里去。”葛为民怒道。
刘向国正在气头上,一心只想着为儿子报仇,哪怕这些,一身是火的他猛的推开葛为民几个,抡着棍子就朝铁蛋爸三人打去。
铁蛋爸三个这次也没怂,一起扑向前将刘向国给扑倒在地,手脚并用的将他给按在了地上,那根棍子也被踢飞出去。
三人将人按住,二话不说先打了他一顿。
刘向国被打得哭爹喊娘。
葛为民几个被刘向国推倒在地,赶忙爬去来去拉,可怎么也拉不开,葛为民彻底火了,“住手,像个什么样儿!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队委会了?有没有我这个大队长了!”
铁蛋爸三个这才停了手,松开了刘向国。
刘向国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生痛,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半响才缓个劲来,指着三人说:“你们、你们敢打我,我报公安抓你们!”
“你去报啊,我们正好也要报公安好好为我们家孩子讨个公道,要是公安真来了,也是抓你!”铁蛋爸毫不畏惧说。
他们早就想揍这无赖了,今天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痛快!
葛为民将刘向国扶起来,一张脸铁青,“报公安报公安,你们这么想报,那就报吧!”
刘向国一身是伤的回了刘家,吴翠华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他这般回来吓得大叫一声,“咋的了这是?”
不是去报仇吗?咋还一身伤回来?
刘老太刚哄刘军军睡下,闻声也走了出来,见儿子鼻青脸肿,也吓着了,“向国,谁打了你?”
“娘……”刘向国委屈的喊了声娘,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刘老太怒不可遏,“他们打了军军还敢打你,没王法了不是!”
“葛为民那些干部护着他们呢,还带着他们去报公安了。”刘向国按住痛得不行的胳膊说。
吴翠华惊了一跳,“啥?去报公安了?向国,你咋不拦着,咋让他们去报公安呢?”
“是我叫他们去的。”刘向国说。
吴翠华更是震惊,“你为啥要叫他们去?向国,你不晓得我们见不得公安吗?”
“他们打残了军军,又打我,难道就这么认了?我就不信了,公安查不出来,等公安查出来,将他们都拿去枪-毙了!”刘向国恶狠狠说。
吴翠华心乱如麻,“公安来了,一定先抓我们呀!”
“蠢婆娘,要抓也是抓你,孩子又不是我们换的。”刘老太啐道。
刘向国直点头,“没错,孩子是你换的,平时打骂也是你打骂得多,不关我们的事,让公安把你抓去就是了,我们要为军军讨回公道。”
吴翠华看着绝情的婆婆和丈夫,嘴里如同吃了黄莲一般苦,她咋就摊上这样无情无义没人性的婆家?
楚寒出去提水的时候听到刘军军被人打残废的事,半点也不意外,刘家人多行不义,早晚有这样的下场,刘军军虽说是个孩子,可也是从根上就烂透了,有这样的下场一点也不冤他。
他早说过,自家孩子不好好教育,迟早有人替他们教育。
楚寒没有理会,回到家教芸芸写字,他估摸着这一两天芸芸的家人就会来了,到时候刘家人更没好果子吃。
“楚大哥,这两个字是什么字?”
芸芸今日穿了新衣衫,碎花的白色上衣配上蓝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棉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着两个大辫子,辫子上扎着红头绳,看着清爽又舒服。
她长得很不错,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有些瘦弱腊黄,这两天吃得好睡得好,又吃着补品,脸色已经在慢慢好转。
她坐在长板凳上,认真的看楚寒用钢笔在本子上写字。
楚寒的字写得很漂亮,只是她不认识他写的是什么字。
楚寒指着本子上的字说:“这是你的名字,芸芸。”
“是我的名字吗?”十六的少女,却连半个字也不认识,看到自己的名字时,脸上全是欣喜。
楚寒点点头,“嗯,来,我教你写。”
他握住芸芸的手,一笔一画的写着名字。
芸芸学得很认真,学了几遍便能歪歪扭扭的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芸芸真聪明。”楚寒笑夸。
芸芸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脸是笑。
她笑起来一双大眼睛泛着灵动的光泽,唇红齿白,像春日园子里的花儿,十分娇艳好看。
楚寒也笑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才对。
“小寒,芸芸,在家吗?”正在这时,葛为民在外面着急的喊。
楚寒心中有个猜测,便让芸芸先继续写字,他起身去开门,打开门,果然见到葛为民带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原主见过他,楚寒自然也就知道他的身份。
正是芸芸的亲生父亲,韩振兴。
楚寒朝他敬了个礼,“韩旅长!”
韩振兴也向楚寒敬了个礼,神情十分严肃。
葛为民听楚寒喊韩振兴旅长,腿肚子都有些发抖,之前他觉得楚韩这个副团长已经很厉害了,可现在身边站了个旅长,老天爷哟。
他是带人去县里报案时,在村口遇到了开着军车过来的韩振兴,听说是来找楚寒的,便猜到是芸芸的爹,赶紧将人带来了。
“楚副团长,你托人给我带信,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请问是什么事?”韩振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楚寒往他身后看了看,“小英姑姑没回来吗?”
“回来了,我让她和明阳先回家去看看。”韩振兴说。
接到楚寒的传信后,他就请假回了趟家,把媳妇儿子也一并给带上,他们也多年没有回来了,顺便拜祭了下老人也看看那个可怜的女儿。
楚寒点点头,“那进屋说吧,葛叔也进来喝杯水。”
两人便一起跟着他进了屋。
韩振兴一进到堂屋里,就看到了坐在桌前写字的少女,少女也正好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惊。
“这是?”韩振兴步子顿住,不敢向前,面前的少女长得跟儿子一模一样,要不是她的打扮是女孩子,他都会以为是看到了刚刚才和自己分开的儿子。
怎么会有人跟儿子长得这么像?
芸芸见到挺拔威武的军人,本能的生了敬畏,忙站起身,“楚大哥。”
“别怕。”楚寒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抚。
芸芸点点头,本能的总想去看那个高大如山的男人,为什么觉得那么严肃的他有些亲切呢?
葛为民看看韩振兴,又看看芸芸,便确定了楚寒的话,没错了,芸芸是余小英的女儿。
楚寒让韩振兴坐下来,芸芸去倒了两茶缸水过来,先给了葛为民,然后递给韩振兴。
韩振兴一直盯着芸芸,接水的时候更是忍不住问:“你是谁?”
“我、我是芸芸。”芸芸局促不安的说。
韩振兴思索着这个名字,“芸芸……”顿了顿他又问:“你多大了?”
“十六。”芸芸答。
韩振兴脸上更严肃了,十六,要是他的女儿还活着,也十六了。
他心中起了一个猜测,会不会?
“韩旅长,我托人传信给您,请您过来就是想和您说芸芸的事。”楚寒看着韩振兴说。
韩振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急说:“你快说。”
“我猜测,芸芸可能是您的女儿。”楚寒说。
韩振兴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你说什么?”
真的,他没猜错,面前的孩子真是他女儿!
“楚大哥?”芸芸也吃了一惊,这就是她的亲爹吗?
楚寒拍拍芸芸的手安抚,而后对韩振兴说:“十六年前,刘向国的媳妇吴翠华用死了的孩子换走了您的女儿。”
“什么?”韩振兴又是一惊,茶缸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是这样,竟然是这样,他的女儿没死,而是被人故意换走了!
韩振兴豁然起身,将茶缸放在桌上,走到芸芸面前,“你是我的女儿,没错,是我的女儿,你长得和你弟弟一模一样,你们是双胞胎,应该长得像!”
“楚大哥!”芸芸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前这个可能是她父亲的人。
楚寒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朝她介绍,“芸芸,别怕,她是你爸爸,他不会伤害你的。”
“对对,孩子,别害怕,爸爸只是长得凶,爸爸不吓人的。”韩振兴尽量让自己露出平易进人的模样来。
芸芸这才盯着面前的男人,轻轻问:“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韩振兴自己也不确定,可看到孩子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说不是,点头说:“是的。”
虽然还未确认,但他觉得眼前的孩子就是他的女儿,就算不是,他也认她做女儿。
芸芸有种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有些不安,这么温和,这么神气的人真的是她爸爸吗?如果不是呢?如果弄错了咋办?
楚寒知道芸芸有诸多的顾虑和不安,也没有催促她认韩振兴,韩振兴则是觉得孩子肯定不适应,不能着急,慢慢来,也没逼着她喊爸爸。
韩振兴问清了所有的事后,整个人震怒不已,“岂有此理,那刘家人用死了的孩子换走了我的女儿,竟然还虐打了十六年,简直丧尽天良,没有人性。”
先前她见芸芸怕他,以为是自己长得凶吓着孩子了,现在才知道芸芸怕的是什么,十六年,他们一家和女儿分离,让女儿受尽苦难,一想到女儿过着那样的日子,他就心如刀割。
他韩家世代是军人,保家卫国,受人敬重,从未遭受过此等侮辱和欺负,刘家人这么胆大妄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刘家人算账,还是先让妻子和儿子与女儿相认。
想到这,他让芸芸等等,急步出门去找妻儿了。
余小英带着儿子韩明阳正在娘家的房子整理,许些年没回来,房子里全是灰,她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一回来就想到死去的女儿,难免伤心影响心情,丈夫就不肯让她回来了。
这次难得的丈夫带她和儿子回来看看,她擦着桌上的灰,看到墙壁上父母的遗像,又想起孤零零埋在后山的女儿,忍不住落泪。
“妈,是不是想到姐姐了?”十六岁的韩明阳比母亲还高出一个头,长得十分干净好看,高大健硕。
他的长相随母亲,但身形却随父亲,倒是选着父母的优点长的。
余小英擦了擦眼泪,点点头,“你姐姐太可怜了,还那么小就没了,妈甚至都没抱过她,就……”
“妈,都是我对不起姐姐。”韩明阳自责说。
当年的事情他都听妈妈和外公外婆说了,要不是大家都去给他接生,没来得及顾得上姐姐,姐姐也不会死。
余小英拍拍他的手,“怎么能怪你,都是妈不好,妈不知道怀了你们姐弟两个,要是妈早知道……”
“小英!”正在母子俩互相自责之时,韩振兴回来了。
余小英忙收了话,也擦去了眼泪,不想让丈夫担心,丈夫最不希望看到她伤心难过伤了身体了。
韩明阳也赶紧露出笑来,“爸,你回来了。”
“小英,明阳,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韩振兴欣喜说。
余小英和韩明阳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高兴,都很好奇,余小英笑问:“什么好消息?瞧把你高兴成这样。”
“小英,咱们的女儿没死。”韩振兴走向前握住妻子的手激动说。
余小英一愣,“振兴,你、你说什么?女儿没死?怎么可能呢?女儿是我和爹娘一起埋到后山的,怎么可能没死?”
“是啊爸,姐姐不是早就没了吗?”韩明阳也疑惑问。
韩振兴说:“没死,她没死,只是被人换走了。”
“换走了?”余小英和韩明阳惊呼出声。
韩振兴点点头,将事情全告诉了他们,“是刘向国的媳妇吴翠华把我们的女儿换走了,那个死了的孩子是吴翠华的女儿,不是我们的女儿。”
“吴翠华?她、她竟然做这种事?她可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发小,她怎么能这样害我?”余小英捂着胸口,悲愤交加。
韩明阳也握紧拳头,“竟然用死了的孩子换走我姐姐,太可恶了!”
“小英,别生气,小心身体。”韩振兴搂住妻子劝道。
妻子本来身强体健,都是因为生了双胞胎伤了身,又在月子中遭受丧女之痛,落下了病根,他一直很自责,最担心的也是妻子的身体。
韩明阳也赶紧劝道:“妈,姐姐还活着,您一定得保重,我们一家人能团聚了。”
“对、对对对,我的女儿,振兴,女儿在哪?我要见她。”余小英想到女儿,顿时顾不得上气愤。
韩振兴说:“我带你们去见她。”
芸芸紧张的揪着手坐在堂屋的板凳上,心情像过山车一样无法平定。
楚寒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等会儿就能见到你妈妈和弟弟了,别紧张。”
“楚大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芸芸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楚寒摇摇头,“当然不是做梦,是真的。”
芸芸心里稍安,想到什么问:“楚大哥,我的头发乱不乱?我的衣服好看吗?我今天出了汗,我要不要去洗个澡,我……”
“芸芸,你现在非常好看,什么也不用做,你的家人也不会因为你哪里不好就不喜欢你,你别担心。”楚寒轻声安抚。
芸芸捏着手指,仍是不自信,“是、是吗?”
十六年来,她所听到的都是赔钱货,不值钱,废物,没用,死丫头这些话,多年来的影响之下,自卑感已经深深的刻入骨子里,让她没办法自信起来。
“相信我。”楚寒按住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芸芸点点头,笑了。
楚大哥不会骗她的,楚大哥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相信,她相信家人会喜欢她,哪怕她是个女孩子,也会喜欢的。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寒知道是韩家人来了,拉着芸芸起身。
韩振兴带着妻儿快速进了院子,正好楚寒带着芸芸也刚出了堂屋,双方碰了个正面。
余小英一眼就看到堂屋门口的少女,除了瘦小了些,跟儿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用丈夫说,她都知道,那就是她的女儿,她捂着狂跳的胸口,猛的向前的两步,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芸芸,这是妈妈,这是弟弟明阳。”韩振兴指着妻儿介绍。
韩明阳扶住母亲,慢慢走向前,这是他的姐姐,他们长得好像好像。
“芸芸,去吧。”楚寒催促芸芸向前。
芸芸点点头,抬步慢慢走过去。
双方停在三步远的距离,互相望了好一会儿,余小英才忍不住快步向前,一把将芸芸搂进怀中,“我的女儿啊!”
芸芸听到这声女儿,十六年来被她强压在心底的委屈霎时决堤而出,心中酸涩难耐,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妈妈……”
“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啊!”余小英想到亏欠女儿这么多年,就心如刀绞。
母女俩抱头痛哭。
韩明阳也忍不住哭了。
就连韩振兴这样的铁血军人都红了眼眶。
母女俩哭了好一会儿,韩振兴担心妻子的身份这才给劝住了。
“姐姐。”韩明阳拉着芸芸的手笑着喊。
芸芸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截,却长得和自己十分相像的男孩,感受到他的和善,高兴的点了点头。
楚大哥说得对,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能感受到他们很喜欢她。
她心中激动又欢喜,这才应该是她的家人!
楚寒将一家子请到屋子里坐下来说话,余小英一直握着芸芸的手不松开,“芸芸,让你受苦了,妈妈对不起你。”
说着又要哭。
韩振兴赶紧说:“今天是好日子,可不兴再哭,女儿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对,姐姐还活着,是大喜事。”韩明阳也笑着哄,“妈妈,你不是一直希望姐姐活着吗?你的愿望实现了。”
余小英将眼泪逼回去,笑着点头,“是,老天爷听到我的祷告了,把女儿还给我了。”
楚寒听一家子说了会儿话,将韩振兴叫到一旁问道:“韩旅长,你们确定就这么认下芸芸了吗?”
“芸芸就是我们的女儿,不会有错。”韩振兴说。
楚寒说:“刘家那边一直不承认偷换孩子的事。”
现在医院还没有亲子鉴定,如果吴翠华咬死不承认,韩家想认回孩子是有难度的。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承认。”韩振兴沉声说。
刘家,刘向国父子都躺在床上,刘老太站在院子里骂吴翠华,吴翠华闷着头不作声,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生怕公安会来抓她。
直到外面有村民说余小英一家回来了,她才彻底慌了。
余小英的儿子和芸芸长得很像,只要是一照面就一定知道芸芸的身份了。
以前余小英每次回来她都不让芸芸出去,就是怕被余小英看到芸芸和余小英的儿子长得像,好在余小英一家每次来都是当天就走,也不在村里久留,所以村里即使有人也提过芸芸和余小英儿子长得像,也没传到余小英一家人耳朵里。
而且那些说闲话的人都被她狠狠骂了一顿,不敢再胡说。
近几年来,余小英一家不回来了,她才慢慢的放了心,以为事情不会暴露了,想着将死丫头嫁出去就没事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人没嫁成,死丫头的事还被抖了出去。
虽然她咬死不承认,可就凭死丫头和余小英儿子的长相大家也能确认死丫头就是余小英的女儿。
不行,她不能在这等着公安来抓她,她得跑,虽然跑不出去,她躲进后山里也行,公安抓不到她,时间一长她也就没事了。
想到这,她趁婆婆骂累了回屋喝水,跑进了厨房,装了些吃的就夺门而出,往后山去了。
刘老太喝了口水出来,准备继续骂吴翠华,可出来一看哪有吴翠华的影子?赶紧四下去找,也没找着人,倒是厨房少了不少吃的,她一拍大腿,气得大骂,“这个该死的婆娘,卷了家里的吃食跑了!”
刘向国一听吴翠华跑了,气得从床上起来,忍着痛意站在门口大骂,“死婆娘,有种你永远不要回来,你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正骂着,葛为民带着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安来了,他吓得立即怂了,转身就朝屋子里跑。
刘老太也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就是跑。
葛为民叫住她,“跑什么?能跑到哪去?”
刘老太一想,也是,这屋子就这么几间房,能跑哪去?而且她又没犯事,没必要跑,于是又转身回去,“大队长,公安同志这是来替我家军军做主的是吗?”
“公安同志这次主要是为了你们换走韩旅长女儿的事来的,吴翠华呢?把她叫出来。”葛为民说。
刘老太一拍大腿,“那婆娘跑了!”
“跑了?能跑哪去?我们刚刚从村口来没见着她。”葛为民以为她骗人。
刘老太说:“我没骗你,真跑了,还卷走了我家好多吃的,不信你自己进去找。”
葛为民便进屋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果然没见着吴翠华,便将刘向国给拧了出来。
“同志,不关我的事,孩子是吴翠华换的,我们不知情啊。”刘向国一轱辘给承认了。
葛为民本以为还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让刘家人承认,谁知道这么容易刘向国就承认了,都有些诧异,“你们承认换孩子的事了?”
“承认,承认,但孩子不是我和我娘换的,是吴翠华,她用死了的孩子换了余小英的女儿,都是她的错,你们要抓就抓她。”
葛为民便看向公安,“同志,这事你们看……”
“吴翠华跑了我们会去抓,但刘向国作为一家之主,也有很大的责任,先跟我们回公安局,调查清楚再说。”公安说完将刘向国给抓走了。
刘老太再横也不敢跟公安横,哭喊着冤枉,眼看着儿子被带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90、七零年代小媳妇5
对于刘向国承认得这么爽快倒是楚寒没料到的,楚寒以为刘家还会再狡辩狡辩,毕竟这种事情都瞒了十六年,正常人不会轻易承认一个隐瞒许久的秘密,不过他一时忘了刘向国根本不是个正常人。
刘向国进了公安局,那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想出来是绝不可能了,韩振兴会好好和他算账的,至于跑了的吴翠华她也跑不了,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根本连县城都出不了,更何况吴翠华没钱没票的,也活不下去,抓到她是迟早的事。
芸芸跟韩家人去余家老宅子拜祭外祖父外祖母了,楚寒正准备回去准备一下饭菜,让韩家人在家里吃顿团圆饭,这时,葛为民拿着封信过来了。
“小寒,这是部队那边寄来给你的信。”葛为民送走了公安,回来时正好遇到邮递员拿了几封信回来,其中就有楚寒的信,便给他送来了。
楚寒接过信,谢过葛为民,又把人送走了这才回屋看了信,部队让他回去一趟,说是有要事,楚寒想了想,等芸芸跟家人回去后他再回部队一趟。
“来,芸芸,快进来,拜祭一下你外公外婆。”余小英拉着女儿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带着女儿来到父母的灵位前,双双跪了下去,“爹,娘,你们的外孙女没死,她还活着,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你们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当年父母以为女儿死了,心中自责万分,觉得对不起她和丈夫,郁郁而终,如今女儿回来了,她第一个想着的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让他们不要再自责。
芸芸看着两位老人慈祥的遗像,喊了声外公外婆。
韩振兴也向两位老人敬了礼,岳父岳母都是正直良善的老实人,只有妻子一个女儿,当年觉得是自已没有看顾好外孙女,这才让外孙女夭折,内心一直受着良心的谴责,他虽然说了很多次不怪他们,可老人还是没能想开,郁结在心,年岁不大就去了。
都怪刘家人,要不是他们心思恶毒偷换孩子,也不会让岳父岳母心怀愧疚而死,妻子也不会因为丧女之痛而落下病根,他们一家人也不会分开十六年,更重要的是女儿也不会受了十六年的痛苦折磨。
这一笔笔账,他一定会向刘家人讨回来的,老人孩子就算了,但刘向国两口子一定要为这件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拜祭完老人,一家四口又在屋子里转了转,最后余小英带着芸芸去看余家的相册。
虽然都是黑白相片,很多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母女俩却看得十分入迷,余小英耐心的给芸芸讲照片上的人和事,芸芸听得很认真,那些她错过的时光在母亲的讲述下如同亲眼所见一般,她想象自己也参与其中,觉得童年也有充满了乐趣。
韩明阳也时不时说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说得手舞足蹈。
韩振兴在旁边看着,向来严肃的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眸中也是一片柔情。
韩明阳说到自己小时候有哪些玩具,吃过什么东西,去过哪些地方,芸芸听着一脸的羡慕。
余小英握着女儿的手说:“芸芸,你放心,以后这些妈都会补偿给你。”
“对,姐,等回了家,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以后我什么都不要,全给你。”韩明阳也懂事的说。
韩振兴走过去坐在女儿身边,揉揉女儿的头,“爸爸也会好好弥补这缺失了十六年的父爱。”
芸芸感受着家人对她浓浓的爱意,觉得幸福极了,她笑着点头。
韩振兴和余小英左右搂住女儿,巴不得将所有的爱都倾付在她身上。
韩明阳在一旁看着,暗暗做决定,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绝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直到天快黑了,韩振兴一家才离开老宅子,回到楚寒家,楚寒做了一大桌子菜,又去打了些酒回来,还将家中的煤油灯全点上了,屋子里很是亮堂。
“小楚啊,辛苦你了,一个人忙活了一下午,应该让明阳来帮你的,一时高兴给忘了,对不住。”韩振兴拉着楚寒的手歉意说。
楚寒摇摇头,“韩旅长,没事,就一桌饭菜而已,小事,您别客气,快坐。”
“小寒,你救了芸芸,小英姑姑真的好感激你,大恩大德,姑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余小英也走向前感激说。
楚寒笑说:“都是举手之劳,小英姑姑不必言谢。”
“哪能不言谢,楚寒哥,你可是我们韩家的恩人,对吧,爸妈。”韩明阳说完还转向父母询问。
韩振兴和余小英直点头,“没错,大恩人。”
芸芸在一旁看着一脸是笑。
“只要芸芸好我就放心了,别的都不重要。”楚寒也笑看着芸芸说。
一家子直点头,再三承诺一定会好好对芸芸,楚寒当然信他们,又说了会子话,大家纷纷坐下来开始吃饭。
“这是我在镇子上打的米酒,是甜的,芸芸也可以喝一点。”楚寒将酒打开,给众人倒上。
“来,这是我们一家人第一顿饭,今天借小楚的酒敬小楚,要不是他,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团聚。”韩振兴端起酒杯笑说。
一家子都点头,端起酒敬楚寒。
楚寒没有推却,与他们一起喝了一杯,然后倒满,端起酒敬了一家子,最后又看向芸芸,“芸芸,恭喜你回到家人身边,楚大哥祝你以后幸福快乐。”
“谢谢楚大哥。”芸芸笑着与他喝了一杯。
韩振兴看了楚寒的腿一眼,“小楚,你的腿还能恢复吗?”
“不知道,我从部队医院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使不了大劲。”楚寒给他夹了点菜回。
因为回来得急,回来又一直这事那事的,他也没顾得上去看腿。
韩振兴说:“这样,我认识几个比较好的医生,回头带你去看看腿,好好治我想一定能恢复的。”
“对对,你还这么年轻,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否则到老了就会像我一样,这痛那痛的。”余小英也说。
芸芸一脸希冀,楚大哥的腿还能治好吗?
楚寒应下,“好,回头去了部队,我让医生好好看看,要是他们治不了再去寻韩旅长。”
“楚大哥,你要回部队?”芸芸听出话中的信息,忙问。
楚寒点头,“今天收到部队的信,让我回去一趟。”
“你什么时候走?”韩振兴问。
楚寒说:“等你们走了后我再走。”
“那跟我们一道走吧,免得去挤火车了。”韩振兴说。
楚寒想了想答应了。
吴翠华跑进山里,躲进了最深处,觉得谁也找不到她时才停下来,窝在一棵大树下将从家里带的食物吃了,可是带了吃的忘记带水,她渴得很,然后四下去找水。
大夏天的,山里哪来的水?吴翠华找遍了山里也没找到水,反而累得够呛,肚子也走饿了,她已经没有食物,而且天也黑了,她不敢再四下走,怕有野兽,于是找了块大石头往上面一靠,准备睡觉。
睡着了就不饿也不渴了。
她这样想着,强迫自己睡,可是这是深山里,只有她一个人,到处有怪叫声,她既怕野兽也怕有妖魔鬼怪,哪睡得着,睁着眼睛四下看,总觉得到处都是鬼怪和野兽,心惊肉跳的。
强撑着到了半夜,她实在困得不行没撑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睁眼一看,不远处走来一头野狼,两只眼睛绿莹莹的,吓人极了。
“啊——”吴翠华吓得大叫一声,弹跳起来,拔腿狂奔而去。
野狼见猎物跑了,也迈开脚追了上去。
吴翠华见野狼追了上来,吓得魂都要没了,不要命的逃窜。
耳边的风呼呼呼的吹,荆棘和树枝从脸上身上划过,阵阵生痛,脚下也一样,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被扎得极痛,可她却顾不上这些,不顾一切的逃命。
可是不管她怎么跑,身后的野狼都穷追不舍,吴翠华跑得筋皮力尽,眼见天都要亮了,一咬牙,往山下跑去。
哪怕回去让公安抓去,也比死在深山老林被野兽啃食要好。
吴翠华一路狂跑下山,天大亮的时候终于回到了村子,她一身是汗,头发零乱的粘在头皮上,脸上胳膊上全是被划破的口子,流着血,衣衫被树枝和荆棘勾得破了无数的洞,鞋子更是跑的时候不知道在哪掉了一只。
整个人狼狈不堪。
村民看到她几乎要认不出来,因为她偷孩子的事传开了,让刘向国也因为她跑了而被公安抓了去,大家伙对她很厌恶,没有人和她说话。
吴翠华也不想和村民说话,快速回了刘家,冲进院子就开始爬在水缸上喝水,好好的一缸水全染了她的血,污浊不堪。
刘老太正给刘军军喂完吃的端碗出来,闻声用肿着的双眼往院子一看,见到野人一般的吴翠华,先是没认出来,大叫了一声有贼,便要去操棍子。
“娘,是我。”吴翠华喝了水缓过了渴劲,肚子也没那么饿了,双手撑在水缸上喘气。
刘老太认出她是跑了的儿媳妇,满腔怒火由燃而生,将碗往地上一放,拐着两条腿就扑了过去,“你这个贼婆娘,缺心烂肺的玩意儿,你还敢回来,你把向国害得都被公安抓走了,你竟然还有脸回来,你咋不死在外面,你还敢回来糟践我的一缸水,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娘,别打了,别打了!”吴翠华被刘老太扑倒在地,连躲都没处躲,只能硬生生被她压着打,急得直求道。
刘老太满肚子的火憋了一晚上,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枯瘦的巴掌一下一下不要命似的拍打着吴翠华,“要不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我老刘家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你这个没用的婆娘,生个死孩子来克我们刘家不说,还吃豹子胆换别人家的孩子,害得我的宝贝孙子成了废人,又害得向国被公安抓走,我打死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臭婆娘!”
皮包骨头的手掌打在身上痛得吴翠华几乎喘不上气,听着刘老太骂的话,想到之前在山上遭的罪,想到这十几年来在刘家受的委屈,吴翠华心中憋着的火终是爆发出来,她怒而反抗,狠狠推开了刘老太,怒喝:“我让你别打了,你这个死老太婆,什么都是我的错吗?你老刘家就一点错没有?”
“要不是你一直搓磨我,要不是你儿子动不动就打我,我会怕得换掉孩子吗?这一切都是你们母子遭下的孽,怪不得我!”
刘老太被狠狠推了一把,急步往后退去,最后脚后跟绊到了东西,她一个不稳身体往后倾倒下去,砰的一声,头撞在了水缸上,大叫一声,没了动静。
吴翠华听到刘老太的叫声,惊得看去,见刘老太倒在水缸旁,头上全是血,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她杀人了?
吴翠华都不敢向前去察看刘老太,下意识就是跑,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正在这时,从村民那得知吴翠华回来了的葛为民带着公安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这一幕。
葛为民吓了一跳,“吴翠华,你竟然杀了你婆婆?”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吴翠华一个劲的解释。
公安向前抓住吴翠华,“有什么话去了公安局再说吧。”
“我不要去公安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我是不小心,是她先打我的,我只是推开她,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吴翠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公安并并没有理会她,仍是那句到了公安局再说,然后将她给押走了。
葛为民已经在查看吴老太,发现还没死,顿时松了口气,让围观的村民去请了孙老汉过来。
孙老汉看了伤,倒也不太严重,给包扎好让人给抬床上去。
不多时,刘老太醒了,张嘴就是骂,“吴翠华那个死婆娘,竟然敢推我,我要打死她!”
她要气疯了,不顾孙老汉劝说年纪大了不要太过激动,也不顾头上的伤就要下床,可是刚下了床,她突然又直直的倒在了床上,眼斜了,嘴也歪了,身体也动不了了,她急得眼珠子乱转,嘴里呜呜呀呀的喊。
“这是咋回事?”葛为民急问。
孙老汉无奈叹息,“年纪大了又气急攻心,中风了。”
葛为民抚额,这都是啥事哟!
刘老太听说自己中风了,急得眼泪直流,那她的军军咋办?哪个来照顾他哟?
葛为民也想以刘军军,便让孙老汉再去看看刘军军。
“他的伤没大碍了,可以下地活动,躺久了反而影响血脉流通。”孙老汉看过刘军军后说。
葛为民放下心来,对刘军军说:“你爹妈不在家,你奶又生了病,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顺便照顾你奶奶,村里有空也会过来看看。”
凭刘家人以前的做派,他是一万个不想管的,但身为大队长,他又不得不管。
好在刘军军也八岁多了,在乡下地方,八岁多的孩子洗衣做饭都做熟了,懂事的孩子还会帮着挣工分了,葛为民觉得刘军军的伤既然没事了,煮个饭菜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粮食什么的,队里以后接济一下,总不能让这对祖孙给饿死了。
交待好后,葛为民就带着孙老汉走了。
刘军军听说能下床了,也不躺着了,跑出屋去看刘老太。
之前院子里发生的事他都听到了,但他以为自己不能下床,所以就没出去。
奶奶打妈妈,又被妈妈给打伤的事他全知道。
他也知道爹妈被公安抓走了,家里现在就只有他和奶奶。
刘军军走到床边,一个劲晃着刘老太,“奶奶,我想吃糖,我嘴里苦。”
他才不管什么奶奶是不是受伤了,他只管自己好不好过。
“钱、钱……”刘老太视刘军军如命,哪怕自己动不了了也不想让孙子受委屈,听说孙子要吃糖,便指着衣柜让他自己去拿。
刘军军转身打开柜子,一通乱翻,找到了一个油纸包,他把纸包打开,见里面包着不少钱,还有好几张大团结,五块一块几毛几分的也老不少,还有一些票和几样首饰。
他将纸包往身上一塞,转身就走了。
刘老太急得呜呜叫,她想让孙子不要将钱全拿走,还想让孙子去给她买些药回来,她不想瘫在床上,可是她说不出来,孙子也没想着她,拿着钱跑得没影了。
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口水流得枕头都湿了。
得知吴翠华回来了,还打伤了刘老太,已经被公安抓走,楚寒不由得叹息,刘家人真是会作死,就算他不出手,刘家人也能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既然吴翠华也落网了,韩振兴便觉得没必要再待在村子里,余小英也希望尽快带女儿离开这个伤心事非之地,于是大家商议当日就动身离开。
楚寒仍是将钥匙交给了葛为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剩下的粮食也给葛为民了。
葛为民承诺会帮他看好屋子,让他有空了就回来。
韩振兴和公安局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一家子离开了。
吴翠华被带到公安局后就被关进了女囚牢,里面的女囚犯二话不说先把她打了一顿,然后将她赶到了尿桶边去睡,一个女囚犯更是假装不小心打翻了尿桶,尿浇了她一身。
吴翠华被尿浇了一声,尿臭味简直没让她恶心得把胃给吐出来。
她吐得两眼发昏,眼泪直流。
突然想起以前她让芸芸挑着尿桶去浇菜,突然想到余小英过得好的事,气得一脚将芸芸踹进了尿桶里,看着芸芸一身是尿的从尿桶爬出来,她捂着肚子在旁边笑得险些没岔过气去。
而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尿的味道让人这么难受痛苦。
此时的刘向国也没好到哪去,他自进来后挨打就没停过,那些人一言不合就打他,大大的巴掌打过来,耳朵嗡嗡直响,一脚踢在肚子上,痛得他半天连话都说不出。
每天挨着打,他莫名的想到以前在家时打芸芸的事,也是像现在这样,不管做没做错什么事,看不顺眼了就一巴掌过去,要是敢让儿子军军不高兴了,他抬脚就朝她踢去,有好几次芸芸也是像他一样,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这种被人无端打骂的滋味儿。
人都是这样,不感同身受就永远不会知道别人的痛苦。
当然,刘向国和吴翠华的处境远不会就此结束,这一生他们都将要在监狱里度过,承受芸芸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和折磨。
刘军军拿着钱到了镇上后先是买了一大堆的糖吃了,又卖了各种他以前想吃没得吃的东西,全然不顾家里卧病在床的奶奶,也不闻不问被公安抓走的父母,只顾自己吃喝玩乐。
他不懂得钱财不可露白的道理,掏钱出来时没有避讳人,被人看了个干净,然后被骗去了赌坊,不到半天时间,所有的钱票首饰全没了。
他空着手回到家里,走进奶奶的房间一看,奶奶屎尿糊了一身,整个屋子臭气熏天,他一阵恶心,忙退了出去,站在门口捂着鼻子问:“奶奶,还有钱吗?”
“呜呜呀呀……”刘老太见到孙子终于回来了,激动得不行,可看到孙子两手空空的回来,还听到他又问她要钱,心急如焚。
她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可有将不多一百块钱,孙子出去一天就全没了?是不是被那个杀千刀的给骗去了抢去了刘军军听到她咿咿呀呀的说不清楚,不耐烦极了,“到底有没有?”
刘老太半天总算是说出了一个字来,“没……”
“咋就没了?你一定还藏了有钱!”刘军军指着她,“快给我钱,我要吃肉。”
刘老太眼珠子一阵乱,没了,真没了,那可是她全部的家当了。
刘军军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鸡叫声,他眸光一亮,对啊,家里还有几只鸡呢!
想到这,他不顾刘老太,跑到后院将三只鸡全给捉住,捆了手脚,又往镇上去了。
刘老太听到鸡叫声,知道孙子朝家里的鸡下手了,急得要死,那鸡她一直宝贝着,舍不得杀,留着下蛋给孙子吃的,孙子怎么能动那三只鸡呢?
可是她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只得干着急,这一急屎尿又不受控制的拉了一身,她羞恼不已,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刘军军提着三只鸡二话不说钻进了赌坊,这次他运气好,赢了十块钱,高兴的去镇上唯一的饭店吃饭去了。
要了肉和饭,饱吃了一顿,还剩下两块钱,他走出饭店没忍住,又钻进了赌坊,这次运气不好,空着手出来。
看着从赌坊出来的人手中拿着钱,他眼中全是贪欲,又跑回家去拿东西去了。
葛为民下了工后提着东西到刘家看刘老太,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的恶臭,忙退了出来,去寻刘军军哪还有影子,无奈之下只得去叫了自家媳妇来给刘老太清理了。
葛为民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刘军军始终是个孩子,又是男孩子,做这种事多有不便,也不能每次都让自己媳妇来照顾刘老太,媳妇虽然贤惠不说什么,但他这个做丈夫的岂有不知道媳妇心里是不乐意的。
又不是自己的亲人,哪能乐意去给对方端屎端尿?
想了想,他便召集村民开了个会,让村里的媳妇每人每天来两次照顾刘老太吃喝拉撒,村民们恼刘家人先前的做派起初没有人愿意做,葛为民没办法了,提出给每次记一个工分,村里的媳妇们这才有人愿意做。
那些媳妇倒也做得错,他往后再去刘老太屋子里便没有臭味了。
刘军军却是个不省心的,一整天的不见人,一回来就是在家里搬东西去赌。
葛为民教育了他几次,他嘴上应着好,一转身就又继续我行我素,葛为民也没那么多心思管他,就随他去了。
倒是刘老太,在村民的帮助下,自己求生意识也强,慢慢的开始好转起来,葛为民放下心来,想着刘老太好了就会好好看管刘军军,就彻底将事情给丢开,忙生产队的事去了。
韩振兴一家将楚寒送到他所在的部队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询问了楚寒的情况,发现部队叫楚寒回来是因为他立下大功要升他为团长的,一家子很是为他高兴。
一家子在当地住了下来,一来让余小英带女儿散散心,二来韩振心想看楚寒的腿还能不能治好,楚寒是韩家的恩人,他希望能治好楚寒的腿,不能让他因为腿就离开部队。
作为军人来说,部队早就看成是第二个家,谁又愿意离开自已的家呢?
楚寒之前离开部队是因为要去救芸芸,如今芸芸与家人相认了,以后会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估计不会再回生产队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回生产队去,如果能治好腿留在部队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治不好回不去也没关系,他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以前在自己的世界修仙时,还在山洞窝过十年八载,对于他来说,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都没所谓。
再说了,原主只身一人,也无牵无挂的,在哪里都能生存下来。
只是当瘸子有点影响他的美好形象,这点他还是在意的。
于是,他很配合医生检查。只是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部队医院的医生却说治好的希望不大。
韩振兴没有放弃,决定带楚寒去首都看他认识的名医。
楚寒拒绝不了韩家人的好意,只得跟着韩家人往首都去了。
“楚大哥,这里好热闹啊。”到了首都,芸芸见到处热闹漂亮,忍不住和楚寒感叹。
楚寒点点头,“是啊,好热闹。”
现在虽然落后,但一国的首都还是算不错的。
“芸芸,你喜欢就好,以后妈妈带你到处逛逛。”一旁的刘小英揉揉她的头说。
芸芸点点头,依偎进妈妈怀中,一脸幸福。
韩振兴开着车往军区大院去了,十年前他调来首都军区,一家子都住在军区大院,因为离刘小英家远了,所以这几年回去的时间也就少了。
正值傍晚时分,军区大院里还挺热闹,许多军人的孩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嬉耍追逐,还有些退伍的老军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子石凳子上下棋,玩牌,聊天。
院子四周的楼房也飘出炊烟,军人家属都在做晚饭了。
“韩老头,今晚到我家吃饭吧。”正在石桌前下棋的几个老头中的一个下了步棋开口了。
被叫做韩老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韩振兴的父亲,一位头发花白,七十岁的老军人,他退伍后仍一直住在军区大院,部队在其它地方给他分了房子,他也没去住,舍不得离开这。
韩爷爷摆摆手,“不去,我自个吃挺好的。”
“你个倔老头子,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好?去我家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老头不满说。
老头姓张,年纪和韩爷爷差不多大,两人是老战友了,年轻时候还一起打过战,是过命的交情,退下来后就天天和韩爷爷一起在院子里逗逗孩子下下棋,玩累了背着手往部队去转转,看看那些他们口中鲜活的生命。
韩爷爷嘴上也厉害起来,“你个老张头懂什么?冷清有冷清的好,冷清能思已过。”
“都一把年纪了,思什么思?活一天少一天,好活着吧。”老张头将棋子砸得啪啪响。
韩爷爷回,“人还没死就得一直进步,否则逆水行舟,越活越过去喽。”
老张头正要回嘴,这时一辆军车开了过来,他转头看去,顿时笑了,“韩老头,你儿子媳妇回来了,原来你是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以不去我家蹭饭。”
“我不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我的大孙子回来了,我不和你老头子耍贫嘴了。”韩老头开始收拾棋子。
老张头说:“你以为我想和你贫?”话虽这样说,还是帮着他收拾棋子。
待收完装到盒子里,韩爷爷抱在怀中起了身,儿子媳妇孙子已经过来了。
“爸。”韩振兴和余小英走向前恭敬喊。
韩明阳更是跑到爷爷身边,抱着他胳膊头枕到他肩膀上,撒娇,“爷爷,我想死你了。”
“才离开了几天,怎么就能想死了?”韩爷爷朝儿子媳妇点了点头,然后推开孙子,装严肃。
他虽严肃,韩明阳却不怕他,不顾他推,反而更粘他了,爷爷爷爷的喊,喊得韩爷爷心都软了。
韩爷爷笑骂了句不正经,眼神随意一扫,扫到了旁边站着的小姑娘,见她见得跟孙子一模一样,顿时有些吃惊,“这是?”
“爸,这是芸芸,是您老的孙女。”余小英握着芸芸的手向前介绍。
韩爷爷惊讶,“孙女?”
“是啊爸,您孙女没死,只是被人换走了,我们刚找着她。”韩振兴也说。
韩明阳朝芸芸说:“姐,这是我们的爷爷。”
芸芸咬了咬唇,看着这个高高大大,头发花白,时而严厉时而慈爱的老人家,轻声喊了一声,“爷爷。”
“嗳,乖孙女!”韩爷爷喜笑应道。
军区大院谁都知道他向来是稀罕姑娘家的。
韩家几代下来全是小子,又都自小就长在军营,皮实得很,哪有香喷喷软糯糯的小姑娘讨喜?再一个,韩家世代都是军人世家,小子都得去当兵,战乱时剩下来的并不多,到了他这一代就只有韩振兴一个了。
当初得知儿媳妇一口气生了两个孩子别提多高兴了,又得知孙女生下来就没了,伤心了好些日子,平日对韩明阳这个孙子宝贝虽宝贝,却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韩明阳顽皮的时候他甚至还想过,怎么活下来的不是他的孙女呢?
看着面前乖巧漂亮的小姑娘,他下意识就觉得喜欢,听说是自己死了十六年的孙女,那更是欢喜得不行,向来严厉的老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叫芸芸是吗?真好听,果真就跟天上的云朵似的,好看极了。”韩爷爷看着孙女一个劲的夸。
韩明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姐姐,以前爷爷可说他的脸长得像豆腐渣的呀。
韩爷爷全然没理会孙子的感受,拉着孙女向老张头炫耀,“看着没,这是我孙女,我孙女没死,她回来了,我老韩家有女娃了,哈哈哈,老张头,我有孙女了,你没有!”
老张头确实没孙女,只有一群臭烘烘的孙子,整天闹腾个没完,他也想要孙女,可是儿媳妇一生一个孙子,把他生怕了,他只能和韩老头一起看着别人家的孙女逗弄着玩。
可是如今韩老头有孙女了,就他没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看着芸芸,脸上也露了笑,“芸芸啊,我是张爷爷,就住在那个屋子,以后常来我家找爷爷玩啊。”
“臭不要脸的,这是我孙女,凭什么找你玩?”韩爷爷把芸芸往身后藏,像是什么稀罕的宝贝怕被老战友抢了去似的。
老张头指着他,“小气鬼,我们一辈子的交情了,你的孙女不就是我的孙女吗?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那不成,孙子我可以给你,孙女我可不给,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自己都爱不完,凭啥给你?哼!”韩爷爷说。
老张头摆摆手,“我不要孙子,孙子我多得是,我要孙女。”
“我才不给,想要孙女让你儿媳妇生去。”韩爷爷将芸芸护在身后。
韩明阳拉着妈妈的胳膊直撇嘴,他有这么不值钱吗?
余小英笑着拍拍儿子的手安抚。
满院子的人都被两个老顽童给逗乐了。
芸芸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热热闹闹的院子,这么多喜欢她的人,她真的觉得太幸福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楚寒,朝楚寒投去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你啊,楚大哥。
91、七零年代小媳妇6
“这小伙子是?”韩爷爷和老张头争闹了一阵子后,总算是发现了楚寒的存在。
韩振兴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楚寒,一拍脑门愧疚说:“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楚寒,就是他帮我们找到芸芸的。”
“是吗?那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了。”韩爷爷立即堆起了笑。
楚寒走向前朝韩爷爷敬了个礼,“首长。”
韩爷爷的一生功绩卓绝,曾任过军长师长等职位,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被授予华国解放军上将军衔。
“小伙子挺精神。”老张头笑看着楚寒夸道。
楚寒也向他敬礼,“首长好。”
老张头和韩爷爷一样,都被授予上将军衔。
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军区大院还有不少老革命战士,都是比楚寒级别高许多的军人,楚寒这个团长在乡下那是很大官,到了这里根本不值一提了。
天色越来越晚,韩家人坐了几天的车都累坏了,在院子里说了会子话就先回家了,其它人也都回家吃饭。
走之前老张头还再三对芸芸说一定要记得去找他玩,十足的老小孩一个。
太晚了,做饭来不及,韩振兴就让韩明阳去食堂打饭。
等饭的空档,韩振兴将芸芸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韩爷爷。
韩爷爷气得直拍桌子,“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样恶毒歪邪的人?简直是社会的蛀虫,社会风气都被这种人败坏光了,也害得我们的芸芸受了这么多年苦,可怜的孩子。”
“是啊,这种人着实可恶,不过爸您放心,回来前我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算是给芸芸讨回了公道。”韩振兴说。
韩爷爷点点头,儿子办事他向来很放心,他看向儿媳妇,“小英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爸,您不怪我弄丢了芸芸我已经很感激您了。”余小英说。
要是旁的人家,她丢了孩子一定会被怨怪,可她的公公和丈夫却一直很体谅她疼惜她,她心里别提多感动多温暖了。
瞧她嫁了多好的人家,真是三世积来的福气。
韩爷爷摇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没了,你这个做母亲的比任何人都痛心。”
早年他受了伤被儿媳妇的父亲所救,他为了报答恩情让儿子娶了儿媳妇,他眼光不错,儿媳妇是个贤妻良母,要不是因为那换孩子的畜牲,他们一家子一定很幸福美满。
儿媳妇不会因为愧疚自责而落下一身的病,他的恩人也不会因为愧疚自责而早逝,更不会和孙女分别十六年,让孙女孤零零在乡下受尽苦楚。
韩家从来没有怪过余家,可余家人太过老实正直,硬生生因这事受了一生的愧疚自责。
“谢谢您,爸。”余小英感动得眼尾泛红。
韩振兴见妻子又要哭,赶紧岔开话题,“爸,小英,芸芸回来了是高兴的事儿,我们不说旁的了。”
“对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韩爷爷说。
大家都点头应是。
韩爷爷看着沉稳的楚寒,十分满意,“小寒,你救了芸芸,又帮着芸芸与我们一家人团聚,这个恩我们韩家会永远记住的,你的腿你别担心,我认识不少医太高明的医生,一定能将你的腿治好的。”
“谢谢首长。”楚寒起身又敬了个礼。
韩爷爷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就别首长首长的叫了,跟芸芸一样叫我爷爷吧。”
“是。”楚寒笑着应下。
很快韩明阳打了饭回来,一家子吃了饭先去洗漱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韩家的房子有三间卧房,老爷子住一间,余小英夫妻住一间,韩明阳住一间,如今多了两个人,有些住不下,好在房间都挺大的,于是楚寒去跟韩明阳住一个屋,余小英要跟女儿一起睡,韩振兴就去和老爷子挤一挤了。
倒是还有一个小杂间,被老爷子改成了书房,里面放了张桌子,和几个满是书的架子,也有一张小床,可是毕竟有些窄,不好住人。
“芸芸,来,你睡里面去,妈妈睡外面,这样你就不会掉下去了。”余小英拉着女儿到了床边,笑着说。
芸芸点点头,躺在了床上,觉得床又大又软和,舒服极了,“妈妈,床好大,我晚上睡觉可安稳了,我很少掉床的。”
这个床比楚寒家的床还大,睡三个人都够了,妈妈怎么会担心她掉下去呢?
妈妈一定是太紧张她了所以才会有这个顾虑,她心里暖暖的,妈妈对她真好。
刘小英躺在她身边,搂着她,觉得她真的是太瘦太瘦了,不免又心疼起来,“是吗?芸芸这么乖巧,想来睡觉也不像你弟弟那么浑。”
儿子睡觉就老是掉床,明明他的床很大了,他还是会掉下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的,她一度以为他睡觉的时候在床上打太极。
“弟弟老是掉床吗?”芸芸笑着问。
刘小英说:“是啊,男孩子就是不安分,哪像咱们芸芸,乖乖巧巧的,又贴心,就是十六年了,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的苦,妈妈好心疼。”
“妈妈,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芸芸这几天已经知道妈妈身体很不好,爸爸和弟弟都很紧张妈妈的身体,不想让妈妈哭,所以见妈妈又开始自责起来,她赶紧劝道。
她才回来,希望久久的陪在妈妈身边,妈妈这么好,她不要妈妈出什么事。
刘小英搂紧女儿,点点头,“对,现在你回来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妈妈,您真好,芸芸好喜欢你,还有爷爷,爸爸,弟弟,他们都好好,芸芸也好喜欢。”芸芸依偎在妈妈怀中,十六年来还是第一次依偎在妈妈怀中睡觉,她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她太幸福了。
楚大哥说得对,她的家人是世上最好的家人。
刘小英揉了揉女儿柔顺的发,嗅着上面淡淡的洗发膏香味,也笑说:“芸芸也很好,我们也很喜欢很喜欢芸芸。”
失而复得的女儿,是他们一家人心中的心肝宝贝。
另一边,楚寒和韩明阳也在睡觉。
“楚寒哥,听说你以前出任务受过很重的伤,差点没醒过来,你怕吗?”韩明阳问。
楚寒闭着眼睛答:“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厉害,难怪这么年纪就能当上团上了。”韩明阳一脸佩服。
楚寒笑了,“我这个小小的团长在你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爷爷我爸虽然军职比你高,但他们年纪大了呀,等你以后年纪大了可能军职比他们还高呢。”韩明阳说。
楚寒不置可否。
韩明阳又想到楚寒的腿,“不过你得赶紧把腿伤治好,不然以后就只能是个团长了,多可惜。”
“你怎么比我还操心我的事?”楚寒睁开眼睛看着韩明阳笑问。
韩明阳说:“那当然了,你救了我姐姐,帮我们家找到了姐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当然得为你考虑了。”
“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你自己吧。”楚寒笑说。
十六岁的小屁孩,竟然人小鬼大的替他考虑人生来了。
韩明阳摆摆手,“我不用考虑,我的未来都已经被我爷爷和我爸安排得妥妥的了。”
他现在在部队的学校念书,念完书也是要参军的,以后会走爷爷和爸爸的路。
“也是,像你这样的家世,确实不用怎么为自己打算。”楚寒说。
不过原来的情节中,韩明阳的结局却并不好,不止韩明阳,整个韩家的结局都不好。
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一个女人。
“奶奶,我回来了。”一身军装的钟子琪背着军用挎包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朝着在摇椅上躺着戴着老花眼镜看报纸的钟奶奶笑喊。
钟奶奶放下报纸,取下眼镜,看着孙女笑问:“今天团里不排练吗?你怎么回来了?”
“八一节的节目都排练得差不多了,今天团里就给我们放了一天假,让我们回来休息一下。”
钟子琪将挎包取下来挂在架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茶缸水一口喝光,将头上两条粗粗的辫子整理了一下,扯了扯衣服就要出门,“奶奶,我去韩爷爷家找明阳哥了。”
“今天先别去了,你韩爷爷家的孙女回来了,一家子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让他们一家子乐呵乐呵,过些天再去。”钟奶奶叫住她说。
钟子琪吃惊,“韩爷爷家的孙女不是生下来就没了吗?”
“没死呢,只是被人用死了的孩子换走了,现在他们把人找回来了。”钟奶奶说着感叹不已,“你韩爷爷一直就想要一个孙女,这下可算是如愿了。”
钟子琪诧异,“被人换走了?还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人都已经回来了,我昨天瞧了一眼,跟明阳长得一模一样,错不了。”钟奶奶说。
钟子琪听说和韩明阳长得一模一样,立即来了兴趣,“奶奶,那我更要去看看了,和明阳哥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是个什么样儿。”
说完她不顾钟奶奶的阻止,快步跑了出去。
钟奶奶叹息一声,这个小孙女还是太轻浮了一些,不如大外孙女稳重,要是当年大外孙女不出事,如今养在她跟前的就是大外孙女了。
“爷爷,这些都是您的军功彰吗?”芸芸站在书房里,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玻璃框子里大大小小的勋彰问。
韩振兴带着楚寒出去看腿了,芸芸和余小英及韩明阳在家陪韩爷爷说话。
韩爷爷背着手,笑呵呵说:“一些是我的,一些是你爸的,还有一些是你太爷爷他们的,我们韩家是军人世家,这里面是咱们家的荣耀。”
“真厉害。”芸芸看着那些军功彰,双眼亮晶晶的,她的家人都是大英雄,她是大英雄的后代,好气派。
韩爷爷大笑了几声,说:“这不算什么的,其实立不立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保家卫国,让人民群众安居乐业。”
一旁的余小莫和韩明阳直点头。
芸芸也点点头,对爷爷更敬佩了。
不知不觉得她背脊也挺直了。
“韩爷爷,明阳哥。”
正在这时,钟子琪跑来了,径直冲了进来,将芸芸吓了一跳。
芸芸本能的往余小英怀里躲,刘家人带给她的阴影,让她一遇到这样大动作的场面就本能的害怕躲避。
余小英搂紧女儿哄,“别怕,没事,妈妈在这。”
“子琪,你做什么呢?大呼小叫的,吓着我姐了。”韩明阳见姐姐被吓成这样,顿时心疼坏了,走向前对钟子琪责备说。
韩爷爷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对钟子琪这样不经过主人允许就大呼小叫冲进来的做法很不满,平时钟子琪也这样,但他因为钟奶奶的缘故并没有苛责过她,可如今钟子琪把芸芸吓着了,他心疼芸芸,便更觉得钟子琪这样的做法太过不礼貌不稳重,有失军人的风度。
钟子琪愣住,以前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大家也没说什么啊,而且她不过是打招呼大声了些,怎么就能吓着人?
韩明阳平日对她很温和的,今天却这么严肃的指责她,她心里好不委屈。
还有韩家人,怎么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她又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至于这样吗?
她看向余小英怀中的人,见她果然长得和韩明阳一模一样,此时正一脸惊恐的依偎在余小英怀中,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钟子琪顿时对她埋怨起来,觉得她一定是装的,自己不过那样喊了一句,怎么就能将她吓成这样?又不是豆腐做的!
心中对韩明阳这个姐姐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但她知道并不能明面上表露出来,她需要维系在韩家人面前的好形象,这样才有好的前景。
于是,她收敛了性子,笑着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样会吓着你姐姐,我是听说你姐姐找回来了,太高兴了,所以有些激动,我不是故意的。”
韩家人听她这样一说,脸色都缓和下来。
韩明阳也不是真的怪她,就是不希望她这样一惊一乍的吓到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可姐姐刚来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平白的受惊吓就太不应该了。
听她真诚的道歉,韩明阳说:“那下次别这么咋呼了,我姐姐胆子小,别再吓着她。”
“知道了,明阳哥。”钟子琪笑着点头。
韩爷爷也露了笑,“子琪丫头,过来,给你介绍我孙女。”
在芸芸回来之前,韩爷爷和老张头最喜欢的就是钟奶奶的孙女钟子琪,因为她活泼爱笑,嘴又甜,懂得哄人开心,就是这乍乍呼呼的性子,很多时候都能把他们吓一跳,提醒过她几次,她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就又原形毕露,他们也很无奈。
但军区大院女孩子少,钟子琪又不嫌弃他们人老啰嗦,爱和他们一起说话,他们便也十分包容她。
“嗳,韩爷爷。”钟子琪应着走过去。
韩爷爷拉着芸芸的手向她介绍,“这是芸芸,她比你大,你就叫她芸芸姐。”
“芸芸,我是子琪。”钟子琪笑着打招呼。
芸芸已经缓过劲来,也笑着说:“你好。”
“这是大院钟奶奶家的孙女,是部队文工团的女兵。”韩爷爷说。
钟奶奶的丈夫与韩爷爷也是老战友,只是早年钟奶奶的丈夫和儿子一起牺牲了,只剩下钟奶奶一个人,钟奶奶便将外孙女过继到钟家,也算是钟家后继有人。
芸芸点点头。
钟子琪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女,心中很是看不上,果然是乡下长大的,小家子气十足,一点也不像韩家人,这种人却是她未来大姑姐,真不舒服。
韩钟两家要好,两家人就有意亲上加亲,这两年随着她和韩明阳长大,两人关系又好,两家人更有是这个意思,所以钟子琪就把自己当成了韩家的儿媳妇。
钟子琪这个自认为的准儿媳妇对芸芸这个大姑姐看不上,却忘了自己也是乡下来的。
不过钟子琪虽然性格浮躁,却极有心机,知道现在芸芸刚回来,韩家人宝贝得很,她不会傻到当面表露出对芸芸的不满来。
她忍着对芸芸的不喜,走向前拉着她的手笑说:“芸芸姐,你回来真好,以后我就有伴了,不用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军区也有其它的女兵,可是钟子琪眼光高,看不上,不想和她们玩,一门心思的巴结韩家人和一些军职高的人家。
芸芸不怎么喜欢和她亲近,但也没有抽出手,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钟子琪对她就更不满了,韩芸芸是什么意思?明明她都主动了,韩芸芸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看不起她吗?
“子琪啊,芸芸刚回来,还不习惯,慢慢来。”余小英搂着女儿,对钟子琪解释。
钟子琪说:“没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接触,芸芸会习惯的。”
余小英点点头,带着芸芸出去外面坐。
韩爷爷和韩明阳赶紧跟上去。
一家子围着芸芸说长说短,钟子琪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有种被冷落孤立的感觉,心里很不好受。
明明以前她一来韩家人都围着她的,可现在,韩家人眼里只有韩芸芸了。
她不由得捏紧了手指,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正在这时,开门声响起,韩振兴和楚寒回来了。
芸芸笑着站起身跑过去,“爸爸,楚大哥,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只要好好调理会好起来的。”韩振兴笑说。
芸芸高兴极了,“太好了。”
韩老爷子等人也都很高兴。
钟子琪朝韩振兴打了招呼,韩振兴淡淡回应,然后一双眼睛就在女儿身上没移开过,钟子琪暗暗咬牙,又看向他旁边高大的年轻男人。
只见男人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十分好看,身形挺拔高大,非常硬郎帅气,韩芸芸和韩家人对他都很热情,他是谁?
楚寒和韩家人说着话,突然察觉到一道眼神一直盯着他,本能的抬头看去,看到一个扎着辫子穿着军装的少女,少女十五六岁左右,长得倒也不错,只是眼神透露出心机来,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省事的。
钟子琪见他看过来,像偷窥被抓了一样,有些心虚,忙笑着掩饰,问:“这位大哥哥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
“他是楚寒哥,是我们韩家的恩人,就是他帮我们找到了芸芸。”韩明阳快嘴抢先说。
钟子琪哦了一声,“那以后也是我的恩人了。”
“这位是?”楚寒本能的反感她,淡淡问。
韩明阳介绍,“这是咱们大院钟奶奶的孙女,钟子琪,文工团的女兵。”
钟子琪?是她?
楚寒拧了眉,韩明阳就是因为这个钟子琪才落得悲惨结局的。
原来的情节中写到,钟子琪嫁给了韩明阳,不久后韩振兴和余小英意外出了车祸,双双过世,韩爷爷一下子失去儿子和儿媳妇,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度病逝了。
韩家就只剩下韩明阳一个人,韩明阳的资质平平,虽然因为家人的关系进了部队,却一直没有升官,钟子琪越发不满足,觉得韩明阳没用,不能给她风光,暗中与一个军官勾搭上了,后来韩明阳发现两人奸情,钟子琪一边哭着求得了韩明阳的原谅,一边却伙同奸夫杀了韩明阳,制造韩明阳出意外的假象躲过律法的制裁。
而这个钟子琪并不是钟奶奶的亲孙女,而是外孙女,当初钟奶奶也并不是要过继她,是要过继她的姐姐,可就在过继前几天,她的姐姐意外摔断了腿,便只能她顶姐姐过继到了钟奶奶家。
楚寒看着钟子琪,眯起了眼,想来钟子琪的姐姐摔断腿并不是意外,而是钟子琪故意所为,就是为了顶替姐姐过继到外婆家,享受一切优待。
小小年纪就城府这么深,又恶毒到为了利益就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她后面能那般对韩明阳也不奇怪了。
不过既然他来了,这次就不会再让钟子琪得手了。
“小寒,先回屋休息,你的腿今天刚上了药,不能久站。”韩振兴见他站着不动,提醒说。
楚寒便和大家说:“那我先回屋躺一下。”
“楚大哥,我扶你进去。”芸芸说。
韩明阳赶紧走向前,“芸芸,哪用你来,我来扶楚寒哥。”
“谢谢明阳。”芸芸冲他感激一笑。
明阳连说不用,扶着楚寒进了房间。
他扶楚寒坐下来,又躺在床上,看了看他的床,问:“楚寒哥,疼吗?”
“不疼。”楚寒摇摇头。
韩明阳放下心来,又给他倒了杯水,“楚寒哥,你喝点水休息一下。”
“谢谢明阳。”楚寒接过水,想了想说:“明阳,我问你个问题。”
韩明阳拉了椅子坐下来,“好啊,你问。”
“你喜欢外面那个小姑娘吗?”楚寒直接问。
韩明阳看了看外面,“楚寒哥,你说子琪啊?”
楚寒点了点头。
韩明阳说:“还行吧。”
楚寒便明白他还没开窍,于是这样问:“明阳,你也十六了,过几年可以娶媳妇结婚了,如果让你娶她你愿意吗?”
“娶她?那不成。”韩明阳直摆手,“我只把她当妹妹的。”
原来楚寒哥说的喜欢是这个意思,他之前还没听明白。
楚寒放了心,再问:“那你有想娶的人吗?”
“楚寒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韩明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楚寒看他神情就明白,他心中有人,可是为什么最后会和钟子琪结了婚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家人对那个钟子琪挺不错的,她人也还行,就问问你。”楚寒说。
韩明阳解释说:“我爷爷他们对她好是因为钟奶奶的原因啦,子琪其它的都还好,就是性格太咋呼了,这点就不如她姐姐子悦了,子悦姐姐性子沉稳,又懂事乖巧,就跟姐姐一样,我们都很喜欢她,当初钟奶奶也是比较中意子悦姐姐的,可惜,子悦姐姐来之前突然摔伤了腿,只能子琪过来了。”
他说到后来语气有些遗憾。
楚寒看出他说到钟子悦时眸光要比平日亮,显然喜欢的人是钟子悦。
他便明白为什么韩明阳后面会和钟子琪结了婚,因为钟子悦后面又出了事,从楼梯摔了下去,人没了。
楚寒觉得,钟子悦再次出事也许也是钟子琪做的,他喝了口水说:“这样啊,看来你比较喜欢她姐姐。”
韩明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还有些红。
楚寒再说:“明阳,毕竟你是芸芸的弟弟,你的婚事对芸芸也有一定的影响,我多句嘴问一问,你别介意。”
韩明阳全然没怪他,“楚寒哥为了姐姐好我怎么会介意呢?你说得对,我的婚事对姐姐有一定的影响,我一定会好好考虑。”
“芸芸能有你这么好的弟弟是她的福气。”楚寒说。
韩明阳就得意起来了,拍着胸膛说会怎么怎么对芸芸好,然后说不打扰他休息,出去了。
楚寒将茶缸放下,暗想,这个钟子琪看着虽然不大,但是个□□,有她在韩家人身边,韩家人迟早得出事,要想保护韩家人,最有效简单的办法就是远离她。
“芸芸,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带你四下转转。”外面,钟子琪笑着朝芸芸说。
芸芸看向余小英。
余小英想了想,让女儿多出去走走认识些人也好,于是朝芸芸说:“去吧,妈妈中午做好吃的给你吃。”
韩振兴回来时带了不少菜回来,时间差不多了,她打算去做饭了。
“妈妈,我来帮忙吧。”芸芸想陪着妈妈。
余小英忙说:“不用,妈妈早就想做顿饭给你吃了,就让妈妈如个愿,你出去玩,明阳,你陪着你姐姐。”
“是,妈。”韩明阳走过去拉起姐姐的手,“姐,我们走吧。”
“那我也去,芸芸,有爷爷在,没事。”韩爷爷片刻都不想和孙女分开,要跟着一块出去。
韩振兴说:“爸,那我和小英做好饭叫你们。”
“好。”韩爷爷便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去了。
正是放暑假的时候,不少孩子在院子里玩,妇人都在屋里做饭,老人在旁边坐着聊天顺便看孩子。
老张头和钟奶奶正说着话,见韩爷爷一家出来了,赶紧朝他们招手,“韩老头,这里,快过来。”
韩爷爷忙拉紧了芸芸的手,“芸芸,别理老张头。”
芸芸直乐。
“我说韩老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说你把芸芸藏家里头做什么?也不早点带出来陪我聊聊天。”老张头不满说。
韩爷爷哼了哼,“我的孙女凭啥和你聊天?美得你。”
“小钟,你看他,多小气。”老张头朝钟奶奶告状。
年轻的时候,大家就叫钟奶奶小钟,叫了一辈子也都习惯了,哪怕一把年纪也仍是没能改过来,一直叫着小钟。
钟奶奶笑嗔,“你们俩个贫了一辈子嘴了,也不嫌累?”
“累什么?我一点不觉得累。”老张头说。
韩爷爷偏和他唱反调,“我觉得累,我不想理老张头。”说着拉着芸芸的手走向前,“芸芸,这就是你钟奶奶,子琪的奶奶。”
“钟奶奶好。”芸芸看着慈祥温和的老奶奶,乖巧的打招呼。
眼前的老奶奶可比刘老太要平易近人多了,此刻她觉得除了刘家人以外的人都好好。
想着自己也挺倒霉的,就那么一家坏人偏让她给遇上了。
钟奶奶拉着芸芸的手喜欢得不行,“芸芸啊,真乖巧,瞧着就让人喜欢,奶奶这有糖,来拿着,甜甜嘴儿。”
钟奶奶从衣服兜里拿出几块糖来,塞到她手里。
芸芸接过,道了谢。
一旁的钟子琪一直被大家忽视,心里已经很不痛快了,以前她一出现大家都是围说她转的,现在大家却都看不到她了,眼里只有芸芸,连自己的奶奶也将那么贵的糖给了芸芸。
她忍不住向前挽住奶奶的手半生气半撒娇,“奶奶偏心,这糖连我都舍不得给,却舍得给芸芸。”
“那能怪谁?我姐讨人喜欢呗。”韩明阳抢着答话。
钟奶奶直点头,“就是。”
钟子琪气得直跺脚。
众人都笑了起来,韩爷爷带着芸芸去认识其它人,芸芸乖巧的叫人,脸上挂着微笑,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夸着芸芸,都将兜里的糖和零嘴塞给芸芸,一圈下来,芸芸兜里都塞满了。
钟子琪气极,没去想她刚来时大家也是这样往她手里塞零食,对她这么热情,一味的觉得芸芸抢走了所有人对她的喜欢。
钟奶奶正笑着,无意中看见孙女阴沉的脸,脸上的笑也淡去。
钟子琪一回头,看到奶奶正看着她,赶紧堆起了笑。
韩爷爷被老张头拉着去下棋,韩爷爷怕芸芸无聊就让几个孩子自己去走走。
韩明阳带着芸芸和钟子琪出了大院,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看大家训练。
“明阳,这些糖给你吃。”芸芸将兜里的糖分了一部分给弟弟。
明阳接过连连说谢,剥开一个就吃了起来,十六岁的少年,笑得都看不见眼,想到等会吃糖姐姐会渴,便揣着糖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水了。
芸芸看着他像兔子一样跑开,噗嗤直乐,又将更多的糖给钟子琪,“子琪,这些给你吃。”
“我才不要,有什么稀罕的。”钟子琪一把打掉了芸芸手中的糖,转身跑开了。
芸芸看着掉了一地的糖,整个人怔住,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钟子琪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变了脸?
正好折身回来准备问姐姐喝什么水的明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是愣了一下,快步跑过去握住姐姐的手,“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芸芸摇摇头,脸色有些不好。
韩明阳气不过,“子琪为什么要拍掉你给她的糖?我找她去。”
“明阳,别去,算了。”芸芸拉住她,然后蹲下身去捡糖,“也许她不喜欢吃糖,是我不对,没问她就给她糖惹她生气了。”
韩明阳也蹲下来帮她捡,“才不是,她可爱吃糖了,但钟奶奶怕她吃坏牙,不给她多吃,她以前还偷吃呢,她哪是不喜欢糖,她是不喜欢你。”
这个钟子琪,竟然这样对姐姐,太过分了,以后他不会再和她玩了。
要是子悦姐姐才不会这样对姐姐,他多希望是子悦姐姐来了这里,而不是钟子琪。
跟来担心孙女的钟奶奶也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她脸色很不好,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回了家。
钟子琪随后回家,很是不开心的喊了声奶奶准备回屋。
钟奶奶叫住她,“子琪,为什么对芸芸那么大的敌意?”
“我没有啊,奶奶。”钟子琪不承认。
钟奶奶说:“你拍掉芸芸给你的糖我都看到了。”
“奶奶,我只是不想吃糖,您不是一直不让我吃糖吗?”钟子琪狡辩。
钟奶奶,“你要是不吃就直接和芸芸好好说就是,为什么要动手拍掉她的糖,你知不知道芸芸刚来,对这一切都还不熟悉,她给你的不是糖而是她对你的友善,你这样拍掉她的好意,你可想过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奶奶,可是她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钟子琪委屈说。
钟奶奶问:“她怎么伤害你了?”
“大家明明很喜欢我的,可是她来了后,大家都看不到我了,都围着她转,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要是她不来,大家不会这样对我,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钟奶奶摇摇头,“你这么想就错了……”
“我没错,就是韩芸芸抢走了大家对我的喜爱,连奶奶你也是,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指责我的,可是现在为了韩芸芸,你却这么严厉的说我,我不喜欢韩芸芸,我恨死她了。”钟子琪不想听她说教,打断她的话一股脑说完,气呼呼的跑进了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钟奶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无奈叹息,这个孙女性格太极端了,长期以往恐怕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92、七零年代小媳妇7
“明阳,子琪不要我糖的事你回家不要告诉爸妈他们。”回去的路上,芸芸对明阳说。
明阳问:“为什么呀?她那样对你,你还替她隐瞒。”
“我不是替她隐瞒,我是不想让她影响到咱们一家人,我才回来,我只想好好陪着你们,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芸芸说。
明阳挽住她的胳膊,“姐,你说得对,不能因为外人影响到我们一家人的好心情,我听你的,不说就是了。”
“明阳,你真好。”芸芸笑夸道。
明阳挺直胸膛,“那当然,你是我姐姐,我以后都听你的。”
芸芸笑了,先前的阴霾消散干净。
虽然明阳回到家什么也没说,可楚寒还是看出芸芸的不对劲,晚上睡觉的时候问明阳,“白天你们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呀。”明阳转了转眼珠子否认。
楚寒说:“你不用瞒我了,芸芸回来后明显有些不对劲,是不是钟子琪对她做了什么?”
“楚寒哥,你怎么知道?”明阳惊讶问。
楚寒沉了脸,“果然是她。”
明阳这才想到说漏嘴,忙描补,“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就是姐给糖给她,她不要反而把糖全拍在了地上。”
“可是芸芸一定很难过。”楚寒说。
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六年,芸芸仍保留着良善的本性已经很难得了,她将她的善意给钟子琪,钟子琪却拍在地上,芸芸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明阳点了点头,“嗯,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子琪要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子琪要对姐姐这样。”
他们不知道楚寒却很清楚,以前钟子琪在军区大院很受欢迎,韩家人对她也很好,可是芸芸回来后,大家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芸芸身上,忽略了她,她觉得受到了冷落,心里不平衡。
以钟子琪的性格,一定心生了怨恨,觉得芸芸抢走了她的风头,甚至觉得芸芸所得到的那些关注和大家的喜欢都是属于她的,觉得芸芸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对芸芸产生了极大的恶意。
人前还好,她得维持形象,可人后她就原形毕露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怕再有心机忍耐性还是不够,这么快就暴露了本性。
既然如此没有忍耐性,那他就让她彻底暴露出来,让大家看清她的真面目。
次日傍晚,钟子琪来了韩家,找到芸芸道歉,“芸芸姐,昨天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不该拍掉你的糖,因为奶奶不让我吃糖,我怕奶奶骂我,所以不敢要,你别生我气好吗?”
芸芸却觉得她的话不实,如果真的不吃直说就好,为什么要动手拍掉,明明钟子琪就是在发她的脾气,不过钟子琪既然诚心诚意来道歉了,她也不想惹麻烦让家人担心,就和解了。
钟子琪高兴极了,对芸芸说:“芸芸姐,明阳不理我了,你可不可以帮我说说好话?”
“明阳最听我的了,我和他说说就好了。”芸芸点点头说。
钟子琪心中恨极,韩明阳是我未来丈夫,凭什么最听你的话?哼,要不是韩明阳不理她了,她才不会来找韩芸芸讲和,等以后她和韩明阳结了婚,再好好整韩芸芸。
韩明阳本来不打算原谅钟子琪的,可是姐姐开了口,他还是给了姐姐面子,和她说话了,不过他心中还是很提防钟子琪,干什么都跟着姐姐,不让姐姐和她单独待在一起。
当日晚上钟子琪被留在韩家吃晚饭,气氛还算融洽。
“韩爷爷,过两天就是八一节了,我们文工团要表演节目,您一定要去看哦。”钟子琪讨好的朝韩爷爷说。
韩爷爷点点头,“好,我一定去,芸芸还没去看过吧,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对,我们一起去,给子琪捧场。”余小英也笑说。
钟子琪笑着应好,心里却很不痛快,觉得芸芸是个乡巴佬,哪看得懂节目,去了也是白去。
楚寒默默看着没作声。
次日,楚寒出去看了腿回来,带回来一个礼盒。
是时,芸芸正和韩明阳在院子里和大家说话,见他回来,芸芸赶紧中向前,“楚大哥,你回来了?今天医生怎么说?”
韩振兴的假期已经结束了,回部队了,韩爷爷和老张头在下棋,所以兄妹俩个坐在一起和大家说话,钟子琪也在。
“挺好的,只要好好调理就行。”楚寒说着将礼盒递给她,“送你的礼物。”
芸芸接过,好奇问:“这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楚寒笑说。
芸芸便打开了礼盒,发现是一条漂亮的裙子,顿时眼前一亮,“楚大哥,好漂亮啊。”
“哇,姐姐,这条裙子好好看,姐姐穿上一定像公主一样。”韩明阳也笑说。
大家都被吸引过来,围着裙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
钟子琪看着礼盒里的裙子,是当下最时新的的确良料子,柔顺华丽,上面还有一排粉色的珍珠,非常漂亮,真的就像公主裙一样。
她羡慕极了,怎么就没有送她这样好看的裙子?这条裙子一定很贵,这个瘸子倒是大方,这么舍得为芸芸花钱。
“芸芸,过两天不是要去看节目吗?到时候你就穿这条裙子去。”楚寒扫了钟子琪一眼说。
韩爷爷一拍脑门,“瞧我老糊涂了,没想到这事。”
“爷爷,我今天没找到合适的鞋子,要不您有空带芸芸去买双鞋子,配这条裙子?”楚寒故意这样说。
韩爷爷立即笑道:“还是小寒想得周到,就这么决定了,等会儿吃了午饭就带芸芸去挑鞋子。”
“姐,去把裙子换上给我们看看。”韩明阳说。
芸芸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晚上再试吧。”
晚上洗澡的时候再试试看就行了。
“去试试吧,要是不合适我再拿去改改。”楚寒也说。
芸芸便捧着裙子回屋了。
不一会儿,芸芸换了裙子出来,让众人眼前一亮。
白色印粉花的及膝长裙,腰间镶嵌着一排粉色的珍珠饰物,裙子十分合身,衬得芸芸身形凹凸有致,修长贵气,如同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
“姐,你好美啊。”韩明阳赞叹出声。
韩爷爷也是直点头,“不愧是我老韩家的孙女,极像你奶奶年轻时候,好看极了。”
“芸丫头小小年纪就这么好看,要是长大了还得了?韩老头,芸丫头还没有说人家吧,要不我们两家结个亲怎么样?”老张头笑说。
韩爷爷哼了一声,“那不成,我孙女怎么能嫁到你家?”
“我家怎么了?我孙子个个一表人才。”老张头不服气。
韩爷爷说,“那也不成。”
其它人闻言纷纷说要和韩爷爷结亲,将芸芸夸得天花乱坠,有的人家更是说非芸芸不娶。
韩明阳挽着姐姐的手,笑得直不起腰。
钟子琪被大家挤了出去,见所有人都围着芸芸,芸芸站在人群中浅浅而笑,美得晃眼,她捏紧手指,嫉妒得发疯。
明明这一切都属于她,韩芸芸凭什么抢走她的东西?
她盯着芸芸身上的裙子,眸光如刀,似要将裙子划个稀巴烂。
楚寒将钟子琪的神情尽收眼底,未动声色。
下午,韩家人带着芸芸去逛街买东西,买了不少的衣衫鞋子,可是芸芸最喜欢的还是楚寒送的那条裙子,晚上的时候把裙子洗了,跟着妈妈一起将裙子和所有的衣服晾在了院子里,然后关上门回家睡觉了。
看着韩家关上了门,钟子琪悄悄从暗处出来,手中拿着把剪刀走向了院子中芸芸那条公主一般的裙子,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用剪刀狠狠剪破了裙子。
看着破烂成碎布的裙子,她露出痛快的神色,韩芸芸,看你还怎么得意。
剪完后,她转身要离开,谁知一转身,看到韩振兴和楚寒站在身后,顿时吓得脸色大变,猛的朝身后退去,不小心绊倒在地,手上的剪刀也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划破芸芸的裙子?”楚寒大声质问。
楚寒的声音将屋子里的人都引了出来,家家户户打开门,火光从屋里照出来,照亮了院子,不少人手中还拿着手电筒照了过来,院子里的一切都清楚的落入众人眼中。
众人都是一惊,那条裙子不是韩芸芸的裙子吗?怎么破成这样了?钟子琪怎么会跌在地上?还有一把剪刀,众人不由得猜测,难道是她干的?
“我的裙子。”芸芸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被划破的裙子,忙从屋里跑出来。
韩明阳和余小英以及韩爷爷都走了出来,看到之前还好好的裙子,残破成这样,也是震惊万分。
韩爷爷气得不行,“这怎么回事?谁划破了芸芸的裙子?”
“是钟子琪,我和旅长亲眼看到的。”楚寒说。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钟子琪,真的是她,他们都有些不敢置信,钟子琪竟然会做这种事。
王奶奶这时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脸失望的看着钟子琪。
韩明阳气极了,向前质问,“子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剪破我姐的裙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不小心。”钟子琪被众人围着,心中怕极了,她抖着声音辩解。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看了四下无人的,韩振兴和楚寒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两个大男人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怎么会这么倒霉,就让他们看见了?
韩振兴恼问:“不是故意?你拿着剪刀走到芸芸的裙子前,不停的剪,直到将裙子剪得破烂不堪才停下,你说你不是故意?”
“子琪丫头,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老张头忍不住出声。
看着挺活泼单纯的孩子,怎么就心肠这么黑呢?
“为什么要故意剪破我姐的裙子?我姐姐哪里得罪你了,上次我姐给你糖,你不要就狠狠拍在地上,这次又暗中剪破她的裙子,钟子琪,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韩明阳怒说。
韩家人听到他的话都是一惊,之前钟子琪就对芸芸表露出了恶意?他们怎么不知道?
余小英搂紧女儿,心中一阵后怕,好在只是条裙子,破了就破了,要是钟子琪再狠毒点,用剪刀扎女儿那可怎么办?
“妈妈……”芸芸心中难受极了,忍不住扑进妈妈怀中哭了起来。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钟子琪要这样对她,刘家人是这样,钟子琪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余小英见女儿哭了,心痛如绞,“芸芸别哭,妈妈在这,没事了啊。”
韩爷爷见孙女哭成这样,也心疼不已,看着钟子琪说:“子琪丫头,以前是我们看错你了,以后,我们韩家你就别来了,我们不欢迎。”说完,他对余小英说:“带芸芸回家。”
“我的裙子。”芸芸舍不得心爱的裙子,将那条破烂的裙子拿了回去。
楚寒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惨白的钟子琪一眼,和韩振兴回了韩家。
老张头也失望的摇头说:“子琪丫头,以后我家你也别来了。”
“还有我家,你也别来了。”
“我家也一样,不欢迎你这种人。”
其它人也都说。
房门一扇一扇被关上,院子里黑了下来,只剩下钟奶奶站在那里,失望的看着钟子琪。
钟子琪不敢面对奶奶,低着头,心乱如麻。
怎么办?大家都不喜欢她了,不与她来往了,奶奶也对她很失望,奶奶会不会将她送回乡下去?
她怕得要命,猛的爬起来走到钟奶奶面前,“奶奶,我……”
“回家。”钟奶奶却打断她的话,转身走了。
钟子琪捏紧拳头,看着奶奶进了屋,这才转身捡起地上的剪刀,跟了上去。
韩家,芸芸抱着裙子忍不住落泪。
“芸芸,别难过,明天妈妈再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余小英搂着她哄道。
韩爷爷也说:“对对,破了没事,再买新的,咱们韩家不缺这条裙子的钱。”
“姐,别哭了,我们再买一条更好看的。”韩明阳蹲在姐姐面前劝道。
芸芸仍是哭,不说话。
楚寒说:“让我单独和她说几句吧。”
韩家人都同意,楚寒一定有办法哄好芸芸,便让芸芸跟他进屋去了。
人走后,韩振兴沉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心思这么恶毒?”
“亏得这次是裙子,要是她再狠一点,拿剪刀往咱们芸芸身上扎可怎么办?”余小英那么好性子的人也发了火了,“以前觉得她虽然性子浮躁了些,本性不坏,现在才发现竟是这样一个黑心肠的人,亏得我们家以前对她那么好,还想着让她当儿媳妇呢!”
“妈,我宁愿打光棍也不娶她。”韩明阳急说。
韩爷爷背着手说:“那是以前,现在当然不会要她。”
要不是看在死去的老战友和钟氏的份上,他们怎么会对钟子琪那么好,却万万没料到钟子琪竟然是这种心性的人,要是这种人进了韩家门,必得将家里搅成一锅粥。
儿媳妇说得对,要是她再狠点拿着剪刀往孙女身上扎,那可不得了,想想都后怕。
韩振兴听到媳妇的话也是心惊肉跳,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回女儿,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韩爷爷说:“看明天小钟那边怎么说,要是她没什么说的,那咱们就搬走吧。”
他不想因为一个钟子琪影响到韩钟两家的交情,但为了保护孙女和家人,他得远离钟子琪,所以如果钟子琪不离开这,那就他们离开。
韩振兴几个都同意韩爷爷的提议,他们不能再留在这,不能让芸芸待在危险的环境中。
屋里,楚寒和芸芸面对面坐着,芸芸抱着裙子哭着说:“楚大哥,这是你送我的裙子,我只穿了那么一小会儿就破了,是我没有保护好裙子,我对不起你。”
“傻瓜,一条裙子而已,破了就破了,楚大哥再给你买就是了。”楚寒抬手给她擦去眼泪柔声说。
芸芸摇摇头,“不,这不是一条裙子,是楚大哥的心意,楚大哥一直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连你送我的裙子都保护不好,我太没用了。”
“这话就更傻了,既然你看中的是我的心意,那我的心意还有很多,少这么一点根本不算什么的,芸芸,裙子和心意你都还可以拥有,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就伤心难过,你这样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楚寒一边给她擦去眼泪一边劝道:“钟子琪嫉妒你拥有大家的喜欢和疼爱,所以对你有恶意,嫉妒你有我送你裙子,所以暗中划破了你的裙子,可是她也只能划破你的裙子,却不能改变任何事,反而让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大家的喜欢,你虽然失去了心爱的裙子,可真正意义来说,你却毫无损失,损失惨重的是钟子琪。”
芸芸慢慢的停下了哭泣,看着楚寒,继续听他说。
楚寒拿过她手中的裙子,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送你这条裙子吗?”
“你不是说过两天让我穿着裙子去看节目。”芸芸说。
楚寒摇摇头,“如果只是这样,我可以单独私下送你,没必要这么张扬。”
芸芸便有些不解了。
“我其实早就看出钟子琪对你有很大的恶意,我担心她在暗中伤害你,所以故意当着众人的面送你一条漂亮的裙子,我也知道她会因此嫉妒不已,一定会做点什么,所以暗中盯着她。”
芸芸诧异,“楚大哥?”
“是,是我故意设局引她露出本性,今天晚上我特意让你爸陪我出去走走,正好又撞见钟子琪剪破你的裙子,故意让所有人知道钟子琪做的事,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让你的家人看清她的真面目,从而远离她,起到保护你的作用。”
芸芸心中慢慢溢出暖意,楚大哥竟然暗中为她做了这么多。
楚寒继续说:“我知道让你亲眼看到心爱的裙子被划破很残忍,其实我也可以瞒着你揭露钟子琪,不让你承受这些,但是芸芸,人活在这世上,将要面对的事情不止这一星半点,我希望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坚强勇敢,能够坚定自己的内心,不要轻易的否认自己。”
“一个再完美的人也会有人不喜欢,一个再差的人也会有人喜欢,我们不必为了别人的喜恶来评判自己,你是芸芸,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芸芸,喜欢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都会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人不管你做得多好都仍会不喜欢。”
“就像这条裙子,你把她当成宝,百般珍惜,可钟子琪却毫不留情的用剪刀剪破它一样,芸芸,不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难过,也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凡事你都要想想你的家人和真正爱你的人,在意那些在意你的人便够了。”
芸芸认真的听完他的话,沉思了片刻,重重点头,“楚大哥,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难过了,我不会再让家人为我担心。”
钟子琪想划破她的裙子来伤害她,她偏不让钟子琪如意,她要过得好好的,让钟子琪伤害不了她。
楚寒见她想通了,笑着站起身,再捧出一个礼盒来,“看看这个。”
芸芸接过打开,惊喜不已,“一模一样的裙子?”
“对,我买了两条,那条只是用来拆穿钟子琪的,这条才是我的心意。”楚寒说。
芸芸将裙子抱在怀中,高兴不已,“谢谢你,楚寒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不用报答,你能幸福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楚寒说。
芸芸看着面前挺拔帅气的男人,心莫名的温暖甜蜜,不管她是刘芸芸还是韩芸芸,楚寒哥对她都一如既往,从未厌弃过她,而她,只要想到他看到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如果一辈子都能和他在一起该多好?
十六岁的芸芸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
“爷爷,爸,妈,明阳,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芸芸再从房间出来时,一脸是笑,十分轻松。
一家子见状也都大松了口气,对楚寒更加感激。
“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钟子琪跪在钟奶奶面前求道。
钟奶奶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子琪,外婆这些年来对你的教导你是半句也没听进去,早知你这般不听外婆的,当初外婆就不该把你接来,军区大院这样的地方,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你这样的性子,只会惹来大祸。”
“今日你做出这种事,韩家人简单放过你,全是因为你外公和你舅舅们的情份,可情份这东西,你说他有就有说他没有就没有,别人看情份是别人的厚道,但你不能拿着别人的厚道当你肆意妄为的资本。”
“我这里是留不住你了,明天我就让你爸妈将你接回去,老钟家就算绝了后也好过有你这样的后代。”
“奶奶,不要啊,不要,我错了,我听您的话,我再也不敢了,您别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回去。”钟子琪哭着求道。
钟奶奶推开她,“不要再叫我奶奶了,比起奶奶这个称呼,我更愿意你叫我外婆。”
她的意思很明确,钟子琪不配叫她奶奶,不配成为钟家的人。
钟子琪爬过去求道:“奶奶,我听话,我以后都听您的话,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这次是我想岔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和韩芸芸相处,我再也不会嫉妒她做伤害她的事了,奶奶,看在子琪这么多年陪伴您的份上,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子琪,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愿意和韩芸芸好好相处,韩家人就会给你机会吗?我敢断定,明天你不走,韩家人就会走,你以为韩家那样的人家,会愿意让失而复得宝贝女儿待在你这种人身边吗?”钟奶奶说。
钟子琪摊坐在地,一脸死灰。
钟奶奶叹息一声说:“子琪,是你自己断送了你自己的大好前程,怪不得任何人。”
原本她都替子琪铺好了路,接她的班进文工团,和韩家人结亲,韩家人看着与钟家的交情一定不会亏待子琪,这辈子子琪不说大富大贵,也是衣食无忧,无风无浪平安一生。
可是她一番苦心全被她给毁了。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
钟奶奶站起身回了屋子,锁上了门。
钟子琪听到锁门声,终是哇的一声哭出来,心中的悔意也如洪水般涌出,她为什么要针对韩芸芸,要是她不针对韩芸芸怎么会被韩家人和大院里所有人厌弃,怎么会被奶奶厌弃?
她原本有大好的前程,可现在全因为她一时的嫉妒毁了干净。
她该怎么办?她不想回乡下去,回了乡下她只能当一个普通人,嫁给普通的男人,一辈子庸庸碌碌过一生,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她不甘心就这么没了。
钟子琪想了一晚上,决定天一亮就去找韩芸芸,韩芸芸现在是韩家的宝贝疙瘩,只要韩芸芸原谅了她,韩家人也会原谅她,韩家人在大院最有威信,韩家人都不怪她了,其它人也就不会怪她。
至于其它的,她再慢慢的挽救回来。
想到这,她心头一松,困得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再起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她想到找韩芸芸的事,爬起来打开门,连洗漱也顾不上就冲出门往韩家去了,只是到了韩家才发现,韩家人去屋空了。
钟子琪猛的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院子里的人看到她,纷纷指责。
“高爷爷家本来在这住得好好的,可却因为她搬走了,真是个害人精。”
“可不是,以后老张头一个人找谁下棋去?”
“为什么不是她走,而是韩爷爷一家走,做错事的是她又不是韩家,太不公平了。”
“就是,她脸皮可真厚,还敢待在这,真不要脸。”
“很能理解韩家人,和这种人住在一起,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我也是没地方去,有地方去也不住这了。”
钟子琪听到大家的话,捏紧拳头转身跑回了家,找到钟奶奶急问:“奶奶,韩家人去哪了?”
“当然是他们自己家。”钟奶奶一边做饭一边说。
韩家人有自己的屋子,只是老韩爱热闹这才留在大院,老韩都在这住了一辈子,却因为自家外孙女而搬走了,她走出去都没脸面对大家了。
钟子琪懊恼不已,要是她不睡过头,早些去找韩家人,求得他们的原谅,韩家人就不会走了,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还怎么在这待下去?
钟奶奶做好饭端到桌上,对她说:“过来吃饭,吃了饭我亲自送你回去。”
“奶奶!”钟子琪后退一步,她不想回去。
钟奶奶说:“送你回去后,我也要离开这了。”
她是没脸在这待了,本来好好的烈士家属却……
“奶奶,你去哪?”钟子琪听说她也要走,向前急问。
钟奶奶说:“回老家,老家有屋有地,我回去种地去。”
“奶奶,不要啊,我真的知错了,奶奶您别走。”钟子琪走过去拉着钟奶奶求道。
她是真的后悔了,起初她只是想划破芸芸的裙子出口气,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要是知道,她绝不会去划破那条裙子的。
钟奶奶叹息说:“子琪啊,奶奶是没脸在这待下去了,你觉得你还好意思在这待吗?钟家的荣耀让我能一把年纪厚着脸皮住在这,让我一个孤老婆子能挺直背脊,可现在却因为你我没脸见人,我的背脊也挺不直了。”
“你还小,错了改了也就罢了,可奶奶失去的却是整个钟家的脸面啊。”
“奶奶,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都听您的,我不会再做坏事了。”钟子琪跪在地上忏悔。
钟奶奶扶起她,“你是我的亲外孙女,不管你是什么样,都始终是,我不会不认你,但钟家仅存的脸面我得保住,这是奶奶的使命。”
看着奶奶苍老的模样,钟子琪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默默吃了饭,然后收拾东西跟着钟奶奶离开了。
离开前,她看着这个她生活了数年的地方,留下了不舍的泪水。
“娘,您和子琪怎么回来了?”钟奶奶的女儿钟丽见老娘和小女儿回来了,吃了一惊。
钟奶奶说:“我是来将子琪还给你的,以后她还是跟回你夫家姓。”
“发生什么事了?”钟丽急问。
钟丽的丈夫孙上进也问:“娘,子琪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打尽管骂,不必顾虑什么,子琪既然过继到了钟家,就是钟家的人,您怎么教育我们都没话说。”
“对对,我们没话说。”钟丽附和。
钟奶奶看了女儿女婿一眼,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钟丽听完后怒极,向前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你这个混账,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就是,我们是怎么教你的,到了外婆那要好好听外婆的话,本本分分做人,你就是这么听话这么做人的?”孙上进也气得不行。
他们俩口子虽然没什么出息,却也是厚道人,不曾做过这些缺德事,没成想小女儿竟然是这副德行,真是丢了钟家的脸也丢了孙家的脸。
钟子琪被打得脸肿了起来,呜呜直哭,也不辩解了。
钟奶奶说:“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打她也无计于是,以后你们多看着点,我要回乡下去了。”
“娘,您一个人回乡下干嘛?”钟丽担心说:“您年纪大了,要是不想待在部队,那就住在家里,我和上进给您养老。”
孙上进立即说,“对对,我们给您养老。”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就是想一个人清静清静。”钟奶奶心中有些欣慰,好在女儿女婿是好的。
孙上进两口子劝了半天钟奶奶都执意要回乡下去,两口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这时,孙子悦走过来说,“外婆,我陪您回去吧,您一个人爸妈不放心。”
“对对对,让子悦陪您回去住段时间,等住烦了就回家里来,家里永远为您敞开门。”孙上进说。
钟丽也同意,“子悦懂事,孝顺,有她陪着我们也放心,娘,您就让我们放个心吧,不然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
“那好吧,就让子悦陪我回去住一段。”钟奶奶答应了。
一家子这才高兴起来。
孙上进说:“今天天晚了,就在家住一晚,也让我们好好孝顺孝顺您老,明天再出发。”
钟奶奶也答应了。
钟子琪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和沉稳的姐姐,眸中又浮现了嫉妒,外婆还是喜欢姐姐一些,搞不好以后还会带着姐姐再回军区去,将一切都给姐姐。
不行,她绝不能让姐姐陪外婆到乡下去,要去也只能是她去,外婆的一切只能是她钟子琪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作死就不会死,继续造作吧!
93、七零年代小媳妇8
钟奶奶和孙上进夫妻以及孙子悦关在屋里说话,却没让钟子琪参与,钟子琪看着紧闭的房门,猜测他们一定是在说她的坏话,心中又急又气。
她扒在门上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心中就更加抓心挠肺起来。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孙上进和钟丽也都出来了,孙子悦还留在了钟奶奶屋里,钟子琪觉得钟奶奶一定是偷偷给孙子悦好东西,心里嫉妒得发疯。
又过了十几分钟,孙子悦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全是笑,钟子琪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钟奶奶一定暗中给了孙子悦好东西。
她在暗中看着孙子悦往自己房间去了,忙跟了上去,“姐。”
“子琪,你不是睡觉了吗?怎么还在这?”孙子悦转头看到妹妹,有些惊讶。
妹妹从小性格就有些敏感,他们就是怕妹妹多想,所以才等妹妹睡着了一起坐下来说说话,没想到妹妹竟然没睡,难道她刚刚一直在外面?那不是知道他们背着她说话的事了?
以妹妹的性子怕是又要多想了。
孙子悦赶紧解释,“我们就是太久没见到外婆,所以想陪她说说话,没有别的,你别多想。”
没有别的?难道他们背着她在屋里说话不是说她的坏话?难道奶奶单独把她留下来没有给她好东西?
她这个姐姐向来就是个善于伪装的虚伪之人,总是装出一副懂事乖巧孝顺的模样来,让家里人都喜欢夸赞。
明明她才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应该备受疼爱才是,可是大家只看到姐姐,眼里没有她。
妒忌和愤恨让钟子琪半刻也忍受不了这个姐姐。
她想,如果没有姐姐,哪怕她变成什么样子家人都会喜欢。
“姐,陪我出去走走吧。”钟子琪将滔天怒火压下,走向前说。
孙子悦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么晚是不应该再出门的,可她想着妹妹被外婆送回来,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如果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也许就会好一些,便答应了。
两人走出院子,沿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鱼塘前。
可是这一路上,钟子琪一句话也没说,仿佛真的只是让姐姐陪她走走。
孙子悦一路上说了许多开解她的话,可是钟子琪都没作声。
“子琪,天晚了,我们回家吧。”孙子悦实在是困极了,已经是半夜,外面不安全,而且她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她想妹妹自己慢慢会想开的。
钟子琪却在这时拉住了她,开口了,“姐,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孙子悦疑惑问。
钟子琪眸中的怒火慢慢燃烧起来,“为什么从小到大,大家都喜欢你夸赞你,都让我像你学习,都拿你和我比,明明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明明大家该宠着我才是,为什么我却要受你的影响活在你的阴影下?”
“子琪,你在说什么?”孙子悦没想到妹妹竟然是这样的心思,她说:“爸妈都很宠爱你,我也一样啊,凡事都让着你,从没跟你争过什么,你想要的,想吃的,我哪怕不舍也会让给你,就连外婆说要接我去部队,我还不是一样让给你了。”
“是你让给我的吗?要不是我设计你摔断了腿,你会将机会让给我吗?”钟子琪怒不可遏的吼道。
孙子悦看着她,神情凝重。
钟子琪看到她的神情,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愤怒之下说漏了嘴,不过事情到了这份上,就算说漏嘴又怎么样?这里只有她和孙子悦,而且孙子悦也不能活着回到家了。
她也不再隐瞒了,直言说:“对,是我害你摔断了腿,是我抢了你去部队的机会,我不甘心,明明我那么努力在学习,那么努力的讨好爸妈和奶奶,为什么他们还是决定让你去部队?决定让你去继承钟家的一切,明明我比你出色,比你优秀,为什么他们不选我?”
“我设计让你摔断了腿,然后只能我去部队,只能我继承钟家的一切,明明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可就因为我犯了那么一点小错,而且我已经认错了,为什么奶奶和那些人都不肯原谅我?”
“韩家人搬走了,大院的人都骂我,奶奶更是要将我送回来,我还这么小,那点小错为什么大家都要揪着不放?他们对我太苛刻太不公平了。”
“以前我觉得我到了部队,奶奶已经足够的喜欢我,可回来才发现,奶奶一直都是更喜欢你,让你陪她回乡下,过不了多久,奶奶就会带你重回部队,让你继承钟家的一切,我费劲心思才得来的一切,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你?”
孙子悦仰着呼出一口浊气,看着她说:“子琪,你当真觉得你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吗?你当真觉得大家都对你苛刻?你说你认错了,可是你口口声声说那只是小错,口口声声的责怪别人没有原谅你,事实上,你并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且外婆也没有打算再回部队,我陪外婆回乡下只是想尽孝心,并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子琪,你是还小,但小并不是借口,做错事也不要紧,要紧的是,能改。”
“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姐姐不怪你,只要你能好好悔改,好好做人,姐姐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走,我们回家。”
钟子琪猛的甩开她伸过来拉她的手,怒目而视,“孙子悦,我不要你假好心,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好姐姐,我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子琪,我没有同情你,也没有假装,我是你的亲姐姐,当姐姐的包容妹妹,对妹妹好不是应该的吗?我何必要装?”孙子悦解释说。
钟子琪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吞噬了理智,她全然不听姐姐的解释,怒道:“好,既然你说当姐姐的要对妹妹好,那我的好姐姐,你就再对我好一次,你去死吧!”
她说着一把拽住孙子悦,猛的往池塘推去。
“子琪,你做什么?”孙子悦大惊,用力想甩开妹妹,可是妹妹力气非常大,她根本甩不开,就那样被她带着往池塘边去,她急得劝道:“子琪,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钟子琪红着眼,扭曲的笑,“孙子悦,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保证你抢不走属于我的东西,只有你死了,爸妈和奶奶才能看到我的好,也只有你死了,我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好姐姐,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吧,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眼看孙子悦就要被钟子琪推下池塘,却在这时,一道愤怒的男声响起,“畜牲,你在做什么?”
钟子琪听到这声音,猛的停下动作看去,见爸妈和奶奶都站在不远处,她心中大惊,他们怎么会来了?
可震惊后她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大家看到她要杀孙子悦,一定不会再原谅她了,她就只能窝在乡下,一辈子出不了头。
但如果孙子悦死了呢?她就成了钟孙两家唯一的孩子,这样就算爸妈和奶奶再恨她也不会让她去死。
想到这,钟子琪索性一不作二不休,猛的将孙子悦推进了池塘里。
扑通一声,孙子悦掉进了水中,不会游泳的她,一下子就喝了许多的水,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钟子琪痛快不已,大笑起来,“你死吧,孙子悦,你赶紧死,你死了就没有人跟我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你个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孙上进冲向前,一巴掌将钟子琪直接给打爬在地,然后就要往水里跳。
钟子琪顾不得巨痛的脸,扑过去一把抱住父亲,“爸,别去,让她死吧,她死了咱们就安宁了,她是个祸星,留不得,她死了一了百了。”
“畜牲啊畜牲,她是你亲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啊!”孙上进怒不可遏的用脚踹她,想将她踹开,可是钟子琪不要命的抱紧他的腿,不管他怎么踹也踹不开,始终是他的女儿,哪怕恶毒到杀亲姐,作为父亲他还是不忍心下重脚。
眼看大女儿要沉入水底,孙上进急得眼眶都红了。
钟丽不会水,钟奶奶会水但年纪大了,两人都不敢下去,但见女儿就要淹死在池塘,钟丽顾不得许多,扑通跳了下去,可下去后非但不能救人,自己也溺水了。
孙上进更是心急如焚,却被八爪鱼一般的女儿抱住腿,根本动不了,怒得喝道:“放开,畜牲,你放开,我要去救你妈!”
“妈她那么偏心姐姐,明知道自己不会水还往下跳,就让她和姐姐一起死了好了!”钟子琪见母亲溺水,不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听到女儿的话,孙上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女儿已经彻底没了人性,也顾不得父女情份,狠狠一脚过去,总算将小女儿给踹开了,纵身一跃跳下了水,一把拽住钟丽往岸上带。
“救子悦,上进,别管我,快去救子悦。”钟丽急得哭喊道。
孙上进一边推着妻子往岸上去,一边回头看去,见大女儿已经沉入水中,眼眶便泛了红,他只有一个人,离妻子又近,只能先救妻子,他知道,这样一耽误,大女儿就凶多吉少了。
“子悦,子悦!”钟奶奶在岸边急得大喊,“谁来救救我外孙女啊!”
正在这时,半夜打鱼回家的村民见状忙跑过去询问情况,听说水里还有一个人,赶紧放下东西跳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将沉入水底昏死过去孙子悦给救了上来。
他经常打鱼,所以熟悉溺水救治的办法,将人救上岸后便开始对孙子悦进行急救,刚将孙子悦肚子里的水按压出来,孙子悦就醒了过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子悦,我的子悦!”钟丽搂住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钟奶奶也一直抹着泪。
孙上进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掉了眼泪,握着村民的手不停的说谢谢,村民说了句小事,拿着东西回家去了。
见钟丽和孙子悦都被救了上来,钟子琪整个人僵住,怎么可能,都掉水里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为什么孙子悦没死?为什么她不去死!
钟子琪疯了一般冲向前,“孙子悦,你怎么还不死?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死?你一定要活着抢走我的一切吗?我杀了你!”
她冲向前就掐住了孙子悦的脖子,面目狰狞,像索命的恶鬼一般可怕。
孙上进等人没料到小女儿还会对大女儿下手,皆是愣住,等回过神来,孙上进一把拽开了钟子琪,将疯了的女儿给按在了地上,不让她再伤人。
钟丽和钟奶奶将孙子悦护在身后,怒瞪着钟子琪。
钟丽眸中全是怒火,她没料到自己生下的女儿竟然是这么恶毒凶狠的人,一次杀自己的亲姐姐不成还要来两次,更是眼看着她这个亲生母亲落水而拦着唯一会水的父亲不让救。
小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小女儿之前和大女儿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大女儿摔断腿是因为小女儿害的,小女儿不是变成了这样,而是本来就是这样。
她生了一条毒蛇!
钟奶奶一双老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无尽的失望和痛心,她用心教育了四年的孩子,竟然狠毒至此,原以为她只是嫉妒使使小性子,破坏一些东西便罢了,没想到她竟然恶毒到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姐姐,更是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落水也不让父亲去救。
要不是韩家人离开之前,那个叫楚寒的小伙子提醒了她一句,让她防着钟子琪害子悦,他们今日未必能将子悦救下来。
因为楚寒的一句提醒,她这才决定亲自送子琪回来,想证实楚寒的话是真是假,没想到楚寒说的是真的,子琪真的要杀子悦。
就连之前子悦摔断腿的事也是子琪做的。
那年子琪也才十二岁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就恶毒到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害得自己的亲姐姐断了腿?
要不是医治及时,子悦可能就成了一个废人,子琪是要彻底毁了子悦。
钟奶奶只觉得心胆俱裂,同时也很自责,要不是她当初提出要过继女儿的孩子,也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祸事,子悦也不会接二连三的遭受残害。
利益这东西,真是把屠刀,能屠绝人的良知和人性,让一个人变得比鬼怪还可怕。
孙家报了公安,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实告诉了公安,让公安将钟子琪带走去监狱改造。
钟子琪见到公安那一刻才彻底怕了,她跪在地上求父母,“爸妈,别把我交给公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子琪,作为你的至亲,我们已经无力管教你,只能让公安替我们管教了。”孙上进说。
钟丽则理都没理她,搂着孙子悦走远了几步,生怕小女儿再发疯做出什么伤害大女儿的事。
钟子琪又转向钟奶奶哭求,“奶奶,奶奶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去坐牢,我还有大好前程,我不能坐牢啊,求求您了,看在我陪伴您多年的情份上,救我这一次吧!”
“情份?”钟奶奶被这两个字刺痛了心,“你和你姐姐一起长大,十几年的姐妹情份,你妈十月怀胎生下你,养大你的母女情份,你为什么通通不顾?如今倒是和我提起了情份?你也有脸提这两个字!”
“以前就是我太过疼爱你,才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总以为你还小,慢慢教你,你总有一天会长大,可是我错了,我的包容放纵疼爱只会让你变本加厉,只会让你心态扭曲,慢慢的连人性都没了!”
钟子琪见也求不动钟奶奶,又转向孙子悦,孙子悦是受害者,只要她求得孙子悦的原谅就不会有事了。
她哭着走向前,“姐姐,我错了,你再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别过来。”钟丽将大女儿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小女儿。
她不确定小女儿还会不会再对大女儿下手,她不得不防着点。
钟子琪见状心中悲痛万分,“妈,我是您的女儿,您就这么防着我吗?”
“我昨晚落水的时候,你可没把我当母亲!”钟丽痛斥,“你别再想伤害你姐姐。”
钟子琪说:“我不会再做错事了,妈,让我和姐姐说说话,姐姐最疼我了,一定会原谅我的。”
钟丽还要说什么,孙子悦拍拍她的后说:“妈,没事,我再和她说几句话。”
“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世上最好的姐姐。”钟子琪高兴极了,觉得看到了希望。
孙子悦走向前,看着钟子琪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害我摔断了腿,我也知道你是想去部队才害的我,可是子琪,我一直替你隐瞒着谁也没说,我就是觉得我是姐姐,你是我妹妹,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我都愿意包容你,原谅你,甚至你只要开口说想去部队,我也会无条件的让给你,让你如愿以偿,让你能拥有美好的人生。”
“可是子琪啊,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满意,你要杀我,连爸妈外婆看到了你都还不收手,连妈妈都掉进水里命悬一线了,你都还不肯罢休。”
“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可你却对我怨恨到这个地步,我不能原谅你,因为,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姐姐,但你绝不能不认妈妈,她生你育你,没有妈妈哪来的你?你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要了,你不配为人。”
孙上进夫妻和钟奶奶都很吃惊,原来子悦早就知道是子琪害的她,可却一直替她隐瞒着,他们对子琪更加失望。
钟子琪也惊诧万分,孙子悦早就知道是她害她断了腿?怎么可能?她做得那么隐蔽,孙子悦怎么会知道的?
不过她现在顾不得去想这个,她急急辩解,“我没有不认妈妈,我认的,我一直都认的。”
“你认吗?那为什么你眼看着妈妈落水,你都不让爸爸去救她?你巴不得妈妈死了,在你阻止爸爸救妈妈那刻起,在你起了让妈妈死的心那刻起,你心里就没有妈妈了。”孙子悦说。
钟子琪还想狡辩,可是孙家人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让安公将她带走了。
人被带走后,孙家人便回到家将门给关上了。
“子悦,你之前就知道是她害你摔断了腿,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钟丽问大女儿。
孙上进也说:“是啊,傻孩子,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
“爸妈,我不委屈啊,对我来说不管是我去外婆那还是子琪去都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外婆有人照顾,能弥补心中的遗憾就够了。”孙子悦看着爸妈再说:“这也是爸妈最初的想法不是吗?”
孙上进和钟丽对视一眼,欣慰的点头。
是啊,他们过继一个女儿给钟奶奶并不是想让女儿继承钟奶奶的一切,而是单纯的想让钟家后继有人,让钟奶奶有人陪伴,能弥补无后的遗憾,大女儿能明白他们的想法,可小女儿却不明白。
小女儿以为他们要将一个孩子过继给钟奶奶是要去继承钟家的一切的,一味的想争夺这个机会,不惜害自己的亲姐姐,犯了错被送回来后,又再次觉得自己的姐姐会抢去她的一切,狠毒的对姐姐下杀手。
就算他们发现了,出来阻止,她仍是不顾一切的将姐姐推下了水,甚至在看到母亲命悬一线时,也没有一丝动摇。
在小女儿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任何亲情人性人伦可言。
可是小女儿也许不知道,就算她不顾一切杀了大女儿,成了钟孙两家唯一的孩子,他们也不会姑息她,会将她送到公安局去,接受律法的制裁。
所幸的是,小女儿费劲心机也没能得手,老天爷都帮着他们保住了大女儿,保住了这个善良包容懂事乖巧孝顺的大女儿。
钟奶奶握住孙子悦的手,赞叹不已,“子悦,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选中你的原因啊,只可惜,子琪她永远都不懂。”
小外孙女确实很聪明很努力,她都知道,可她也看到了大外孙女的良好的品性,一个人聪明努力很重要,这能决定她可以爬多高,但良好的品性却能决定她走多远。
一个人站得很高很容易,但在高处维持下去不掉下来却很难,她更看中的,是后者。
孙上进和钟丽对视一眼,做了个决定。
“娘,让子悦跟您回去吧。”钟丽走向前握住母亲的手说。
钟奶奶摇头,“这怎么行,子琪去了公安局,这辈子已经毁了,你们就等于只有子悦这一个女儿,我怎么能抢走你们唯一的孩子?”
“娘,不管子悦姓孙还是姓钟,她都永远是我们的女儿,我是您的女儿,应该孝顺您照顾您,就让子悦替我去尽孝。”钟丽说。
他们还年轻,可母亲已经年迈,母亲比他们更需要子悦。
孙上进也说:“是啊娘,让子悦替我们去照顾您,孝顺您。”
岳母不肯住在家里,但她年纪大了总需要人照顾,他不能让老人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度过晚年,而且大女儿这么孝顺懂事,不可能姓了钟后不就管他们,等老了,大女儿仍是会回来照顾他们晚年的。
他们不会失去这个女儿。
“外婆,我先照顾您,等以后再回来照顾父母,外婆,您就成全了我爸妈的一片孝心吧。”孙子悦也劝说。
钟奶奶感动得热泪盈眶,握住女儿女婿和外孙女的手,点了点头,“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就听你们的,但是,子悦的姓不用改了,还姓孙,她是孙钟两家共同的孩子。”
“娘,都听您的。”孙上进和钟丽齐声笑说。
滴滴滴。
正在这时,响起了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一家子走出门去一看,见是韩明阳来了,赶紧迎向前去。
“明阳,你怎么来了?”孙子悦高兴问。
韩明阳下了车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说:“子悦姐姐,今天是八一节,爷爷让我来接钟奶奶回去看节目。”
“你爷爷让你来接我?”钟奶奶惊喜问。
韩明阳点头,“是啊,不止爷爷,张爷爷和大院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能回去一起过节。”
“谢谢大家还能原谅我接受我,谢谢。”钟奶奶激动不已,热泪盈眶。
韩明阳看了孙子悦一眼,对孙上进两口子说:“叔叔婶婶也一块去吧。”
“我们就不去了,让子悦陪我娘去。”钟丽笑说。
韩明阳心中欢喜万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看向孙子悦,“子悦姐姐去那就太好了,正好可以见见我姐姐,我想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孙子悦笑看着这个比她要高出一头的少年,露出了甜美的笑。
在回去的路上,韩明阳听钟奶奶和孙子悦说了昨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没气得爆炸,“子琪太过分了,怎么能做这种事?子悦姐姐可是她的亲姐姐啊,她怎么下得了手?”
先是害得子悦姐姐摔断了腿,然后又要推子悦姐姐下水,她怎么这么狠毒?
好在老天有眼,没有让钟子琪得逞,否则这么好的子悦姐姐要是出了事,他会难过死的。
“这次子悦能没事,多亏了楚寒,要不是她提醒我,子悦怕是已经遭了子琪的毒手。”钟奶奶说。
韩明阳惊讶,楚寒哥?他怎么知道子琪会害子悦姐姐?
他思索着,也许是楚寒哥通过子琪划破姐姐的事猜测出来的,子琪的性格这么极端狭隘,既然容不下姐姐,也不会容下比她优秀的子悦姐姐。
想来楚寒哥已经猜出子悦姐姐之前摔断腿是子琪做的,所以才提醒钟奶奶的。
幸好有楚寒哥在,否则子悦姐姐就危险了,楚寒哥先是帮他们一家人找到了姐姐,如今又救了子悦姐姐,他会一辈子记住楚寒哥的大恩大德的。
“姐姐,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子悦姐姐。”回到韩家,韩明阳拉着芸芸去见孙子悦。
韩芸芸看着面前一脸是笑,温和可人的少女,笑着问好,“子悦姐姐好。”
“子悦姐姐,这就是我姐姐,芸芸。”韩明阳又朝孙子悦介绍。
孙子悦笑着打招呼:“芸芸,你好。”
“子悦姐姐,自从我回来后就一直听明阳提起你,原来你这么漂亮温柔,难怪明阳一直念念不忘。”芸芸笑看了弟弟一眼说。
她已经从楚寒那得知明阳喜欢子悦的事了。
孙子悦比明阳大两岁,已经有所察觉到明阳的心思,她心中高兴,面上却未表露,拉着芸芸的手说:“回来的一路上,明阳也一直和我说起你,三句话都离不开你,如今一见,别说明阳了,就是我也喜欢。”
两人的话将一屋子人都逗乐了。
两个女孩子都表露出了最大的友善,对对方都十分有好感,一下子就熟悉起来,手拉着手进屋子里去看晚上看节目穿的衣服了。
韩明阳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为两个女孩子出谋化策。
钟奶奶便和大家一起说了在乡下发生的事,并为钟子琪划破芸芸裙子的事表示歉意,韩家人都说不关她的事,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便这样将之前的不愉快揭了过去。
楚寒听钟奶奶说到钟子琪所做的事,暗叹不已,原来的情节中,钟子琪暗中将孙子悦推进了池塘里,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让她躲过了律法的制裁,也让孙子悦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这次经过他提点,孙家人和钟奶奶得以发现钟子琪的狠毒,及时出现阻止,可钟子琪竟然当着家人的面还是将孙子悦推进了水中,甚至连自己母亲的性命也可以不顾。
一个人要恶毒到什么程度才会当众杀害至亲?
这是道德的沦丧,也是人性的泯灭。
钟子琪不过一个刚满十六的女孩子,怎么就坏到这个份上?
幸好他早早揭露了钟子琪的真面目,否则稍有差池芸芸就会遭了钟子琪的毒手。
更庆幸的是,孙子悦被救了下来,不然,韩明阳这辈子仍是要遗憾终生。
“小寒啊,这次多亏了你提醒奶奶,这才救下了子悦,奶奶谢谢你。”钟奶奶看着楚寒道谢。
楚寒谦虚说:“钟奶奶,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您言重了。”
“你救了子悦,是我们钟家和孙家的恩人,一句谢而已,你担得起。”钟奶奶说。
韩振兴好奇问:“小寒,你怎么知道子琪会对子悦不利?”
“子琪的性格极端,善妒,从她对芸芸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出来,她容不下比她优秀的人,我听明阳说子悦要比子琪优秀,所以猜想子琪会对子悦不利,所以才以防万一的和钟奶奶多了句嘴,没想到……”
韩爷爷说:“小寒,你这句嘴多得好。”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了一句,还不知道酿成什么大祸。”余小英也说。
亏得他们家以前还想要让钟子琪当儿媳妇,这种人要是真成了韩家的儿媳妇,那可是灭顶之灾。
幸好早早看清了钟子琪的真面目,不然他们还要一直被她所营造的假象蒙蔽。
又一起说了会子话,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换上衣服往部队去了。
芸芸穿上了楚寒送的新裙子,而明阳在去接钟奶奶的路上也提前买好了漂亮裙子送给子悦,两个漂亮的少女穿着好看的裙子往人前一站,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姐和子悦姐今天这么漂亮,我可得跟紧她们,别让人给拐走了才好。”韩明阳说。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孙子悦,却说要保护两个人。
楚寒走过去说:“你跟着子悦就行了,芸芸有我们跟着。”
“对对,照顾子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芸芸我们来看顾。”韩爷爷也说。
韩明阳立即应下,“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大伙都被他逗笑了。
出发到了部队,大伙先去了大院,大家见他们回来都很高兴,围着他们说个不停。
芸芸和子悦两个最漂亮的姑娘也被众人围着夸赞。
子悦拉着芸芸的手,半点也没有因为大家夸芸芸比较多就心里不舒服,反而随着大家一并夸芸芸。
芸芸起初还担心子悦像子琪一样,看到大家夸她会生气,一直注意着子悦的脸色,后来见子悦非但没生气,还处处维护她,她就放下心来,对子悦更多了一份喜欢。
“韩老头,你太不够义气了,怎么能说走就走?我不管,你给我回来,你走了我找谁下棋贫嘴去?”老张头抓着韩爷爷的胳膊,一副不准他再走的模样,十足的小孩子气。
韩爷爷说:“老张头你放开,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不是?”
“我不放,你要是不答应我留下,我就不放。”老张头耍起小孩子脾气来。
韩振兴其实知道父亲并不想离开这,之前搬走是因为想保护芸芸,如今钟子琪不在这了,芸芸不会再有危险,他当然不忍心看着父亲离开他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便对老张头说:“张叔,您放心,我爸不走了。”
“真的?”老张头惊喜问。
韩爷爷不耐烦的甩开他,“真的真的,不走了,瞧你,把我衣服都抓皱巴了,老东西,真讨厌。”
“不走了就好,不走了就好,哈哈哈……”老张头全然不理会韩爷爷骂他,开怀大笑起来。
大院里的人也都大笑起来,一派热闹和气。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这个故事就可以结束喽。爱大家,群么么。
94、七零年代小媳妇9
八一节后,韩家人又搬回了军区大院,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老张头,那笑声就没停过,大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活跃。
钟奶奶和孙子悦也留了下来,孙子悦性格温和,言行举止端正大方,乐于助人,经常帮助大院里的孩子和老人做些力所能力的事情,大院里的人都对她夸赞有加。
她和芸芸相处得很好,两人同进同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的朋友。
渐渐的,大家都忘记了钟子琪做的那些事情,钟奶奶走出去都会被人拉着夸孙子悦,之前因为钟子琪丢掉的脸面又被孙子悦给慢慢的挣了回来。
半个月后,孙子悦和芸芸都被安排到了文工团,成了一名文艺女兵。
楚寒的腿是在几个月后治愈的,正常行走一点也看不出问题来。
“楚大哥,你的腿终于好了。”芸芸看着他行走自如,恢复如常了,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楚寒点点头,“那位程医生真厉害,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治好了我的腿,明明之前那些医生都说很难治好的。”
“是啊,程医生之前也帮子悦姐姐治好了腿,还治好了许多军人的腿,他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治腿医生。”韩明阳夸道。
余小英笑看了儿子一眼,拉着芸芸笑说:“真好,小寒的腿总算是治好了,我这心里的大石也可以放下来了。”
自从女儿回来后,余小英的身体也不药自愈一般,一天比一天好起来,韩家人再也不担心她因为伤心哭泣影响到身体,因为儿女成双的她再也没有哭过,整天到晚脸上都挂着笑,果然应了那句话,好心情是治病良药。
韩爷爷直点头,“对,可算是放心了。”
“小寒,我打算把你调到这边的部队来,大家也有个照应,你觉得怎么样?”韩振兴问。
楚寒说:“我家中已经没有亲人,我一个人在哪里都可以的,如果能留在这边和大家在一起,那就最好了。”
“那好,我来安排。”韩振兴说。
芸芸高兴极了,她可以一直和楚大哥在一起了。
韩振兴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楚寒就收到了调令,在韩振兴所在的部队报了道,仍旧是团长的军职。
部队给他分了一个两居室的屋子,就在韩家隔壁,他搬了过去,韩明阳也跟着搬了过去,住了他另一间屋子,将自己的屋子让给了姐姐。
“起,落,抬手,转圈,跟上!”
文工团里,身着军装的女兵们正认真的排练着,随着音乐起起伏伏,她们的动作也随之加大,难度加大,不少人都没能按标准完成,只有芸芸和孙子悦完成了高难度的动作。
“芸芸和子悦完成得最好,大家要多像她们学习,平时多加训练,不要偷懒,马上要到八一节了,我们要让大家看到我们团的实力,不能丢了我们文工团的脸。”团长朝大家说。
众人纷纷应是,然后围着芸芸和孙子悦取经,两人大方的将技巧告诉大家,半点也没藏着掖着,并友善的指导大家如何简单轻松的做好那些动作,女兵们经过她们指点后都学会了,很是感激她们。
排练结束,不少人留在排练室继续排练,芸芸和孙子悦也准备再排练一会儿,可是一转身,就看到了楚寒和韩明阳,她笑着朝孙子悦喊,“子悦姐姐,楚大哥和明阳来了。”
孙子悦闻言转身看去,果然看到两人站在不远处朝她们招手,孙子悦心中一喜,便和芸芸与大家道别,朝两人走去。
“姐,子悦姐,你们跳得真好。”两年多过去,韩明阳的个子又高了许多,芸芸和孙子悦虽然也高了些,却仍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芸芸笑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看你们在排练就没有打扰你们。”楚寒看着面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动人的十八岁少女,嘴角不由得上扬。
孙子悦问两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韩明阳在几个月前已经正式入伍,成了一位新兵,新兵训练很紧,所以和大家见面的时间不多,而楚寒也开始参与部队派放的任务,经常都会在外面,今天两个人能同时过来,孙子悦有些惊讶。
“我和楚寒哥没有约好一起来,而是在外面遇上的。”韩明阳说。
楚寒点点头,“我找芸芸有点事,恰好明阳找你有事就遇上了,我和芸芸先走了,不耽误你们说事。”
“子悦姐,那我先走了。”芸芸和孙子悦挥手告别,跟着楚寒先行离开。
孙子悦看着两人并肩远走后,才问:“明阳,你找我什么事?”
“子悦姐姐,我们边走边说吧。”韩明阳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径直往外走。
孙子悦笑了笑,抬步跟了上去。
直到出了文工团,又走出很远,韩明阳都没有说话,孙子悦便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子悦姐姐,我……”韩明阳张了张嘴,仍是说不出口。
孙子悦见他一脸为难,担心问:“是不是在部队闯祸了?”
“没有。”韩明阳摇头。
孙子悦再猜,“那是不是韩叔叔骂你了?”
韩明阳又摇头。
“那是训练很辛苦,你受不了?”
韩明阳仍是摇头。
孙子悦急了,“那是什么事你快说啊,你是成心让我着急是不是?”
“子悦姐姐,我、我……”韩明阳涨红了脸,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孙子悦催促,“说啊。”
韩明阳仍旧吱吱唔唔说不出所以然来。
孙子悦再好脾气也有些不高兴了,“你不说的话那我走了。”
“子悦姐姐我、我喜欢你,你能跟我处对象吗?”韩明阳见她要走,急得喊了出来。
正是傍晚时分,四周来来往往有少军人经过,听到他的话纷纷看了过来,部队训练辛苦,少有娱乐,见到这样的场面那些军人都起哄的大喊起来。
孙子悦被众人注视着,觉得羞愧又窘迫,又急又恼,跺了跺脚就往前走。
韩明阳挥手让大家别起哄,然后赶紧追了上去,“子悦姐姐,你别走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不喜欢我吗?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我、我走了。”
说完,他逃跑一般转身就走。
“你个呆子,你走什么?”孙子悦简直没被他气着,转身朝他喊。
韩明阳顿下步子,转头看着她不知是羞的还是气得红彤彤的脸,有些发怵。
孙子悦气得说:“你过来。”
韩明阳孙子一般走向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孙子悦气不打一处来,“你干嘛呢?”
“我、我……”韩明阳向来口齿伶俐,可是一面对孙子悦就连话都说不清了。
孙子悦责备,“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么多人你嚷嚷什么呢?让大家都听到了,多难为情?”
“对、对不起。”韩明阳也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嚷嚷,很诚恳的认错。
孙子悦见他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可怜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缓和了一下情绪,轻咳了一声问,“你刚刚嚷嚷什么呢?”
“我……”韩明阳哪敢再说,生怕她生气又走了不理他。
孙子悦正了脸色,“怎么?小时候不是嘴皮子最利索的吗?整个大院的孩子都被你说得没话答,怎么越大嘴越笨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别人我当然嘴皮子利索,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着你我就说不出来了。”韩明阳解释。
孙子悦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将刚刚嚷嚷的话再好好说一遍。”
“你会生气,我不敢说。”韩明最看她一眼,低下头。
孙子悦真想敲他脑袋,怎么就这么笨呢?
她是女孩子,又不好太主动再说什么,只好假意威胁说:“你不说我走了,以后你都别来找我了。”
“别啊。”韩明阳果然怕了,急得一把拉住她,见旁边有人看过来,他又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孙子悦抿嘴一笑,立即板起脸,“说不说?”
“我说,我说,但我说了你不能生气,不能不理我。”韩明阳不放心说。
孙子悦哼了一声,“你先说。”
“行,那我说小声些,不让别人听到。”韩明阳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了,这才小声说了一句。
孙子悦气笑了,“你小声得连我都听不到了。”
“那、那我再大声一点点。”韩明阳有些窘,大着胆子又走近她一步,“走近点你就听得到了。”
孙子悦见他磨蹭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韩明阳咽了口唾沫,做贼一般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她跟前说:“子悦姐姐,你能跟我处对象吗?”
“噗嗤!”孙子悦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韩明阳挠了挠头,有些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他忐忑问:“可、可以吗?”
孙子悦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韩明阳急得追向前,“子悦姐姐,你说过不会生气不理我的。”
“呆子,我没生气啊。”孙子悦嗔道。
韩明阳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想了想,他看她一眼,试探着问,“那你答应和我处对象吗?”
他才十八,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可是子悦姐姐已经二十了,早就满了年龄,他左想右想决定先表白,两人处着对象,等两年他年纪够了再结婚,子悦姐姐太出色了,他实在不放心,怕她被别人娶走了。
明明之前他已经打好腹稿,也鼓起了勇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子悦姐姐就张不开口了,表白没表成还险些惹她生气,他可真笨。
“你个呆子,我要是不答应,我怎么会让你再问一遍?”孙子悦实在忍不住,直言说。
韩明阳先是一愣,而后回过味来,高兴的大笑起来,“对哦,我真呆,哈哈哈,子悦姐姐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哈哈哈……”
十八岁少年欢喜万分的蹦跳起来,他的脸被夕阳渡上一圈微黄的光晕,十分好看。
孙子悦忍不住被他的呆萌的模样逗笑,脸上飞上两朵红霞,在夕阳下同样美极了。
“楚大哥,明阳找子悦姐姐说什么事啊?”另一边,芸芸好奇的问楚寒。
他们走在马路上,街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行人匆匆,很是热闹。
楚寒说:“如果我猜得不错,明阳应该是要向子悦表白。”
孙子悦都二十了,在这个年代早就够了法定结婚年龄,可韩明阳还没够年龄,他急得不行,生怕孙子悦被人抢走了,所以就急着要表白。
“啊?”芸芸惊喜,“明阳终于敢向子悦姐姐表白了?”
这两年,明阳一直让她帮忙看着子悦姐姐身边有没有男军人靠近,子悦姐姐漂亮大方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男军人接近?每次她说有时,明阳都急得不行,如今可算是忍不住,要向子悦姐姐表白了。
楚寒笑了笑,“是啊。”
“也不知道子悦姐姐会不会答应。”芸芸担忧说。
楚寒说:“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难道看不出她喜欢明阳的心思吗?”
“楚大哥,你是说子悦姐姐也喜欢明阳?”芸芸欢喜问。
楚寒点点头,“你呀,和明阳一样呆。”
“哪有?”芸芸傲娇的仰起了下巴。
这两年她在家人的宠爱下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加之在文工团表现好,大家都很喜欢她,现在她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也变得很乐观,还有了点自己的小傲气。
见她傲娇的小模样这么可爱,楚寒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已经圆润起来,白里透红的脸,哄道:“好,没有,我们芸芸不呆,芸芸最聪明了。”
“那当然。”芸芸这才笑了。
楚寒宠溺的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你不是说想吃蛋糕吗?走,我带你去吃。”
“好啊。”芸芸听说有蛋糕吃了,高兴的跟着楚寒快步走去。
桌子前,动人的少女吃得一脸是笑,嘴角全沾上了甜甜的奶油,楚寒忍不住伸手给她擦去,“慢点吃,别咽着。”
“楚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的啦。”芸芸舀起一勺蛋糕递给他,“好好吃哦,你吃一口。”
楚寒不爱吃甜食,摇头,“我不吃,你吃。”
“吃一口嘛,就一口。”芸芸想让他尝尝她最爱的美味蛋糕,撒娇,“求你啦,就一口好不好?”
楚寒拿她没办法,只好张嘴接了,“真拿你没办法。”
“好吃吗?”芸芸有些小得意,期待问。
甜软甜浓的蛋糕在嘴里化开,确实很美味。
楚寒点头,“好吃。”
“是吧?我就说好好吃。”芸芸又舀起一勺喂给他,“再来一口。”
楚寒说:“你不是说只吃一口吗?”
“最后一口,来嘛。”芸芸又撒娇。
楚寒哪拒绝得了,只好又接了过去,第二口就明显很腻了,他吃下去立即喝了口水,冲淡了嘴里的甜味。
芸芸笑眯了眼,不再给他吃,自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嘴角全沾满了蛋糕屑,像个小花猫,可爱极了。
楚寒端着水慢慢喝着,看着面前的人儿天真快乐的模样,心中十分愉悦。
等她吃完蛋糕,楚寒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说:“明天我要出任务,可能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又要走?”芸芸雀跃的心情立即降到了谷底,“楚大哥,你才回来没几天,怎么又要走啊?”
楚寒说:“有任务。”
芸芸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知道任务为重,可她就是舍不得楚寒,每次他一走她就好担心,他不在的时候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乖,别难过,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楚寒揉揉她的头哄道。
芸芸抬起头问:“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芸芸,我们去吃蛋糕吧,明阳请客。”从团里出来,孙子悦拉着芸芸的手说。
芸芸看着部队里越发多起来的军人,心不在焉说:“子悦姐姐,最近部队多了好多人。”
“是啊,运动结束了,好多知青都回了城,部队也增加了很多人。”孙子悦说。
芸芸想到如果她现在还在村里,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她能有现在安稳幸福的生活都是因为楚寒,想到楚寒,她的心就揪紧了。
孙子悦看出她的心思,轻声问:“在担心楚寒哥吗?”
“他都离开一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好担心他……”芸芸不想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但又不受控制的会去想。
她也忍不住担心去问过爸爸,可是爸爸说楚寒的任务十分保密,连他也不知道。
孙子悦安抚,“楚寒哥那么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芸芸并没有因她的话就放下心来,一天没看到楚寒平平安安站在面前,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姐,子悦姐,我们走吧。”这时,韩明阳跑了过来。
孙子悦拉起她的手,“芸芸,走吧,去吃点东西放松一下。”
“子悦姐姐,明阳,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芸芸没心情吃东西,也不想妨碍弟弟和孙子悦处对象。
韩明阳和孙子悦劝了好一会儿她都不肯去,两人也没有再勉强她,说是给她打包带回来,就走了。
芸芸独自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回了大院,她不想回家,想一个人再走走,于是转身要离开,正在这时,从旁边走出一个人来,她无意中扫了一眼,没在意,走了几步才回过神来,急急转头看去,见挺拔高大一身军装的男人正朝她笑。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日思夜想了一年的人——楚寒。
芸芸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展颜笑了,大步跑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楚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芸芸,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楚寒紧紧搂着她,歉意说。
芸芸听到他的声音,一年来的担忧和思念化成了无尽的委屈,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楚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我好怕你出什么事,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楚寒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乖,不哭了,我们的芸芸怎么能哭呢?应该开开心心幸福快乐才是。”
芸芸哪忍得住,一听他这样说哭得更厉害了,这一年来,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所以并没有表露出自己对楚寒的过分担心,一直把这份情绪压在心里,如今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全都在他面前发泄出来。
在他面前,她一点也伪装不了,也坚强不了。
楚寒听她哭得这么伤心,心疼不已,抬手给她擦去眼泪,柔声说:“好了,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顿了顿,他说:“还记得我离开前说给你的惊喜吗?”
芸芸点点头,抬头看他,“记得,惊喜是什么?”
“我这就告诉你。”楚寒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她。
芸芸接过,打开一看,见是一枚戒指,她愣住,这是?
楚寒说:“这枚戒指是我特意托人打制的,代表我对你的心意,芸芸,我希望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疼爱你,嫁给我好吗?”
芸芸感动得热泪盈眶,好一会儿才重重的点了点头,“楚大哥,我愿意,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之前她或者没看懂自己的心,楚寒离开这一年来,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时刻对他担心思念,她才终于知道,她早已经离不开楚寒,她早已经爱上这个将她救出苦海,让她回到疼她爱她的父母家人身边,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的男人。
她也不止一次的祈祷,如果楚寒能回来,她就嫁给他,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
楚寒高兴的搂她入怀,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幸福喜悦占据满两人的心。
兴是站在太久,楚寒有些站不稳,便往旁边歪了一下。
芸芸察觉到他不对劲,放开他,低头一看,见他的腿包着纱布,顿时吓了一跳,“楚大哥,你的腿受伤了?”
“没事了,别担心。”楚寒安抚。
芸芸心疼不已,“是不是很痛?伤得严重吗?”
难怪楚寒这么久没回来,原来又受伤了,也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危险……
“不痛,严重……倒是有一点,这次估计再也医不好了,以后就一直是瘸子。”楚寒想到什么说:“芸芸,很遗憾,要让你嫁给一个又老又瘸的男人,如果你不愿意,那……”
“我愿意,我也不介意。”芸芸看着他,严肃而认真说:“只要你能活着就好,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意,你永远是我心中最帅气最有本事的楚大哥。”
只要他能活着回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介意,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弃他。
楚寒笑了,忍不住吻住了她。
芸芸先是一愣,而后搂住他回应。
“啪啪啪……”
正在这时,周围响起了激烈的巴掌声,芸芸惊了一跳,忙退开了几步,转头看去,见爷爷他们和大院所有人的都出来了,正笑看着他们拍着巴掌。
她羞红了脸,想找个洞钻进去。
楚寒笑着走向前,将她搂进怀中柔声说:“没事,大家这是为我们高兴呢。”
“这么多年了,你们俩个可总算是有进展了。”老张头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说。
韩爷爷笑得更开心,还有一丝得意,“我有孙女婿了!”
芸芸这才想起什么,急急问:“爷爷,爸妈,你们同意我和楚大哥吗?”
“傻孩子,怎么不同意呢?我们巴不得你们在一起呢!”韩爷爷说。
余小英也说:“对对,楚寒这么好的女婿哪找去?”
“只有将你交给楚寒我们才能彻底放心。”韩振兴宠爱的揉揉女儿的头说。
韩明阳笑说:“姐,你和楚寒哥赶紧结婚啊,你们结婚了,就轮到我和子悦姐姐了。”
孙子悦嗔了他一眼,脸红透了。
众人一阵哄笑。
“你和子悦姐姐不是去吃蛋糕了吗?怎么会在这?”芸芸问。
韩明阳晃了晃手中的蛋糕,“呐,我给你们买了庆祝的蛋糕回来,恭喜你啊,姐姐。”
芸芸羞笑着打了弟弟一下,躲进了楚寒怀中。
一个月后,楚寒和芸芸领证结了婚,韩明阳从楚寒的屋子搬回了韩家的屋子,芸芸从韩家搬到了楚寒的屋子,就换了个睡觉的地方,两家人还是如往常一般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当然,生活中多了一份甜蜜和幸福。
楚寒在部队换了份训练新兵的职务,可以陪着芸芸,给他安稳和幸福。
一年后,韩明阳满了二十岁,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和孙子悦结了婚,孙子悦搬进了韩家,对钟奶奶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同样的,也多了一份幸福和甜蜜。
不到半年,孙子悦怀了孕,大家都高兴坏了,而芸芸却还没有动静。
夜里,芸芸缠着楚寒折腾个不停,楚寒知道她的小心思,搂着她说:“别着急,你还小,晚两年再要孩子,这样对你身体好。”
“可是子悦姐姐比我们结婚晚都已经有孩子了,我怕人家说闲话。”芸芸瘪嘴说。
婚后,她在楚寒的宠爱下,倒越发有些小脾气了,楚寒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更生动,也是对他信任的表现。
一个人只有在足够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才会肆无忌惮的使性子。
楚寒笑说:“子悦比你大两岁呢,等你到了她的年龄再要也不迟。”
二十岁对于楚寒来说还是太小了,这么早当妈妈太遭罪。
“可是大家都说,有了孩子才能栓住男人的心。”芸芸再说。
楚寒捏捏她的红润的脸,“你是觉得我最近对你不够好吗?那今晚我就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有多浓。”
话落,翻身将她压下。
天将亮时,屋里才慢慢停下来,芸芸累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很累很累的她却没有睡意,她看着旁边已经睡着的男人,抬手摸绘着他俊朗的长相,嘴角上扬,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和甜蜜。
楚寒接了葛为民的一个电话,得知了一个消息,刘军军杀了刘老太,被公安抓走,判了死刑。
原因是刘军军又赌输了钱,去找刘老太要钱,刘老太不给,刘军军恼羞成怒,抓起凳子砸死了刘老太。
原本刘老太已经能说话能拄着拐棍行走,生活慢慢也能自理了,却在好起来之时,死在了疼爱有加的孙子手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刘老太生前一直教刘军军怎么对人下狠手,却没想到她所教出来的孙子用最狠的方式对她,可悲又可叹。
楚寒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芸芸,自离开村子那刻起,芸芸就彻底摆脱了刘家人,刘家人的一切也都与她无关,而且这种残忍的事,也没有必要让芸芸知道而徒增惊恐。
楚寒在日历,芸芸端了碗花生进来,奇怪问:“楚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虽然已经和楚寒结婚多年,她还是没能改了称呼,倒是晚上楚寒会让她喊老公,她一喊,他就忍不住要欺负她,她都怕了他了。
“我在看日子,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楚寒指着日历上的数字说。
明天就是原剧情中韩振兴和余小英出车祸的日子。
芸芸看了一眼,又想了想,没想出什么特别来,“明天怎么了?”
“没什么,芸芸,你去爸妈那问一下,明天他们有什么事没有。”楚寒接过她手里的碗说。
芸芸见他神神秘秘的,应了声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去而复返,对楚寒说:“爸妈说明天要去市里参加酒席。”
楚寒神情便凝重起来,想了想,楚寒凑到芸芸耳边嘀咕了几句,“今晚吃饭的时候就这样跟大家说。”
“没有啊,不能骗大家吧。”芸芸红着脸说。
楚寒笑,“你只管听我的就是。”
“姑姑,姑父,吃饭饭啦。”傍晚时分,小团子韩祁迈着小短腿进了屋,奶声奶气的喊。
芸芸正收拾屋子,见状跑过去抱起小团子,亲了亲他肉呼呼的脸说:“八一,你爸又偷懒了,使唤你来叫我们吃饭饭?”
韩祁是韩明阳和孙子悦的儿子,已经两岁了,生在八月一号,小名八一。
“爸爸……妈妈……”小团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芸芸听懂了他的话,“你爸在照顾你妈妈吗?”
如今孙子悦又怀上了,韩明阳紧张得要命。
小团子点了点小脑袋,指着门口,“吃饭饭。”
“好,去吃饭饭喽。”芸芸香了他一下,和正从屋里走出来的楚寒一块去了隔壁。
饭桌上,韩家一家子加上钟奶奶,一大家子坐得整整齐齐。
“媳妇,来坐这,我给你拿了个垫子垫着。”韩明阳扶着孙子悦坐下,然后将软垫放在她后背,让她能靠着舒服些。
一家子看到韩明阳对媳妇这么好,都很高兴。
说笑着大家吃起饭来,吃到一半的时候,芸芸在楚寒的暗示下开口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我有了。”
“有了!”一家子立即炸开了锅。
韩爷爷大笑起来,笑声传到院子里,把大家伙都给惊到了。
余小英激动得直挫手,“有了,终于有了,那、那这盘菜放了辣椒你别吃了,还有这个鱼有点腥你也别吃了,会反胃,你多吃青菜,多喝点汤,羊水多了好生一些,子悦当初生八一的时候,就是羊水多,一点罪没遭,对不对,子悦。”
“对对对,妈说得对,芸芸,等下我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你别怕啊,刚怀上会很担心,有我在,我传你经验。”孙子悦也高兴说。
芸芸脸红了个透,“这、这才刚怀中,怎么就说到生去了?”
“对对对,还早,还早,别急。”一家子纷纷说。
楚寒见一家子高兴成这样,借机开口了,“爸妈,芸芸这刚怀上,需要人多陪陪,明天部队有事,我不能在家,你们能在家陪陪她吗?”
“明天啊,明天我们要去吃喜酒啊。”韩振兴说。
韩爷爷立即说:“吃个酒而已,哪有我们家芸芸重要,不去了,你们就留在家陪着芸芸。”
“是,爸。”韩振兴哪敢不听老父的,赶紧答应下来。
余小英说:“不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咱们芸芸重要,我要在家给芸芸做好吃的,还有子悦,你们两个一起怀孕,我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对对对,双喜临门,高兴高兴!”大家也都说。
孙子悦和芸芸对视一眼,笑了。
回到家将门关上,芸芸拉着楚寒说:“你为什么要我骗大家,你看大家多高兴,要是知道我没怀孕,一定很失望的,我心里好过意不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楚寒要让她撒谎骗人,她明明没怀孕啊。
“怎么说是骗呢?我们努力努力,也许这个月就能怀上。”楚寒搂着她笑说。
不这样说韩振兴和余小英明天不会留在家,要是开车出去一定会出事,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他只能让芸芸撒个谎了。
芸芸闻言眸光一亮,“你肯让我要孩子了?”
“八一都两岁了,再不怀孕我怕你急坏。”楚寒笑说。
芸芸抡起小拳头打了他一下,“讨厌。”
楚寒握住她的小拳头,“小媳妇儿,那我们这就去努力怀上一个,不要让大家失望。”说罢抱起她进了屋。
一个月后。
“楚大哥,我这个月那个推迟好多天没来了。”芸芸小声对楚寒说。
楚寒闻言一喜,拉着她就出了门,“我们去医院查查。”
“恭喜二位,要当爸爸妈妈了。”医生将单子递给他们,笑着恭贺。
芸芸惊喜的接过单子,高兴不已,“我怀孕了,我真的怀上了,我要当妈妈了。”
“恭喜你啊。”楚寒笑道。
芸芸一脸是笑:“也恭喜你。”
十个月后,芸芸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韩家上下高兴坏了。
韩振兴和韩爷爷各抱了一个孩子逗乐,爱不释手。
余小英跑进跑出的给芸芸做补汤,脸上全是喜色。
楚寒握着芸芸的手,笑看着韩振兴夫妻,那次善意的谎言救下了芸芸父母的性命,他们不会再早逝了。
“姐,姐夫,你们真厉害,一次就生了两个。”韩明阳抱着已经半岁的女儿,羡慕极了。
孙子悦拉着儿子的手也说:“就是,要是我也能一次怀两个,就不用多遭一次罪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怀双胎比怀单胎危险,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余小英说。
如今她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都有了,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韩明阳和孙子悦点点头,觉得也对,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之前大家还一直着急芸芸怀不上,如今一下子就生了两个,儿子女儿都有了,看来好事多磨果然没说错呢。”钟奶奶笑呵呵说。
大家都赞同她的话。
芸芸躺在床上,一脸是笑的看着家人,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和甜蜜,有对她疼爱万分的家人,宠爱入骨的丈夫,如今又有了一双健康的儿女,她觉得人生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写完了,起初写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怕写不好婷汐缘浅小可爱的故事,写下来发现还不错,希望芸芸来世也能有这样幸福圆满的一生。
下个故事我想写一个刺激的,哈哈,希望我能写出来吧。
95、夺命二十四小时1
楚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宴客厅的沙发上,四周装饰得十分奢华精美,彰现主人身份的不俗。
他手中拿着一个空了的杯子,里面的东西显然在他穿来之前就已经被原主给喝光了,至于是什么,楚寒回味了一下,嘴里似乎没有残留多少味道,无法辩别,他正打算调取原主的记忆,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擦得发亮的皮鞋,走起路来自带气场,他长得非常有立体感,一张脸就像是被削骨整出来的一样,好看是好看就是特别生硬。
男人一进来就坐到了楚寒对面的位置上,勾嘴一笑,说:“较量开始了,祝你好运。”
较量?什么较量?
楚寒一阵莫名其妙,正打算开口问问,这时眼前一黑,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面前的一切就发生了改变,他没有在奢华的宴客厅里了,而是在一间光线很暗,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狭小空间中。
墙壁上挂着一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钟,钟的时间指示是十二点,但是钟并没有走,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那个西装男也不见了,四周多了许多人,皆是生面孔。
他见众人对于他突然的出现并不惊讶,但也似乎刚到,正在四下打量着环境和其它人。
楚寒也打量着这些人,一个抱着橘猫的年轻女人,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十分秀丽,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虑。一个捧着茶杯犬的男人,三十出头左右,长相冷冽,神情冷静,却在手中的茶杯犬发出一声不安的叫声时,立即低下头柔声去哄,形成鲜明的反差萌。
一对十指紧扣的男女,时不时看对方一眼,眼中都是柔情,十分恩爱。
一个拿着镜子一直在照,时不时搔首弄姿的中年男人,因为有人不小心踩到他,发出一声尖叫,哎呀哎呀了好几声,一副娘娘腔的模样。
不小心踩到他的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一头乌黑的直长发,浓密的刘海遮挡着半个额头,刘海下是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里面全是惊慌无措,她穿着白色连衣群,脚踩小白鞋,一看就是乖乖女。
因为不小心踩到人,她不停的说对不起,让人心生不忍。
娘娘腔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心率都120了,等下猝死别赖我。”说完不理会乖乖女,继续搔首弄姿。
楚寒多看了娘娘腔一眼,继续看向其它人。
还有一男一女,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条腿不停的抖动着,嘴里还时不时吹声口哨,跟个二流子似的,他眼神扫了娘娘腔男人一眼,冷笑说:“别照了,等会儿摔死你!”
“要你管,心率才四十的死瘪三!”娘娘腔插着腰骂。
二流子没理他,吹了一声口哨,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楚寒又多看了娘娘腔一眼,继续看向最后一个人,是个三十五六的上下的女人,打扮得十分妖娆妩媚,视线流连在在场的男人脸上,每一个都抛去媚眼,风情万种,十分勾人,十足的狐狸精模样。
恩爱夫妻的丈夫多看了她两眼,妻子露出哀怨的眼神,丈夫立即收回视线,专注的搂住妻子,没再乱看。
楚寒数了下人数,在场的人加上他刚好九个,五男四女,两只宠物。
这是在做什么?密室大冒险吗?
都穿来这么久了,菜鸟系统也没传输世界背景和原主记忆过来,什么情况?
他正准备召唤系统询问,这时突然响起了有人喊广播的声音。
“欢迎大家来到奇妙冒险之旅,这是T公司新研发的真人冒险游戏,作为第一批亲身试验者,只要大家能走到最后一关,都将能完成一个无法完成的心愿,游戏即将开始,游戏时间二十四小时,祝你们好运!”
广播播完,现场便一片寂静,而墙壁上那个停止不动的钟也开始动起来,秒针滴答滴答的,在狭小又寂静的空间,显得十分突兀。
真人冒险游戏?什么鬼?
楚寒立即召唤系统,发现系统竟然无法召唤出来,甚至有种系统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毫无痕迹。
这什么情况?系统崩溃了?这是把他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算了,先不管破系统了,反正除了传输点信息外也没什么大作用,先玩游戏,就当放松心情了。
楚寒这样想着,彻底将系统给丢开了,继续打量在场的人,发现每个人眼中都泛着期待的亮光,不知是对游戏的期待还是对完成游戏后可以完成不能完成的心愿的期待?
既然是游戏就要通关,留在原地是没办法通关的,楚寒和大家一起寻找着出去的路,正在这时,娘娘腔走路时还在照镜子,没看路摔了一踩。
“妈妈呀,痛死我了,我的小手手,嘤嘤嘤。
楚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坐你面前嘤嘤嘤,谁能受得了?
二流子这时捧腹大笑起来,“该,摔死你!”
“死瘪三,心率都掉到三十八了,你一定比我先死!”娘娘腔回骂。
二流子眼神一闪,没再理会他,径直走了,他走得很快,像逃命一般,不小心撞到了抱猫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手中的猫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她大叫一声冲向前抱起猫,紧张万分,“小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叫小乖的猫喵喵叫了几声,似在撒娇。
年轻女人见它没受伤,松了口气,有些不满的指责二流子,“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抱着一个妖怪,你神气什么?等会儿它咬你的时候,我看你还紧不紧张它!”二流子说完,大步推开屋里唯一的一条门,进去了。
年轻女人脸上一阵慌乱,像是什么秘密被人戳破,她赶紧掩饰,“他胡说八道的,大家别信他。”
信不信是一回事,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理会她的解释,往那条门进去了。
年轻女人也抱着猫慌乱跟了上去,只是进去没多久,年轻女人就发出一声尖叫,“小乖,松口,不要咬啊,我是妈妈……”
楚寒挑眉,呵,有趣。
“喂,来扶我一下啊。”娘娘腔男人冲着楚寒喊。
楚寒转头看向他,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他们都走了,就你一个人在这,不叫你叫鬼啊?”娘娘腔气呼呼说。
楚寒扯了扯嘴角,还是上前扶起了他。
“这么多人当中,就你一个人心率正常,真难得。”娘娘腔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嘀咕。
楚寒好奇问:“你怎么知道大家的心率不正常?”
“我能感觉到啊。”娘娘腔随口答。
楚寒更惊奇了,“你能感觉到大家的心率数?”
“是啊,我小时候就有这个能力,我是台行走的心率检测仪,你要不要和我搭伙,可以救你的命哦。”娘娘腔说着翘起兰花指指了指楚寒。
楚寒淡笑问:“你不是说我是他们当中心率唯一正常的人吗?他们不是比我更需要你检测?”
“那些人个个心术不正,我才不理他们,我要救人也只救好人。”娘娘腔愤愤说,像是个在耍性子的孩子。
楚寒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好人?”
“你刚刚扶我了呀。”娘娘腔指了指自己刚刚摔的地方。
楚寒有些想笑,“扶一下而已,就是好人了吗?”
“那当然,现在这个社会,谁敢轻易扶人,一个搞不好就会被讹上,好人没有好报的。”娘娘腔说。
楚寒想了想,倒也是,见大家都走远了,他也赶紧跟上去。
娘娘腔踩着小碎步跟上,“我跟你说啊,以后你不要太好心,年轻人不能扶,老人也不能扶,跌倒的不能扶,病的更不能扶,不然,被家属讹上,会很惨的。”
楚寒没理会他的喋喋不休,很快跟上了大家,可眼前的场景换了,他们现在到了一个酒店,酒店里的光线也很暗,似乎是晚上,四下很安静,一面是墙壁,一面是房间,房间是一排过去的,几名服务员站在房间门口,礼貌的接待他们。
楚寒被一个男服员带到一个房间前,“先生,请。”
“多谢。”楚寒朝他点头致谢,推门就要进去。
这时,娘娘腔冲过来,抢了楚寒隔壁的房间,隔壁原本是那个乖乖女的房间,娘娘腔将人给挤开,挡在了门口,“你去其他房间,我住这里,我要和好人一起住。”
乖乖女被吓得连连后退,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十足的可怜模样。
楚寒忍不住出声,“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好人,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率每次跳到一百以上,能是什么好人?”娘娘腔说。
楚寒闻言看向乖乖女,她心率跳到一百以上?
乖乖女似乎吓坏了,怯怯说:“我、我住其它的房间就行了。”说完转身进了原本安排给娘娘腔的房间。
娘娘腔哼了一声,朝楚寒说:“好人,我先进去休息了,等会儿见。”
楚寒抿了抿唇,正要进屋,却看二流子似乎身体不舒服,扒在门上不停的喘气,楚寒想了想,走过去问:“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别管闲事,小心性命。”二流子低声说了一句,推开门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语气很不好,但楚寒却觉得他的话像是忠告。
“好人,你真是太好心了,人家不领情,你何必要巴巴去关心?反正他也是个快死的人了,你管他做什么?”娘娘腔不知何时又打开了门,看着楚寒说。
楚寒没理他,看向其它人,年轻女人已经抱着小乖进屋了,她手上还留着血,血滴在地上,一路血痕。
茶杯犬男人看着地上的血,若有所思,手上抚摸小狗的动作越发轻柔。
恩爱夫妻拥着进房间,丈夫体贴的提醒妻子小心地滑。
妩媚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朝他抛媚眼,“帅哥,要不要来我房间坐坐?”
“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罩的。”娘娘腔出声警告。
妩媚中年女人全然不在意他的警告,继续朝楚寒抛媚眼,“帅哥,这么多人当中你最帅了,来嘛,我们好好聊聊人生和理想。”
楚寒没理她,径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还有娘娘腔怼妩媚中年女人的声音隐约传来。
楚寒没再理会外面的人,看着房间的一切,很干净整洁的房间,也很附和他的喜好,简单大方,墙壁上挂着一个钟,钟的时间显示是十二点三十五,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了三十五分钟,看着时间的流逝,楚寒隐隐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要是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通到最后一关,一定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
游戏开始时,广播里只说了通关后的奖励,却没有说通关不过会有什么惩罚,任何游戏都要做到奖罚分明公开才对,这个游戏却只公布奖励没有公布惩罚,显然并不是什么正规的游戏。
而且二流子的那句忠告让他觉得这个游戏似乎还会有性命之忧。
楚寒没有休息,打开门出了房门,准备独自去察看一下环境。
出得门,通道上的血已经没了,通道十分干净,亮得可以当镜子,他暗想,这个酒店的服务员做事效率还真不错。
他房间左边是娘娘腔,右边是抱猫的年轻女人,他想了想,往右边的通道走去。
刚走了几步,见隔壁房间的门并没有关好,微微打开了半指宽,楚寒不由得往里面看了一眼,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个视猫如子的年轻女人正拿着刀狠狠的割着那只叫小乖的橘猫,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很快形成了一摊血水,猫发出阵阵激烈的叫声,像女鬼一般,骇人极了。
楚寒心头一跳,本能的要进去阻止,手刚要碰到房门,响起了二流子的提醒,还是忍住了,退开,继续往前走。
奇怪的是,他离开门口后猫的叫声就再也听不到,不知道是猫停止了尖叫还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
抱猫女人的房间隔壁是年轻夫妻的房间,此时房门紧闭,但隐约中楚寒似乎听到了两人的争吵声。
楚寒觉得很奇怪,他们俩个不是很恩爱吗?会因为什么事吵架?
他没有管,继续往前走,听到几声狗叫,楚寒便知道这是抱狗男人的房间,狗的叫声低低呜呜,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这时,男人带着宠爱的声音传出:“别怕,过来,爸爸爱你。”
可是狗的叫声却更加惊恐不安。
楚寒心中又是一阵怪异,但仍旧没有多管闲事,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妩媚中年女人的房间,楚寒不想被她缠上,没有停留,大步往前走,然后是二流子的房间,楚寒下意识放慢了步子。
房间里传出了哭声和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我听话之类忏悔的声音。
楚寒暗惊,像二流子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忏悔?还哭得这么伤心,这不附和他的人设。
哭声没多一会儿就停下,然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什么声音也没了。
楚寒又停了一会儿仍没再听到声音,就抬步往前走了,最后一个房间是乖乖女的房间,原本是娘娘腔的,两人进行了对换。
他刚走到门口,乖乖女就打开了房门,似乎并不知道他在外面,吓了一跳,站在那一动不动。
楚寒说了句抱歉,然后下意识往房间看了一眼,房间里很干净整齐,里面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被动过,他打量了乖乖女一圈,发现她身上的裙子洁白无暇,一尘不染,便明白了,她应该是有洁癖。
一个有洁癖的人是不会碰酒店里这种让人觉得不干净的东西的。
楚寒没有与她再说什么,抬步往通道口去了,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楚寒回头一看,发现乖乖女在跟着她,他没说什么,也许人家不是跟着他,而是也想去察看环境呢?
通道口的尽头是楼梯口和电梯口,可以往上也可以往下,楚寒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他往下走。
乖乖女也跟着他往楼下走。
楚寒转头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害怕。”乖乖女正要抬起来踩楼梯的脚僵在了原地,怯弱的说。
楚寒一眼看到她鞋底的血红,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在通道上踩的?
终究是个孩子,楚寒也不忍心拒绝她,继续往楼下走,乖乖女也继续跟着她。
楼下也有很多的房间,但并没有住人,而是娱乐室,各种棋牌室,乒乓球室,KTV酒吧,足浴等等。
楚寒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都是空的外,其它就没什么特别了,便又继续往下走。
再下一层是餐厅,各种美味佳肴,香味扑鼻,楚寒并没有什么胃口,没有吃东西,继续往下走。
下面一层就是车库,停了不少车子,楚寒奇怪,都没几个人,哪来的车子?总不会是那些服务员的吧?
这酒店的服务员都开轿车上班?牛!
继续往下走,无数层都是空的,而且似乎没有尽头,楚寒走得满头大汗,不想再走了,于是顺着楼梯处的窗台往下一看,竟什么也看不到,下面一片云层,好似这酒店是架在半空中一样。
要是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楚寒心中砰砰直跳。
乖乖女站在后面,怯怯的出声,“怎、怎么了?”
楚寒转回头,见乖乖女一点汗也没出,也不喘,暗想,她一个小姑娘,跟着他走了这么多层,竟然一点也不热,也不喘,果然年轻就是好。
“没什么,回去吧。”楚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回走。
乖乖女说:“要不,我们坐电梯?”
楚寒闻言这才想起电梯来,于是带着她进了电梯。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楼层数按钮,没有动。
这电梯里一共有九十个按钮,所以表示这栋楼有九十层,世上怎么会有九十层楼高的房子?
乖乖女惊叹了一声,“哇,这楼真高,竟然有八十层。”
“八十?”楚寒诧异的看向她。
乖乖女点头,“是啊,左右各四十个楼层数,是八十层啊。”
楚寒看向楼层按妞,左右明明是八十五个楼层数,她怎么说是四十个?
“你怎么不按楼层,是不是忘记我们住哪层了?是三十三楼。”乖乖女见他不动,提醒说。
楚寒心头一跳,住三十三楼?下面三层分别是娱乐室,餐厅和车库,那剩下还有三十层是空的。
既然他们在三十楼以上,那些服务员的车子是怎么开上来的?
他想了想,按下了一楼。
没有反应。
楚寒又按了三十楼以下的其它楼层,都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乖乖女吓坏了,惊恐的走近了楚寒几步。
楚寒顾不得管她,咽了口唾沫,按下了三十楼,电梯启动,没多久停下,门打开,是车库,他四下走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出口。
“车库怎么会没出口,这些车子怎么开上来的?”乖乖女也发现了问题,抖着声音开口。
楚寒没回答她,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进了电梯,乖乖女连忙跟了进去,门关上,楚寒又按了三十三楼,电梯启动,没多时就到了,门打开正是他们住的地方。
乖乖女急步跑出去,惊恐的看着电梯,“好可怕,好可怕。”
楚寒走出来,看着电梯门关上,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顺着楼梯走上楼。
乖乖女叫了他几声,让他别去,他没理会让她不要跟来,快步上了楼。
楼上一层是游泳池,上面空空于也,没有人。
再上一层是花园,园子里开满了花,花香肆意,十分诱人。
楚寒并没有为此停留,又继续往上走,发现再往上就全是空楼了。
他进了电梯,按三十五楼以上的楼层,同样按不了,便明白,他们能活动的楼层就只有三十到三十五层这六层楼,其它的都不能去。
就代表他们现在不能上,不能下,被卡在中间,根本不能离开,如果想要离开这里,怕是只能通到游戏的最后一关,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游戏该怎么玩,怎么通关?好像一切都是随机的一样。
冒险游戏玩的是一个险字,这个游戏已经足够突出这一点。
楚寒返回三十三楼,见乖乖女还不安的站在电梯口,见他回来,急忙走向前,“怎么样?”
“楼上只有两层,其它的都是空的。”楚寒没有瞒她。
乖乖女脸色白得不行,“那边的通道口我看过了,是封闭的,我们、我们现在在半空中,不能上也不不下,怎么离开这里?”
“我猜,要想离开只能通到游戏最后一关。”楚寒说。
乖乖女脸色更白了,“要是通不到最后一关,那岂不是永远离不开这里了?”
楚寒正想问她是怎么来到这的,这时娘娘腔从房里出来,发现他和乖乖女站在一起,大叫着跑了过来。
“好人,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娘娘腔一把将他拉开,指着乖乖女,防贼一般。
乖乖女被他吓得一阵哆嗦,“我、我……”
娘娘腔这么一叫唤,其它人都听到响动从房间出来了,楚寒最先看向抱猫的女人,女人搂着小乖,手轻轻抚摸着小乖的毛,脸色平静,而她怀中的小乖又是一副撒娇粘人的模样了,也并没有哪里有伤,好似之前在房间里并没有受到主人虐待一般。
楚寒看向抱狗的高大男人,见他脸上仍旧是冷冽的神情,他手中的茶杯犬发出低低的叫声,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似乎怕大力一点就伤到狗狗。
恩爱夫妻也如之前一样,好似并没有什么不愉快,不管走到哪里都十指相扣,都中年了还能这么恩爱的的确是少见。
妩媚中年女人一看到他的视线的过去就立即露出笑来,楚寒快速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二流子。
二流子也恢复了之前的痞子样,站没站相的抖着腿,时不时吹一声口哨,完全没有半点哭过忏悔的迹象。
果然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恩爱夫妻的女人对男人说,“肚子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好,走吧。”男人点点头,带着女人进了电梯,还不忘叫其它人,“一起去吧。”
抱猫的女人估计是个吃货,闻言赶紧抱着小乖跟了上去,带茶杯犬的男人也跟了进去,接着是二流子和妩媚女人。
“我们也去吧?”乖乖女对楚寒说。
娘娘腔抢先说:“谁和你是我们,好人才不和你一起,好人和我一起去吃饭。”说着他拉着楚寒进了另一个电梯,关上门时还朝乖乖女做了个鬼脸。
乖乖女咬了咬唇,双手揪紧,十分难堪的进了另一个电梯。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楚寒问娘娘腔。
娘娘腔说:“你不知道,很多人并不是外表上看到的那样,人面兽心的人大有人在。”
“这倒也是,那你呢?是不是也不是外面看上去这么娘?”楚寒问。
娘娘腔气得说:“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说我娘?气死我了,我不管你了!”
电梯停在三十一楼,门一打开,娘娘腔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似乎被他伤害到了,走得头也不回,脚下生风。
楚寒不禁莞尔。
他走出电梯,正好隔壁电梯的门也打开了,大家一一走出来,一起往餐厅去。
餐厅的服务员热情的招待他们,大家都拿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坐下来吃。
但大家并没有坐在一起,一来大家都不是很熟悉,二来餐厅很大,有很多的空位,所有人都是自己坐下来吃。
楚寒一直在打量餐厅这些服务员,发现并不是之前在房间门口接待他们的服务员,都是一些新面孔。
楚寒最后一个点餐,点餐时试探着问:“我想出去走走,但看天气预报今天可能会下雨,酒店有雨具吗?”
“请问先生想吃点什么?”点餐服务员没有回答她,而是礼貌的问。
楚寒便说:“要一份意大利面。”
“好的先生,请稍等。”
楚寒不甘心,继续问:“酒店附近有商场吗?我想出去买些东西。”
“你好先生,请稍等,您的餐很快就好。”
楚寒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除了一些礼貌用语不会和他们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像是工具人一样。
没多时,出餐了,服务员将餐食端给他,说了句用餐愉快,然后进去忙了。
楚寒停留了一会儿,端着餐走了,他也没有和大家一块坐,独自一个人坐来下用餐。
乖乖女和娘娘腔自他过来就朝他看了过来,两人都是欲言又止,却都没作声,见他独自坐下,两人都有些失望,娘娘腔大力的用筷子戳着他的餐食,发出一阵响声,惹得大家都朝他看去。
娘娘腔见大家看他,生气的说:“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子啊?”
众人都收回了视线,继续用餐。
楚寒没理他,快速吃着食物,这里虽然古怪,食物倒是美味,楚寒快速吃完面,喝了杯水,一抬头,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钟,已经一点半了,离游戏开始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他微拧了眉,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通关?
啪!
正在这时,四周黑了。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惊恐的站起来四下观看。
一个服务员走出来说:“很抱歉,电闸跳闸了,我们会尽快恢复,这里有一支蜡烛,还请大家先暂时将就一下。”
“怎么搞的,饭还没吃完就停电,真是的,一支蜡烛这么多人,怎么用?”恩爱夫妻的男人生气说。
服务员再三表示歉意。
女人温和劝丈夫不要生气,男人这才没再说什么。
楚寒已经吃完了,不用蜡烛也可以,只是四下这么黑,他也不敢离开,也许是通关考验呢?
于是他对大家说:“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先把饭吃完。”
“吃什么吃,不吃了。”男人气呼呼说。
女人拉着他走过去,“大家坐在一起也好互相认识一下。”
乖乖女和娘娘腔都走了过来,其它人也跟过来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大家都没再吃饭,围在桌子前坐着,一支蜡烛的光勉强照亮大家的脸。
恩爱夫妻的女人说:“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王丽,这是我丈夫钱涛。”
楚寒说:“我叫楚寒。”
“我叫肖素素。”乖乖女小声说。
娘娘腔哼了一声,“陈颐明。”
妩媚女人将一头大波浪卷发扫到身后,媚眼含笑,“我叫迪娜。”
“我叫顾小青,这是我养的橘猫,叫小乖。”抱猫的女人介绍。
茶杯犬男人说:“我叫林杰,这是我儿子安宝。”
最后是二流子,痞里痞气的说了一句,“谢楠。”
楚寒记下了大家的名字,便问:“你们是怎么加入这个游戏的?”
“在网上看到的消息。”王丽说。
其它人也都说是在网上看到的。
楚寒又问:“你们都是为了什么而来?”
大家都没有作声,似乎很防备。
肖素素怯怯的开口了,“我、我是为了挽回我男朋友的心才来的这里的,我不想失去他。”
十**岁的年纪,感情确实很纯粹美好。
一个女孩子为了爱情不惜只身一个来到这样的地方,楚寒倒是有些佩服她。
接着王丽开口了,“我和我先生是为了找回年轻时的恋爱感觉才来的这里。”
“你们很恩爱,结婚多久了?”楚寒问。
钱涛说:“二十多年吧。”
“是二十一年零三个月九天。”王丽却记得十分清楚。
钱涛搂住她的肩膀,一脸柔情。
狗粮吃得措不及防,众人都收回视线,免得被虐。
唯有迪娜盯着两人,嘴角浮现讽刺的笑。
林杰正准备说话时,四周突然亮了,来电了,大家欢呼一声,都起身离开,陆续往电梯走去,准备回去休息。
楚寒走到最后,四下打量了一圈,正准备跟上去,娘娘腔突然出现在身边,低声说:“刚刚他们有人说谎。”
说谎?
楚寒想了一下,刚刚说话的就只有那对夫妻和肖素素,这三个人中钱涛几乎没说什么话,都是王丽和肖素素在说,娘娘腔是想说这两人有人说谎?
他正准备问谁说谎,娘娘腔却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了,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神情。
楚寒:“……”
他无奈摇摇头,走向电梯回到了三十三楼,大家都先后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楚寒经过谢楠房间时,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话,让楚寒吃了一惊。
他说:“会死人。”
会死人?谁会死?
楚寒正要细问,他却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任他怎么敲也不开了。
无奈,他只好先离开,他进了房间,却并没有休息,而是站在门口听响动,可是外面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过了半个多小时,楚寒实在待不住了,出了房门想四下走走,这时,迪娜的房门打开了,他赶紧躲了起来,只见钱涛从迪娜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诧异,钱涛怎么会从迪娜房间走出来?
他想向前问钱涛,可是钱涛快速打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再没有响动。
楚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也不知道怎么做,只好又回了房间躺了下来,兴是太累了,他这一躺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女人着急的声音,楚寒一个激灵坐起来,见房间上的时钟已经是三点。
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楚寒找开门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王丽说钱涛不见了,大家都是一惊,四下去找。
楼下都找了一遍没见着人,大家又往楼上去找,最终在游泳池找到了溺死在里面的钱涛。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了,希望大家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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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夺命二十四小时2
钱涛赤身果体的溺死在游泳池,尸体是爬在水里的,王丽看到他那一刻就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魂不附体。
楚寒扫视了众人一圈,除了迪娜外,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恐,唯独迪娜,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这笑中似乎带了丝痛快的意味。
之前他看到钱涛从迪娜房间出去,紧接着钱涛就死了,在所有人一脸惊恐的时候,只有迪娜不怕,反而觉得痛快,这么看来她的嫌疑最大。
只是她为什么要杀钱涛?杀了钱涛对她有什么好处?
酒店服务员上来,将钱涛的尸体从水里抬了出来,然后用布盖上,要抬走。
楚寒向前拦下,察看了他的尸体,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好像并不像他杀,而是真的是溺水而亡。
娘娘腔也凑过来看,用手捂着嘴,仔细看了一遍,什么也没说。
楚寒想他应该也没看出什么来。
尸体被抬下去,王丽也被送回房间,酒店服务员安抚大家不要惊慌,这件事情酒店一定会处理,并查出凶手,然后就离开了。
“我不在这待了,我要走,我要回家。”顾小青抱紧小乖,脸白如纸,声音颤抖着说。
林杰也说:“这游戏会死人,我不玩了。”
“游戏已经开始了,能中途退出吗?”娘娘腔脸色不好的问。
乖乖女抖着声音说:“不、不能了,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那怎么办?如果不走的话,我们大家都会死在这的?”顾小青吼了出来。
林杰:“我不信,我走不了。”
说着他抱着安宝就下了楼,顾小青也跟着他去了。
其它人倒是没跟上去,二流子和迪娜从始至终都没说话。
楚寒走到二流子面前,“我们淡淡吧。”
“人是他杀的?”肖素素惊喊出声。
谢楠立即否认,“不是我。”
“我只是有话和他说,你们别乱猜。”楚寒说完带着二流子下了楼。
其它人也不敢再在这待下去,赶紧都跟着下楼了。
楚寒带着二流子进了自己的房间,正要关门,娘娘腔挤了进去,楚寒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娘娘腔赶忙解释说:“我也有话问他。”
楚寒想着他感应心率的能力或许对找出凶手有帮助,就没再说什么,将门关上了。
“你之前怎么知道会死人?”楚寒开门见山的问。
知道会死人却不阻止,告诉他也没有告诉全,这是什么意思?
二流子按着胸口,一脸痛苦。
楚寒见他这么痛苦,关心问:“你怎么了?”
“心率一直在下降,命不久矣。”娘娘腔说。
楚寒更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有心脏方面的病吗?”
“你别问那么多,我不会说的。”二流子额头上溢出汗珠来。
楚寒也不勉强他,仍是问:“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钱涛会死的?”
“我有预知能力,能预知未来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一些事情,但并不是所有的都能预知。”二流子说。
楚寒并没有太意外,之前他就已经看到二流子这个能力,只是一直没有确定,他觉得也许是巧合,毕竟那些都是小事,可这次他能预知钱涛的死,他就确定了,他只是想亲口听他说出来。
娘娘腔却很诧异,“你个半死不活的竟然有这个能力?”
“你能感应人的心率,我怎么就不能有预知能力了?”二流子气说。
娘娘腔就不说话了。
楚寒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一把预知到的事说出来你的心率就会下降?”
二流子诧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他只说了会死人,其它的再不敢说,他要是再说多一点,怕会比钱涛还先死。
娘娘腔也这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率一直在下降,原来是泄露了天机,倒对他之前说摔死他的事不那么生气了。
楚寒给二流子倒了杯水,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他则看向娘娘腔,“你之前说有人在说谎就是说的钱涛吗?”
“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娘娘腔张嘴就要说,突然想到之前的事,生气的撇开了头。
楚寒无奈,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闹脾气,不过自己也确实不应该说他娘,于是说:“我不该说你娘,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现在钱涛的事要紧,要是不赶紧找出凶手,我们都会有危险。”
经过钱涛一事,他大约清楚了这个游戏的通关规则,也许能活下来就是成功通关了,能活到游戏结束便是通到最后一关,赢得游戏。
只是不知是谁研发出这种拿人命开玩笑的游戏,简直太变态了。
娘娘腔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过是想让楚寒低下头,如今楚寒向他道歉了,他就顺着台阶下了,他说:“你以后不准再说我娘,否则绝交。”
绝交?他们有什么交情?
楚寒无奈,但还是答应了,“好,再也不说了,我就是说我娘也不说你。”
休息过来的二流子被二人逗笑了,痞痞的吹了声口哨。
娘娘腔逗了他一眼,就要开怼。
“行了,先说正事。”楚寒拦下他。
娘娘腔朝二流子哼了一声,这才说:“王丽和钱涛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恩爱,他们俩个只是装的,我经过两人房间时,曾听到他们激烈的争吵,而且王丽说话的时候钱涛的心率很快。”
“我也听到过他们争吵。”楚寒说。
娘娘腔继续说:“还有,钱涛的尸体有些奇怪,他的胸腔和腹部平坦,不像是喝了很多水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钱涛不是溺水而死?”二流子问。
娘娘腔点头,“我曾经看过溺水死的人,胸腹部是隆起的,不会那平坦。”
“可是钱涛身上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楚寒思索着说:“那他是怎么死的?”
娘娘腔和二流子都不作声了,人是怎么死的,他们也不知道。
楚寒再说:“在钱涛死之前,我看到钱涛从迪娜房间出来,没多久钱涛就死了。”
娘娘腔问:“那人是迪娜杀的?”
“她有很大的嫌疑,之前我观察过她,发现她看到钱涛死了并不害怕,反而有些痛快的意味。”楚寒说。
二流子这时候开口了,“我觉得不一定是她。”
“不是她那会是谁?总不可能是王丽。”娘娘腔脱口而出,说完后自己就愣住了。
王丽的嫌疑也很大。
二流子看了娘娘腔一眼说,“之前,我提醒过王丽,让她提防钱涛勾搭别的女人。”
“这么说王丽早就知道钱涛会和迪娜搞在一起,所以私下里才和钱涛吵架,但这也不能代表王丽会杀钱涛,他们结婚二十多年,十分恩爱,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杀人吧?”娘娘腔说。
楚寒摇摇头,“你不了解女人,越是爱占有欲就越大,爱她的丈夫突然出轨,她是无法接受的。”
“可是王丽看到钱涛死后当场就晕过去了,显然是惊吓伤心过度。”娘娘腔再说。
二流子说:“也许她是怕被人看出破绽来,故意装晕。”
“这倒也有可能。”楚寒点点头。
娘娘腔问:“你既然能预知钱涛会死,怎么不能预知到是谁杀了钱涛?”
“我说了,我只能预知部分事情,不是全部。”二流子解释。
娘娘腔说了句没用,然后问楚寒,“这么说你也觉得是王丽杀的?”
楚寒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还不能下结论,等下去王丽房间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迪娜的房间也要去看看。”娘娘腔说着想到什么,坏笑起来,“迪娜一直想撩你,你可以借这个机会进她的房间。”
楚寒看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确实是个好机会,也可以探探迪娜的底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顾小青和林杰说话的声音,三人出得房门,见两人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怀中的宠物也都气喘吁吁,显然是将楼上楼下都找了个遍也没找着出口。
“这个地方太邪乎了,电梯里显示六十层,可是除了我们住的上两层和下三层外其它地方都去不了,也没有出口,我们是怎么上来的,那些服务员又是怎么上来的?”林杰惊慌的喊道。
六十层?不是九十层吗?
楚寒正要开口询问,顾小青惊恐说:“哪里是六十层,明明是七十层,我们在三十层,上下活动的空间只有六层,我们被架在了半空中。”
七十层?顾小青看到的是七十层?
楚寒感激问娘娘腔和二流子,“你们看到是多少层?”
“七十六。”二流子说。
娘娘腔说:“七十八。”
楚寒心中一惊,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楼层数都不一样?
二流子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说:“之前去吃饭的时候,钱涛说了一句,这楼真高,竟然有五十层,王丽还和他争了两句,说是五十五层。”
“那迪娜呢?她看到的是多少层?”楚寒立即问。
二流子摇头,“她没说话。”
娘娘腔惊问:“为什么我们每个人看到的楼层数都不一样?”
“这个楼层数一定是代表了什么,否则不可能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楚寒说。
娘娘腔和二流子都点了点头,顿了顿,二流子问,“你看到的是多少层?”
“九十。”
娘娘腔和二流子都瞪大了眼。
这时王丽房里传出哭声,显然是王丽醒了,大家不再说什么,赶紧进去问情况。
“我和他结婚二十多年,一直很恩爱,没有他我怎么活?他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早知道这个游戏会让他丢掉性命,我不会拉着他来参加,老公,我对不起你。”王丽坐在床上,自责不已。
娘娘腔问:“钱涛死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睡着了,我不知道他出去过,还去游泳了,他不会水的。”王丽哭着说。
听到这话的时候,迪娜笑了一下。
娘娘腔又问:“他既然不会水,为什么会一个人去游泳池?”
“我不知道,兴许是有人约他去的。”王丽说着看向了迪娜所在的方向。
大家都看向迪娜,迪娜却撩了撩头发,一脸淡定。
楚寒在察看房间,见房间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一丝零乱也不曾见,倒是墙壁上的壁画被换成了王丽和钱涛的合照,照片上两人相拥而笑,十分恩爱。
果然是恩爱夫妻,住个酒店还要把夫妻俩的照片给挂出来。
他没找到什么线索,走到迪娜面前问:“在钱涛死之前,我看到他从你房间出来,他去你房间做什么?”
王丽闻言,手用力的拽紧了被子,朝迪娜怒问:“钱涛去过你的房间?你们做了什么?”
她的神情并不像是知道这事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迪娜撩了撩头发,笑说。
林杰极有意味的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只聊天?”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说的是实话。”迪娜说完转向楚寒,“你不信的话,去我房里试试看就知道了。”
“好啊。”楚寒爽快的答应了。
迪娜似乎并不意外,妖魅的笑了两声,率先出了门,然后回过头,朝楚寒抛了个媚眼,“帅哥,我等你哦。”
“骚-货!”王丽气得大骂了一句,然后对楚寒说:“你别去,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会出事的。”
楚寒:“谢谢你的关心,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说完抬步离开。
其它人也都跟着出了房门,二流子还贴心的给他关上了门,出门前看了她一眼,以为能预知点什么,却什么也没预知到,只是在关上门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因为太快他未能捕捉到什么。
楚寒敲开了迪娜的房门,这么点时间,迪娜已经换了身衣服,一条丝质的吊带裙,将她婀娜的身形衬得更加凹凸有致,妩媚迷人。
然楚寒什么鬼怪没见过,怎么会被她迷住,看都没看她,径直进了房间,先是快速的扫了房间一圈,发现房间真是乱,衣服鞋子扔得到处都是,床上还有内衣裤之类的私人物品,简直不堪入目。
楚寒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去,就站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方问她:“你明知道钱涛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撩拨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道德?”
“道德算什么?人活着,畅快才重要。”迪娜全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踩着猫步走向前,媚眼含笑,风情万种。
楚寒并没有被她的动作迷惑,继续说:“人活着畅快是没错,但不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这样做可有想过王丽的感受?她和钱涛结婚二十多年,一直很恩爱,就因为你的恶意破坏发生争吵,损伤了感情。”
“如果两个人感情真的好,又何惧别人的破坏?”迪娜走到楚寒面前,抬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凑到他跟前,声音魅惑,“如果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不会因为其它女人的撩拨而背弃,如果他背弃了,那就代表他根本就不爱。”
楚寒一把推开她,不愿与她扯这些,转身就走。
三观不合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
“就像你。”
楚寒停下步子。
迪娜再说:“就像你一样,不管我怎么撩拨你都不会上勾。”
“我与他们不同,但世间多的是钱涛那样的饮食男女,经不起你这般搞破坏,你也不该恶意去破坏他人的家庭。”楚寒说完,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准备离开。
“楚寒,王丽在说谎。”迪娜说。
楚寒转过头,见她前所未有的正经,倒是有些惊讶,他问:“王丽哪里说谎了?”
“她和钱涛感情并不好。”迪娜说。
楚寒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还有,钱涛自己也跟我说了,他和王丽原本打算离婚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半点感情,王丽不死心,拉着他来参加这个游戏,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如果游戏过后还不能找回曾经的感情,就离婚。”迪娜说。
楚寒想了想,“之前他来你房间,你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当然,我只是试探他对妻子忠不忠贞罢了,我们只是聊了会天他就走了。”迪娜说。
楚寒有些不信。
迪娜嗤笑一声,“他倒是想睡我,可我嫌他恶心。”
楚寒双手抱在胸前,“说说你的故事。”
“呵!”迪娜似是没料到他会问她的事,轻笑了一声,还是说了:“我曾经也嫁过一个很爱很爱我的男人,对我无微不至,宠爱有加,什么都听我的,把家里的钱也都交给我管,我十六岁就跟了他,在一起将近二十年,他知道我最喜欢玫瑰,二十年如一日的每天送我一束玫瑰,这世间有几个人会像他一般一件事情不厌烦的一做就是二十年?我以为我们这一生就都这么过了,可是……”
“他背叛了你?”楚寒问。
迪娜眸中有泪光,她仰头将眼泪逼退,笑说:“他和公司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搞在了一起,他们才认识三天。”说到这,她激动不已,“他还为了那个小姑娘要和我离婚,和她结婚,我们二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可悲吗?可笑吗?”
看到她眸中的泪光和痛心,楚寒突然有些同情,倒是对她并不那么反感了,他问:“后来呢?”
“我当然不想离婚,我想挽回,可是呢?他铁了心,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我坚决不肯,后来,那个女人查出怀孕,他跪下来求我,让我成全他,我看着我爱了二十年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卑躬屈膝的下跪哀求,我突然就想通了,既然已经留不住他的心,留住他的人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同意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楚寒问:“你恨那个小三吗?”
“我不恨,我只恨他,如果他够坚定,就不会背叛。”迪娜抹去眼角要溢出的泪说。
楚寒:“所以你就装出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四下朝男人抛媚眼,试探男人是否忠贞,如果不忠贞的男人,你就杀了他。”
“我是在试探他们,但我没有杀人。”迪娜说。
她走了几步,再说:“在钱涛离开房间后,我找过王丽,告诉她钱涛不值得她留恋,可是王丽说不要我管,然后我就走了。”
“你的意思是,钱涛是自己离开房间的,他离开时王丽知道。”楚寒问。
迪娜点点头,“是,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调酒店的监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楚寒这才想到酒店的监控,只要调出监控一看就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了。
“那我去看看监控。”楚寒说着打开了门,离开前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在电梯里看到的楼层数是多少?”
迪娜:“五十二。”
楚寒微愣,才五十二层?为什么迪娜看到的楼层数也这么低?这个楼层数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楚寒,还有十几分钟就是我和他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了,可是我再也收不到他的玫瑰。”
楚寒说:“想要玫瑰很简单,自己也可以买,何必一定要让男人送?”
“说得也对,我有钱,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买。”
楚寒走了,迪娜靠在门上,嘴角含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滑落。
出得迪娜的房间,大伙都围了过来,问他怎么样,楚寒没说什么,带着众人去查监控,可是服务员却告诉他们,酒店没有监控。
“这下该怎么办?”顾小青抱着小乖不安问。
二流子看了小乖一眼,本能的离顾小青走远了几步。
楚寒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疑惑,却没当着大家的面问。
乖乖女朝楚寒走了几步,“我、我好害怕,凶手会不会杀我们?”
“别担心,大家回房间,把门关上,谁敲门也别开。”楚寒说。
大家都赞同他的话,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上。
娘娘腔和二流子跟着楚寒回了房间,问他在迪娜那有没有发现什么?
楚寒便将迪娜的事告诉了他们,“我觉得人不可能是迪娜杀的,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也不一样的。”二流子说。
娘娘腔这次倒是和二流子思想统一了,“没错,她被丈夫背叛,所以恨所有的男人,然后将那些上勾的男人都暗中杀掉泄愤。”
说到这,他抱住了双臂,“我也是男人,他会不会也杀了我?”
“你是男人吗?”二流子嘲讽问。
娘娘腔炸毛,“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男人是什么?”
“你瞧瞧你那样儿,像男人吗?”二流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说。
娘娘腔气得半死,“我的样子怎么就不像男人了?我总比你个半死不活的要好。”
“我就是半死不活我也不做那娘们儿的作派。”二流子回怼。
娘娘腔挽起袖子就要动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家门朝哪开!”
“打就打,老子怕你啊?”二流子也站起身将手指捏得啪啪响。
眼见两人就要动手,楚寒沉声说:“行了,还嫌事不够大吗?闹什么呢?找出凶手要紧!”
两人互瞪了一眼,不服气的坐了回去。
“我还是觉得王丽比较有嫌疑。”娘娘腔说,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瞪二流子,似乎是在赌气特意和他唱反调。
二流子说:“我觉得迪娜嫌疑最大。”
“这两人虽然嫌弃最大,但其它人也未必没有嫌疑。”楚寒揉了揉头说。
娘娘腔摸了摸下巴,“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一件事,林杰似乎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楚寒问。
“你们发现没有,安宝并不喜欢他,有没有可能,安宝不是他的宠物,是他偷的?”
偷狗?
楚寒就将之前在林杰房门口听到的事说了。
娘娘腔说:“你看,我猜得没错吧?安宝那么怕他,一定不是他的宠物,他一定是个偷狗贼。”
“照你这样说,那顾小青也有问题,我听到过她屋里老是传出小乖的尖叫声,可小乖在人前却很少叫。”二流子也说。
楚寒看着二流子,“你也听到小乖的尖叫声了?我之前看到顾小青拿刀割小乖,好像在虐待。”
“对吧,顾小青肯定有问题。”二流子下了定论。
要说有问题,可不止这两人。
楚寒问二流子,“之前我经过你房间时,好像听到你在哭,还说什么对不起,你怎么了?”
“没什么,说梦话吧。”二流子眼神闪了闪说。
娘娘腔立即抓住他不放,“你也有问题,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胡说八道,我没有。”二流子恼火不已。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楚寒忙止了二人,“行了,没事回自己房间去好好待着,不要乱走。”
娘娘腔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不想,你太吵了。”楚寒毫不留情说。
娘娘腔一副受伤的神情,“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绝情?哼,我不理你了。”
说完,站起身,打开门冲了出去,不多时,传来啪的一声关门声。
楚寒无奈,这么大个人了,气性这么大的?
他看了眼墙壁上的钟,已经四点了,离钱涛去死过去了一个小时,离游戏开始也过去了四个小时,还有二十个小时,这二十个小时还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二流子一脸痛快,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他站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我好像看到迪娜问过服务员监控的事。”
“什么?”楚寒惊问。
二流子说:“刚来这的时候,迪娜拉着一个男服务生指了指通道,说什么监控,安不安全什么的,那服务员一直摇头说着没有。”
“你的意思是,迪娜早就知道酒店没有监控,那为什么迪娜要让我去查监控?”楚寒想到这,觉得迪娜的话似乎漏洞百出,他忙夺门而出,朝迪娜房间去了。
二流子赶紧跟上去。
楚寒敲了半天,迪娜都没有开门,大家听到响动都出了房门,娘娘腔也气呼呼的过来问:“又干什么?”
“迪娜早就知道酒店没有监控,却让楚寒去查监控。”二流子说。
娘娘腔惊得捂嘴,“她什么意思?她是在掩饰什么吗?”
“她很有可能就是凶手!”顾小青喊道。
大家都吓得不行,特别是乖乖女,脸白得跟纸一样。
楚寒没理会他们,继续敲门,“迪娜,你开门,把话说清楚,你也不想大家误会你什么对不对?把门打开。”
可是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别以为你躲着不出来就没事了,你要是凶手的话,我们不会放过你。”林杰把门砸得砰砰响。
可是里面的人仍旧没有反应,他气坏了,抓住门把手一扭,咔的一声,门开了。
众人皆是一愣,她没锁门啊?
楚寒有种不好的预感,推开林杰进了房间,迪娜果然不在里面。
“人呢?去哪了?”顾小青问。
林杰说:“是不是知道暴露,跑了?”
“她能跑哪去?这里根本没有出口。”乖乖女说。
楚寒二话不说,出了房间,去敲王丽的房门。
众人这才想到王丽,如果钱涛是迪娜杀的,那王丽也跑不掉。
楚寒敲了没多久,房门开了,王丽憔悴的走出来,“怎么了?”
“有见过迪娜吗?”楚寒问。
王丽摇头,“没有,我一直在房里没有出去。”
楚寒往房间看了一眼,见床上放着原本挂在墙壁上两人的合照,显然刚刚王丽正抱着相册在怀念钱涛。
“她怎么了?”王丽问。
楚寒说:“她不见了,你关好门不要出去,我们去找。”说完转身让大家分头去楼上楼下找。
“那我也去吧。”王丽强行打起精神。
顾小青说:“你就别去了,在屋里休息吧,我们去。”
说完大伙转身往楼上楼下去找人了。
楚寒和二流子乖乖女三个往楼上去,娘娘腔和其它人往楼下去了。
先找了游泳池,没找着,然后上了楼上的花园。
“我闻到了迪娜身上的香水味,她在这。”乖乖女喊了一声。
楚寒看她一眼,没发现她的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和他们赶紧四下去找人。
花园有一层楼那么大,将近二百多个平方,种了各色各样的花,开得十分艳丽,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香得让人受不了。
二流子明显不习惯这样的香气,捂着鼻子一脸难受。
楚寒还好,只是觉得太香了,没有其它的不适,两人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从头找到尾都没找到迪娜。
“啊——”正在这时,乖乖女大叫着从另一边的花丛中冲了过来,扑进了楚寒怀中,惊恐万分,“她、她在那!”
楚寒推开她,和二流子快步跑过去一看,见迪娜死在了花丛中,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一条白色长裙,头发也整齐的扎了起来,头上戴着镶钻的头箍,妆容很淡,完全不像之前的妖媚艳丽妆容,倒像是个要嫁人的漂亮新娘子。
只是她双目瞪大,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死的,死状十分恐怖,与一身装扮完全格格不入。
二流子看到这样的死状,吓得也叫了一声,猛的后退,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楚寒暗暗握紧拳头,前不久,他才和她说过话,她的妩媚,她的悲痛,她的眼泪,她的正经都还历历在目,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她就死了。
生命如此脆弱,如此短暂,而他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原来,世间的事还有很多是他无能为力的,他还不够强大。
娘娘腔等人在楼下没有找到人,都上了楼,得知迪娜死了,都吓得半死。
“怎么办?我们都会死的,怎么办?”顾小青凄厉的喊。
林杰吓得连安宝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一般。
乖乖女直接吓哭了,“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我不想待在这了。”
娘娘腔也顾不得和楚寒置气,走到他身边颤抖说:“想想办法呀,我们不能死在这。”
楚寒现在脑中一团乱麻,根本没有半点思绪,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急了,他想不明白,凶手会是谁?他是怎么杀人的?他为什么要杀人?
酒店服务员得知消息来了,进入花丛中将迪娜抬了出来,放在了担架上,盖上白布要抬走,同样是安抚大家别怕,酒店会查清等等的官方话。
大家吵吵着要走,服务员除了说别怕别怕没有其它的话说。
这时,王丽得知消息来了,走到担架前,掀开布看了一眼,先是笑了一下,踉跄一步,整个人一软,又倒在了地上。
服务员将她和迪娜一起抬了下去。
离开时,迪娜的手从白布中掉了出来,楚寒看到她手中握着一束玫瑰,他想起了迪娜曾对他说过的话。
“他知道我最喜欢玫瑰,二十年如一日的每天送我一束玫瑰。”
“楚寒,还有十几分钟就是我和他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了,可是我再也收不到他的玫瑰。”
看着她手中紧紧拽住的玫瑰,楚寒心揪着痛,她得到了心爱的玫瑰却丢了性命。
他转身看着所有人,到底是谁杀了迪娜?杀迪娜的人会和杀钱涛的是一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是谁杀了迪娜?又是谁杀了钱涛?
97、夺命二十四小时3
大家从楼上下来回到房间的时候,王丽已经醒了,楚寒进了她房间,想问些事情,毕竟现在她是最大的嫌弃人。
娘娘腔他们也都跟了进去。
“你们是想问我人是不是我杀的对吗?”王丽看到大家进来,不等他们开口就自主的问出了口。
众人两两对视一眼,没料到她会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楚寒看着她问:“是你吗?”
“我说不是,你们会信吗?”王丽反问。
众人没出声,是的,就算王丽说不是她,大家也不会信,现在只有她的嫌弃是最大的。
王丽也没在意在家是否会信,她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和钱涛的感情确实不如你们看到的那般好,甚至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只是我不甘心,二十多年的夫妻,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于是我就求他,让他和我来参加这个游戏,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如果游戏结束我们还不能找回一点感情,那就离。”
“他答应了,我们就来了这里,他一直在配合我,哪怕仍有些不如我意,我也很满足了,因为这是我和他许多年再没有过的甜蜜,我想着,有这二十四个小时的甜蜜,哪怕出去后离婚我也了无遗憾了。”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
说到这,她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哭得话不成声。
等她哭了一会儿,楚寒问:“你怪迪娜吗?”
“说不怪是假的,但我不恨她,我和钱涛在一起那么久,我了解他,他花心,喜新厌旧,就算没有迪娜,也还有别人,他终归会背叛我。”王丽说。
楚寒再问:“谢楠说他告诉过你让你提防钱涛勾搭迪娜,你可有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王丽说。
林杰嗤笑,“怎么可能?”
“他是我丈夫,又不是一条狗,我总不能整天到晚将他栓在我身边,如果他不自律,我就算做再多也没用。”王丽朝林杰说。
林杰一愣,抱紧了手中的安宝。
安宝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楚寒看了安宝一眼,继续问王丽,“迪娜说钱涛去游泳池前她来找过你,显然当时你并没有睡觉,也知道钱涛出去了,为什么之前你却说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大家怀疑我,是,是我把钱涛赶出去的,还让他把衣服都脱了才出去,他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鬼混,那是我对他的惩罚。”王丽说。
娘娘腔忍不住出声,“就算他背着你鬼混,你也不应该让他脱了衣服把他赶出去,这对男人来说多羞辱?”
“他要是知道羞耻的话,就不会婚内出轨了,他那种人,哪有半点羞耻心?”王丽说着又哭了,“他出轨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以前他出轨被我朋友撞见,让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他不知道我有多羞辱?”
顾小青说:“钱涛是可恶,但你不能杀他,还有迪娜,你和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没错,你再恨他们也不能随意杀人。”娘娘腔说。
王丽沉声说:“我说了,我没有杀人,我也不恨他们。”
“口说无凭,你能证明你没有杀人吗?”顾小青说。
王丽反问:“你们能证明人是我杀的吗?”
谁也没有证据,要是有的话就不用在这费口舌了。
“各位要是有证据就报警让警察来抓我,要是没有证据就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王丽下了逐客令。
大家没有动,楚寒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吧。”
走出房间,王丽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大家对她十分不满,却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回了房间。
楚寒揉着头往自己房间走,娘娘腔和二流子跟着他,他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要不要我们再一起分析一下?”二流子说。
娘娘腔也点头,“对,我有很多疑惑,一起讨论下吧,而且我也怕一个人待着。”
楚寒摇头,“我脑中一团乱麻,我想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你们要是怕就待在一起,尽量别出门。”说完不顾二人再说什么,打开门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两人皆是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敲门,二流子痞里痞气的问:“要不要我保护你啊?”
“滚滚滚,一个快死的人来保护我,你别连累我。”娘娘腔瞪了他一眼,两步走到自己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二流子吹了声口哨,坏笑着转身回房间,一回头看到乖乖女站在她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这边,微暗的光线下,她一袭白裙黑发,赫然像恐怖电影里的女鬼,吓了他一跳。
乖乖女似也被他吓着了,僵了片刻,打开门进了房间。
二流子呼出一口浊气,按了按胸口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寒觉得疲累极了,躺在床上摆了个大字,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得冷静的将所有的事情理清。
他将穿来后所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发现现在最先要搞清的是两件事,一,凶手为什么要杀人?是游戏安排还是私人恩怨?
是私人恩怨还好,如果是游戏安排下的死亡,那么还会有人死。
第二件,为什么最先死的是钱涛?接着是迪娜,是随机还是有规律可寻找?
接着就是他脑中解不开的疑点。
这个酒店太怪异了,这里的服务员也都像是机器人被系统控制的一样,根本不像正常人。
还有楼层数,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这有什么暗示?
最后就是这些参加游戏的人,个个都不是表面上看着那般简单,他们都有两副面孔,他们来这里也都有各自的目的,皆都不肯对外人言,都是快死了才开口。
快死了才开口?
楼层数?
楚寒脑中一个激灵,好像抓住了什么,赶紧起来,从抽屉中找出纸笔,将所有人的名字和看到的楼层数写了下来。
先是他,看到的是九十层,接着是乖乖女八十层,娘娘腔七十八,二流子七十六,顾小青七十,林杰六十,王丽五十五,迪娜五十二,钱涛五十。
最先死的是钱涛,然后是迪娜,是大家所看到的楼层数最低数开始死人的,难道大家所看到的楼层数就是死亡的排列序号?
排队等死?
楚寒为这个想法惊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那接下来死的是……
他的笔指向由小到大排列的第三个数,是王丽。
而之前王丽也像迪娜一样,将自己的事说了出来,这就表示,接下来死的人是王丽!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乖乖女的叫声,楚寒赶紧打开门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我嗅到了一股糊味,好像什么东西烧糊了。”乖乖女边说连四下看。
烧糊了?
这时,二流子也走了出来,听到她的话问:“会不会是餐厅做饭的味道?”
“不对,不是楼下飘来的,应该就是我们附近。”乖乖女说。
楚寒是知道乖乖女嗅觉敏感的,没有说什么,和她一起寻找着,无意中看到她抬起的脚,脚底似乎还是红色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有把鞋子沾上的血洗掉?
而且她走路好像和别人不一样,正常人都是先抬右脚,而她是先抬左脚,这样走路的方法,他好像之前在哪看到过,却怎么想不起来是在哪看到的了。
正在他沉思时,乖乖女大叫了一声,“这个房间在冒烟!”
楚寒抽回思绪转头看去,见冒烟的房间正是王丽的房间,他大惊忙冲向前,拼命拍打着房门,“王丽姐,开门,你在做什么?快把门打开。”
这时,房间里的人听到响动也都出来了。
娘娘腔跑过来问:“着火了吗?”
“这里没有出口,要是火烧起来大家都会被烧死的。”顾小青抱着小乖出来惊喊。
楚寒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转头看去,见小乖身上还有没有干的血,显然之前顾小青又在房间虐待小乖,只是现在他也顾不上小乖了,得先救王丽。
他正要收回视线,见二流子惊恐的离顾小青走远了几步,似十分怕她,楚寒眯了眯眼,继续敲门。
可是不管他怎么敲,王丽都没开门,门在里面被反锁了,他们也进不去。
“去找服务员拿钥匙!”楚寒朝娘娘腔说。
娘娘腔赶紧拉着二流子跑了,他一个人害怕,所以总要拉个人。
楚寒则和大家一起继续敲门,门一直没开,里面的烟越来越大,一直朝门逢中溢出来,门的温度也越来越烫,显然里面已经烧了起来。
难道王丽要死在大火中?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林杰抱着安宝从屋里出来。
楚寒看向林杰,心中惊讶,林杰就住在王丽隔壁,他们这么吵闹,门拍得砰砰响,林杰竟然是最后一个出来?他难道没听到大家的声音?可就算没听到,他养了狗,狗的听力是最敏锐的,安宝也一定会提醒他,可是之前好像也没听到狗叫。
“你在里面干嘛?我们在这叫半天了,你才出来?”顾小青看着他问。
林杰说:“我给安宝洗澡去了,没听到。”
乖乖女便说:“难怪我嗅到这么香,你们换沐浴露了?和之前的香味不一样了呢。”
林杰眼神闪了闪,说:“之前一直用沐浴露,刚刚改用洗发水,所以香味不一样。”
“刚刚才用洗发水的吗?”乖乖女问。
林杰点头,“是啊,第一次用。”
“哦。”乖乖女伸手想逗弄安宝,安宝却惧怕的躲开了。
林杰说:“它胆子小,怕生人。”
“没事。”乖乖女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
烟已经灌满整个楼道,楚寒知道王丽不可能再自己打开门了,便放弃了敲门,快步走到通道安装的消防栓前,打开,将水管安装好,将管子拉过去,对着王丽的房门先浇了一通,然后对林杰说:“你房间要不要浇湿?”
“不用,烧不到我那去。”林杰说。
楚寒问:“你这么笃定?”
王丽的房间紧挨着林杰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最先遭殃的就是他的房间,他竟然说烧不到他那去。
“反正不用,烧了再换房间就是。”林杰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楚寒没说什么,看向顾小青,“你呢?要不要浇湿墙壁?”
“要。”顾小青说。
楚寒便进到顾小青的房间去浇水,奇怪的是,房间里并没有血,干净得很,难道被清理过了?他没多想,让顾小青把电断了,电器插头都拔了,然后将靠着王丽房间那面墙壁给浇湿了,好在那面墙上只挂了几副画,什么也没有,打湿了也不影响什么。
从顾小青房间出来后,娘娘腔总算才带着服务员上来,服务员打开门,里面的火立即扑了出来,楚寒拿着水管一通猛浇,不多时火就灭了,大家赶紧冲了进去。
只见房间被烧得一片狼藉,再被水一浇,更是不成样子了,大家在床上找到了王丽,她已经死了,庆幸的是火灭得及时,尸体没被烧着,她手中还抱着她和钱涛的那张合照,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王丽死前化过妆,还换了衣服,头发也梳得很整齐,十分好看。
楚寒仔细察看了她,并没有发现有出血或者伤口,而且她身上很整齐,一丝不乱的,床上的被子也叠得很整齐,只是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就被烧得不成样子了,只有床和她很干净。
王丽看着不像是他杀,倒像是自杀,只是她既然要自杀又为什么要纵火,而且火是从哪烧起来的?为什么四周都有被烧过的痕迹,只有床的位置完好无损?
是因为他灭火及时还是别的原因?
房间里一股烧焦的呛人味道,还夹着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其它人身上的香味还是本身就在里面的。
大家看到王丽死了,都吓得大叫着跑了出去,哭的哭喊的喊,混乱一片。
楚寒没有出去,一直在屋里察看,没有找到任何的药物的盒子残留,他连卫生间也看了,除了酒店提供的生活用品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伤,也没有药,王丽是怎么死的?
服务员进来将王丽的尸体抬走了,又是一套官方话,别的再没有了。
楚寒没理会服务员,打算离开,离开前再看了床一眼,发现王丽躺的地方有几根不属于人的毛发,他捡起来一看,是白色的狗毛。
这里唯一的一条狗就是安宝,而安宝正是白色的茶杯犬。
是王丽不小心沾上的还是在王丽死之前安宝进了她的屋子?
楚寒捏紧了手中的狗毛,想到之前林杰最后一个出来房间,又不让他进房间浇水的事,难道王丽是林杰杀的?
可是林杰为什么要杀王丽?他没动机啊。
最重要的是,狗毛在床上,又正好是王丽躺着的位置,那狗毛是沾在了王丽背上还是本来就在床上呢?
楚寒不能确定,于是跟出去叫住了抬尸体走的服务员,翻起了王丽的尸体,往背上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干净得像漂过的一样,一尘不染,也一点也不皱巴。
他还想看看王丽的背,但他是男人,王丽虽然死了,却终归是女人,不好亵渎,于是,他叫顾小青,“过来看看王丽的尸体。”
顾小青抱着小乖步步后退,“我、我不敢……”
现在就只剩两个女人,乖乖女还小,又正哭着,顾小青年龄大一些都不敢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他来看,这里的服务员他是信不过的。
“我来吧。”正当楚寒准备自己来看时,乖乖女擦去眼泪走了过来。
楚寒有些吃惊,她都吓成这样了,还愿意来看王丽的尸体?
乖乖女抖着手问:“怎么看?”
“掀起她的衣服,看看她背上有没有伤口?”楚寒说。
乖乖女哦了一声,依言做了,看过后说:“好像有什么抓痕,淡淡的,并不明显,不像是能致命的。”
淡淡的抓痕,会是狗抓的吗?
“那再看看其它地方吧。”楚寒说。
乖乖女掀起白布,又看了其他地方,摇头,“没了。”
楚寒便让服务员将尸体抬走了,然后走到林杰面前,“我想进你房间看看。”
“为什么?”林杰立即警戒起来,“你不会怀疑人是我杀的吧?”
楚寒伸出手,打开手掌,“我在王丽床上发现了安宝的毛,这个你怎么解释?”
“之前安宝乱跑,跑到她房间去了,安宝脱毛严重,一定是不小心掉的。”林杰说着往安宝毛上轻轻一揪,真的揪下来一撮毛,“你看,它在换毛,掉毛是很正常的。”
楚寒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想看看你的房间。”
“我不同意,除非警察来了,否则你们谁也没权利进我房间。”他说完,开门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娘娘腔气不过,“你什么态度?人就是你杀的吧?你心虚了!”
“搞不好他就是凶手。”顾小青也气愤说。
二流子走到楚寒身边,“现在怎么办?”
楚寒呼出一口浊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家不要单独行动,最好是待在一起。”
“我、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乖乖女小声的开口。
楚寒知道她有洁癖,这个真的很麻烦。
顾小青也说,“我家小乖也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住。”
“你们俩呢?”楚寒看向二流子和娘娘腔。
两人都说和他一起住。
于是顾小青和乖乖女林杰三个仍是独自住,楚寒二流子娘娘腔三个住一间房间。
三个人住一个房间确实有些挤,但现在大家也都没办法休息,只不过坐在一起说话罢了。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娘娘腔不安的说。
二流子问:“你不是能听得出大家的心率吗?应该知道之前谁在撒谎。”
“人受到惊吓后心率就会变快,所以刚刚大家的心率数都很高,这种情况下就得反过来看,谁最低谁就有问题。”娘娘腔说着看向了二流子。
二流子立即说:“我向来就低,也只会低不会高,这个你一直知道的。”
“那就看比你高比大家都低的人喽。”娘娘腔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说:“凶手杀了人,是不会怕的,除非有人怀疑他的时候,他紧张才会导致心率加速。”
二流子问:“那比我高一点的是谁?”
“他呀。”娘娘腔指着楚寒。
二流子诧异的看着楚寒,“不会是他吧?”
楚寒正在想事,没听两说什么,等察觉到不对劲时看过去,见两人直直盯着他,他问:“你们干什么呢?”
“他说你是除了我心率最低的,有可能是凶手。”二流子说。
楚寒拧了眉。
“我没说你是凶手。”娘娘腔赶紧解释:“他向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率数变化不大也正常。”
二流子瞪他一眼,“你这破心率一点用没有。”
“我没用你有用?你不能有预知能力吗?那你这次怎么没预知到王丽会死?”娘娘反问。
二流子被他这一质问倒是想起什么来,“之前我倒是预知到过王丽的事,只是画面闪得太快,我什么也没记下来。”
“那不是等于白说?”娘娘腔气道。
楚寒看着二流子问:“你为什么那么怕顾小青?”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她的猫。”二流子说。
娘娘腔没好气说:“小乖那么温顺,你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小乖很温顺,连叫都不怎么叫,你没理由怕它,还有,之前你说顾小青抱着个妖怪是什么意思?”楚寒再问。
“我自小就怕猫,后来我看了猫妖传,然后就更怕了,总觉得猫会变成妖怪,所以才那么说了一句。”
娘娘腔大笑起来,“你多大人了还怕猫,还信世上有妖怪。”
二流子被他笑得有些恼,“你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好像你没哭过一样?”娘娘腔怼。
二流子回怼:“我比你小!”
“你……”
“行了。”楚寒见两人又吵起来了,不耐烦打断他们,“我发现了一些事,给你们说说,你们帮我分析分析。”
两人这才不闹了,端正坐好听他说。
楚寒就将楼层数的事和他们说了。
娘娘腔惊道:“你的意思是,死亡的顺序是按我们看到楼层数的大小来排列的?”
“没错。”楚寒点头,“现在五十以内的三个人都先后死了,可以证实这一点。”
二流子说:“那意思是我们都会死?还有,是谁来杀人?”
“现在还不确定凶手,但我们可以试着推理一下,如果钱涛和迪娜是王丽杀的,然后王丽是自杀,那么一切就有迹可寻,杀人动机是带着个人恩怨。”楚寒说。
娘娘腔问:“如果王丽不是自杀呢?”
“如果王丽不是自杀,那么凶手很可能还藏在我们中间,肆意杀人。”楚寒说。
二流子想了想问,“你之前不是怀疑林杰吗?会是他杀的吗?”
“我之前确实是有点怀疑他,因为他行事十分可疑,可你们看他的楼层数。”楚寒点到纸上的数字。
两人齐声说:“六十。”
“没错,是六十,也是唯一一个六十,更是第四个最低数。”楚寒点头。
娘娘腔惊慌说:“那接下来死的人是林杰!”
“如果是他死,那谁杀他?”二流子问。
楚寒点点头,“没错,除非他是自杀,否则凶手另有其人。”
“会是谁?为什么要杀人?”娘娘腔吓得浑身颤抖。
二流子说:“会不会是那些服务员?”
“倒是不像,他们并不像正常有思绪的人,倒像是被控制的机器人。”楚寒说。
二流子:“就是因为他们被人控制,所以在暗中杀人。”
楚寒看着他说:“可是他们要是想杀我们,饮食中下毒不是更简单吗?”
二流子想了想,“也许他们就是想制造出恐怖气氛,让我们活在恐惧不安当中,慢慢死去,这是冒险游戏不是?”
“当然,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凶手应该是我们当中的某一个。”楚寒沉思了片刻再说:“我猜想,这应该是游戏的通关方式,谁能活到游戏结束的时间,谁就赢得了游戏,中途死了的人就是游戏失败的。”
“游戏失败的惩罚是丢掉性命吗?”娘娘腔牙齿不受控制的打架。
二流子看了眼墙壁上的钟,神情也很凝重“现在是六点半,还有十七个半小时,这么长时间,很难熬过去。”
楚寒用笔将那些楼层数字圈起来,“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死亡的循序了,只要盯着接下来要死的人,我们就能找出凶手。”
“没错,还是有生机的。”二流子说。
楚寒正要说什么,这时,有敲门声响起,三人皆是吓了一跳。
“凶手来了,凶手来了。”娘娘腔吓得往桌子下钻。
二流子的脸色也慢慢变白。
楚寒提醒,“我们几个的数字那么大,还轮不到我们。”说着起身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二流子和娘娘腔并没有放松,紧张的盯着门。
楚寒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见是乖乖女局促不安的站在外面,松了口气,“是肖素素,别怕。”
听说是她,两人都微松了口气,肖素素年纪小,又柔柔弱弱,她杀人的可能性是最小的。
楚寒打开门,“怎么了?”
“我、我……”乖乖女欲言又止。
楚寒问:“你害怕,所以想进来?”
“不、不是。”乖乖女摇头,往一旁看了一眼,说:“我之前一进王丽的房间就嗅到了里面林杰身上的香味。”
“是之前的沐浴露香还是洗发水香。”楚寒记得之前林杰说不用沐浴露用洗发水的话。
乖乖女说:“是洗发水香。”
楚寒拧起了眉,林杰说之前安宝进过王丽的房间,所以遗留了狗毛,那么香味也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可是林杰又说刚刚才第一次用洗发水给安宝洗澡,那么安宝怎么会把新的香味留在王丽房间?
很明显林杰之前就用洗发水给安宝洗了澡,安宝去了王丽的房间留下了香味。
林杰为什么要撒谎,特意隐瞒这种事情有什么目的?
正在这时,一阵狗叫声响起,楚寒闻声看去,见安宝箭一般镩了过来,直接跳到了他身上,他忙将它抱住,见它混身颤抖,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安宝,回来!”林杰从房间追了出来,脸上有些恼怒。
安宝一个劲往楚寒怀里钻,很怕林杰。
林杰走到楚寒面前,脸色不好的说:“把安宝还给我。”
“它很怕你,你到底是不是它的主人?”楚寒抱着狗轻轻安抚,问道。
林杰说:“关你什么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可能就是你!”
“是吗?我这个人向来就爱多管闲事,我也不怕死,谁有本事杀我尽管来好了。”楚寒逼视他,“倒是你,要小心点了。”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林杰。
林杰一把从他手中夺回安宝,冷嗤,“我和你不同,我不爱多管闲事,所以我肯定活得比你长。”
“是吗?这么笃定?”楚寒看了眼在他怀中抖得像筛子一般的狗,觉得狗狗真是可怜,就想向前抢回来。
林杰退开一步,一手抱着狗一手指着他,“这是我的狗,我有狗证的,你要是敢抢,就是犯法,你想清楚。”
“狗证拿来我看看,要是真是你的狗,我可以不管,要是不是你的狗,任何人都有权管。”楚寒说。
林杰说了句你等着,然后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出来,手中拿着一件证件。
楚寒和大家一起看了,顾小青说:“这证件是真的,确实是他的狗。”说着她拿出她的猫证来对比给大家看。
众人这才信了。
既然是林杰自己的狗,安宝身上也没有伤,外人就真的不好管了。
“管好你自己吧,别怎么死都不知道。”林杰指了指楚寒,嚣张的进了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楚寒心中怒火直烧,这厮太狂妄,忍不住想揍他。
兴是感应到他的怒火,神识中的上善若水蠢蠢欲动。
楚寒这才想起上善若水来,有它们在,他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破系统兴许没用,但上善若水却是他所向披靡的利剑,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喂,你心率跳到一百二了,气着了?”娘娘腔在旁边说。
楚寒深呼吸,将怒火压下,“还不至于被这种人气着。”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二流子问。
楚寒想了想,林杰虽然讨厌,但也不能眼看着他死,而且现在一定要控制不能再死人,也得将凶手揪出来,既然林杰是下一个要死的人,那就盯死他。
于是,他说:“我们分组盯着林杰。”
这样一来谁也不落单,凶手就不能再杀人了。
“那我们三个一组。”娘娘腔指了指二流子和楚寒。
楚寒摇头,“她们俩个是女孩子,不安全,你们去一个人和她们一组。”
“我怕猫,我不去。”二流子说。
娘娘腔指着乖乖女,“我不和她一组。”
乖乖女委屈的低下头。
楚寒无奈摇头,“那行,你们俩一组,我和她们一组。”
娘娘腔说:“我想和你一组。”
“只有五个人,怎么分?”楚寒没好气问。
娘娘腔指了指二流子,又指了指乖乖女,说:“可以让他和她一组,我们三个一组。”
“你们呢?同意吗?”楚寒问。
他和谁一组都无所谓。
二流子说:“可以,我也不想和他一组。”
乖乖女也点了点头。
便这么定下了,先楚寒这一组来守,为了保存体力,一个小时一换。
三个人搬了凳子出来坐在门口,娘娘腔没话找话和楚寒说,顾小青独自逗着小乖,一人一猫吃着零食,好不欢快。
楚寒看她似乎真的很爱小乖,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要私下里虐待,难道是心理有病?
更奇怪的是,小乖竟然半点也不怕她,表现得十分粘她依赖她,难道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想了想,对顾小青说:“我能抱抱小乖吗?”
“它怕生人,我怕它咬你,虽然打了针,但还是痛。”顾小青说。
楚寒笑说:“我不怕,我试试。”
顾小青犹豫了一下将小乖递给了他。
楚寒接过,小乖确实有些害怕,开始低声叫唤起来,倒是也没有反抗,楚寒抚摸着它的毛,借机寻找它身上的伤口,除了背上有一条伤口外,其它地方都没有,而且他碰到那条伤口时,小乖竟然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它竟然不怕你。”顾小青见状惊讶说。
楚寒将猫递还给她,“可能它也喜欢长得帅的人。”
顾小青噗嗤笑出声来,娘娘腔切了一声,想伸手去碰猫,小乖立即朝他嘶牙咧嘴,吓得他躲到了楚寒身后,说小乖眼瞎。
顾小青抱着小乖咯咯直笑,楚寒无奈摇头。
说闹间,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三人回房休息,二流子和乖乖女出来盯着。
兴是外面有人盯着,楚寒放了心,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传来乖乖女的叫声,“林杰不见了。”
98、夺命二十四小时4
楚寒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快步打开门出去,急问:“怎么回事?”
“林杰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乖乖女指着打开的房间门惊慌说。
楚寒忙进了房间,找了一遍,林杰果然不在里面,房间里很乱,像是被什么人恶意翻找过一样,他匆匆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赶紧又出了房间,问乖乖女,“怎么回事?你和谢楠不是盯着的吗?谢楠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之前不舒服,我就扶他回房间休息,可是再回来时,林杰的房门就开了,他人不见了。”乖乖女说着指了指通道口:“他去找林杰了。”
这时,娘娘腔和顾小青也出来了,闻言都是一惊。
“他一定是知道我们在盯着他,所以才会乘机跑了。”顾小青说。
娘娘腔脸色很不好,“他能跑到哪里去?谁也离不开这里,除非死!”
“你是说林杰死了?”乖乖女惊恐万分问。
娘娘腔难得的没有怼,好好回答了她,“很有可能。”
正在这时,二流子捂着胸口一脸难受的回来了。
大家赶紧迎向前,楚寒问:“你怎么样?人找到没?”
“我还好,就是有些喘不过气,我在楼上找了,没找着。”二流子喘着粗气说。
楚寒见他有一种马上就要倒地的感觉,扶住他说:“你赶紧回去休息会儿,人我们去找。”
谢楠正要说什么,这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通道口镩了出来,顾小青第一个喊出来,“是安宝。”
大家也都认出安宝来,赶紧迎向前。
安宝冲过来后便朝着大家叫了几声,然后转身又往通道口跑。
“它是不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娘娘腔问。
顾小青说:“它肯定是要带我们去找林杰。”
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哪怕自己的主人对它不好,它也不会背弃主人。
“我们跟上它。”楚寒抬步跟了上去。
其它人也都跟上,就连谢楠也都不休息了,捂着胸口跟了上去。
安宝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跳下楼梯,大家都跟着下了楼,经过娱乐室和餐厅时都没有停,继续往楼下去了。
“它要带我们去哪?”乖乖女问。
顾小青答:“可能是地库。”
果然,安宝到了三十楼后,冲大家叫了几声,然后进了车库。
大家赶紧跟了进去。
一进去乖乖女就惊道:“好大的血腥味儿!”
大家心中都是一惊,直觉告诉他们,林杰已经凶多吉少了。
安宝在地库的尽头停下来,冲着一处狂吠。
楚寒带着大家跑过去一看,林杰躺在地上,一身的伤,地上全是血,那血多得吓人,一直流出很远很远,像条小河一样。
血流成河。
楚寒脑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乖乖女看到这样的画面,直接捂着嘴跑到一旁吐了,她有洁癖,最看不向这样的画面。
谢楠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摇摇欲坠,有种立马就要倒下去的感觉。
娘娘腔捂住嘴,一个踉跄跌了个屁股墩儿,要是平时,他肯定很夸张的喊他的小屁股摔痛了,可这一刻,他心中只有惊恐,惊恐得连痛都忘记了。
顾小青紧紧抱着小乖,整个人僵在那,嘴唇不停的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乖也吓得将头埋在了她怀里,不敢看。
安宝还在叫,叫着叫着就跑到楚寒脚边,咬住他的裤子往林杰那边拉,显然是叫他去救自己的主人。
楚寒抱起安宝走过去,林杰已经死了,死状十分恐惧,全身上下像是被什么碾压过无数遍一样,全是压痕,软软垮垮的,要不是皮骨支撑着,怕是要像血一样流散开。
恐怖的死状和浓浓的血腥味儿让楚寒一阵反胃,他强忍住,蹲下身摸了摸林杰的尸体,冰冷的,他一阵奇怪,又有手指去沾地上的血,热的。
尸体按理说要比血冷得慢些,因为血流在地上,热度散得快,可为什么林杰的尸体是冷的,血却是热的?
外冷里热。
楚寒脑中又浮现一个词。
他总觉得林杰这样的死法和死状在暗示什么?
不出意外,酒店的服务员又来抬尸体了,仿佛他们的作用就是为了抬尸体,全然不理会大家的质问和责骂,说了那几句官方话后就抬着尸体走了。
小乖冲着尸体一直叫。
楚寒想了想,抱着小乖跟了上去,他想知道他们会把林杰的尸体抬到哪里去?
服务员抬着尸体下了楼,将尸体放在了楼下的一个房间里,之前死了的迪娜三人的尸体也在那。
这酒店这么多空的楼层和房间,找个停尸的地方倒也简单。
见楚寒跟来,服务员们也没说什么,放下尸体说了句节哀就走了。
楚寒看着并排停放的四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心情无比沉重,小乖一直叫着要去林杰那,楚寒感叹,它明明那么怕林杰,可是仍旧在林杰出事时帮他找救援,是它对主人的忠诚还是一切都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林杰并没有虐待安宝?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林杰为什么要走出房间?如果他一直在房间待着,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抱着安宝一边安抚一边离开,他要去林杰房间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楚寒回到三十三楼时,大家都回来了,沉重的站在走道上,谁也没有说话,见他回来,大家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向前询问。
“怎么办?死了四个人了,我们都逃不掉的。”顾小青害怕万分说。
乖乖女直发抖,“我、我不想死在这。”
“我们该怎么办?”娘娘腔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二流子倒是没说话,但他身体无比虚弱,有种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感觉。
楚寒安抚他们:“别慌,越慌越乱,我先进林杰的房间看看,你们在这待着哪也别去,也别单独行动。”
大家都点点头。
楚寒进了房间后,二流子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墙壁休息。
“你的心率已经只有三十了,你做了什么?”娘娘腔惊问。
二流子没说话,闭目休息。
娘娘腔想骂他几句,可看他这样子也骂不出口了,哼了一声,没再管他。
楚寒抱着小乖在林杰房间仔细查看起来,将地上零乱不堪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察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他站起身准备去浴室看看,无意中看到垃圾桶,发现里面有一团废弃的纸团,他捡出来打开一看,见是一副画,画的内容就是林杰的死状。
楚寒一惊,想到什么出了房间,进了迪娜的房间,找到垃圾桶,也从桶里拿出了一个纸团,他打开,同样是一副画,画的内容是迪娜的死状。
他顾不得多想,又去了王丽和钱涛的房间,同样发现了一样的画。
他拿着这些画震惊不已,这些画是谁画的?是凶手吗?
“发现什么了?”娘娘腔跑过来问。
楚寒将画递给他。
娘娘腔看过后惊叫:“这是他们的死状!”
大家也都过来看,看过后吓得面如死灰。
二流子惊呼出声,“是死亡画册!”
“死亡画册?”众人都看向二流子。
二流子点点头,“我也是听人说的,以前有一个美术生,叫许然,他画画十分厉害,非常出名,后来他画了一个系列画,画的就是不同的人的死状,虽然他画得很恐怖,但因为画得实在太逼真,还是受到不少人的称赞,有些人还买回去收藏,他的名气更是大涨。”
“后来呢?”顾小青急问。
二流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后来,那些买了画的人先后死了,每个人的死状都和画上的一样,所以,这本画册被称为死亡画册。”
“这么诡异?”娘娘腔捂着嘴,一脸惊恐。
顾小青又问:“再后来呢?”
“事情曝光后,网上一片沸腾,大家都说是许然的画把人给害了,许然从天堂掉落地狱,很长时间一直被人-肉着,痛苦不堪。”
“更奇怪的是,连警察也查不出是谁杀了那些人,时间长了,警察顶不住舆论的压下,就将许然给抓了,严刑拷打之下让他招了供,最将人判了死刑。”
顾小青气氛说:“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就判一个无辜的人死刑?”
“可是没有人觉得他无辜,这个结果一出来,网上一片叫好声,都说是他应得的惩罚。”二流子说着,顿了顿再说:“不过还有一个传言,说许然买通了警察用别人替死,逃到了国外,还放出话说要回来报复。”
娘娘腔惊问:“那现在这几张画是什么意思?是那人回来报复了?”
“买了画册的人都死了,同理,收到画的人也会死。”二流子咽了口唾沫说。
顾小青都要吓哭了,“我们又没有买画,他为什么要找上我们?我们也没有骂过他,他报复也没理由报复我们啊。”
“去你房间看看吧。”楚寒看着顾小青说。
现在已经确定了死亡循序就是按大家所看到的楼层数,接下来要死的人会是顾小青。
顾小青心头一跳,赶紧抱着小乖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家都跟了上去。
楚寒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乖乖女似乎一直没有说话,于是朝她看去,见她低着头揪着手站在那,整个人都笼罩进一片悲痛之中,肩膀隐隐抖动,好像又哭了。
他叹息一声,毕竟还是个孩子,哪经得住这样的事?
“我也收到画了,怎么办?”正在这时,房间里传出顾小青的惊叫声。
楚寒顾不得去管乖乖女,抬步进了房间,见顾小青正将画扔在地上,退后几步,像看洪水猛兽一般惧怕,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人爆炸的场景,顿时一惊。
原地爆炸?
二流子和娘娘腔也都吓得不轻,这死状可比之前的四个人还可怕多了。
想想一个好好的人突然爆炸了,会多恐怖?
楚寒想到什么,将其它人的画都摆在桌上,仔细观察。
钱涛衣不避体的死在游泳池,是羞辱的死法,因为钱涛婚内出轨还让王丽的朋友撞见,让王丽抬不起头做人,所以钱涛要造到报应,死于这种羞辱之下。
王丽是四人当中死得最平静的,似乎没有痛苦,抱着和心爱丈夫的合照,在美梦中死去,这样的死法很美好,倒像是安乐死。一般情况下,对无法救治的病人停止治疗或使用药物,让病人无痛苦地死去,被称为安乐死。
难道王丽得了绝症?还是她曾经对谁进行了安乐死,所以报应到她身上?
可是大火又代表什么?难道是火葬?
他想不明白,又看向迪娜的死状,死在花丛中,拿着心爱的玫瑰,惊吓过度而死。
花丛或者代表迪娜四下勾引男人,玫瑰代表她虽然流连花丛却始终有着至爱,惊吓过度又是什么原因?
是看到了凶手还是恐怖的画面?
他再看向林杰的死状,被碾压而死,一定也跟林杰的经历有关,可是林杰什么也没说,他到底曾经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时,安宝跳上桌子,爬在林杰的死状上呜咽起来。
楚寒心中出现一个念头,难道林杰之所以被碾压而死是因为他虐待了安宝?
目前为止,他们所知道的就是林杰可能虐待了安宝,也许这就是林杰的死因。
每个人都不是随随便便死的,都是有原因的,他们的死法都像是遭受报应而死。
等等。
楚寒突然又想到什么,不对,这都只是表面现象。
事实上,钱涛并没有出轨迪娜,迪娜也并没有真的勾引男人,王丽做了什么暂时不知,可林杰虐待安宝的事也没有亲眼看到,而且如果安宝真的被林杰虐待,它不会在林杰死后表露出这样的依恋和不舍来。
或许,眼见未必为实。
楚寒想到这,赶紧问顾小青,“你做了什么?你对小乖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顾小青眼神快速闪躲,抱着小乖后退了几步。
楚寒说:“你必须把你做的事如实说出来,否则,下一个死的人一定是你。”
“我没有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顾小青抱紧小乖仍旧否认。
楚寒顾不得其它,直接说:“我曾看到过你拿刀割小乖,小乖流了很多血,你为什么要用刀割小乖?你和林杰一样,虐待自己的宠物吗?”
“不是的,我没有。”顾小青大声辩解,“我没有虐待小乖,我爱小乖,比任何人都爱,哪怕它被妖怪上了身,我也很爱它!”
楚寒一惊,“你说什么?”
“小乖被妖怪附体,那妖怪在它体内啃噬它的骨头,它十分痛苦,每次都要我拿刀割它背脊上妖怪啃咬的地方才会好,我没有虐待小乖,我是在救它!”顾小青哭着说。
见她哭了,小乖轻轻叫着,用舌头舔去她脸上的泪水,还伸抓子抚摸她的脸,似在哄她。
楚寒等人诧异万分,简直不敢置信,这个年代,怎么会有妖怪?但从小乖这样依赖她来看,又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想到什么,楚寒看向二流子,“你之前说小乖是妖怪的话是真的?后来为什么又要撒谎骗我们?”
“是真的,我骗你们是因为我怕泄露太多活不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还不能死。”二流子没有再露出他的痞子样,而是十分严肃的说。
娘娘腔气坏了,“亏得我们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骗我们,你这样骗人,我们还敢信你的话吗?”
“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二流子说。
娘娘腔气呼呼的撇开头,“谁信?”
“既然你没有再泄露预知到的事,你的心率为什么还会下降?”楚寒看着二流子问。
二流子说,“对不起,我不能说。”他说完,捂着胸口抬步离开。
娘娘腔追上前,“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该不会人都是你杀的吧?”
“我不想和你说话。”二流子生气说。
安宝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到了小乖的窝里,小乖突然发出一声凶狠的叫声,朝它扑了过去,顾小青急得向前去追,却刚走了两步,砰的一声炸了。
剧烈的响声将众人惊得猛的转头看去,正好见到顾小青爆炸的瞬间,娘娘腔三人吓得尖叫出声,飞快跑了出去。
楚寒僵在原地,看着无缘无故爆炸的人,心灵遭受了极大的震撼,原地爆炸,还真的能原地爆炸,没有任何人动手,就那样突然炸了,这不可能啊。
要去抢自己窝的小乖见主人没了,凄厉的叫着扑了过去,用两只爪子扫着地上的碎尸,想要将人给扫起来。
可是已经碎成这样,怎么扫得起来?
小乖却没有放弃,不停的扫着,安宝见状软爬在窝里,眼泪直流。
连狗都吓哭了。
楚寒闭了闭眼,忍不住心口发颤,这真是他活了这几千年来见到的最可怕的事,简直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妈妈,救救我。”乖乖女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哭出来。
有洁癖的人都吓得不怕脏直接坐在地上了。
娘娘腔也是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剧烈的颤抖着,一脸惊恐都快赶上迪娜的死状了。
楚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三人,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连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都被惊吓到了,更何况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收回视线,无意中看到乖乖女的鞋底,血红一片,蓦的拧了眉,都过去这么久了,她难道还没有发现鞋底沾了血吗?竟然还没有清理?
他正要开口提醒乖乖女,这时,二流子疯了一般跑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楚寒走向前敲了敲门,“你别一个人待着,这样很危……”说到这他又将话咽了回去,就算大家待在一起,该死的人还是得死,索性也不说什么了,坐到娘娘腔旁边,闭上眼睛思索着这一切。
二流子回到房间后冲到浴室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走出去,准备去床上躺会儿,经过桌子时,看到上面放了一副画,他心头一跳,冲过去抓起画一看,瞪大了双眼。
他抖着手盯着画,过了好一会儿将画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跌坐在地终是崩溃的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口干得厉害,他起身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将杯子放下,然后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只要不出去,他就不会死,他绝不会出去的,他还不能死,他要回去救奶奶,他要是死了,奶奶怎么办?
要不是因为他沉迷游戏,奶奶也不会出事,他对不起奶奶……
想到这,他心中的愧疚如洪水般袭来,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玩游戏了,我听你的话,对不起……”
楚寒听到了房间里二流子的哭声,就跟刚来时听到的一样,哭声和忏悔。
他起身去敲门,“谢楠,你怎么了?你出来,你现在很危险,你出来我们大家待在一起,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接下来要死的人就是二流子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死法,也许也无法挽救,但也不能坐着等死。
楚寒敲了许久,二流子都没有开门,里面的哭声也小了下去,楚寒以为他睡着了,想着让他休息一下也好,他的身体那么差,怕没等到别人来杀他就先没了。
他转身要走,这时,门打开,二流子红着双眼站在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也许我们能帮你想办法。”楚寒连忙说。
二流子眼眶一红,终是开了口,“我自小无父无母,是被奶奶带大的,我奶奶对我很好,有什么吃的用的都先紧着我,她自己却经常饿肚子,生病了也舍不得买药,硬扛过去,她靠捡垃圾将我抚养长大,供我念书,我不止一次说将来要考大学,赚大钱让她过好日子。”
楚寒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娘娘腔和乖乖女也过来静静听他说。
“可是后来,我迷恋上了网游,我开始逃学,更把奶奶给我的学费拿去玩游戏,奶奶知道后很生气,第一次打了我,我跑了出去,奶奶去追我,摔了一跤撞到了头,再也没醒过来。”
二流子说到这,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奶奶,我不配当她的孙子,我是畜牲,我该死,那些人骂我都是应该的,我就应该死在游戏厅,报应来了,我的报应来了,我会死在游戏厅的。”
“你收到画了?”楚寒沉声问。
二流子哭着点点头。
楚寒走进房间,从垃圾桶中找到了那副画,上面画的是一个人猝死在游戏厅的画面。
楚寒捏紧画问:“你为什么要这?你的预知能力是怎么来的?你的心率又是怎么回事?”
二流子没说话。
楚寒急了,“说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瞒什么?”
“奶奶昏迷后,我被所有人斥骂,我苦不堪言,想一死了之,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只要来参加这个游戏就能救回我奶奶,还会赐我预知能力,但我绝不能将我预知到的事说出来,否则我的心率就会下降,最后慢慢的死去,我要是死在游戏中,我奶奶就没救了。”
二流子说到这,看了楚寒一眼,低下头再说:“其实我不止能预知到一个小时内的发生的事情,我早就预知到了所有人的结局,但是我不敢说,我想活着,我想救奶奶。”
“既然你不敢说,那为什么之前又说了那几件?”楚寒疑惑问。
二流子说:“起初是我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说出预知到的事心率就会下降,所以就说了,后来是实在不想眼睁睁看着大家死,而且我觉得只要我前面的人不死,我也就不会死了,所以才隐晦的提醒了一句,没想到隐晦提醒心率还是会下降,所以就不敢再说了。”
“你是说你预知到了所有人都会死?”娘娘腔惊问。
二流子点点头。
娘娘腔:“按我们看到的楼层数排列死亡顺序?”
二流子又点头。
“那……”娘娘腔回想了一下他们活着的这几个人的楼层数,惊道:“你死了以后就轮到我了?”
二流子没作声。
娘娘腔立即哭天抢地起来,楚寒也能理解这种排队等死的人有多恐慌,什么也没说。
二流子盯了楚寒半响后说:“也许会有转机。”
“什么转机?”娘娘腔急问。
二流子看着楚寒,“楚寒哥也许不会死。”
娘娘腔:“什么叫也许?”
“因为我预知到了他两种结局。”二流子解释。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乖乖女诧异的抬起了头。
楚寒察觉到她的诧异,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向二流子,“一种死,一种不死,对吗?”
“对。”二流子点头。
娘娘腔绝望说:“这算什么转机呢?他死到最后,就算他能侥幸活下来,我们也还是必死无疑。”
二流子摇摇头,“他不是死在最后。”
“他看到的楼层数是九十,没有人比他高了。”娘娘腔说。
二流子看向乖乖女,“我预知到的是她死到最后。”
娘娘腔震惊的看向乖乖女,“怎么可能?她看到的楼层数明明是八十。”
“是啊,我看到的楼层数是八十,怎么可能是我死在最后?”乖乖女也诧异说。
二流子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预知到的就是这样。”
楚寒看着乖乖女,眯起了眼。
“那谁是凶手?”娘娘腔想到什么急问。
二流子摇头,“我看不到,我只能看到大家的结局。”
“那我会怎么死?”娘娘腔再问。
二流子,“死在冰窖。”
“冰窖?这里哪来的冰窖?”娘娘腔惊问。
乖乖女说:“三十一楼的餐厅厨房里有一个大大的冰窖,我看到了。”
娘娘腔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一脸死灰。
楚寒问二流子,“我是怎么死?”
“枪杀。”二流子说。
楚寒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枪杀?难道与原主的遭遇有关?可是他一点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怎么知道死于枪杀是什么原因?
他转头看向娘娘腔,“说说你的故事吧。”
娘娘腔起初还不想说,但想到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说不说都是死,就当是临死前的倾诉,便开口了。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突然发现能感应到别人的心率,起初我没怎么在意,便提醒了几个心率不正常的人,可是那几个人非但不感激我,反而怪我咒他们,好心没好报,我便不再多嘴了。”
“我身边有不少心率不正常的人,可是我没有再好心的提醒他们,导致他们一个个死去,时间长了,我心中无比愧疚,这份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吃不好也睡不着,直到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这个游戏,说是可以完成世间完成不了的心愿,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
原来是这样。
楚寒便想到他的死亡方式,冰窖很冷,是不是就代表他之前的冷漠呢?
“不过我没有后悔来这里,因为我认识了你,楚寒,你让我知道,哪怕好心没有好报,也应该要保持良善,算了,死就死吧,我不在意了,人总有一死,长短而已。”娘娘腔突然就悟透了人生一般,变得轻松释然起来。
他看了乖乖女,再问:“她呢?”
“坠楼。”二流子说。
楚寒便问乖乖女,“你之前说你来参加游戏是想挽回你男朋友的心才来的这里,你男朋友变心了?”
“我们交往后,他家人发现了,逼着他和我分手,他答应了,还要转学去国外,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才来参加这个游戏的。”乖乖女说。
楚寒看向她的鞋子,“你鞋底的血是哪来的?”
“血?”乖乖女惊得抬起一只脚看去,看到鞋子的血后,似乎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脏,我去洗洗。”然后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房间就传出她的哭声。
楚寒三人走进去,见她的房间仍旧是干净整齐,房间里的东西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人在浴室哭,楚寒走进去问:“怎么了?”
“洗不掉了,怎么办?”乖乖女光着脚站在水里,白裙子上全溅了是血,斑斑点点,鞋子被冲湿透了,可是上面的血就是洗不掉,像是干透了渗进了鞋底一样。
楚寒说:“既然洗不掉了,那就别穿了,换别的鞋子。”
“我没有鞋了,就只有这一双。”乖乖女哭着说。
楚寒拧眉,“那怎么办?这里也没地方买,要那不就穿酒店的拖鞋。”
“不行,别人穿过的,好脏。”乖乖女说着将鞋子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光着脚出来,“我宁愿光着脚也不穿别人穿过的脏鞋。”
楚寒看着她光着脚走出去,裙子滴着水,脚上的水印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小巧的脚印,恍惚间,那些脚印似乎变成了血红色。
楚寒一惊,一眨眼的功夫血印就消失了,又成了水印子。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乖乖女说。
楚寒又看了眼房间,什么也没发现,便带着两人离开了,他提议,让他们俩跟他一起住,可是两人都不愿意了,兴许知道逃不掉,就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便各自回了房间。
楚寒没有放弃,召唤出上善若水,让他们守在娘娘腔和二流子的房间,不让他们离开房间一步。
只是没有用,两人还是死了,二流子死在了三十二楼的游乐室,发现他的尸体时,他面前的电脑还开着游戏,赫然一副沉迷游戏疲劳过度猝死的画面。
娘娘腔死在厨房的冰窖中,整个人都冻成了冰棍,十分恐怖。
上善若水并没有感应到他们离开,可是他们凭空消失在了房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外面。
连上善若水都捕捉不到的人,除非不是人是鬼,可是上善若水是上古神兽所化的宝剑,就算是鬼也能感受得到,又或者,他们不是人不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那是什么?妖魔吗?
上善若水斩妖除魔,没有妖魔能从它们面前逃走。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并不存在。
楚寒为这个念头惊了一跳,怎么可能并不存在?这十一个小时他与他们在一起进进出出,所有的人和事都是那么真实,是一定存在过的,不可能不存在。
除非,他也并不是他。
楚寒心头一紧,他看向房间墙壁上挂着的钟,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游戏就要结束了。
但这半个小时内,还要死两个人,他会被枪杀,而乖乖女跳楼。
楚寒闭上眼睛,脑中有无数的画面闪过,所有的画面和他想不通的疑点在脑中拼凑成一幅画,清楚明白的展示在脑海中,倾刻间他想通了一切。
他转过头,看到了出现在桌子上的画,是他被枪杀的画面,果然如他所料,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
楚寒走过去打开了门,看着站在外面一脸诡异笑容的乖乖女。
乖乖女仍旧光着脚,裙子也还在滴水,手中拿着把枪,楚寒一打开门她就用枪指向了楚寒。
楚寒一点也不慌,静静的看着她。
“我那么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却只是你和你哥们儿打的赌?将我追到手后你就要甩了我,还骗我说是你爸妈逼着你和我分手的,可是分手就分手,你为什么要找那些畜牲来糟蹋我?”乖乖女双眸通红,眸中全是怒恨。
原来是这样。
楚寒看着她,心隐隐发痛。
她走向前一步,枪直接指着他的胸膛,对准了心脏的位置,“那天晚上,雨那么大,那些畜牲在雨中糟蹋我,你和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糟蹋,那些畜牲该死,你们也该死!”
“所以,你杀了你前男友和他女朋友,也杀了那些糟蹋你的人。”楚寒问。
乖乖女痛快的笑起来,“对,我杀了他们,我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在我面前,我好痛快,我报仇了,我为自己报仇了。”
“可是你的一生也毁了。”楚寒说。
乖乖女用枪抵住楚寒的胸膛,面目狰狞,“是你毁了我,你去死吧!”
“你醒醒,这是幻觉,不是真的,我不是你男朋友,我是楚寒。”楚寒大声说。
“你别想骗我,你就是那个人渣,毁了我一生的人渣,我不会放过你!”乖乖女说着就要扣响枪。
楚寒一把夺过她的枪,按住她的肩膀说:“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幻觉,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境,现实中的你已经死了,肖素素!”
这一系列的杀人游戏都是幻觉,根本就不存在!
“不,我没死,我还要报仇,我怎么可能死?”乖乖女抱住头,慌乱不堪喊道。
楚寒说:“你的仇已经报了,你亲手杀了他们,然后跳楼自杀了。”
“你骗我,我还活着,我还要报仇。”乖乖女大声喊。
楚寒一把蒙住她的眼睛,“你别看,你用心感受,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吗?”
乖乖女慢慢的平静下来,没有再大喊大叫,而是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真的什么也感受不到,她睁开眼睛,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你已经死了,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都已经是过去的事。”
“那你呢?”乖乖女问。
楚寒说:“我也已经死了。”
“什么?”乖乖女诧异万分。
楚寒说着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头,然后开了枪。
砰的一声,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乖乖女惊问:“这是为什么?”
“我说了,这是假的,是幻境,我看穿了一切,所以这里已经束缚不到我了,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再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楚寒说着,转身看向房间里的钟,“你说是吗?”
墙壁上的钟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的脸,那张脸慢慢的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声起,四周的环境发生了的变化,倾刻间的功夫,乖乖女消失了,酒店也消失了,楚寒眨了眨眼,又回到了刚穿来时的宴客厅,面前坐着那个像整过容的高大男人,此时男人正一脸是笑的看着他。
“楚警官,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强劲的对手,恭喜你,这场游戏,你赢了。”男人说完,外面响起了钟声,是广场时钟正午十二点的报时声。
楚寒笑了,“许然,你也很厉害。”
男人没想到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浮现更多的赞许,“你竟然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你故意让谢楠提起死亡画册和你的事情,不就是想暗示我你的身份吗?”楚寒看着他说:“我印象中的许然可不是你这个样子,怎么?整容了?”
他已经慢慢在接受剧情和原主的记忆了,菜鸟系统可真是够坑的,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想通一切,他岂不是要输掉游戏,如果输掉游戏,他便会死在这,死状就是枪杀。
原主在幻境中出不来,心中愧疚,最后用自己的枪打死了自己。
这个世界的故事很简单,原主是一名警察,非常优秀的警察,发现了不少冤案错案悬案,当然也发现了许然用其他死刑犯逃脱生天的事情,一直在追查许然的下落。
许然得知原主在找他,就找上了原主,他约了原主出来,说进行一场交量,如果原主赢了,就告诉原主许然的下落。
原主过来后喝了一杯加了药的水,陷入幻觉中,最后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以为游戏中的人都死了,带着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枪_杀了自己。
菜鸟系统嘤嘤嘤的说:“你陷入幻觉中,主动隔绝了我,我也没办法给你传输信息。”
楚寒在心中问:“上善若水怎么又能与我取得联系?”
“它们比我厉害多了。”
好吧,再次确定他绑定了个废物系统。
系统又嘤嘤嘤起来,楚寒直接让它下线了。
许然抚摸着脸,“我太有名了,就算出了国也仍旧有许多人认识我,所以我不得不整容,不过还是被你认出来了,你不愧是个天才。”
楚寒暗叹,只可惜原主这个天才警察在原来的情节中还是死在了许然手中,因为他没能赢得游戏。
他看了看手中还拿着的杯子,“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杯子里你放了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药,之前那一系列的杀人游戏不过是你让我看到的假象罢了。”
“真真假假只看你怎么去看待罢了,我输了,楚警官,你可以抓我归案了。”许然站起身,双手伸到他面前,一脸心服口服。
楚寒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拷将他拷了起来,“许然,结束过往才能新的开始。”
许然笑了。
许然被带回警察局,楚寒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原主整理的那些有疑点的案子找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第一个案子就是王丽,档案上显示,她是一名医生,曾经没有经过家属的同意让一位绝症病人安乐死,而后家属将她告了,可是后面她胜诉了,因为她拿出了病人让她安乐死的视频。
这就是为什么王丽会被安排安乐死的原因,这件事终究还是成了王丽的心结,也影响了她的前途。
后来,她又被告杀了前夫和前夫的妻子,被判了刑,缓期一年执行,马上就要到行刑的日子了。
楚寒找到了证据,证明王丽没有杀人,是钱涛在医院开了药后又去药店买了另一种药,两种相克的药吃下去,导致二人药物相冲而死。
王丽无罪开释。
第二个案子是迪娜,她死在了自家的花园里,手中拿着一束玫瑰,就跟在游戏中一样,只是她的死亡被鉴定为猝死。
楚寒找到了杀她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夫,那束玫瑰上留下了她前夫一小块皮屑,他在花上喷了一种致人死亡的药,那种药的死状就跟猝死一样。
她的前夫被逮捕后,楚寒问他为什么要杀迪娜,前夫说他接受不了迪娜找别的男人。
瞧,这个世上多的是这种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明明是他先背叛迪娜,却又不允许迪娜再开始新的感情,多恶心!
难怪迪娜的死状那么惊恐,想来也是被这个男人的想法给惊到了。
顾小青和林杰都是被人误会虐待宠物,被全网攻击,生不如死。
楚寒调查过后发现,顾小青的猫并不是妖怪上身,而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病,这种病一发作,背脊上的骨头就像被什么啃噬一般痛苦,顾小青带小乖看了无数的医院都没查出病因,便以为小乖是被妖怪上身了。
不得不说,顾小青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而原来的故事中,顾小青也确确实实如同网友骂的那般,原地爆炸了,只是让她爆炸的却是微型炸弹。
而林杰也并没有虐待安宝,他是真正的有洁癖,所以不停的给安宝洗澡,安宝怕水,所以不肯洗,每次洗澡都要跑开,偶然一次被人看到,拍到了网上去,不明真现的网友就说他虐待宠物,将他骂得体无完肤。
原来的情节中,他被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碾压而死。
楚寒为他们证实没有虐待动物,救下了两人的性命。
娘娘腔和二流子都没死,因为他活着,他们就也能活着,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只要有一个人活着,所有人都不会死。
但现实中死了的就是真的死了,比如钱涛和肖素素。
钱涛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是个人渣。
楚寒为肖素素可惜,要不是她男朋友玩弄她,她会一直是个乖乖女,考上理想的大学,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幸福过一生,可是那个男人骗了她,还害得她被人糟蹋,毁了她的一生。
那些畜牲该死!
只可惜游戏的人有些是原主内心想查的案子的当事人,一些是许然随机抽取的事件,乖乖女的事无法再挽回,只能为她惋惜一声了。
楚寒清了手头上的案子后,开始着手调查许然,前前后后查了三个月,总算让他查出了凶手,那些买了画册而死的人并不是许然杀的,而是许然的同班同学,那个同学嫉妒许然出名,暗中主导了一系列的杀人事件来嫁祸给许然。
楚寒将他逮捕,起初他还不承认,直到楚寒将所有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才将事情全部交待了。
故意杀人罪数起,情节严重被判了死刑。
许然的罪名被洗刷,无罪释放。
真正意义上重获新生的许然站在楚寒面前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楚寒看着他说:“我也该向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那些人的冤屈不能被平反。”
“那也是你有本事,要是你在游戏中出不来,你的下场也是死,你可还会谢我?”许然问。
楚寒笑了,“那也是我技不如人。”
“好,楚警官,我许然这辈子从来没有敬服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许然肃然起敬。
楚寒看着他僵硬的脸,“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许然说完,笑了起来。
病房里,心率测试仪发出规律的响声,谢楠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顿时一喜,他没死,他还活着。
“小楠。”正在这时,床上昏迷的老人睁开眼睛,喊着他的名字。
谢楠狂喜,“奶奶,你醒了?”
“我醒了,我感受到了你的孝心,所以我舍不得再这样睡下去。”奶奶说。
谢楠扑到奶奶身上痛哭起来,“对不起奶奶,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再也不会玩游戏了,我会好好听您的话,好好念书,将来赚了大钱孝敬您。”
“好、好孩子,奶奶相信你。”奶奶抚摸着孙子的头,笑得一脸慈祥。
“喂,你心率有问题,一定要记得去医院检查,不能不当回事啊。”娘娘腔翘着兰花指对同事说。
同事白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了,我好得很。”
“你不信就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要是骗你我是小狗。”娘娘腔说。
同事看他一眼,“好,要是我去检查没事,你就学小狗叫给我听。”
“行啊。”
娘娘腔又看向其它人,一一指出来,“你、你、你,还有你,心率都有问题,一定要重视,不是开玩笑的。”
那几个人齐齐瞪他,“乌鸦嘴!”
娘娘腔被骂,并没有生气,而是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记得去看医生,出了事就不好了。”
下了班,他走在街上,见人就说:“你心率有问题,去看医生啊。”
有部分人觉得他好心,道了谢,可大部分人还是说他是神经病,娘娘腔并不在意,只要看到有人心率不正常就会提醒。
楚寒站在远处看着他在人群中,一声一声的提醒着与他不相干的人,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写完了,吓得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以后再也不写这种恐怖的故事了,虽然是假的,但也吓人啊。
明天开始新的故事了,写个轻松的古代故事吧。
99、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
“求佛祖让我回去报仇。”一身素白的女子说罢,重重叩了个头。
她额头上新伤旧伤重重叠叠,已经形成了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佛祖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问:“你在我这待了三千年,还是不能放下你心中的怨恨吗?”
“怨已入皮肉,恨已融骨血,不报此仇,誓不罢休。”女子坚决道。
佛祖重重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去吧。”
“谢佛祖。”女子喜不自禁。
“此去希望你仍能秉承善念,只报该报之仇,不要伤及无辜,否则你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弟子谨记。”
佛祖放她离开后转头看向另一边跪求的男子,“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让我放她回去报仇,而你在佛前求了三千年,求我渡她,我虽是佛祖,渡万生万众,唯渡不了她,既然如此,你也且下凡去完成你未完成的心愿吧。”
“多谢佛祖,这次我一定会把握住机会,助她披荆斩棘,一路高歌前行。”
“听说了吗?凤家大小姐昨日落水了,被救上来后额间就多出了一朵凤凰花。”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盛京谁人不知?”
“这花生得奇怪,据说是妖邪入体,会祸害无穷。”
“不会吧,这世间哪来的妖邪?”
“如果不是妖邪,好好的人身上怎么会无端长出花来?”
“这……”
“听说凤家大夫人已经请了相士进府,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了,等着瞧吧。”
“常妈妈,您不能进去,大小姐还没醒呢。”
“我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令带相士来看看大小姐额间突然长出来的花是个什么东西的?春雨,你敢拦我?”
凤凌云被说话声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她所在的地方是凤家她的闺房,她大惊,她不是因为复仇连累了无辜之人枉死而坠入阿鼻地狱万劫不复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她坐起来,疑惑的打量了屋子一圈,看到八宝格上摆放着的白瓷窄口喜雀登枝花瓶中插着的迎春花,想到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起身下床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纤柔身影,愣住。
她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她的家人也还活着,而她昨日被凤轻柔推下水,昏迷一整夜,刚刚转醒,醒来后,额间无端生出一朵凤凰花。
她抬手抚摸着额间的花,旁人不知这是什么,可她知道,这是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留下的疤痕而幻化出来的印记。
这印记时刻提醒着她,她身负血海深仇。
可是之前她已经报了仇,她为什么还会回来?是佛祖不忍她就那样坠入地狱不得超生而再次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要再像上一世一样盲目报仇而让自己坠于地狱,也不要再让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惨死。
“常妈妈,大小姐身体虚弱,大夫说了要静养,不能打扰,还请您先回,等大小姐醒了,奴婢再去请您过来。”春雨挡在房门口,仍旧是丝毫不让。
常妈妈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贱婢,胆敢拦我,谁借了你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拦我,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拉下去给我打。”
“常妈妈,春雨是大小姐的大丫头,就算做错了事也有大小姐亲自处置,常妈妈虽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但也不能越过大小姐去。”夏阳走向前护住春雨道。
常妈妈气得不行,“我是奉大夫人的命令来办事,你们拦我就是拦大夫人,我自然有权利代大夫人处置了你,来人,将这两个贱婢都拉下去打。”
“是!”立即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上来,拉着春雨和夏阳就要走。
正在这时,房门哗的一声打开,凤凌云沉着脸走出来,声音冰冷,“我看谁敢?”
“大小姐!”春雨和夏阳见她出来,皆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惊喜出声。
嚣张的常妈妈却并不怕她,虚行了个礼,“大小姐,奴婢奉大夫人的命令,带了相事前来看看您额间的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谁料春雨夏阳一再阻拦,奴婢只是替大夫人对她们略施惩戒。”
“放肆!”凤凌云抬手一巴掌打向常妈妈,怒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凌云阁代替主母惩戒我的婢女?就算是大夫人亲自来了,也未必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动我的人,你算哪棵葱,敢擅做主见?”
常妈妈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常妈妈带来的人见她被打,个个吓得低下了头。
凤凌云扫向抓着春雨和夏阳的两个婆子,“还不放开,想我砍了你们的手吗?”
那两个婆子吓得立即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春雨和夏阳跑到凤凌云身边,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凤凌云又看向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相士,沉了脸命道:“来人,将这个唐突冒犯本小姐的贼人捆了。”
那相士惊了一跳,忙道:“我可是凤夫人请来的,谁敢捆我?”
“我不管你是谁请来的,但你也不能冒犯本小姐。”凤凌云看向门口的小厮,“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两个小厮立即走进来,将相士给捆了。
常妈妈爬起来急道:“大小姐,奴婢是奉大夫人的命令办差,您打了奴婢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捆了这相士?他可是位高人,岂能如此无礼对待?”
“我看他才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凤凌云道。
常妈妈道:“大小姐,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好歹是夫人请来的,您要不愿让他看,奴婢带他走便是,何必要捆了他?”
“好一句打狗还得看主人,之前你可曾顾过我这个大小姐的情面?”凤凌云看她一眼,冷声说:“既然常妈妈觉得我做得不对,那就到父亲面前辩个对错吧!”
说罢,她大步走向院门,离去。
春雨夏阳跟了上去,那两个小厮押着相士跟上。
常妈妈吓出一声冷汗来,赶紧带着人出了院子,去向主子禀报去了。
“糊涂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那丫头将事情闹到老爷那去了,要你何用?”凤家大夫人穆氏听了常妈妈的禀报,立即怒道。
她三十出头,打扮得华贵而雅致,眉眼自带风情,可见年轻时是个美人。
穆氏并不是凤家家主凤如海的原配,而是继室。
凤家的原配夫人李氏已经去世了,李氏出自镇国将军府,是李家唯一的嫡女,上头有四个兄长,李氏在家中倍受宠爱。
当初凤如海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因长相俊秀,又擅言语,哄得李氏不顾家人反对下嫁于他,凤如海娶了李氏后,就得了镇国将军府这一大助力,平步轻云,如今官至一品丞相。
穆氏的家境不如李家,但穆氏长得漂亮又性情温柔,十分得凤如海宠爱,两人婚后育有一女一子。
女儿凤轻柔是凤家的二小姐,儿子凤明轩是凤家唯一的儿子。
早年没有生儿子时,穆氏不敢对凤凌云怎么样,甚至还惧着她,毕竟李氏虽然死了,可李氏的娘家镇国将军府还在,李氏死后,她那几个兄长连连立下大功,李家越发得皇帝器重,在盛京的风头一时无两。
穆氏哪敢惹凤凌云这个李家唯一的外孙女?
直到她生下凤家唯一的儿子,她的腰竿才挺直了,也因为这个儿子坐稳的当家主母的位置,她开始越发不把凤凌云这个原配生的女儿放在眼里,觉得只要她在,女儿就没有出头之日,世人只知凤家大小姐凤凌云,不知凤家还有个二小姐凤轻柔,因此,穆氏一直视凤凌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这次凤凌云额间无端长出一朵花,穆氏便想借机将凤凌云除掉,特意派了自己的心腹妈妈去办这事,可是常妈妈还是将事给办砸了。
事情闹到凤如海那,以凤如海对李家的畏惧,她哪有好果子吃?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常妈妈抚着脸委屈道:“大小姐跟前那两个奴婢实在太过蛮横,拦着奴婢不让进,后来大小姐出来还打了奴婢一耳光。”
“她的婢女拦你,她还打你?”穆氏恼问。
常妈妈委屈点头,“是啊夫人,您看,奴婢这脸上还有五个手指印呢!”
“很好,我正愁没由头治她,既然她敢动手,那我今天就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穆氏站起身,整理了衣发,挺直背脊道:“走吧,去老爷那看看去。”
“是!”常妈妈立即向前扶住她。
穆氏带着常妈妈到了凤如海的君安院时,凤凌云带着人刚进去,今日凤如海休沐,起得晚了些。
穆氏进了屋子,见凤如海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凤凌云站在下首,旁边站着春雨夏阳和两个小厮押着的相士。
她收回视线,面带笑意,款款向前,“妾身见过老爷。”
“大夫人安。”凤凌云也按例行了礼。
凤凌云是原配所生的嫡女,穆氏虽是继室,却也是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室,按理说,凤凌云应唤她一声继母,可是凤凌云并不喜欢她,就一直称她为大夫人。
穆氏看着凤凌云,“脸色还是不大好,怎么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要是受着风可怎么是好?”
“大夫人这话说得我就有些听不懂了,我明明是在屋里歇着,可是大夫人不让我安歇,硬是要让人把我闹出来,现在又这样说,实在让人费解。”凤凌云看着她道。
穆氏便是一惊,“大小姐这是要冤死我了,我如何就不让你安歇了?”
穆氏按理说也不应该称呼凤凌云为大小姐,她是继室不是妾室,不用在凤凌云面前这么卑恭,可是她为了让凤如海觉得她在凤凌云面前没地位,被凤凌云压一头,故意这样叫她,就是想让凤如海对凤凌云不满,从而偏向她。
“冤你?难道不是你让常妈妈带人去我院中大闹的吗?”凤凌云反问。
穆氏委屈巴巴的解释,“大小姐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平白长出东西来是不祥之兆,担心大小姐的安危,担心凤家上下的安危,这才让常妈妈带相士去瞧上一瞧,也好安心,我这都是为了大小姐和凤家上下好啊,大小姐这样说,可就要冤死我了。”
凤如海听穆氏这样一说,脸色缓和下来,朝穆氏道:“我知你是好心,你过来坐下说。”说着也看向女儿,“你身体不好,也坐下来说话。”
穆氏朝凤如海投去感激的眼神,行了礼,款款走到凤如海身边,坐了下来。
“谢父亲体谅。”凤凌云也在春雨和秋阳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凤如海扫了众人一眼,开始一惯的和稀泥,“不过是些小事,说开了就好了,家和万事兴。”
“是,老爷教训得是,妾身记下了。”穆氏贤惠应道。
凤如海脸色更是好了起来,看了穆氏一眼,眸中全是柔情。
凤凌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母亲难产而死不到半年,父亲就娶了穆氏,婚后恩爱有加,次月便有了身孕,全然没有顾念与母亲多年的情份。
也正是因为父亲不顾念旧情,只偏疼新人,这才让穆氏越发放肆,都肆无忌惮的欺到她的头上来了。
之前,她为了父亲那句家和万事兴一味的隐忍,上辈子她只顾着找那狗男人报仇没理会穆氏,可如今她不会忍了,穆氏母女对她的伤害不比那狗男人少,这仇,她要一并报。
想到这,她起身福身一礼,道:“父亲,女儿落水还未脱离险情,常妈妈就带着人入我阁中,大吵大闹,成心就是不让我好,不知是否受了谁的指使,想害死我。”
“奴婢没有,老爷,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带相士去看看大小姐额间花是否有问题,奴婢绝没有要害大小姐之心。”常妈妈立即向前辩解道。
凤凌去是凤家嫡出的大小姐,又有着镇国将军府当靠山,谁要是敢害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常妈妈当真是不知这府中的规矩还是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竟然带着个陌生男子擅闯我的闺房,若不是春雨夏阳忠心护主,我这个凤家嫡出的大小姐的清白岂不是早就毁于一旦,我的清誉受损,便会连累凤家清誉受损,亦会连累镇国将军府清誉受损,常妈妈可是府中的老人了,不可能连这些利害关系都不知吧?”
凤凌云看着常妈妈质问。
常妈妈脸色煞白,愣了一会儿才急急辩解,“奴婢也是担心大小姐额间的花是不祥之物,连累了府中上下,这才急得没了分寸,奴婢是无心之失。”
“谁说我额间的花是不祥之物的?站出来。”凤凌云厉声问。
下人们你看看我看看,无人出声。
凤凌云看向常妈妈,“常妈妈,你看,没有人觉得我额间花是不祥之物,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觉得。”
常妈妈吓得身子一抖,求助的看向穆氏。
穆氏压下心头的怒火,柔柔弱弱的开口了,“大小姐,你也不要生气,常妈妈这次是有失分寸,我会好好管教她的,只是她毕竟年纪大了,又是我的乳母,大小姐再恼她,也该等我来管教,你打她一巴掌事小,传出去让人说你我之间有嫌隙可就不好了。”
“云儿,你打了她一巴掌?”凤如海问。
凤凌云回道:“是的父亲,女儿打了她。”
“云儿,她毕竟是继母的人,你不敢越过你继母去对她动手的。”凤如海严肃道。
凤凌云却道:“女儿这样做也是大夫人教的,女儿不知原来不能越过大夫人去代她教训奴婢,女儿以为可以的。”
“大小姐这话说的,我何时教过你这般没规矩?”穆氏轻轻浅浅的开口道:“常妈妈是我的人,虽然冒犯了大小姐,但也理应我来管教。”
“既然大夫人知道你的人你来管教,那为何日日跟着你的常妈妈却不知?要在我的院子,替我管教我的人?”凤凌云质问。
穆氏张了张嘴,看向常妈妈,“常妈妈做了什么?”
“春雨,你来说?”凤凌云道。
春雨走向前跪了下去,委屈道:“老爷,大夫人,常妈妈带着人要进大小姐的房间,大小姐没醒,奴婢怕打扰到大小姐养病,所以就请常妈妈先回,等大小姐醒了再去请她过来,可是常妈妈二话不说就打了奴婢一耳光,还要将奴婢和夏阳拉下去仗打,常妈妈说是替大夫人教训奴婢们。”
“父亲听到了吧?是常妈妈先打了我的人,常妈妈口口声声说是替大夫人办事,替大夫人教训春雨夏阳,女儿便以为是大夫人要教女儿府中的规矩,这才照学的。”凤凌云道。
穆氏心头一跳,忙辩解,“老爷,妾身不曾让常妈妈这样做,妾身可不敢为大小姐立这样的规矩,老爷明鉴。”
“老爷,是奴婢一时着急这才失了分寸,不关大夫人的事。”常妈妈扑通跪在地上为穆氏辩解。
“恶奴欺主,以下犯上,来人,拉下去仗打三十,赶出府去。”凤如海怒声命道。
穆氏袖中的手拽紧,想要求情,可看到他严肃的脸,又将话咽了回去。
常妈妈哭求着被拉了出去,不多时院子里便传出板子打在身上的声音,三十板子过后,常妈妈断了气,穆如海命人将她抬出去,扔到乱葬岗。
穆氏指甲掐进肉里,强行让自己忍下来,她原本是要来治凤凌云的,没想到却将自己的乳母赔了进去。
凤凌云指着被捆成粽子的相士问,“父亲,这擅闯女儿院子的江湖骗子又当如何处置?”
凤如海正要开口,那相士慌乱开口了,“丞相大人,小人不是江湖骗子,大小姐额间的花是妖邪入体,专克身边亲近之人,一定要将大小姐送到庙中,由佛祖镇压方能消除一切灾祸。”
凤凌云心头一紧,这相士竟有两下子,看出她并非原来的凤凌云,只有佛祖才能镇压她,只可惜,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才求来重活的机会,又岂会让这样一个小小的术士给毁了?
“胡说八道!”正在这时,镇国大将军李奉先大步迈了进来,他走向前,抬脚便朝那相士踹去,直接将人给踹翻在地,他指着相士怒斥,“云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你嘴中的妖邪?云儿说得不错,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李奉先虽已经接近花甲之年,却老当益壮,气派不凡,走起路来虎虎生威,比凤如海这个女婿还精神。
“外祖父。”凤凌云看到来人,立即向前行礼。
在来父亲院子时,她让人去通知了李家,要治常妈妈她一个人就够了,可要压住这个相士却还得借个祖家的势。她本以为会是舅母过来,没想到外祖父亲自过来了,外祖父不是奉旨外出办差未归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奉先扶住外孙女,“云儿别怕,有外祖父在,谁也别想诬陷你。”
凤凌云点点头,有外祖父在,她当然什么也不用怕。
凤如海和穆氏见李奉先亲自来了,赶紧起身向前行礼,“不知岳父大驾光临,小婿有失远迎,还请岳父恕罪。”
“你的账等会再算。”李奉先看他一眼,冷道。
凤如海背脊一寒,冷汗就下来了。
穆氏就更甚了,吓得不由得抖了起来。
李奉先身边的亲卫陆康一脚踩在那相士胸口,怒问:“说,是谁指使你来害大小姐的?”
那相士被他铁一般的脚踩住,痛苦不堪,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凤凌云看向穆氏,“人是常妈妈带来的,可是常妈妈已经死了,不过常妈妈是大夫人的乳母……”
“将军,老爷,不是我,我没有指使常妈妈害大小姐,请将军和老爷明查。”穆氏急得解释道。
那相士艰难的开口,“小人没有说谎,她真的是妖邪……”
“还敢胡言乱语,陆康,给他点教训。”李奉先怒喝。
陆康领命,脚下的力度加大,踩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兴是相士太过柔弱,不多时他就吐出血来,两眼一翻断了气。
陆康抬开脚,“将军,此人畏罪自杀了。”
凤凌云看了陆康一眼,险些失笑,如此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也只有外祖父身边的人敢这么做了。
“查,一定要查清楚,看到底是谁敢诬陷云儿。”李奉先威严道。
征战沙场杀伐狠绝的大将军,曾让敌军闻风丧胆,普通人又如何抵挡得住他摄人的威严?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
陆康抱拳领命:“是,将军。”
他的视线扫向众人,最后落在穆氏身上,穆氏吓得浑身一抖,脸都白了。
那相士是她请来要除掉凤凌云的,李家权势滔天,一定能查出来的,她该怎么办?
“丞相大人既然没办法保护好云儿,那就让本将军带回府去亲自照顾,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不能再失唯一的外孙女了。”李奉先看着凤如海严肃道。
凤如海虽是当朝丞相,可在李家人面前那都是十分恭敬的。
一来,镇国将军府可是武将世家,是邺国的世家大族,凤家在与李家联姻前只是普通的世族,根本没办法和李家相比。
二来,李奉先是他的岳父,当初又同意将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给他,让他从此平步青云,要是没有李家,就没有凤家的今天,可以说是李家让凤家改换了门庭,他多少还是感激李家人的。
听到岳丈如此说,他惶恐道:“岳父恕罪,是小婿没有照顾好云儿,小婿愧对您,也愧对九泉之下的夫人,但云儿是我和夫人唯一的女儿,是凤家的嫡长女,若是跟岳父去将军府住,怕是外人会议论纷纷,于李凤两家的名声有损。”
“只要能让云儿平平安安的,外人说什么本将军不惧。”李奉先道。
凤如海还要再说什么,凤凌云道:“父亲,女儿也多日未回去看望外祖母和舅舅们了,这次就随外祖父回去住上几日,就当替母亲尽尽孝心,还请父亲允许。”
只是暂住几日而不是长住,既保住了凤李两家的颜面,也让李奉先和凤如海有了台阶下。
凤如海赞许的看着女儿,笑道:“好,云儿最是孝顺了,就随你外祖父回去住上几日,好好尽尽孝心,为父这就让人去给你收拾细软。”
“不必了,云儿要什么再置办便是,云儿即刻跟我回去吧。”李奉先说罢,拉着外孙女转身走了。
凤如海跟上去,陪着笑将人送了出去。
李奉先骑马来的,但他也命人准备了马车,凤凌云上了马车,李奉先跃身上马,一行人快速离开了凤家。
一直等着凤家传出消息的人没听到半点消息,反而见李奉先亲自去凤家将凤凌云接走了,有李家撑腰,哪怕凤凌云长出来的花真的不祥,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大家也都不敢再议论此事,但心中还是十分好奇,凤凌云额间的花究竟是福还是祸。
李家人生性护短,他们可不管外孙女额间的花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凤凌云是李家的心肝宝贝,最是见不得她受委屈伤害,谁若敢伤她害她,那就是和整个镇国将军府做对。
镇国将军府一门忠烈,保家卫国,在邺国上下声望极高,不但是百姓眼中的□□,也是皇帝眼中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与李家作对的人那是绝没有好下场的。
回到李家,镇国将军夫人田氏抱着她痛哭了一场,握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心疼道:“可怜见的,如花似玉的人儿,怎么就瘦成这般?是不是穆氏欺负你了?还是你那个父亲拧不清让你受委屈了?”
“外祖父,没有人敢欺负云儿,也没有人敢让云儿受委屈,只是落水受了些寒,病了一场罢了,如今已经没大碍了,外祖母不用担心。”凤凌云软声解释着。
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们都是打心眼里疼她的,所以在他们出事后,她才会那般痛苦,她之所以在佛前苦苦哀求,有大半原因是想回来替他们报仇。
田氏闻言点点头,“那倒也是,有我们在,看谁敢欺负你,要他好看。”
几位舅母也都连连说是。
“真的长出了一朵花,活像凤凰的尾巴,好看极了。”大舅母苗氏看着凤凌云额间的花笑夸。
其它三位舅母也都说好看。
田氏有些担忧,“就怕这花影响到云儿的名声。”
“怕什么?有我在,谁要是敢胡言乱语,我定不饶他。”李奉先中气十足道。
田氏嗔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外祖母别担心,云儿这花一定不是妖邪,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名声。”凤凌云笑着安抚。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由穆氏摸黑她了。
田氏搂住她,“外祖母护着你,谁也不敢说你什么。”
凤凌云依偎进外祖母怀中,看着亲人都围在身侧,觉得幸福而安稳。
田氏带着儿媳妇去准备凤凌云的院子,让祖孙两个单独说说话。
凤凌云扶着李奉先坐下来,端过下人递来的茶,亲自奉上,“几位舅舅可都安好?”
“前两日才收到过他们的来信,他们很好,你不必挂心。”李奉先说罢,喝了口茶道。
凤凌云点点头,这个时候那狗男人还没有打上她和李家的主意,也没有借着李家的扶持登上皇位,所以还没有对李家下手,几位舅舅是真的平安。
她走到李奉先身侧,替他捶背,“外祖父不是奉旨办差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上辈子,外祖父是两日后才回来的,那时候她已经被穆氏诬陷额间花是妖邪入体,盛京上下传得沸沸扬扬,父亲更是险些就要将她送到寺庙去,外祖父回来后,力破谣言,这才消停下来。
可此后,她的名声多少受损,原本只是外祖家舍不得她早嫁想多留两年,仔细给她挑个夫君,却因此事而无人敢娶。
第一世时,她额间没有长出这朵花,所以没有这一出,而上辈子她知道穆氏的诡计却没有干预,将计就计,故意让自己名声变差,好躲过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
可是狗男人仍借机接近她,她怎么可能会信他,再让他毁掉了她的一生,也害得外祖家覆灭呢?她没有接受他,狗男人转身就娶了凤轻柔,夫妻恩爱,帝后情深。
虽然上一世她已经报了仇,让狗男女不得好死,但这辈子她同样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狗男人为了得到李家和凤家的支持,骗了她,利用她,利用过后就一脚将她踢开,对她施以五马分尸之刑,也让李家背负通敌叛国的污名被满门抄斩。
那狗男人连尚在襁褓的幼儿都不放过,简直畜牲不如。
可怜满门忠烈的李氏一族落得惨死的下场。
所以,才让狗男人付出一世的代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这一世,她也要让他痛苦百倍千倍,才能赎其滔天罪孽。
“我本没打算在今日回来,只是我接到有人传信,说你有难,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李奉先道。
凤凌云微惊,“有人传信?何人?”
“我也不知道,那信上未署名。”李奉先道。
凤凌云暗想,是谁在暗中帮她?那人怎么知道她有难?
想了想,她问:“外祖父,那信可还在?”
“我带在身上的。”李奉先说着从身上拿出信来,递给她。
凤凌云接过信打开一看,看到熟悉的字迹时,脑中就浮现出了那个温文尔雅,笑起来像春日暖阳的男人,思绪一开,有关他的画面就像洪水决堤一般涌出。
第一世,他阻止她嫁给狗男人,她却不听,还与他生了嫌隙,可在他得知她出事时,不顾番王不可私自回京的祖制,带着人回到盛京相救,可是他终是回来晚了,他站在城楼下时,看到的是她被五马分尸的残躯。
他搂着她的残躯痛哭不已,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哭,悲凄而绝望。
为了给她报仇,他带着手下的兵马杀进皇宫,却死在了狗男人的箭雨之下。
第二世,她拒绝了狗男人的求娶后,他也提出要娶她,可是她拒绝了,那时候她心中只有仇恨,没有男女私情,而他终身未娶,在暗中帮着她报仇,替她杀了那些她想杀又杀不了的人。
可是后来,他仍是死在了狗男人手中。
临死前,他含笑望着她,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一腔深情。
那时她才知道,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爱竟然可深到这个份上,深到可以无数次付出自己的性命。
她报了仇,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不后悔,只是心中唯一觉得对不起他。
她紧紧将信捏在手中,这一世,她不想再对不起他了。
“大小姐,您身子还没大好,何苦巴巴出来给老夫人买糕点,让奴婢出来一趟不就成了?要是受了寒再病了,可怎么是好?”马车里,春雨喋喋不休道。
夏阳笑道:“春雨,糕点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大小姐对老夫人的一片孝心。”
凤凌云翻了页书,笑了笑,“还是夏阳最懂我。”
“奴婢怎不知大小姐的孝心?只是疼惜大小姐的身子罢了。”春雨颇有些委屈道。
凤凌云看她一眼,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二皇子回京了。”
她心头一紧,不由得掀了帘子往外看去,见得一身华贵,风华无双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正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恰巧这时他的视线扫了过来,措不及防的,与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电光石火间,如同一道烟火在心头炸开,带出阵阵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翻大纲时不小心翻到以前记录的灵感,就临时决定写了这个,就写一个很宠很宠的故事吧。感谢在2020-09-16 14:29:39 ̄2020-09-17 13:0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道叫啥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2
马背上的二皇子不是别人,正是刚穿来不久的楚寒。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大邺王朝当今的二皇子,原主的人设是一个一心一意为心爱之人付出最后悲惨而死的痴情之人,而他所爱的女子也是受尽痛苦悲惨收场,因为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男配和女配,注定是男女主的踏脚石,成就男女主后就要遭遇剧情杀。
可是男配机缘巧合之下,有幸得到佛祖渡化,但他却舍弃了这个机会,在佛祖面前求了三千年,希望佛祖能渡化心爱的女子。
佛祖念他一片痴心,应了,将女配凤凌云收在身边用佛性感化她,希望能除去她心中的仇恨,可是凤凌云的仇恨深入骨髓,佛祖迟迟不能将她渡化,她日日在佛前求,只为能回来报仇。佛祖无奈,只好将她送回来,也将原主送了回来,希望能让他们了却未了的心愿。
凤凌云回来后,一心想着报仇,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害了不该害的人,最终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而原主为了帮凤凌云报仇,亦是双手染满鲜血,古代社会盘根错节,牵一处而动全身,很难做到不连累无辜,因此,原主手上的鲜血也有不少无辜者的,他同样遭到反噬,落得惨死的下场。
原主不愿女主为了复仇而落得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给女主换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于是楚寒来了,但这已经是两人的第三世,三世的情缘应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对于男配女配的结局,佛说这是因果,而在楚寒看来,他们都是逃不开剧情杀的命运罢了,所以楚寒修改了剧情,要为原主活出自己的精彩,也要给凤凌云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
只是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他刚穿来,还是第一次与凤凌云见面,可是为何却在凤凌云的眼中看到了滔滔不绝的情意和愧疚自责?
按理说凤凌云不会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个时间点也还没有对原主产生任何感情才对,凤凌云见到他为何是这样的神情?
难道因为他更改了任务,发生了剧情之外的变动?
楚寒不能确实这个猜想是不是正确,所以并未露声色,腿轻轻夹了下马肚子,驾马向前,“马车里可是凤家大小姐?”
原主一直喜欢凤凌云,但一直没有表露心意。
第一世,原主是不敢说,直到凤凌云要嫁人的消息传出,他才急了,前去阻止却反被凤凌云误解,两人生了嫌隙。第二世,他赶在她答应嫁给别人前去向她提亲,还是被她拒绝。
他们就这样错过了两世。
马车停下来,帘子掀开,凤凌云在春雨和夏阳的搀扶下从马车下来,向他行礼,“见过二皇子,请二皇子安。”
楚寒翻身下马,向前几步,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淡笑道:“凤大小姐不必多礼,请起。”
“谢二皇子。”凤凌云起身,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浅笑问:“二皇子可是从外地办差回来?”
楚寒点点头,盯着她额间那朵红艳的凤凰花,笑夸,“之前就听说大小姐额间长出一朵凤凰花,却不知是何种模样,如今一瞧才知道竟如此绝美,与大小姐的美貌相得益彰,想来这花本该就是要与大小姐相配的。”
这额间花他知道为何而来,他猜,这花应该是佛祖特意用来提醒她不要肆意制遭杀孽的警醒,只可惜上辈子凤凌云还是被仇恨吞噬了心智,虽报了仇却也毁了自己。
他来了,他不会再让她被仇恨蒙蔽,连累自己坠入地狱,仇,他会替他报,幸福安乐的人生,他也会给她。
“殿下不觉得我这花是妖邪吗?”凤凌云听到他的夸赞,不由得问。
楚寒道:“我觉得这花,甚好。”
凤凌云心头一暖,他还是如前两世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她这边。
想到外祖父收到的传信,她问:“可是殿下给外祖父传信让他赶回来替我解围的?”
“是。”楚寒承认了。
刚穿来时,他接受完剧情后得知凤凌云有此一遭,而自己又脱不身,而且李家人出面更合适,所以他便传信给了李奉先。
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承认了,凤凌云不由得朝他看去,少年昂藏七尺,翩翩而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她忙低下头。
想到他为她的付出,她忍不住想回应些什么,可转念又想到她恐会再连累他惨死,便又堪堪忍住了。
她抬起头,脸上平静问:“殿下怎么知道此事?”
“下次再告诉你,我有些累了,先回府休息,外面风大,你也早些回去,保重身子。”楚寒朝她一笑,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亲卫而去。
凤凌云微愣,记忆中的他可没有这样般逗弄她的举动,他这副样子倒是让人觉出几分可爱来。
她莫不是疯了,竟然觉得堂堂大邺朝的二皇子可爱。
别看他温润如玉一般儒雅华贵,他杀人的时候可是眼都不眨一下的。
当然,他杀人都是为了她。
所以,她没有疯,她觉得他可爱,不管是什么样都可爱。
凤凌云这样想着,心中畅快起来,脸上含笑,上了马车离去。
不远处的茶楼里,二楼临街的雅间内,一个同样身着华贵长相俊美的男人站在窗子前,看着马车离去,神情很是不好。
“凤家大小姐走了,三皇子,我们跟上去吗?”三顺见马车走远,自家主子没有反应,不由得提醒。
楚寅收回视线,“不用,回去。”
楚寒没有回他的皇子府,而是直接进了宫,先去向皇帝交了差事。
“父皇,此次儿臣奉旨去镇江查官员贪污案,已将所有的案情查清,一干涉案官员也都捉拿归案,请父皇定夺。”楚寒将记录案情的折子双手奉上。
邺帝楚翼看向一旁的太监陈有福,陈有福领命,向前借过折子,恭敬递给了楚翼。
楚翼翻看了一遍,然后将折子狠狠拍在桌上,怒了,“岂有此理,镇江府的官员竟然胆大妄为,集体贪赃枉法,联合京中官员,扰乱朝纲,如此不把百姓当回事,不把朝廷和朕放在眼里,枉为百姓的父母官,枉为人臣,朕岂能轻饶他们?传朕旨意,主要涉案官员罢免官职,抄没家产,株连三族,次要涉案官员罢免官职,抄没家产,处斩,其家眷发配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陈有福战战兢兢的听完旨意,立即出去传旨了。
楚寒跪在地上一声未吭,这个结果是他所乐见的,因为这里面他动了点手脚,怕是等不了多久,有些人就要急得跳脚了。
“寒儿,此次你办案有功,朕心甚慰,以后你就去内侍省帮朕盯着吧,有你在,朕放心。”楚翼看着儿子道。
楚寒一喜,拜谢:“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好好干,别像你大哥一样把宫中搞得一团乱。”楚翼道。
楚寒领命,“是,父皇。”
内侍省是大邺王朝为官理内宫设立的一个机构,其中包含了掖庭、宫闱、奚官、内仆、内宫等多个部门,主要掌管宫内大小事宜,职权甚大,是个极为重要的职位。
一般这个职位是由一国太子担任的,因为后宫就是一个小国,身为一国储君,先学着管理小国,以后接手大国就容易多了。
这是邺国开国皇帝为培养继承人特定的规矩。
只是不久前,在大皇子也就是太子楚宸的管理下,内侍省频频出事,内宫一片混乱,楚翼觉得楚宸无能,罢免了他,内侍省一直由楚翼亲自管制。
第一世,原主并没有得到内侍省的职位,楚翼将这个肥差交给了三皇子楚寅,上一世,原主倒是得到了这个职位,却并没有坐多久就被楚寅给撬走了。
楚寅暗中搞事,为的就是得到内侍省的肥差,之前内侍省频频出事就是楚寅在暗中搞鬼。
不过这次,他倒是要看楚寅有什么本事从他手中将这个肥差抢走。
出得御书房,楚寒就带着亲卫瑾风往宫门去,事情办完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正好走在出宫的甬道上,一个少年迎面而来,步子急促,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那少年见着楚寒,步子微顿,而后加快速度向前,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楚寒跟前。
“二皇兄回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楚寅。
他离开茶楼后准备回自己的皇子府,可是走到半道上听闻父皇的旨意后,就急急的进宫来了。
楚寒看着原主这个弟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大邺王朝当今三皇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做人事。
就是他利用了凤凌云,助自己登上皇位后,一脚将凤凌云给踹了,踹就踹吧,他还要将人处以五马分尸之刑,凤凌云死时,已经身怀有孕,他恶毒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李氏一族就更不用说了,好好的忠烈之族,被他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株杀殆尽,永远背负着乱臣贼子的骂名。
不过这畜牲的身份可比原主高多了,他的生母是当朝王贵妃,身份仅次于皇后,王氏一族也是大邺王朝的簪缨世族,势力不可小觑。
而原主的生母位分只是个美人,且早些年就病死了,没有母亲固宠,原主并不得父皇重视,要不是原主表现出过人的才能,皇帝早就将他忘到脑后了。
原主的才华虽然是所有皇子中最出众的,可原主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他只想等兄弟登基后被封了王爷,依祖制离开盛京,去封地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第一世,他觉得凤凌云不肯嫁他是因为嫌弃他身份低,所以上辈子他努力为自己营芨,想争一争皇位,让凤凌云能够选择她,可没想到凤凌云还是没有选择他。
不过他也没有逼迫凤凌云,只是在暗中助她报仇。
只可惜到最后,他仍是没有逃脱剧情杀,死在了楚寅手中。
楚寒看着他淡淡一笑,“是啊,刚先父皇缴了旨。”
“二皇兄这一去镇江可真是将镇江进行了大换血,就连朝中也跟着一阵变动,二皇兄当真厉害。”楚寅笑着恭维。
他这话明面上是恭维,可但妨有点脑子的都听得出来他有多不满。
他当然不满,他都要气得咬牙切齿了,朝中那些被父皇下旨处置的官员全是他的人,他废了极大的精力和时间才培养想来的势力,竟然一下子全被他给端了,他怎么能不气,他都恨不得要掐死自己这位皇兄了。
楚寒似没听懂他的话一般,脸上还带了一丝得意,“我也只是奉旨办差,替父皇分忧罢了。”
“既然二皇兄差事已经办妥,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不耽误你了。”楚寅说着虚了一礼就要越过他走向前。
楚寒道:“三弟这么急着进宫是要向父皇求情饶过朝中那几位涉案的官员吗?”
“我只是觉得此案善有疑点,想将想法禀明父皇,请父皇酌情处理。”楚寅脸色一变,沉着脸道。
这该死的混蛋,撸了他的势力就罢了,还要拦他,是不是成心要与他作对?
楚寒叹息一声,“三弟这一趟怕是白跑了,那些官员贪赃枉法的罪名件件属实,证据确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
“能不能救总得试过才知道。”楚寅说罢不想与他再攀扯下去,抬步就走。
楚寒道:“说得也是,三弟去试试也好,兴许能劝得动父皇法外开恩。”
楚寅没停,强忍着怒火,先办正事要紧。
“对了,忘记告诉三弟,父皇刚刚把内侍省交给我了。”楚寒对着他的背影道。
楚寅步子一顿,猛的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楚寒却没再多言,带着瑾风大步而去。
直到楚寒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楚寅才回过神来,转头问三顺,“他刚刚是说父皇将内侍省交给他了?”
“回三皇子,奴才是听到二皇子这样说的。”三顺硬着头皮答。
楚寅猛的拽紧拳头,他辛苦将楚宸那个废物拉下马来,竟给他人作了嫁衣,简直气甚他也!
楚寅还是进宫去见了楚翼,为那些官员求情,可是楚翼并没有听他的,还将他斥责了一通,赶了出去,楚寅碰了一鼻子灰,怒火狂烧,将所有的账都记在了楚寒头上。
皇帝将内侍省的差职交给二皇子楚寒的消息很快传遍盛京,官员们的心思纷纷活络起来,猜测是不是皇帝准备废太子,要立楚寒为太子。
可是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太子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废的,一个不好就会动摇国本。
再说了,所有皇子中,楚寒的出身是最低的,连四皇子五皇子这两个还没成年的皇子的生母都是妃位,只楚寒的生母只是个美人,连嫔位都不是,哪怕楚寒再有才华,这出身也实在太低了些。
还有,楚寒的生母出自小门小户,这样的门户是对楚寒没有半点助益的,要是没有母族扶持,就算是当了皇帝也难以坐稳皇位。
如果皇帝真的要废太子另行立储,三皇子楚寅的机会更大些。
于是,官员们思索过后,决定先暗中观察,静观其变,不可盲目站队,以免站错了队惹来祸端。
官员们听到了消息,后宫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最震撼的就是皇后和王贵妃二人了。
一个是太子生母一国之母,一个是觉得自己儿子一定能当皇帝的贵妃,两人被这个消息惊得半响都没回神。
皇后还险些摔了手中的茶盏,“你说什么?皇上将内侍省的位置交给了二皇子?”
“回皇后娘娘,是的。”心腹宫女碧蓝回道。
皇后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慌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废了太子另立二皇子为储吗?”
“娘娘不要多想,也许皇上只是还在生太子殿下的气,想让殿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皇上日理万机,无法分担内侍省的事务,所以让二皇子暂时代为处理。”碧蓝劝道。
皇后闻言心中稍安,“没错,本宫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太子是本宫嫡出的皇子,身份贵重,岂是小小美人之子能比的?皇上一定不是要立楚寒为太子,只是让他暂时替太子理事罢了。”
“娘娘所言甚是。”
皇后很是自信,很快就自我安慰好了自己,不再担心儿子的位置被抢,可是王贵妃那边就没那么容易想开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要不是因为身份差一了点,让皇后生的儿子压了一头,她的儿子就是命定的未来皇帝,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受宠,儿子受皇帝器重,这次将太子从内侍省的位置上撸了下来,这个位置就一定是儿子的。
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与设想的落差太大,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她赶紧命人去请儿子进宫商议对策,而这时楚寅也正好来到她宫中找她商量,母子二人坐下来,谴退了宫人,秘密商议。
“寅儿,怎么会这样,你父皇怎么会把内侍省的位置给了楚寒?”王贵妃刚坐下来就急问。
楚寅道:“父皇是看他这次办差有功,所以才对他另眼相看的。”
“你呀,当初你父皇提出让人去镇江查案时,母妃让你请旨前去,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功劳让楚寒给抢了,连你内侍省的位置也被楚寒给抢了。”王贵妃责怪道。
楚寅也后悔不已,当初父皇提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查贪污案是苦差事,所以不想去,而且他不想离京,想留下来找机会接手内侍省,谁会想到父皇其实是在以此事考验他们,他和太子都没通过考验,最终让楚寒那小子捡了个大便宜。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最重要的是如何补救?
他对王贵妃道:“母妃,这次我们损失惨重,您可一定要帮帮儿臣挽回这一局。”
“你让我如何帮?事情已成定局,母妃也无从下手啊。”王贵妃期期艾艾道。
楚寅不甘心,“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楚寒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寅儿,你别着急,内侍局的位置虽然被他抢了,但他未必就能坐得稳,你忘记太子了?”王贵妃冷静下来,分析道。
楚寅闻言立即松开了眉头,“对啊,就算他拿去又怎么样?坐得稳才是他的本事。”
堂堂太子他都有办法将人拉下来,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依靠和权势的皇子,楚寒吃得下那肥差可克化不了,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吐出来!
“只要我们暗中动点手脚,轻易就能让他从高处跌下来,他又不是太子,没有母亲护着,到时候摔下来一定粉身碎骨。”王贵妃眉梢一挑,绝美的容貌尽显狠色。
楚寅闻言彻底放下心来,先前被人劫胡的憋屈和怒火都消了大半。
王贵妃想了想再道:“现下当务之急就是你纳正妃的事,太子两年前就已经纳了太子妃,侧妃也纳了好几位,现在就该轮到楚寒了,然后就是你,我们趁楚寒刚接手内侍省无暇分身时,先让你父皇为你定下一门上好的亲事。”
“母妃所言甚是。”楚寅赞同道。
王贵妃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你的亲事母妃已经为你打算好了,就定凤家大小姐。”
“她?”楚寅拧了眉。
王贵妃问:“怎么?你觉得她不好?”
“要是之前,我倒是觉得她甚好,凤家是当朝丞相,母亲又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虽然亡故了,可李家对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那也是疼宠万分,当下,她算得上是最合适的人先了,娶了她,可以同时得凤李两家两大助力。”
王贵妃点头,“正是如此,整个盛京,没有任何贵女比她身份高了,寅儿要是娶了她,如添两大猛虎,何愁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可是母妃,她自落了水后额间就无端长出一朵花来,太过邪乎,儿臣怕她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是妖邪入体,会克亲近之人。”楚寅担心道。
王贵妃失笑,“寅儿,这鬼怪之事不过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并无真凭实据,再说了,你是皇子,又是未来的真龙天子,什么样的妖邪镇压不住?”
“退一步来说,我们只是借她得到凤李两家的助力而已,寅儿若真的不放心,等事成之后将她除掉即可。”
“母妃所言甚是。”楚寅舒展愁颜,笑道。
母妃说得对,娶凤凌云不过是为了权势,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后再把人踹了便是,等他当了皇帝,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母子二人一边暗中计划给楚寒使绊子,一边着手准备接近凤凌云。
等人王贵妃处出来后,楚寅正个人轻松无比,全然没有半点进去时的怒火和颓然。
“大小姐,你在写什么?”春雨端了药进来,见自家小姐在桌前疾笔奋书,走向前奇怪问。
凤凌云正好写完,搁了笔,将册子拿起来,吹了吹上面未干透的墨汁,然后合上,装进了一个信封内,道:“写了点东西,等会儿你找个机灵的小厮,让他送到二皇子府去,记住,不要让人知道是我送的。”
她说着,将册子递了过去。
春雨放下药,接过册子,疑惑问:“为何不让他知道?”
“不要多问,照我说的做便是。”凤凌云不愿多说。
春雨应下,拿着册子转身走了。
凤凌云接过夏阳递来的帕子,轻轻擦去手指上沾染的墨汁,暗道,希望我所做的能帮助到你,就当是回报一点你两世对我的情意吧。
楚寒正在书房看书,瑾风走进来禀报,“殿下,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殿下您的。”
“我看看。”楚寒放下书伸手去接。
瑾风将信封恭敬递上。
楚寒接过发现挺厚的,打开一看,见里面并不是信,而是一本小册子,他好奇的打开一看,是内侍省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幸,看来此人是想帮他坐稳内侍省的位置,这才让人连夜送来这个册子。
他看过后合上册子问:“是何人送来的?”
“不知,守卫说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送了信就匆匆离去,未留下名姓。”瑾风回。
帮了他又不留名姓?
楚寒稍一思索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他重新打开册子,看了看上面的字,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勾嘴笑了。
“大小姐,这是临安公主府送来的帖子。”夏阳走进来禀报。
正在看书的凤凌云闻言看去,“临安公主府送来的帖子,可有说什么?”
“说是过几日临安公主要在府中举办赏春宴,请大小姐前去热闹热闹。”夏阳回道。
凤凌云放下书,接过帖子看过后,没有作声。
前两世临安公主也举办了赏春宴,不过是为了帮那狗男人制造机会接近她罢了。
“大小姐可要去?”夏阳问。
凤凌云道:“去,当然要去,等下我便亲自给公主回帖,告诉她我一定会准备参加宴会。”
既然别人都搭好了戏台子,她这个主角儿怎么能不登场?这次,她就要让这场戏唱得热闹些,也好不辜负了搭台子的人的一番苦心。
“母亲,临安公主的赏春宴为何没有女儿的帖子?”凤家,凤轻柔进到母亲穆氏的院子,嘟着小嘴不悦问。
穆氏走向前,拉着她坐下来道:“这事母亲打听过了,因为你大姐姐在李家,临安公主直接将贴子送到了李家。”
这几日她一直担心李家会来找她算账,可是李家却似乎并没有查到她头上来,那相士之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才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凤轻柔气愤道:“难道因为凤凌云在李家,他们就不送贴子来府中了吗?凤家又不止凤凌云一个女儿!”
她一口一个凤凌云,全然没有把凤凌云当成她的姐姐,在她心中她甚至恨极了凤凌云,明明她也是正室所出的嫡女,可是所有人都只知凤家有一位大小姐,不知她这位二小姐,就连府中的下人也都对她不如凤凌云敬重,父亲就更甚了,因为惧着李家,处处都让她忍让凤凌云,她如何能不恨?
她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身形和样貌都还未完全长开,可却已经养成了善妒狭隘的心智。
听到女儿的话,穆氏也十分憋屈,可哪怕再憋屈不满又能如何?只要有凤凌云在一天,她的女儿就别想有出头之日。
“母亲,临安公府的赏春宴一定十分气派热闹,参加的人也都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女儿可是丞相府嫡出的二小姐,我要是不能参加的话,我一定会被人笑话死的,母亲,女儿要去参加宴会。”凤轻柔拉着母亲的胳膊一个劲撒娇。
穆氏被她晃得眼都花了,忙道:“好好好,母亲来想办法,一定让你参加,你别晃了,再晃母亲就要被你晃晕了。”
“谢母亲,还是母亲对我好。”凤轻柔依偎进母亲怀中,欢喜万分。
穆氏笑着抚摸着她的头,“你是母亲唯一的女儿,母亲自是对你好的。”
“可是母亲,要是凤凌云找我算账怎么办?”凤轻柔突然想到之前推凤凌云下水的事。
那日在水榭,她见凤凌云独自一人在桥上出神,鬼使神差的就冲过去推了她一把,凤凌云没有防备,竟真的让她给推了下去,虽然凤凌云并没有看到是她推的,但她离开时被匆匆而来的春雨看到了。
这些日子凤凌云虽然只字未提她推她的事,但她心中总是不安,以凤凌云跋扈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次宴会凤凌云一定会去,她们要是在宴会上撞见,她揪着她算账,到时她可怎么办?
想到这,她突然不想去参加宴会了,可是公主府的宴会机会难得,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遂无比纠结。
穆氏拧了眉,这也是件令她头痛的事,她想了想道:“你不是说她并未看到是你推的她吗?只要你一口咬死不承认,无凭无据的,她再跋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穆氏真的想办法给凤轻柔弄来了临安公主府的帖子,凤轻柔穿上她新做的春裳,戴着昂贵的珠饰,带着婢女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临安公主府。
临安公主是当朝的长公主,虽然生母位份不高,但因为是第一个公主,深得皇帝宠爱,她的生母病逝后,她便认了王贵妃为母,与三皇子的关系最为要好。
这次举办赏春宴不止宴请的盛京的贵女们,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当然,三皇子楚寅也会来。
这种宴会,借的是赏花的名,实际上是贵女公子哥儿们互相相看,私下交际的场合。
到了年纪的贵女公子哥儿都巴不得在宴会上找到心仪之人,得一门好亲事,没有到年纪的也都提前的相看着,心里好有个数。
加之又是公主举办的宴会,大家也都没有什么避讳,男宾客和女宾客之间,只隔了一排半透明的布帘子,以避男女大防。
凤轻柔到了临安公主府后,凤凌云还没来,凤凌云的性子向来没有哪次参加宴会是早到的,都是姗姗来迟,好似大家就应该等着她一般。
对于凤轻柔的到来,大家并没有惊讶,就连临安公主也不记得没有给她送帖子的事,她私下搞到帖子的事情并没有让人知道。
凤凌云还没来,大家都围着她说说笑笑,凤轻柔难得的出了回风头,心中洋洋得意。
临安公主还未出来,主人不在,宾客们都十分随意,丝毫也不拘谨。
“凤家大小姐到。”正在这时,门口有人通报。
贵女们和公子哥儿们都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门口一道绯红色的婀娜身影走了进来,华丽的衣着,绝美的容貌,不凡的气质,加上她额间娇艳盛开的凤凰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让满园的春色在她面前都失了颜色。
众人皆看呆了,直到人到了眼前才回过神来,纷纷向前打招呼见礼。
凤凌云与大家见了礼,视线一扫,就扫到了站在了人群中的凤轻柔,柳眉一挑,走向前。
凤轻柔见她直直朝自己走了过来,做贼心虚的她吓得脸色都变了,第一反应就是凤凌云要找她算账了,腿肚子都不由得抖了起来,可想到这么多人在场,凤凌云兴许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她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款款向前,福了福身,笑着喊道:“大姐姐……”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头打了一个巴掌,她诧异的看着打她的凤凌云,简直不敢置信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好歹她也是她的妹妹,和她一样是凤家的人,她怎么能不顾凤家的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凤凌云的这一巴掌不止将凤轻柔给打懵了,也将在场的众人给惊了一跳,他们也万万没料到,凤凌云一来就当众掌掴了自己的妹妹。
正好出来的临安公主和楚寅将凤凌云打人的事撞了个正着,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凤凌云竟然在临安公主府动手打人?
虽然凤轻柔是她的妹妹,是凤家的人,可她也不该在别人家当众动手,未免也太狂妄跋扈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怀疑,女主就是这么霸气!感谢在2020-09-17 13:09:17 ̄2020-09-18 14:4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汐缘浅10瓶;芸淡&枫轻6瓶;蝶尾鱼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3
“大姐姐,你为什么打我?”凤轻柔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抚着火辣辣的脸,委屈的问。
这么多贵女和公子哥们儿在这,凤凌云怎么能打她?她太过分了。
她现在气得要死,恨不得冲向前撕了凤凌云的脸,可是不行,凤凌云是凤家嫡长女,是原配所生,身份比她高,又是长姐,就算凤凌云再有不是,她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对她做什么。
再说,还有父亲和李家呢,她要是敢对凤凌云做什么,父亲不会饶了她,李家更不会饶了她。
所以,她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压在心头,只敢将委屈展露出来。
而且母亲常教她,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一定要示弱,让自己变成弱的那方,会降底对方的攻击性,也会让旁边的人产生同情心,从而为她出头,这就叫借助外力为自己所用。
凤凌云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凤轻柔的心思就已经百转千回了,要知道面前的少女不过十二岁。
虽不知道凤轻柔的心思,凤凌云却知道面前的妹妹并不是表面上看着这般单纯无害,有哪个单纯无害的人会将自己的姐姐推进水里的?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凤凌云反问。
凤轻柔心里发虚,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委屈得眼眶一红,眼泪就滚滚而出,“妹妹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事,在来此之前更是没与大姐姐见过面,大姐姐一来就打妹妹,妹妹当真是好冤枉。”
众人见凤轻柔哭得楚楚可怜,不由得都同情起她来,同时更觉得凤凌云行事太过跋扈,这还当着外人的面她就这般对妹妹,要是回了家凤轻柔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可是凤凌云背靠镇国将军府这棵大树,哪怕大家对凤凌云再不满,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因此只是在旁静静看着,没有做声。
楚寅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要向前,临安公主拉住了他,让他别插手,他只好作罢,但看凤轻柔的眼神却透出怜悯来,这小姑娘可真惨,有凤凌云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姐姐,日子一定很难过。
“冤枉?”凤凌云轻笑出声,“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今天这一巴掌是不是冤了你?”
凤轻柔更心虚了,却仍是怀着侥幸,觉得凤凌云不可能知道她推她下水的事,于是委屈而无辜的抽泣起来:“妹妹真的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大姐姐如此生气?莫不是因为额间长出来的花而影响了心性?”
经她一提醒,大家这才想起来,好像以前凤凌云也不这样啊,难不成是因为那朵来历不明的额间花?传言那是妖邪入体,莫不是真的?
顿时大家看凤凌云的眼神都有了些意味不明。
凤凌云眸光锐利起来,明明外祖父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不准外传,可后来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因是小道消息,大家不敢在明面上议论,却少不得在暗中传播,她额间花是妖邪入体之事还是传得人尽皆知。
不用猜也知道消息是穆氏传出去的,看来常妈妈和那相士的死还没有让穆氏学乖,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二小姐真是演得一场好戏,大小姐额间的花是如何长出来的,二小姐不是最清楚吗?”春雨忍不住出声问道。
凤轻柔心头一跳,连忙道:“我、我怎会知,连相士都说,那花它……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大小姐本来好端端的,若不是被二小姐亲手推入池中,又如何会无端长出这朵凤凰花?若大小姐这花真不是个好的,那也是拜二小姐所赐,是二小姐害了大小姐。”春雨道。
春雨的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凤凌云落水并不是意外,而是被凤轻柔推下去的?如此说来,凤凌云的额间花很可能是凤轻柔暗中搞了什么鬼,目的就是想害凤凌云。
凤轻柔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定是没有这种缜密的心思,很可能是她和母亲穆氏合谋做的。
果然天底下的继母都是容不得原配生的孩子的。
穆氏表面上看着良善和蔼,实则和大部分的继室一样,都是恶毒心肠。
如果真如春雨所言,凤轻柔想害死凤凌云,那凤凌云这一巴掌打得就一点也不过分了,要是他们,面对一个要杀自己的凶手,岂止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起初觉得凤凌云嚣张跋扈的人都改变了想法。
就连临安公主和楚寅都有些被这反转惊到,原来凤凌云是被凤轻柔给推下水的,凤轻柔看着柔柔弱弱单纯简单的小姑娘,竟然恶毒到要害死自己的姐姐?
凤轻柔见大家朝她看来,自责和不满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心急不已,张嘴否认,“我没有,我没有推大姐姐,你这是诬陷。”
“那日我亲眼看到你从水榭匆匆跑出,神情慌乱,不是你推的大小姐又会是谁?”春雨问。
凤轻柔人虽不大,但神思敏捷,立即抓住了春雨话中的关键,“你只是看到我离开,又没有亲眼看到我推大姐姐,怎么能断定就是我推的大姐姐呢?”
“水榭就只有你和大小姐两人,不是你还会是谁?”春雨反问。
凤轻柔心慢慢的放回肚中,原来并没有真凭实据,那她就不用怕了,她假装抽泣了两下,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开口道:“你并没有亲眼看见我推大姐姐,就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能一口咬定是我推的,我与大姐姐相差四岁,我如何能推得动大姐姐?兴许是大姐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呢?”
众人觉得凤轻柔说的也有道理,凤轻柔毕竟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人怎么能推得动比她大四岁的姐姐?
而且凤凌云的身形像李氏,李氏出自镇国将军府,虎父无犬女,自小身形就比同龄的女子要高大些,凤如海和李氏站在一起,还显得凤如海柔弱些。
凤轻柔的身形却像穆氏,娇娇小小的,姐妹二人站在一起,凤凌云就要比凤轻柔要高大许多,谁也看不出才差了四岁。
这样的凤轻柔要把凤凌云推下水去,还是有难度的。
春雨虽然说得笃定,却并没有亲眼所见凤轻柔推凤凌云,不过是猜测而已。
兴许人并不是凤轻柔推的。
凤凌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就当着众人的面掌掴自己的妹妹,实在太过分了些。
楚寅和众人一样,选择相信凤轻柔的话,在他眼中的凤轻柔实在太可怜太柔弱了,不可能是凤凌云说的那种恶毒之人,他更相信凤凌云在诬陷凤轻柔。
见众人的神情因为自己的话发生了变化,凤轻柔隐隐有些得意起来,人就是她推的又怎么样?凤凌云没有证据能把她怎么样?至于先前凤凌云打她的那巴掌,能换回大家对她的同情,还让凤凌云成为一个跋扈嚣张的凶悍女人,值了。
凤凌云将凤轻柔的神情尽收眼底,暗骂了句蠢货,凤轻柔也不想想,既然她敢在公主府动手打她,怎么会没有充足的理由,怎么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行事?
她冷笑一声,道:“谁说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说着转向夏阳。
夏阳立即从袖中拿出一个用绢帕包着的东西,然后将绢帕打开,将那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去,见是一个碧绿的玉石坠子,坠子不大,像是步摇上的才有的挂坠。
而凤轻柔的发髻上,正簪着一只碧绿玉石的步摇。
因为那步摇通体碧绿,凤轻柔又着了一袭浅绿色的春裳,搭配之下十分好看,就连凤轻柔自己也有意无意的去扶一下那步摇,借以引起旁人的注意,多少有炫耀的意味在内,所以不少贵女都记得。
只是当时大家只觉得那步摇好看,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看到夏阳手中的玉坠子时她们才察觉出来,那步摇似乎少了一个挂坠。
在大邺王朝,许多有身份的女子都爱戴步摇,因为看起来贵气,也好搭衣裳,在大家的追崇下,步摇的款式也是多种多样的,上面的挂坠数量并没有规定,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没有人会注意到步摇上的挂坠是多了还是少了。
而如今,大家仔细观察着凤轻柔发髻上的步摇,明显的就看出一处挂坠之间的间隙要比其它的要大得多,不是少了一个挂坠子又是什么?
凤轻柔看到那坠子时就已经惊得不行,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她本能的就要将步摇取下来,刚抬了手,她看到大家的眼神又是一顿,如果她当着大家的面将步摇取下来,这不是摆明了是证明了她在心虚隐藏证据吗?
她并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因此又将手放了下去,揪住帕子,快速想着对策。
“你在推我下水时,因动作过大,步摇上的坠子不慎掉落,你怕被人看到你推我入水的事,急慌慌离去,并没有发现坠子随着我一并入了水。”凤凌云走向前一步道。
凤轻柔吓得后退几步,生怕她再动手。
她十分后悔今日不该戴这支步摇出来,倒成了证实她推凤凌云下水的证据。
之前步摇少了一个坠子,婢女已经发现了,但她不知是何时丢的,四下去找也没找着,送去铺子里修,老板又说没有一模一样颜色的坠子,要等几日回了货才行,她便一直在等。
今日宴会,她本不准备戴这支步摇出来,婢女给她装扮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匣子里的步摇,觉得与这身特意定做来参加宴会的春裳甚为相配,且这支步摇是她所有首饰中最名贵的一支,很适合今日的场合,再一个,步摇虽少了一个坠子,却并不轻易看出来,只要她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步摇残缺。
于是,她临时决定戴这支步摇来参加宴会。
她万万没想到,她一直苦寻的坠子竟然在推凤凌云那日掉进了池子中,落到了凤凌云手中。
可是凤凌云既然知道是她推她入水的,又有确凿的证据,为何这么多日过去了一直隐而不发?
难道她是故意等到今日这样的大场合,想在众人面前将事情揭露出来?
凤凌云是想彻底毁了她!
春雨看着凤轻柔问道:“二小姐,现在总是证据确凿了吧?”
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凤家二小姐年轻不大,心思竟然这么恶毒,连自己的长姐都害,太可恶了。”
“是啊,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家,竟然心狠到这步田地,真是人不可貌相。”
“凤大小姐只打了她一巴掌真是便宜她了,要是我,非得也将她推下水让她尝一尝其中痛苦才是。”
“凤家大小姐这是念着手足情呢!”
“这种人跟她念什么手足情?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才对。”
凤轻柔听到大家谴责的话,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她揪着手指,骨节发白,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我没有,大姐姐,真的不是我,步摇的坠子在你出事前就遗失了,并非在你出事那日遗失的,兴是之前掉入池中,你落水时看到了,所以误会是我推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啊。”
母亲说了,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示弱,只要表现出柔弱可怜的一面来,哪怕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也能让别人轻易原谅。
因为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众人见凤轻柔哭得这么无助可怜,又听到她这样说,觉得也许真的只是个误会,坠子若提前掉进池子,凤凌云掉进去看到了,所以误会了凤轻柔。
大家谴责的声音都慢慢小了下去。
凤凌云看着她,再次开口,“是吗?坠子是在我出事前丢的?可是管家告诉我,在我出事后的第二天你带着人在府中上下找东西,说是丢了个坠子,我也问过如意斋的掌柜,同样说你在我出事后的第二日将这支步摇送去修补,如果坠子早就丢了,你为何要等到我出事后才去找?才去修?”
“之前、之前我没发现坠子丢了一个。”凤轻柔抖着声音道。
凤凌云哦了一声,看向凤轻柔身边的心腹婢女琴儿,一声厉喝,“琴儿,你可知罪?”
“大小姐,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请大小姐明示。”琴儿吓得跪了下去,惊慌问。
凤凌云斥道:“你是二小姐院中的一等丫头,负责二小姐的一应首饰衣裳,为什么二小姐最心爱的步摇掉了个坠子都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你如此失职,有什么资格再待在二小姐身边伺候?”
“大小姐饶命啊,奴婢、奴婢……”琴儿吓得冷汗直冒,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
凤凌云问春雨,“凤家的规矩,一等丫头失职该当如何?”
“赶出府去,终身不再录用。”春雨回道。
琴儿闻言心头狂跳,不,她不能被赶出府,凤家是丞相府,待遇甚好,而且她待在凤府能得个好亲事,还有,她老子娘都在府中,如果她被赶出府去还会连累了老子娘。
想到这,她顾不得什么,急声道:“奴婢在大小姐落水那日就发现坠子少了一个,也禀明了二小姐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原来凤轻柔再次撒了谎,明明坠子就是在凤凌云落水那日丢的,她却说是在凤凌云落水前就丢了,现在还用说什么?凤凌云就是凤轻柔推下水的无疑了。
凤轻柔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婢女竟然会被凤凌云简单恐吓几句就吓得背叛了她,险些没气晕过去。
晕?
这个词从恼中一冒出来,她便想到了脱身的好主意。
今日事情到了这份上,大家都认定是她推了凤凌云,她就算再说什么都不能让大家再相信她,而宴会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与其在这受人辱骂指责,她不如早些脱身回府去,找母亲商量对策。
一念至此,凤轻柔哭着指着地上的琴儿道:“琴儿,你、你怎么能胡说八道,明明坠子早在大姐姐出事前就丢了,你今日为何这样说?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诬陷我?你是不是被谁收卖了?你……”
她激动不已,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说着说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另一名婢女棋儿惊叫一声扶住了她,心急不已,“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样了?”
“快送我走。”凤轻柔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棋儿便明白了自家主子这是在装晕,赶紧叫起琴儿扶住凤轻柔,朝大家说了声抱歉,然后带着凤轻柔走了。
凤轻柔这一晕,倒是让不少人又开始顺着她的话去想,会不会是琴儿被凤凌云收卖诬陷她,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凤轻柔是看事情败露所以装晕脱身,心中对凤轻柔更是厌恶不已。
厌恶凤轻柔的人对凤凌云的境遇就同情起来。
凤凌云两岁上就没了母亲,只过了半年凤如海就续弦娶了穆氏,次年就生了凤轻柔,这么多年来,凤如海和穆氏感情极好,不管出入什么场合都会带着穆氏,身边总是跟着凤轻柔,倒是凤凌云极少与凤如海一起出席宴会。
由此可见,穆氏牢牢的抓住了凤如海的心,凤凌云这个原配所出的女儿在家中的日子定是十分难过。
不用想也知道啊,一个两岁的孩子,没了娘,在继母手中讨生活又岂会容易?
也是凤凌云有镇国将军府这个靠山,要是旁人哪还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
可哪怕有镇国将军府为凤凌云撑腰,凤轻柔还是敢明目强胆的推凤凌云下水,想害死她,凤凌云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了。
没有人再觉得凤凌云一来就打人的事情过分,反而觉得凤轻柔该打,一巴掌还不足以抵消凤轻柔推凤凌云下水的事情,不少人还觉得凤凌云还是太善良了,人善只会被人欺,更是为凤凌云担心起以后的日子来。
明枪易档暗箭难藏,穆氏和凤轻柔这对母女一定还会对凤凌云下手的。
可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为凤凌云叹息一声,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凤凌云并没有拦凤轻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凤轻柔被她在公主府当着众人的面揭露推她下水想害死她的事,这一辈子都要背负一个暗害长姐的骂名,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她倒是要看狗男人还会不会把她当成真爱,还会不会为了她不惜做出残害发妻,诬陷忠良的事来。
临安公主看到这里,朝楚寅道:“走吧,过去。”
楚寅从凤轻柔离去的方向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挤在这,是我公主府的花不好看,还是酒水点心不合大家的心意?”临安公主笑盈盈的走出来,假装不知刚刚发生的事。
见公主和三皇子一并出来了,大家纷纷行礼。
临安公主和楚寅免了大家的礼。
凤凌云起身,视线如刀刃一般甩向了楚寅,这个狗男人,哪怕上辈子已经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如今看到他,心中的怒意还是如江水一般滔滔汹涌。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为了讨凤轻柔欢心,下令将她五马分尸的事。
那时候她腹中已有他的骨肉,他全然不顾念孩子,命人用绳子捆了她的手脚栓住脖子,不管她的苦苦哀求,将她五马分尸。一尸两命,是他的发妻和亲子,其残忍程度堪比畜牲,不,远胜畜牲。
她的孩子,只在她腹中活了三月,尚未出生,尚未来到这人世间看一眼,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残忍杀死!
此仇此恨,哪怕再将这狗男人碎尸万段十足都不足以泄愤。
楚寅正好朝凤凌云看过来,撞见了她眼中的怒恨,愣住,她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自问尚未对她做什么,怎么她好像恨毒了她一般?
只是瞬间功夫,她眼中的恨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好似之前他看到的恨意并没有存在过。
他暗想,难道看错了?
凤凌云隐下了对楚寅的恨,含笑看向临安公主道:“公府的花都是奇花异卉,十分罕见难得,岂有不好看的?酒水点心也都是比着宫中御厨所做,我等难得吃上几回,岂有不合心意,只是公主不来,大家都没有主心骨,所以不敢尽兴罢了。”
她的话无不彰显临安公主身份的不凡和隆厚的圣宠,说得临安公主心中大悦,走向前拉着她的手笑道:“我的花再奇特也不及凤大小姐这额间的凤凰花美,谁人敢说这是妖邪?本公主瞧着就再好不过。”
王贵妃叮嘱过她,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为楚寅和凤凌云牵上线,所以不管凤凌云之前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说什么,权当不知即可,而且凤凌云确实会说话,字字句句都说到她心坎里,是个讨人喜欢的。
还有她的身份贵重,自己这个皇弟得靠她坐上那个位置,对于凤凌云,她只能笼络。
有了临安公主的话,其它人也都不敢再对凤凌云的额间花说什么不好的话,临安公主明显是要为凤凌云撑腰,在场中人都出自达官显贵之家,最擅长的就是观看形势,凤凌云之前有凤李两家撑腰,如今又有临安公主撑腰,谁若还敢得罪她,那就真是蠢得没边了。
因此,大家也都附和起临安公主的话来,说凤凌云的额间花不是妖邪,美极了,与她极为相配云云。
凤凌云看着大家的恭维和夸赞,淡淡笑着,谁真心谁实意她一清二楚,不过也没必要点破,谁不是一样,戴着一副面具,人前人后两个模样?
“皇姐,凤大小姐大病初愈,不宜久站,要不大家坐下来说话?”楚寅找准时机,很是贴心的开口了。
临安公主这才想起此事,自责道:“瞧我,一时高兴把这事给忘了,来,我们坐下来说话。”
“公主恕罪。”凤凌云福了福声,道:“臣女大病初愈,体力不佳,此时已觉头晕无力,怕会扰了公主和大家的兴致,想先行告退,还请公主允诺。”
临安公主一愣,“这……不是才刚来一会儿吗?要不在本宫府上休息片刻,本宫去请了御医来给你瞧瞧?”
“皇姐所言甚是,普通大夫医术不佳,不如皇姐府中的御医医术高明,凤大小姐不如留下来让御医瞧瞧,兴许很快就能无碍。”楚寅也道。
他还没有出手,她怎么能走呢?她走了,他这次不就白忙活了吗?
公主和三皇子一起开口挽留,所有人都以为凤凌云会留下,谁知凤凌云却道,“多谢公主和三皇子的好意,臣女不想给公主添麻烦,且府中也有皇上赐给外祖父看伤的御医,臣女回府让他瞧瞧便是。”
她福了福身,歉疚道:“臣女身体不适,扫了公主的兴致,改日身子大好了,再登门致歉,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如此扫公主和皇子的脸面,在盛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大家都为凤凌云捏把冷汗。
临安公主和楚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二人毕竟需要她拉上凤李两家的助力,哪怕不满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凤大小姐就先行回去好好休息,咱们来日方长。”临安公主隐去不满,露大方的笑来。
凤凌云再行了一礼,带着春雨和夏阳离开了。
失了目标,楚寅也不想再待下去,借口有事也先走了。
临安公主只能自己留下来招呼大家赏花吃酒,只是楚寅这个皇子,所有公子哥儿中身份最贵重的人都走了,那些贵女们的兴致也减了不少,这场赏花宴终久办得不那么圆满。
“大小姐,我们就这样走了,就不怕惹了公主和三皇子不快吗?”回去的马车里,春雨担忧问。
凤凌云又捧着书在看了,闻言丝毫不在意道:“我若是怕,又岂会走?”
“可是他们毕竟是公主皇子,大小姐这般得罪,他们若报复咱们可如何是好?”春雨急问。
凤凌云失笑,“你家小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奴婢也是为小姐担忧。”春雨嘟囔。
夏阳也道:“是啊,奴婢们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小姐能平安无事。”
凤凌云看着春雨和夏阳,心中又感动又心疼。
第一世,两人同样与她一样惨死在楚寅手中,上辈子她怕连累她们,早早将她们给嫁了出去,可是两人却被凤轻柔给暗中残害至死,她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最后虽然为她们报了仇,可终究觉得愧对她们。
要是她好好护着她们,她们就不会两世都不得善终了。
她们俩个对她忠心耿耿,这一次,她一定会护全她们,不会再让她们出事了。
凤凌云放下书,拍了拍两人的手道:“放心吧,你家小姐我绝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们也不会有事,我会护你们周全,让你们一世安乐。”
“小姐,你对我们太好了,有您这句话,就算让奴婢粉身碎骨都再所不辞。”春雨握住她的手感动道。
夏阳也道:“没错,小姐,奴婢愿意为了您做任何事。”
“傻丫头,你家小姐我又不上战场,哪用得着你们粉身碎骨,你们呀,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跟着我吃香喝辣就行了。”凤凌云紧了紧她们的手道。
春雨夏阳喜笑应道:“是,小姐。”
凤轻柔回到丞相府后,直奔穆氏的院子,哭着扑进了穆氏的怀中。
穆氏见她好好的出去,却哭着回来,吓了一跳,急问:“发生了何事,柔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凤凌云在公主府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凤轻云哭道。
穆氏闻言脸色大变,“她打你?她竟然敢在公主府打你?让娘看看你的脸?”看到女儿脸上红肿起来的五个手指印,穆氏心疼坏了,又恨又怒,“凤凌云她太嚣张跋扈了,怎么敢当众打你?”
一旁穆氏的婢女小荷问了一句,“二小姐,大小姐为何打您?”
穆氏这才想到这事,“对啊,她为何打你?”
凤凌云再嚣张也没有当众打过人,这次怎么会在公主府对女儿动手?之前她是气坏了,没想到这点,如今小荷一提醒她才想到,要是没充足的理由,凤凌云不敢在公主府动手的,临安公主也绝不会容她如此放肆。
“她、她知道是我推她入的水,当众拿出了证据,将事情给揭露了出来。”凤轻柔哭着道。
穆氏惊了一跳,“凤凌云当众将你推她入水的事揭露了出来?”
凤轻柔点点头,想到大家都知道了她推凤凌云落水的事,以后她还怎么出门见人?不由得又痛哭起来。
穆氏心里彻底慌了,凤凌云竟然如此不顾凤家的脸面,将事情当众揭露出来,她这样做是彻底毁了女儿的名声。
女儿才十二岁,大家一定会想是她怂恿女儿做的,不止女儿的名声毁了,她的名声也毁了。
凤凌云这招可真够狠的,一下子将她们母女的名声都给毁了。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是要如何过了丈夫和李家那关,要是他们知道凤凌云落水是女儿做的,他们怎么会饶了女儿,饶了她?
想到这,她对女儿道:“柔儿,府中你是待不得了,得赶紧离开,小荷,你去给二小姐收拾一下,再准备马车,即刻送二小姐去庄子。”
“母亲,你说什么?”凤轻柔以为自己听错了,母亲竟然要将她送到庄子里去?
穆氏急急劝道:“事情已经败露,你要是不走,你父亲回来,或者李家人来了,你的命就保不住了,柔儿,我知道送你去庄子委屈你了,可却是唯一能保住你的法子,现在你的名声毁了,你留在京城反而不利,不如出去躲躲,等风头过了,母亲再寻个由头接你回来。”
“可是母亲,庄子哪是人待的地方,女儿会死在那的?”凤轻柔心急如焚,她不想去庄子,去了庄子她还能回得来吗?
她见多了那些做错了事的大家贵女被送到庄子后的凄惨下场,她怕会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穆氏哄道:“不会的,母亲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相信母亲一定不会害你,柔儿,听话,赶紧走,再晚等你父亲回来你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凤轻柔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李家人对凤凌云的疼爱,知道她要害凤凌云,李家人不会饶了她,而父亲向来惧着李家人,也不会帮她,到时候她只有一个死。
哪怕再不愿去庄子,凤轻柔还是咬牙答应了。
“母亲,女儿都听你的便是,只是琴儿这个贱婢竟然敢背弃我,母亲一定要帮女儿好好惩治她。”凤轻柔盯着琴儿,恶狠狠道。
要不是这个贱婢经不得凤凌云吓,将她出卖,她怎么会落到名声尽毁,要躲去庄子的下场?
穆氏冷道:“柔儿放心,母亲绝对会让她知道背主是什么下场。”
琴儿被母女俩眸中的狠毒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晕死过去。
穆氏很快安排好一切,将凤轻柔送上了马车,临走时,凤轻柔掀了帘子看着气派的丞相府,暗暗咬牙,她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要凤凌云跪在她脚下求她。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没有出现的第一天,想他!感谢在2020-09-18 14:41:00 ̄2020-09-19 22:2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空很蓝10瓶;婷汐缘浅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4
凤凌云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凤轻柔被送去庄子的消息,她并未阻止,其实她大可在现在就按死凤轻柔,也轻而易举,可是她偏不让凤轻柔好死,她要一点一点折磨凤轻柔,让凤轻柔受到无尽的苦楚而死。
这样才对得起她那尚未出世就惨死的孩子。
而且她想知道,楚寅是不是对凤轻柔是真爱,会不会在她声名狼藉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还愿要她。
不过穆氏,可以重重打压一下了。
在镇国将军府住了七日的凤凌云回府了,李奉先回京待了两日就又奉旨离京,去了边境,这次是李家老太君,也就是田氏亲自送她回来的。
李奉先虽然极惧震慑力,但终究是男子,又没耐心与人纠缠,对于一个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来说,打打杀杀才是他一贯的作风,只是有时候有些人,轻易杀了岂不太便宜?
内宅之事,还是田氏这个妇人更为拿手。
要治穆氏,田氏更合适。
凤如海在凤凌云回来之前回到了凤家,在路上就得知消息的他,怒火冲冲的回到家,找来穆氏就是一通大怒,“竟然是柔儿将云儿推下水的?你说,是不是你指使柔儿做的?否则,柔儿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会如此狠毒?”
他本以为大女儿落水只是意外,没曾想竟是人为,还是小女儿将大女儿推下水的,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继室唆使自己的女儿要害了原配所出的女儿,而他这个一家之主也被人责骂无能,连家宅之事都处理不好,如何能为国效力,说他不配做这丞相的位置。
他的脸都要被丢尽了,此事闹得这么大,一定也传到了皇上耳中,明日上朝,他定会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圣上斥责,朝中武官有大半俯仰李家鼻息,文官也多有与李家交好的,他这个纵容继室迫害李家外孙女的人,定会遭到同僚排斥针对,行事便会处处受制肘,他该有多难?
这个穆氏,本以为她是个聪慧的,没想到这般愚蠢。
大女儿已经十六,最多再等个一两年就要出嫁,只要大女儿嫁了出去,这凤家不就是她当家作主,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蠢事来。
现在好了,事情败露了,凤家的名声全毁了,她又岂能落个好?
愚蠢,简直愚蠢至极!
怒火蹭蹭蹭的往外冒,穆如海忍不住摔了茶盏。
啪的一声,吓得满屋子的下人都跪了下去。
穆氏也跪在地上,哭着道:“妾身也是刚刚才知大小姐先前落水与柔儿有关,老爷,妾身冤枉啊,妾身怎会指使云儿去做这种事?大小姐虽非我亲生,却也是我的名义上的女儿,我怎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你不会对云儿下手,那之前为何要找来相士诬陷云儿的额间花是妖邪入体?”正在这时,田氏送凤凌云回来了,正好听到穆氏的话,怒声质问。
凤如海见田氏亲自过来了,头皮就是一麻,忙收了怒意,起身向前相迎,“岳母怎么亲自来了?怎不让人通知一声,小婿好亲去接您。”
“不必了。”田氏手中的拐仗重重往地上一掷,发出一声威严的响声,“怎敢劳烦丞相大人?”
凤如海听到田氏锐利的话,心头就是一惊,之前田氏一直是喊他贤婿的,还是头一次称呼他为丞相大人,显然在田氏眼中,已不当他是女婿了,接着,他又看到那根拐仗,腰立即弯了下去。
这拐棍是先皇所赐,虽没赋予什么实权,可先皇所赐之物已然能代表先皇的威仪,田氏少有将此仗带出,平日都是供奉在李家祠堂,今日竟然带来了凤家,看来穆氏母女之事他今日是必得严惩了,否则田氏不会善罢甘休,李家人最是护短,又将大女儿当成心头肉,一个不好惹恼田氏,她进宫告御状那就彻底完了。
思及此处,凤如海背脊隐隐有冷寒冒出,他谦恭道:“岳母折煞小婿了,小婿能有今日全仰仗镇国将军府,不管小婿是何官职,都永远是李家的女婿,这点,小婿从不敢忘。”
“丞相大人既然知道这一点,便也该知道李家对云儿有多重视,何以丞相大人还要纵容继室迫害云儿?之前种种小打小闹,李家未曾出面管过,是想顾及你一朝丞相的脸面,可是我们对你讲情份,你却全然不当回事,险些就将云儿给害死了,如此,那我们还与你讲何情份?”田氏声如洪钟,句句戳心。
凤如海听得是羞愧万分,头都抬不起来了。
穆氏壮着胆子回道:“老太君明察,轻柔推大小姐下水只是意外,并非故意,且妾身已经将轻柔痛斥一顿,送去庄子,此后都不允她再回来,妾身保证,从今往后大小姐不会再伤半分,还请老大君大人有大量,原谅这次的无心之失?”
凤如海一惊,穆氏已经将小女儿送到庄子去了?这个蠢货,自以为聪明,实则又办了蠢事。
果然,田氏闻言重重将拐仗掷在地上,大声道:“好,说得真好,一句意外便将你们母女蓄意谋害云儿性命之事推得一干二净,你事先便处置了凤轻柔,好一个先发制人,你是想让外人觉得你这个做主母的公平公正是吗?可是穆氏,你错了,云儿险些为此丢了性命,你的一通训斥送去庄子,如此轻的惩处便以为能将此事揭过去吗?”
田氏盯着她,再道:“云儿是镇国将军府的唯一的外孙女,是整个李家的心肝宝贝,谁若敢伤她,万死难辞其罪!”
穆氏听到那句‘万死难辞其罪’顿时脑中一阵轰鸣,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凤如海也是心惊肉跳,暗骂穆氏自作主张,实际上是为挖坑埋了自己,也连累了他,他又气又怒,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想办法安抚好田氏,将这件事大事化小。
可此时他脑中一团浆糊,竟是半点主意也无,只好求助的看向田氏身边的大女儿。
这个女儿一向乖巧懂事,平日里也向来就听他这个父亲的话,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只要他一句家和万事兴,她都会忍下来,希望这次她能看在他这个父亲的份上,再忍一次。
只是他看了大女儿半响,大女儿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便心急如焚,后背都汗湿了。
凤凌云当然知道凤如海在向她求助,她只是当不知道罢了,儿时的她,在受了委屈时向他求助,他都是这般无视她,一句家和万事兴就将她所有的委屈按了回去。
所以才会给了穆氏母女肆无忌惮害她的机会,如果他能处事清明,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仪来,震慑住穆氏,穆氏又如何敢几次三番对她下手?
要不是外祖家在,凤如海早就不会管她这个原配所出的女儿,她怕是早就死在了穆氏的手中,因为惧着李家,还念着一丝曾经的恩情,凤如海才会在大事上公正起来,要是李家没了,他连最基本的公正都不会给她。
第一世,李家没了,凤轻柔当上了皇后,楚寅要将她五马分尸时,凤如海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眼睁睁看着她惨死,何其绝情?
她是他的女儿呀,她腹中还有他的外孙,他怎么就一声不吭,冷血的看着她们母子死?
要是凤如海有李家人十分之一对外孙的好,她们母子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所以,她为什么要再顾及这个父亲的脸面?
她就是要当众将凤轻柔害她的事揭露出来,她不止要毁了凤轻柔,也要让凤如海颜面尽失,让所有人知道他这个丞相平日里是如何治理家宅的,有多么的无能!
凤凌云没有理会凤如海,而是扶着田氏道:“外祖母年岁大了,不宜久站,有什么事还是坐下来喝盏茶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还是云儿懂事,堂堂丞相府,竟让我一个老婆子站了这许久,真真是大失礼数,难怪能出现之前的种种荒唐事。”田氏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凤如海这才想起来还未请田氏入座,后悔不迭,刚刚一心想着如何平息田氏怒火,把这事给疏忽了,咽了口唾沫,赶紧扬手请道:“岳母请上座,是小婿失礼。”说着朝一旁的管家斥道:“糊涂东西,还不赶紧去上茶,怵在那当柱子吗?”
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提醒他一下,养了一群废物!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管家胆战心惊的应下,匆匆而去。
穆氏就更心惊肉跳了,身为当家主母,客人至请入座上茶水是她份内事,可是她却一样没做,岂不是让人觉得她这点小事都不会做,配不上这当家主母的位置?
穆氏的心七上八下的,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得硬着头皮跪在地上,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思索着该如何躲过这一劫。
田氏将拐仗交给自己的贴心婢女陆妈妈拿着,在凤凌云的搀扶下落座。
凤凌云扶田氏坐下后自己便要去一旁站着,田氏拉住她的手道:“你大病初愈,不宜劳累,也坐下来休息会儿。”
“父亲未坐,云儿岂敢坐?”凤凌云却道。
田氏便看向凤如海,“你也坐吧,否则云儿就要一直受累站着。”
“谢岳母。”凤如海感激的看了大女儿一眼,觉得这是大女儿在帮他,心中暗想,大女儿心中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等会暗示一下大女儿,将此事轻轻揭过,一定能保住凤家和他的颜面。
凤如海这样想着,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凤凌云这才也坐了。
管家很快将茶水端了上来,田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依丞相大人看,此事该如何处置为好?”
“这个……”凤如海看向穆氏,穆氏正好也朝他看过来,眼神带着哀求。
他想到这些年与穆氏的种种恩爱,想到小女儿的聪明伶俐惹人疼爱,他终是心软了下来,而且保住小女儿和穆氏也是保住了他和凤家的颜面,于情于理,他都会尽量将事情压下去。
田氏见他和穆氏四目相对,情意浓浓的样子,只觉得眼睛疼,她重重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怎么?堂堂百官之首,一品丞相,竟然连这样简单的案子都不会办吗?既然如此,那老身只好进宫请圣上定夺了。”
“岳母!”凤如海最怕的就是这事,忙起身道:“此等小事就不要惊扰圣上了……”
“小事?云儿的性命在你眼中只是小事?”田氏打断他的话质问。
凤如海忙改了口,“小婿不是这个意思,小婿的意思是,这是小婿的家务事,小婿可以处置好,皇上为国事操劳已经够辛苦了,就不必为了家务事去烦扰皇上。”
他这话说得倒也有水准,一个意思是,家务事与国事一比当然是小事,暗指他之前说小事并没有错,二来,田氏若执意要拿家务事去烦皇帝,就是不把皇帝的的龙体当回事,成心要让皇帝操劳,会让人疑其用心。
田氏活了一把年纪,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老身就看丞相大人如何处置好这件事。”
说完,她端起茶慢慢的喝,等着他的处置。
凤如海面对田氏有种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一桩一桩的,没完没了的。
当初娶李氏都没这么麻烦,这个时候他总算是念着李氏的好了,以前李氏在的时候,李家人要说他什么,李氏总是会站在她面前护着他,可现在,李氏没了,再没有人挡在他面前护着他了。
这个时候他再看穆氏,就生出许多的不满来,家境不好,又不聪慧,还总耍些自以为聪明的手段,惹来无尽的祸事,娶了她没得到半点助力,尽给他惹麻烦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她的?
李氏和她一比,简直不知强多少。
穆氏察觉到丈夫的眼神,转头看去,见他眼神中全是厌恶和恼怒,顿时心沉了下去,觉得今日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她也不是个太蠢的,否则这么多年怎么能坐稳凤家主母的位置?
毕竟凤如海和凤家能有今日风光,全仰仗李氏和李家,李氏没了,她嫁进来那就是坐享其成,最容不得她的人就是李家人,而她却能在李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生下一女一子,活得风光富贵,可见她是有些手段的。
当然,李家人之所以容她,多半也是因为她出身不高,不会仗着身份压凤凌云一头,凤凌云能好好的她就能好好的,如今凤凌云险些被凤轻柔害死,哪怕穆氏多有手段,李家也不会再容她。
凤如海就深知李家人的心思,所以才会觉得穆氏的所作所为愚蠢。
穆氏只觉得凤凌云碍眼,觉得凤凌云压她一头,让女儿出不了头,却不知凤凌云能安好,她才能坐稳凤家主母的位置,她的女儿也才能一直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和风光,反之,李家随时可以换了她,再给凤凌云找一个更好的继母。
就连他这个丞相,李家也有本能给他撸下来。
换言之,凤家的一切全要仰仗凤凌云,所以凤凌云千万不能有事。
穆氏看清了局势后,立即匍匐在地,忏悔道:“妾身没有教好女儿,让轻柔险些害了大小姐,妾身罪该万死,但轻柔才十二岁,还请老太君念其年幼,饶她一命,此生不让她再回盛京,让她在庄子了此一生吧。”
“至于妾身,罪不可恕,本该一死谢罪,可是明轩才八岁,妾身不忍他如此年幼就失去母亲,老太君疼惜大小姐便是因为她幼时丧母,还请老太君仁慈,也怜惜明轩一回,饶了罪妾一条贱命,待明轩再年长些,妾身会自行了断,以偿罪过。”
她说完,连磕了三个头,都是实打实的磕,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
加之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认错态度十分诚恳,实在感人至深。
凤如海想到幼子,又不忍起来,他卑躬屈膝求道:“还请岳母看在明轩的份上,从轻发落,不管穆氏做了什么,可明轩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小婿实在不忍心让他也像云儿一样,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
“你们口口声声让我这个老婆子怜惜明轩,那你们可有怜惜云儿,她自幼丧母已经够可怜了,可是穆氏你却容不下她,狠毒到纵女害她,想置她于死地,怎么?你的儿子就可怜,云儿就不可怜了吗?”田氏恼怒问。
凤如海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岳母所言甚是,穆氏确实死不足惜,岳母不饶她也是人之常情。”
穆氏看向凤如海,眸中有寒心和绝望一闪而过,她垂下头,手指紧紧拽成拳,十几年的夫妻情份,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男人果然都是薄情寡义之辈。
她正怨念四起,可这时,凤如海却看向凤凌云再道:“云儿,你自幼失去母亲,最能体会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的痛苦,明轩是你的亲弟弟,父亲希望你能念着这份手足之情,求你外祖母网开一面,你弟弟会记你一辈子的。”
“是啊,大小姐,请你看在明轩的份上,求老太君网开一面。”穆氏心念一止,也忙向凤凌云求道。
凤如海还算有点良心。
凤凌云低着头,并没有作声。
她为何要看在凤明轩的份上网开一面,凤明轩不会念她的好,也不会记他的恩情。
第一世,楚寅利用过她后一脚将她踢开,然后风风光光的迎娶了凤轻柔为皇后,凤明轩这个凤轻柔唯一的弟弟成了大邺王朝的国舅爷,楚寅要处死她那日,她苦苦去哀求凤轻柔和凤明轩,让他们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去求楚寅饶她一命,可是凤明轩怎么说的?
凤明轩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她道:“凤凌云,你与我又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你的孩子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难道要让你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抢了我亲外甥嫡子的位置吗?凤凌云,你是不是还想让你的孩子继承皇位?将来好杀了我和姐姐报仇?想让我救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你做梦吧!”
他们姐弟二人,就那样看着她被侍卫拖走,脸上还有痛快得意的笑。
所以,她为什么要看这样一个畜牲的情面?手足情是凤轻柔和凤明轩先不顾的,他们做初一,她为什么不能做十五,而且错的本就是他们。
凤如海见凤凌云没反应,再次开口,“云儿……”
“行了!”田氏一声厉喝,打断了凤如海的话,“你是不是还要让云儿背负一个不顾手足之情的恶名?凤如海,你别忘了,是凤轻柔先不顾手足之情的,你现在怎么又来要求云儿顾念手足之情?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杀人者不用偿命,那世道不就乱套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罪要是都搬出情份来借以逃脱,岂不是置国法家规于不顾?那还立什么国法立什么家规?”
凤如海心头狂跳,田氏已经直呼他的名字,连丞相大人都不叫了,显然已经怒到极致,他闭了闭眼,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穆氏了,哀叹一声道:“岳母教训得是,小婿汗颜。”
“可是老太君,法不外乎人情啊。”穆氏最后仍不死心的哀声喊道。
田氏脸沉如水,“好一个法不外乎人情,那之前你和凤轻柔对云儿讲人情了吗?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别人去做,你也有脸开这个口?”
穆氏张了张嘴,再想说点什么,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心中惊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田氏这张嘴,怕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她在田氏面前是半点便宜也讨不到。
田氏似乎累了,不愿与他们再纠察下去,深吸一口气道:“李家人向来公平讲理……”
凤如海嘴角抽了抽,岳母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李家人是出了名的护短又不讲理,要不是家境摆在那,怕是早死了八百回了。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是绝不敢说出来的,否则,田氏非得用那根御赐的拐仗打死他。
“当然,也最有人情味儿,最有人性。”田氏扫了凤如海和穆氏一眼,继续道:“穆氏纵女行凶,暗害原配嫡女,写封休书,让她下堂去吧。”
什么?休书?
凤如海一惊,不杀穆氏了?只让他休了她?
穆氏也是震惊不已,这个惩罚比杀了她还让她难以接受,她若是被休了,一定会成为整个盛京的笑柄,她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
她宁愿死也不要被休。
她正要开口,田氏接着道:“穆氏,如果你下堂去,我可以留凤轻柔一命,就依你之前所言,让她在庄子了此一生。”
穆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中含泪,紧紧咬着唇。
“怎么?你不是口口声声为了孩子要活着吗?如今我如你的愿了,让你活着,只是下堂而已,这样,你的女儿能活着,你的儿子也不会幼年丧母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田氏盯着她问。
穆氏眼泪滚滚而落,她是想活着,可她也不想这么屈辱的活着啊。
女儿是推了凤凌云下水,可是凤凌云也没死啊,事情并没有严重到非得她死或者下堂的地步,田氏这样咄咄逼人,实在太过分了。
田氏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你是不是觉得云儿又没死,我不该如此重惩你?”
穆氏一愣,没想到被老太婆看穿了心思,这老太婆果然是个人精,连她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她如何能是老太婆的对手?
“可是你看云儿额间这朵花,要不是被你女儿推下水,云儿怎么会长出这朵花来?又怎么会被你诬陷是妖邪入体坏了名声?穆氏,你做的事不止眼前这一桩两桩,以前我只是没与你算账罢了,偏你脸皮厚到如此地步,竟还觉得受了莫大的冤屈?可笑矣!”
田氏说罢,厌恶的移开视线,看向凤如海,“杀了她或者让她下堂,你二选一。”
凤如海深吸一口气,朝管家命道:“去取文房四宝。”
穆氏闻言摊坐在地,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田氏才不管她晕不晕,亲眼看着凤如海写了休书,将穆氏抬上马车送出丞相府才带着人离去。
只有处置了穆氏这个恶毒继母,她才放心让外孙女回来住,外孙女不能一直住在李家,那就只能替外孙女解决了家中的隐患。
送走田氏,凤凌云心情大好的带着春雨和夏阳回自己的院子,半道上遇到凤如海,她看了他的神情一眼,向前福身,道:“父亲可是在怪我没有替您求外祖母放过穆氏?”
“云儿,你今日确实与往日多有不同,你以前……”
“女儿以前很听话,父亲说什么女儿都会听,是吗?”凤凌云打断他的话问。
凤如海看着她,觉得女儿落水后就好似真的不同了,她额间的凤凰花娇艳欲滴,美则美矣,就是太过艳丽,多了几分锐利,没有以前看着乖觉顺眼了。
他想到那相士死前的话,难道这花真的不是个好的?
“父亲,以往女儿受了委屈,您一句家和万事兴,女儿便将委屈都咽了回去,只是父亲啊,您官至一品,乃大邺王朝的百官之首,难道不知,一个人咽下去的委屈并不可能消化掉,反而积得多了,有朝一日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凤如海一惊,看女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诧异。
凤凌云再道:“处理问题不能只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得从根本解决矛盾,否则,根烂透了,外表的光鲜又能维持多久?”
凤如海心头一紧,女儿是怪他之前为了维护颜面而让她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吗?可是凤家的颜面也是她的颜面啊,他也是为了她好。
而且谁家的家主不是这样做的?要是事事计较得那么清楚,未必就是好事。
“女儿有些累了,先回屋歇息,父亲也请回去安歇吧。”凤凌云见他并没有认可她的话,也不想与她再多言了,福身一礼,带着婢女离去。
凤如海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得这个女儿是真的长大了,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一阵颓败感。
穆氏被休了,大女儿与他离了心,小女儿去了庄子,儿子又还年幼,一时之间,他有种成了孤家寡人的凄凉之感。
穆氏被休,凤轻柔被送去庄子的消息很快传遍盛京。
起初在临安公主发生的事已经传开,大家都知道是凤轻柔推凤凌云下水想害死她,都觉得是穆氏指使凤轻柔做的,所以穆氏和凤轻柔有此下场,都是她们暗害原配嫡女应受的惩罚,没有人同情她们。
与此同时,大家也夸凤如海不忘本,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有因原配没了就不重视长女,一味的偏袒继室幼女,觉得他很公正,对穆氏母女处置得十分好,在没有闹出人命的情况下,让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给长女讨回了公道。
在内宅之事上都断得如此清明,也一定是个公平廉明的好官,能为国为民谋福祉。
当然,这是传到凤如海耳中的话。
私下里,大家也有另一种说法,说凤如海是因为惧着李家,怕失去李家的助力才不得不忍痛休了穆氏,送走了小女儿,如果没有李家,凤如海不会重惩穆氏母女,反正凤凌云又没死,到头来这件事情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小惩大诫一下就揭了过去。
不少人感叹还好凤凌云有李家这个后台,否则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和不公平的对待。
事情传到楚寅耳中时,他的想法却有不同。
他觉得凤如海对穆氏母女的惩罚太重了,凤凌云死了的话这样的惩罚还算合适,可凤凌云又没死,就给这么重的惩罚就太过了。
他想起在公主府时看到哭得可怜无助的小人儿,就这么被送去了庄子,母亲也被休了,要背负骂名过一生,真真是可怜。
不过他也只是感叹一声罢了,他不会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做什么而影响到他的前途。
他的目标仍旧是凤凌云,哪怕他不喜欢凤凌云,为了帮自己铺路,也要将她娶到手。
凤如海原本心中颓然,郁郁寡欢的,听到外面对他的夸赞后,他又有了精神,就连圣上也在早朝时夸他事情处置得好,有百官之首的典范,让朝臣都像他学习,他就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起初他还为休了穆氏和失去凤轻柔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儿感到惋惜,现在他完全不这么想了,只要能和李家维持好关系,只要圣上还器重他,百姓爱戴他,妻子女儿没了就没了,而且穆氏母女净给他惹祸,没了她们他一身轻松,过段时间,他再重新续弦娶一个正室便是,到时候还可以生女儿。
一个小小的逆转就让凤如海彻底放弃了穆氏和小女儿。
穆氏回到娘家后被父兄痛骂了一顿,日子过得十分不好,她十分怀念在凤家的风光富贵日子,心中后悔万分不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作死去对付凤凌云,结果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她并没有死心,还期待着凤如海念着十几年的情份,想办法接她回去,可是她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凤如海,倒是等来了凤如海另娶的消息。
穆氏得知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被休了不到一月,凤如海就另娶了,他怎么能如此绝情?
她不曾想,像李氏那样的身份,又是为了生产而死,凤如海才为她守了半年,更何况她这种做错了事被休的女人,凤如海怎么会为她守着?
穆氏得知凤如海另娶的消息后,心中唯一的一丝期许没了,一直靠着这丝念想支撑着,她才能勉强撑住,如今没有了支撑,她立即就病倒了,穆家怕她过了病气,将她送到了庄子养病,穆氏就这样被家人放弃了。
凤轻柔也一直在等母亲来接她回府,可是先等来了母亲被休的消息,接着又等到父亲再娶的消息,最后等到母亲病倒被送去庄子的消息,三重打击之下,她也病倒了。
庄子的下人对她并不尽心,不给她请大夫也不给她买药,她苦苦熬了半月左右就断了气。
本以为就这么死了,庄子的人都打算去凤家报丧了,却在这时,凤轻柔又活了,活了后的凤轻柔一改先前柔弱的性子,将怠慢她的下人全部打杀了,震慑住了庄子的人。
大家都在议论她是不是鬼上身,明明死了的人怎么又活了?而且性情大变。
是的,凤轻柔确实不是原来的她了,她重生了,上辈子她成为了太后,寿终正寝后又回到了自己十二岁这年。
得知未来一切事情发展的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稚嫩的脸,露出得意的笑来,“凤凌云,我回来了,你给我等着,我会再次将你五马分尸,还有李家人,一个都跑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没有出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感谢在2020-09-19 22:25:12 ̄2020-09-20 12:3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珊珊20瓶;苏则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5
楚寒已在内侍省待了两月有余,总算将若大的内侍省给摸了个门清,他这才明白为何先祖要让储君监管内侍省了,因为内侍省所牵涉的范围实在太广了,其职权比外廷正规机构还有过之无不及。
光是内侍省辖内的用人数就有上万人不止,更何况还有牲畜器物等等,错综复杂,非一语能道尽。
人多的地方事多,事多就容易出错,若真没两把刷子,这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肥差还真吃不下。
若下面的人好好办差不起什么心思还好,要是哪处起了什么歪心思在背后做点小动作,那就有事做了,一节一节查下去都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
且内侍省管理宫廷内部所有的事务,所牵扯到的都是皇帝皇后这等大人物,一个不小心出了错,轻则丢官去职,像太子一样落得个无能的骂名,重则丢掉性命,下场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不过无妨,没有什么事是楚寒搞不定的。
“殿下,各局的人都已在理事堂等候。”瑾风走进来禀报。
楚寒并没有立即过去,而是问瑾风,“凤家那边如何了?”
“凤丞相新婚燕尔,府中一片喜庆,新夫人与大小姐相处甚佳。”瑾风回。
楚寒点点头,“继续盯着,有任何事情立即来报。”
“是,殿下。”
内侍省理事堂内,尚食、掖庭、宫闱、奚官、内仆、内府六局的一把手都聚集在内。
尚食令吕公公见人迟迟不来,颇有些不满,“二皇子来了内侍局两月有余,此前从未召尔等前来理事,这好不容易召了尔等前来,却迟迟不至,倒是比太子殿下的谱还大。”
“谁说不是呢?”掖庭令马公公也语气不善道:“太子殿下可是一接手内侍省就立即召见我们议事,每日早会从未缺席过,二皇子这作派,可不一般。”
宫闱令黄公公是个胆小的,“诸位如此议论主子,不怕隔墙有耳吗?”
奚官令广公公冷哼一声,“我们说的是实话,难不成二皇子还不让我们说实话了?”
“就是,太子殿下还让我们随意指出他做得不对的地方呢,二皇子难不成比太子还高贵不成?”内仆令卜公公也道。
内府令胡公公没有作声,精明的眼睛左右转了转,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些人胆敢这样议论二皇子无胡是觉得二皇子的身份不高,要是三皇子是这做派,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吗?
内侍监窦公公扫了众人一眼,“行了,不管二皇子行事如何,都是皇上亲派,尔等不可私下议论主子,要是你们真有什么不满的,等会儿二皇子来了,当面指出来便是。”
“窦公公说得是,那等下就请窦公公作表,替我们指出二皇子的不足之处。”另一位内侍监单公公笑盈盈的道。
内侍省有两位内侍监,因为内侍省权利过大,皇帝怕一人独大,惹来祸事,便立了两位内侍监,取相互制衡的作用。
其它人听单公公这一说,纷纷应和,“对对,就请窦公公替我等指出二皇子的不足之处。”
窦公公正欲再说点什么,外面有人通报:“二皇子到。”
众人忙止了话,起身相迎,“恭迎二皇子。”
不多时,楚寒带着捧着一叠册子的瑾风走进了议事堂,径直往主座坐了,然后扫了众人一眼,方道:“都起来吧。”
瑾风交册子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了楚寒身后。
“谢二皇子。”众人起了身,都不敢动作。
楚寒扬手,“坐。”
“谢二皇子。”众人行了谢礼,一一落座。
楚寒端起宫人递上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道:“各位说说手底下的事,我听听看。”
窦公公正要开口,单公公抢先道:“二皇子,不日便是皇后亲蚕礼的日子,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二皇子督办。”
“皇后亲蚕礼确实事关重大,但是祖制,皇后并没有颁发旨意,更改礼制,一切依旧制办即可。”楚寒淡淡道。
中国古代帝王为表示其重视农桑,于每年春季,由皇帝亲耕,由皇后亲蚕。这个礼制从周朝开始历代沿袭,虽然礼重,却是老皇历了,只要按规矩办,不会出错。
“二皇子,亲蚕礼虽是旧制,但事情繁琐,环节诸多,若无二皇子亲自督办,奴才怕是会出错。”单公公道。
楚寒看着他哦了一声,道:“是吗?原来堂堂二品内侍监连亲蚕礼这样的祖制都办不好?”
单公公脸色微变,却未动摇,“事关重大,为保万全,还请二皇子亲自督办。”
“本皇子看来,单公公之所以担心办不好差事是因为不够熟悉步骤和规矩,瑾风,将亲蚕礼的步骤和规制给单公公看看,让他多熟悉熟悉,以便能办好差事。”楚寒命道。
瑾风应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走向前递给了单公公。
单公公接过,面上带着讽刺的笑,这个二皇子莫不是傻,当真以为所有的事情按规矩办就不会出错了吗?如果他成心想让二皇子坐不稳这个位置,就算按规矩办也能出错。
这样想着他还是打开了册子,随意扫视几眼,然后准备合上册子。
楚寒却在这时道:“单公公念一念,也好让本皇子也再熟悉熟悉亲蚕礼的步骤和规制。”
单公公不想念,这些步骤和规章制度他早就烂熟于心,不过他并不敢明面上的违抗楚寒的话,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念了起来。
“岁春,皇后亲蚕。由皇后率嫔妃行亲蚕礼。事先在桑田北面筑起桑台,并置……至桑畦北面正位,相仪二人进筐、钩,皇后右手持钩,左手提筐,东行畦外……内监扬彩旗,鸣金鼓,唱采桑词……采毕歌止,将钩、筐授相仪,皇后至观桑台……”
单公公念到此处突然停下,双眸瞪大,一脸惊色。
众人正听垂首听着,他突然停下皆疑惑看去,见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皆奇怪不已,暗猜他是怎么了?
楚寒淡笑看着他,“单公公怎么不往下念了?”
单公公紧紧捏着册子,骨节发白。
他怎么敢往下念,下面的内容并不是亲蚕礼的步骤,而是他的秘幸,他要是念出来,怕是会被当场拿下。
“看来单公公是想再一个人熟悉熟悉亲蚕礼的步骤和规制,那就其它人先说吧。”楚寒并没有逼迫他,喝了口茶再道。
吕公公抢先开口道:“二皇子,这是近日尚食局需要采买的食材,请您过目。”
瑾风向前接过,恭敬递给了楚寒。
楚寒翻看过后道:“为何吕公公册上所记录的食材价格与本皇子所知的高出两倍之多?”
“二皇子有所不知,尚食局所用的食材皆是专供,精挑细选供给宫中各位主子食用,比普通食材是要贵上一些的。”吕公公回道。
楚寒笑了一下,“本皇子这里也有一份食材价格明细册,吕公公拿去看看再回本皇子的话。”
瑾风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递给了吕公公。
吕公公暗想,他是尚食局的一把手,尚食局的食料价格自是他说了算,哪怕二皇子给他什么价,他只说不实即可。
他也和单公公一样的心思,准备随便看一眼就交还回去,谁知他一打开,整个人就惊住了,册子上根本不是什么食材价格明显,而是他瞒得死死的秘密,他猛的看向楚寒,二皇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楚寒看到他震惊的神情,勾了勾嘴角,道:“吕公公别急,慢慢看,其它人先说吧。”
马公公捧着册子向前,“二皇子,这是掖廷近来要放出宫的宫女名册,请您过目,要是没什么问题,奴才这就放出宫去,再补选一批新人进来。”
楚寒看了眼名单,道:“这么多人全放出宫去掖廷岂不是要空虚,不如放一部分即可。”
“那依二皇子所见,这次放多少合适?”马公公问。
楚寒道:“要放出宫的名单本皇子已经帮你拟出来了,你看看吧。”
马公公狐疑,二皇子怎么会有出宫宫女的名单?他向前接过册子快速打开一看,也是惊住。
楚寒道:“你考虑一下,是你的名单合适还是本皇子的名单合适,下一个。”
卜公公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向前,便走向前道:“二皇子,圣上不日前着令内仆局为新册立的安妃添置一辆步撵,这是所需的银钱帐目,请二皇子核对。”
楚寒接过看了一眼,合上,“本皇子觉得卜公公的账目不合适,还是看看本皇子的帐目吧。”
“是,二皇子。”卜公公接过一看,同样惊呆。
接下来是广公公,“这是奚官局当下要添置的药材,如今的季节宫女太监多有病者,这些药材十分紧要,请二皇子尽快核实落定,奴才好差人去办。”
“救人的事自是当紧。”楚寒并没有接他的册子,而是让瑾风也给了他一本,“奚官局所需要的药材本皇子已经拟出,广公公看看有没有欠缺的?”
广公公惊讶的接过册子,他竟然连奚官局缺少什么药材也知道?打开册子一看后,不出意外的也惊在了当场。
楚寒没理会他,看向剩下的窦公公、胡公公、黄公公,问:“你们三人可有事上禀?”
“奴才能将手中差事办妥,不敢劳二皇子费心。”三人齐声道。
楚寒笑看了一眼窦公公,此人上辈子就对原主忠心耿耿,所以他暗中联络了一下他,他果然仍旧愿意忠心于他。
而胡、黄二人,一个是皇上的耳目,自然不会参与这些争斗,一个是原主安插的耳目,一直就听命于他。
他看着三人道:“要是人人都像三位公公一样,各司其职,办好手中的差事,皇上又怎会让其它人来监管内侍省,皇上就是看各位差事办不好,又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才另指派人来监管,你们啊,可长点心吧,不要自作聪明反将自己的差事给弄丢了。”
之前那五人拿着册子立在那,心惊肉跳,自是听出了楚寒的暗示。
“二皇子教训得是。”窦公公抱拳道:“内侍省虽涉极甚广,人事杂多,但各局各司分工清明,人员充足,只要各司其职,尽职尽守,便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黄、胡二人连连应是。
楚寒点点头,“窦公公所言甚是。”
他又喝了口茶,这才看向那五人,“你们五个看得如何了?可知道该怎么做?”
单公公道:“奴才还是觉得亲蚕礼事关重大,理应由二皇子亲自督办。”
他是三皇子的人,有三皇子和贵妃撑腰,哪怕他的秘密被二皇子知道了又如何,二皇子现在虽然得圣宠,却只是一个出身低没有权势的皇子罢了,怎么及三皇子出身高贵,有贵妃和王家鼎力支持,他才不会背叛三皇子。
“好,那你们怎么说?”楚寒看他一眼,转向其它人。
马公公道:“奴才也觉得还是奴才的名单更为合适。”
他可是皇后的人,有皇后和太子当后盾,哪怕秘幸被二皇子挖了出来,他也不怕,二皇子以此要挟不过是想让他投靠他,他怎么会蠢到放弃皇后和太子而投靠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子?
广公公也道:“还是奴才的药材名单更全面些。”
没有人知道他暗中听命于太子,也听命于三皇子,同时攀附上了两棵大树,不管以后谁登基他都能保住地位,他才不会把二皇子放在眼里,量二皇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吕公公和卜公公对视一眼,向前跪地道:“奴才听二皇子的。”
他们二人分别听命于皇后和王贵妃,但却觉得楚寒短短两月就将内侍省摸了个门清,比太子要厉害多了,如果他们不听归附他,下场一定很惨。
吕公公家中弟弟与庶母私通之事除了他无人知晓,可二皇子却知道了,可见他并不像表面看着这般简单。
卜公公也是这样想的,他曾犯了大错,却找人顶替他去死了,身上背着一条人命,这事知道的人甚少,没想到二皇子却查了出来,如果他不归顺二皇子,二皇子一定会将这事揭露出来,他只有死路一条。
“好。”楚寒看了两人一眼,“只要你们好好办差,不出任何错,本皇子不会亏待你们。”
二人连连道谢,大松了一口气。
那不肯归附的三人闻言在心中嗤笑一声,暗骂吕卜二人傻,一个出身低微,没有靠山的孤立皇子,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楚寒将茶盏放下,看向三人喝道:“单公公、广公公、马公公,你们可知罪?”
三人齐声道:“奴才不知所犯何罪?”
“事到如今你们还道不知犯了何罪?”楚寒倒是有些佩服他们的胆量。
三人紧紧拽着册子,神情坚定。
楚寒见他们不见棺材不掉泪,也没必要和他们藏着掖着了,对瑾风道:“将册子拿回来念一念。”
瑾风走向前,夺回了三人的册子,然后打开念了起来,“内侍监单公公,贪没内侍省银款五十余万两。掖庭令马公公,私自将自己的外甥带进宫,做出玷污宫女,**宫闱之事。奚官令广公公,克扣宫女药材,导致数十宫女病死。”
三人的罪名一念出来,众人皆是惊住。
单、马、广三人跪地道:“二皇子,奴才冤枉,绝无此事。”
“你们的事本皇子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人证物证惧全,绝没冤你们半分,来人,将三人拿下,等本皇子将此事禀明皇上,请皇上定夺。”
楚寒一声令下,立即进来几位侍卫,将三人给拖了下去。
三人虽喊着冤枉,脸上却无多少惧意,他们兴许还觉得他们所依附的主子能救他们。
三人被拉走后,议事堂静如死寂,众人心惊胆颤,二皇子看着温和儒雅,行事却这般雷厉风行,这个下马威可真够震慑人心的。
吕、卜二人更甚,心中暗暗庆幸刚刚他们选择投靠二皇子,否则被带走的就是他们了。
楚寒扫向众人:“我等都是替皇上办事,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皇上,若各位有什么其它的歪心思,趁早收了,否则,那三人就是下场。”
“是,谨记二皇子训诫。”众人齐声道。
楚寒看着窦公公道:“窦公公,你是内侍监,要是内侍省有哪处出了错,我不会找其它人,我只找你,你可记住了?”
“奴才记住了,一定管好内侍省,绝不让二皇子受累。”窦公公抱拳回道。
楚寒点点头,又看向其它人,“还有你们,都是内侍省各局的一把手,你们手底下有人出了什么差错,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你们,我可不会让你们找谁当替罪羊。”
“是,奴才谨记,定当尽职尽守,管束好手下的人,办好差事,为二皇子分忧。”
楚寒道:“你们错了,是替皇上分忧。”
“是,奴才失言。”五人皆低下头。
黄公公心中暗暗称赞,皇上这次总算是派对人了,二皇子比太子有能力有气魄其用心也正直无私,是个可以委以重任之人。
“岂有此理!”楚翼拿到楚寒递上来的证据看过后,龙颜震怒,“堂堂内侍监,竟然监守自盗,贪污了高达五十万两内宫银款,他哪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奚官令连宫女的药材也克扣,导致数十宫女病逝,手上握了几十条人命,难道他午夜梦回时就不愧疚害怕吗?”
“还有掖庭令,掌宫中所有宫女的要职,竟然以权谋私,让自己的外甥混进宫来,淫_乱宫闱,简直目无法纪,不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息怒。”陈有福出声劝道:“保重龙体啊!”
楚翼喝道:“朕的眼皮子底下出现这种事,朕如何能不怒?太子监管内侍省数年,竟丝毫不察尔等罪行,简直无能至极。”
楚寒帮着太子说话,“父皇,这些人狡猾至极,儿臣也是连续两个月来没日没夜的查,才将事情查出来,皇兄一时失察也是情有可原。”
“你一接管内侍省便没日没夜的办差,可他呢?就知道走走过场,什么实事都没做出一件,真是枉为一国储君。”楚翼怒道。
楚寒顿了顿,再道:“儿臣查出,太子之前犯错是有人故意暗害,只是儿臣并未查出幕后暗害之人,请父皇再给儿臣一点时间,让儿臣查出谋后歹人,还太子清白。”
“查,你替朕好好查清楚。”楚翼闻言心中一惊,竟然是有人在害太子?
不过就算是有人害太子又如何,堂堂太子,被人害了都不知道,这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保护臣民?不管说什么都磨灭不了他无能的事实。
楚翼非但没觉得太子无辜,反而更觉得他无用了。
“父皇,单、马、广三人该如何处置?”楚寒问。
“此三人罪大恶极,朕绝不轻饶。”楚翼威严下令,“传朕旨意,单、马、广三人罪大恶极,罪不可恕,罢免其职务,打入死牢,三日后斩首示众,抄没家产,株连三族,以儆效尤!”
陈有福立即应道:“奴才领旨。”
内侍省动乱的事很快传开,官员们原本等着楚寒出错被从位置上撸下来,可没想到楚寒一出手就将内侍省给大换血了。
官员们又是震惊又是敬佩,皆对楚寒刮目相看。
妃嫔皇子们也都一直盯着内侍省,如今出了这样大的动荡,他们也都惊得不行,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才接手内侍省两个月就将内侍省都翻了一翻,再没有人觉得楚寒不是威胁了。
特别是皇后母子和王贵妃母子,因为这次楚寒将他们安插在内侍省的眼线全给拔除了,内侍省现在全听命于楚寒,铁桶一般,他们想动手脚也动不了。
王贵妃母子又关在殿内秘密商议。
“母妃,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的人被楚寒给清除了,我们还如何把楚寒从内侍省的位置拉下来?”楚寅又气又急道。
楚寒明面上把一把手给除了,可暗中又将那些他们安插的小罗喽也给换了,如今他们在内侍省一个人也没有,还如何暗中动手脚?
岂不是让要楚寒坐稳了内侍省的位置?
王贵妃也是一脸愁容,“倒是小瞧了他,本以为他吃得下消化不了,没想到他不但吃下了还消化了,短短两个月的时候,将内侍省掌控在手,真是有点本事。”
“母妃,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作何?”楚寅听到母亲夸楚寒,气恼不已。
本以为楚寒过不了多久就会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可如今他不但没摔下来,还坐得稳稳当当,他心中岂能接受,偏母亲还要一个劲的夸楚寒,气死他也。
王贵妃不满的看着他,“要是你当初肯听我的,去镇江办差,你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不管你承不承认,楚寒确实比你要有本事有头脑。”
“是是是,他比我有本事有头脑,那母妃何不去认他做儿子。”楚寅忍不住气道。
王贵妃气了个倒仰儿,“你……”
一旁的宫女百合忙劝道:“贵妃娘娘,三皇子,息怒啊,不要亲者痛仇者快。”
两人闻言这才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不再内讧。
王贵妃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娶到凤凌云,只要有了凤李两家的支持,你的胜算就大了,哪怕楚寒坐稳了内侍省的位置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凤凌云自上次从皇姐那走后,就再也没出过府,儿臣让皇姐多次下贴,她都称病不肯外出,儿臣能有什么办法?”楚寅憋屈道。
该死的凤凌云,好像在故意躲着他一样。
王贵妃又有些恼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该用什么办法拿下她难道还要母妃来教你?你府中那些贱蹄子你又能想方设法的哄她们欢心?我看你的心思就没在凤凌云身上,你要是对她有对你府中那些贱蹄子一半的心思,凤凌云早就是你的正妃了。”
儿子虽无正妃侧妃,可府中有不少通房侍妾,这事她一直给按着未让人知道,儿子的事她一清二楚,要不是那些贱蹄子勾着儿子,儿子怎么会变得这么没用?
“母妃说的哪里话?与她们无关。”楚寅有些心虚道。
他确实不喜欢凤凌云,总觉得她额间的那朵花怪异,会克着他,所以不想动什么心思,他宁愿去哄府中的通房侍妾也不想花心思去讨好凤凌云。
王贵妃哼了一声,“本宫话放在这里,要是三个月内你还是不能让凤凌云倾心于你,你府中那些贱蹄子本宫全给你清理出去,本宫说到做到。”
楚寅一脸颓色的离开了王贵妃的宫殿,出宫想法子接近凤凌云。
而另一边,皇后和太子楚宸也在商量对策。
“这个该死的楚寒,竟然抢了我的内侍省,还动了我们的人,他真把自己当储君了?”太子楚宸怒道。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高大魁梧,长相并不是太出众,但也算得上清秀,只是看着笨重,并不太机灵的样子。
皇后道:“可不是,本以为他只是替你去办差,没想到他还动了真格儿?他凭什么在内侍省大动干戈?他是不是想撬走你的太子之位?”
他们安排在内侍省的人全给楚寒给拔除了,全成了楚寒的人,儿子还如何接手内侍省?
“母后,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再不除掉楚寒,我的太子之位就不保了。”楚宸担忧道。
皇后问:“他现在正得你父皇器重,我们如何下手?”
“过不了多久不是亲蚕礼吗?母后带着众妃嫔公主出宫去采桑,父皇也要带着我们皇子去亲耕,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他。”楚宸道。
皇后闻言眸光一亮,“没错,在宫中动不了手,那就在宫外动手,此事本宫来安排,你就等着本宫的好消息吧。”
陈有福端了茶水进御书房,欲言又止。
楚翼看他一眼,问:“有什么事就说。”
“刚刚太子在东宫闹了起来。”陈有福道。
楚翼问:“因何而闹?”
“太子大骂二皇子抢了他内侍省的差事,还说二皇子是不是还想抢了他的太子之位,说二皇子其心……可诛。”陈有福越说越小声,头也垂得低低的。
楚翼猛的将折子拍在桌上,怒喝,“混账东西,内侍省是朕交给二皇子的,太子是在怪朕吗?”
陈有福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作声。
“亏得之前二皇子还说要替他洗刷冤屈,他哪配得上弟弟对他的情义?明明自己无能,还觉得别人抢了他的东西,简直不知所谓!”楚翼怒得再道。
正在这时,殿外有人禀报,“皇上,二皇子求见。”
楚翼压下怒火,“宣。”
不多时,楚寒进得殿来,跪地道:“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楚翼扬手,“你此次前来有何事?”
“禀父皇,儿臣已经将暗害太子的幕后之人查了出来,请父皇过目。”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楚翼有些惊讶,据他提出要查之时过去不过几日时间而已。
楚寒道:“是。”
陈有福赶紧向前将折子拿上去给了楚翼。
楚翼看过后诧异问:“王鸣?”
“是,儿臣一路查下去,线索在他这断了,儿臣想,这幕后之人当是他无疑。”楚寒回道。
楚翼却不这么认为,“王鸣是王贵妃的堂兄,不过官居四品,若无人指使,他怎敢暗害太子?线索虽断在他这,但幕后之人定另有其人。”
“可是儿臣再查不出其它线索了,儿臣无能,请父皇恕罪。”楚寒跪地请罪。
楚翼看着他,并无半点责怪,“你起来,你能查到这里已经实属不易。”
“谢父皇不怪之恩。”楚寒站起了身。
楚翼又将折子看了一遍,道:“此事朕自有定夺,你不必再管了,也暂时不要声张。”
“儿臣遵旨。”楚寒抱拳应下,想了想道:“父皇,既然查出太子是被人暗害,那内侍省还是由太子来监管为好,以儿臣的身份,实在不配监管内侍省,恐会惹来非议。”
楚翼看着他道:“太子如此无能,要是朕将内侍省再交给他,他会再次治理得一团乱,你的身份如何?你是朕的皇子,有足够的资格替朕分忧,朕看谁敢乱嚼事舌根儿?”
楚寒走后,楚翼也没了批折子的心思,现下他只有三个成年的皇子,可三个皇子中,太子出身最高,是正宫嫡子,可他却庸碌无能,连内侍省都治理不好,如何堪担治国重任?
二皇子有勇有谋,行事张驰有度,忠心可佳,是可造之才,只可惜身份太低。
三皇子身份够了,聪慧也有,但心思狠毒,为达目的更是不惜残害手足,要是让他坐上皇位,其它的皇子怕是都不得善终。
看来这储君之位,他还得再细细思索考虑,不能急于一时。
“大小姐,现在大家都在说二皇子如日中天,恐会继承大统。”凤家,凤凌云的屋子里,夏阳将听到的消息告诉风凌云。
凤凌云心中欢喜,面上却平静,“此等话以后不要随意乱说,议储之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是,奴婢也只是听别人这样说,所以告诉小姐而已。”夏阳应下。
凤凌云不再说什么,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真好,能帮他坐稳内侍省的位置,他孤立无援,有了内侍省的差事,以后别人就不会轻易欺负到他了。
她不知道,此时的楚寒就算没有内侍省的差事也没有人能欺负得了。
并,就算她不将内侍省的秘幸告诉楚寒,楚寒也有办法掌控住内侍省上下。
“此次亲蚕礼有大小姐的名字,大小姐看穿什么衣衫合适?”春雨捧了衣衫过来让她选。
亲蚕礼虽是皇后携后妃及公主的礼仪,但有时候也会选一些官家贵女参加,而被选中的贵女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会成为所有贵女羡慕的对象。
这次亲蚕礼,皇后便选中了凤凌云,当然,皇后此举也是想拉拢凤李两家,希望他们能助益太子。
可惜太子早两年就纳了太子妃,否则要是太子娶了凤凌云当太子妃,储君之位就坐稳了。
凤凌云扫了衣衫一眼,道:“以简单朴素为由,我是去采桑不是选秀,这些衣衫都太过华丽繁琐了,都不合适。”
“是,奴婢再去准备其它的。”春雨捧着衣衫出去了。
凤凌云想到皇子们也要跟着皇帝亲耕,兴许能见到楚寒,不知为何她很想见他,可又怕见他,自重生回来,她的心就很矛盾,既想接近他,又怕连累他。
连累?
对了,她想起来了,这次亲耕楚寒会遇刺受重伤,险些殒命。
想到这,她赶紧写了封信,连夜让人送去二皇子府。
楚寒正在书房看书,瑾风拿了信进来,“殿下,又有人送信来。”
“哦?”楚寒放下书接过一看,轻笑出声,“她可真关心我。”
瑾风不解,“她?是何人?”
“无需多问,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楚寒问。
瑾风回道:“殿下放心,已经安排妥当。”
楚寒点点头,将信收好,不再说什么,继续看书。
太子要杀他的事他岂会不知?早就命瑾风去安排了,不过,如果他受伤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明显的举动呢?
要不,试试看?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么么哒。感谢在2020-09-20 12:30:05 ̄2020-09-21 13:4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讨厌下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汐缘浅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6
楚翼将亲耕礼交给了楚寅操办,憋屈了数月的楚寅总算神气了一回,他散去周身阴霾,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王贵妃也一样,觉得又看到了希望。
“你父皇这次肯将亲耕礼交由你操办,显然还是很重视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将这次的差事办好,让你父皇看到你的能力,让他知道你比太子和楚寒都要出色,是个可以委托重任之人。”
王贵妃和颜悦色的提点。
楚寅笑着点头,“母妃所言甚是,母妃放心,此次儿臣一定会办好这份差事,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
“你堂舅王鸣十分能干,你初办亲耕礼,有不懂之处可向他请教一二。”王贵妃道。
楚寅岂不知母亲的意思,是想让他拉拔娘家,他现在确实缺少帮后,便应下,“是。”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日子,也是一年的开头,春耕便是重中之重。
亲耕亲蚕二礼是大邺国十分隆重的祀礼,在那一天,不止帝后亲耕亲蚕,各地的官员官眷也都要亲耕亲蚕,以示对农桑的重视。
亲蚕礼是由皇后带领后宫妃嫔及公主参加,会选一二命妇和贵女加入,亲耕则是皇帝带着众皇子及朝中官员一并参加。
这次皇后选了凤凌云这个贵女参加亲蚕礼,还选了李家大儿媳妇苗氏及朝中几位贵妇,目的就是为了帮太子拉拢势力。
一国皇后都要这样大费周张的为儿子铺路,王贵妃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暗中计划,亲蚕礼上一定多多与凤凌云接触,为未来儿媳妇留下一个好印象,除此之外,她还暗中让自己的堂兄在亲耕礼上动了点小手脚。
皇后不是想为太子铺路吗?那她就皇后铺的路无人可走。
“殿下,属下查到王贵妃让王鸣在亲耕礼上……”瑾风将查到的消息低声禀报给了楚寒。
楚寒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没有规律的轻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瑾风问:“殿下,我们可要做什么?”
“不必,静坐观虎斗,即可。”楚寒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大局在握的自信笑意。
瑾风看了主子一眼,被他睿智镇定的性情折服,他低下头,“是。”
“大小姐,明日就是亲蚕礼了,我给你准备好了明日出门的一应用度,这是单子,你看看可有欠缺,如果有遗漏的,我立即让人去补齐。”兰氏将一份单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了凤凌云面前。
她是凤如海新娶的正室,不过二十出头,因自小身体孱弱,一直在庄子养病,亲事也给耽搁了,等养好病,年纪大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亲事。
因兰家与李家有些交情,兰家听闻凤如海休了妻,而自己的女儿因年纪大了也无人来娶,便起了心思,暗中找上了李家,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进凤家。
兰家人带着兰氏一并去的李家,是时,凤凌云也在场,兰氏当着李家人和凤凌云的面起了誓,扬言绝不会伤凤凌云分毫,李家人见她长得并不太出众,性情温婉平和,加上李兰两家的交情在那,便同意让兰氏嫁进凤家。
凤如海对兰氏并没有什么挑的,他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前面娶了两房正室,而人家兰氏是个年纪轻轻的黄花闺女,比自己的女儿都大不了几岁,嫁给他着实是委屈了。
再一个,兰家在朝中的官职也不低,于他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最重要的是,这是李家亲自同意的亲事,李家不会再挑他的错。
婚后,夫妻二人倒也恩爱和睦,兰氏也确实是个会做人的,对凤凌云就跟亲生女儿一般,好得不得了。
凤凌云怜她之前遭遇,又年纪轻轻嫁给自己父亲这样的‘遭老头子’,也没有为难她,接受了她的示好。
如此一来,凤家前所未有的和睦和谐。
“劳烦夫人了。”凤凌云拿起单子看过后,提了几处要加的。
兰氏立即命自己的大丫头红叶去添补,然后道:“李家大夫人那边,我也准备了一份,兴许李家准备的更好些,但我也想尽尽我的心思,希望李大夫人不要恼了我多事才好。”
“夫人哪里话,东西好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我想大舅母一定会念夫人的好,怎会恼你?”凤凌云笑道。
不得不说,兰氏比穆氏要聪明多了,会看形势,会做人。
兰氏放下心来,“那便好。”说着似无意一般抬手扶了扶发髻。
衣袖滑下,露出手腕上一个血红的牙印,触目惊心。
凤凌云一把拽住她的手,问:“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已经上了药,没大碍了。”兰氏轻轻的抽回手。
一旁的红叶却欲言又止。
凤凌云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也猜得到兰氏的伤是怎么弄的,看着兰氏问:“明轩又欺负你了?”
兰氏犹豫着点了点头。
对于兰氏来说,嫁进凤家除了凤如海年纪大了些这点外,真的是什么都好,丈夫没有纳妾,她是专房专宠,继女十六了,比自己小了几岁而已,只要好好相处着,过一两年嫁出去就万事大吉,自己努力点生个儿子闺女,又是嫡子嫡女,身份高贵,人生便就无憾了。
可人生哪能尽如人意?
这桩婚事唯一不顺心的就是凤明轩这个继子,才八岁,总是闹腾着要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对他好他也不认,有好几次还打了她,上次就更厉害了,直接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见血了都不肯松口,最后还是强行给扒拉开了,险些被他咬下一块肉来。
红叶实在忍不住开口了,“大小姐,大少爷欺负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夫人都忍了下来,如今大少爷变本加厉,直接咬夫人了,上次要不是奴婢几个及明拉开,夫人的手都要废了,大小姐,夫人是继母,根本不能对大少爷做什么,还请大小姐怜惜我们夫人,帮帮夫人。”
“明轩太过分了,怎么能咬人呢?”凤凌云沉了脸怒道:“人是不会咬人的,只有疯狗才咬人,夫人有听过被疯狗咬了后就会染上疯狗病的事吗?”
兰氏歪了歪头,不解的看着凤凌云。
“如今他只是咬了夫人你,要是不加以制止,咬了父亲或者府中其它人该如何是好?”凤凌云再道。
兰氏不由得顺着她的话往下想,片刻后眸光一亮,“大小姐所言甚是,这是病,得治。”
凤凌云端起茶抿了一口,笑了。
兰氏走后,春雨道:“兰夫人要治大少爷有一百种办法,为何偏偏要跑到大小姐面前的装可怜无助?”
“大小姐,您可不要被兰夫人给唬住了,奴婢也不信她会没有办法治大少爷。”夏阳也道。
凤凌云笑道:“连你们都明白的事我怎会不明白?兰氏之所以这般作派不过是试探我对凤明轩的态度罢了,她当然有办法治凤明轩,她只是不知该下多重的手?所以才来假意求助,让我给她出主意,事后,如果凤明轩有个什么不测,我不会怪她,要是父亲怪罪,我也会帮她说话。”
兰氏是不可能让凤明轩这个凤家唯一的嫡子留在凤家的,这会影响到她和她未来孩子的地位,所以兰氏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凤明轩。
“大小姐,兰夫人好深的心计啊。”春雨惊道。
凤凌云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道:“她只是身体有病,脑子可从没病过,而且病中多思多虑,这么多年来,她虽在庄子,心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否则,京中这么多的贵女,怎就她能嫁进凤家?”
她不会管兰氏有没有心机,只要兰氏不损害到她和李家的利益,她不介意帮她得到她想要的。
而且看起来是兰氏在求她出手解决凤时轩,实则是她在借兰氏的手除掉凤明轩。
他们二人立场不同,目标却是一样的,自然能达成共识。
是夜,夏阳捧着个匣子进了凤凌云的屋子,“小姐,二皇子托人送了礼物来。”
“二皇子送礼物给我?”凤凌云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放下书接过匣子打开一看,是只精美华贵的步摇,里面还有一个小纸条。
她拿起小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此步摇乃是用极品暖阳玉所制,世间仅此一支,其玉质暖白通透,华而不丽,贵而不艳,好玉配佳人,望卿卿悦之。”
凤凌云看完,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甜蜜的笑意,她放下纸条,拿起那支步摇来看,只见钗身是暖白色的玉体,镶嵌银饰雕刻的花朵,再坠以玉珠七八挂,长短不一,好看极了。
“呀,大小姐,是支步摇,好美啊,奴婢从未见过如此独特又好看的步摇。”夏阳见匣子的东西是支步摇,惊喜道。
一旁整理东西的春雨也走过来夸道:“是啊,真好看,大小姐,我给你戴上试试。”
说着将步摇拿起来,戴在了凤凌云的发髻上。
“大小姐,起来走几步看看。”夏阳将她扶起来笑道。
凤凌云便向前走了几步,随着她的走动,步摇轻轻晃动,摇晃间玉珠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好听极了。
夏阳笑着拍掌,“小姐,好清脆的声音,真好听啊。”
“对对,我第一次听到步摇发出这么好听的响声。”春雨也喜道。
凤凌云走到镜前,看着发髻上的步摇,如纸条所书,这支步摇华贵而不艳丽,却有着它无与伦比的独特,她很喜欢。
春雨走向前道:“大小姐,这支步摇很适合明日的亲蚕礼戴,不艳丽却很衬身份。”
“二皇子一定是特意为大小姐准备在明日亲蚕礼上戴的。”夏阳笑道。
亲蚕礼一切都以简单轻便为主,凤凌云衣衫都准备得比较朴素,发髻也很简单,但过于简单有失了丞相千金的身份,如果配上这支步摇就完美了。
只是想到什么,凤凌云眸中的亮光暗淡下去,她取下步摇交给夏阳,“收起来吧,不要让人知道。”
“大小姐,为什么要收起来,您明日不戴吗?”夏阳不解问。
凤凌云道:“不戴。”夏阳还要说什么,她道:“不用多说,照我说的做。”
已经连累了他两世,她不想再连累她了,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亲耕亲蚕礼这日,邺国上下一片热闹,皇帝在早朝过后就带着满朝官员和皇子出发去耕地了。
皇后也装扮好,带着妃嫔公主们出了宫,凤凌云和苗氏等人在宫外等候,与皇后等人会合后,一起前往桑田。
耕地和桑田都在京城外,选中的耕地和桑田四周都搭建了阁楼亭台,以供众人观看休息,称为农坛和桑台。
农坛和桑台离了一段距离,分别为一东一南,出了京城后,帝后就要分开而行,两边人马各往一处而去。
亲蚕礼那边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来,不过楚寒不放心,还是记瑾风安排了人盯着,当然,在这样的大日子,李家也不会不作为,定然也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凤凌云和苗氏。
重要的还是亲耕礼这边。
楚寒跟着大队人马到了农田外,然后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陆续进入农田。
进了农田后,楚翼带着众人登上搭建的农坛,先行祭祀大礼,然后才开始耕作。
亲耕礼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皇帝扶着犁,赶着牛,耕一小块地,然后各位皇子大臣也依次耕一小块地,就算成了。
耕田和耕牛早早就准备妥当,只要不出意外,一切都会很顺利。
楚翼被宫人挽起袖子,卷起裤管,束了衣袍,下了农坛,来到耕地前,接过耕犁和鞭子。
接着,擂鼓,鸣炮。
随着鼓声起,炮声响,楚翼扬手一鞭子朝耕牛抽去,耕牛便迈着蹄子往前走了。
皇子和大臣们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叫声好,拍几声马屁,现场一片喧闹。
楚寒看向太子楚宸,见楚宸一门心思的盯着楚翼耕地,等会儿就轮着他了,他也不敢分心,要是出了错,可就贻笑大方了。
楚寅这时正和王鸣在低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悄悄话,时不时往楚宸那边看去。
楚寒淡淡收回视线,静观好戏上场。
楚翼也不是第一次亲耕了,步骤都很熟练,很顺利的耕完了地,然后带着众人上农坛观看太子耕地。
本来众人之前也应该在农坛上看的,可谁让耕地的是皇帝,总不能让皇帝在地里耕作,他们站在高处看,他们可没那胆子。
如今皇帝耕完了,他们就可以跟着上去了。
去农坛上观看也是为了能看得清明,再一个也是为了安全,要是牛不听话乱镩,恐会伤人。
皇帝净了手,擦了脸,放下了衣袖裤管,坐下来边喝茶边看。
随着鼓声和炮响,太子开始耕地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耕地,也还记得怎么耕,只要扶好犁,鞭策着牛,一步一步过去就能顺利完成,只是没料到的是,他扬手一鞭子下去,牛并没有动。
牛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楚宸心中急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是一国太子,怎么能出丑,于是又扬手一鞭子下去。
牛还是没动。
“怎么回事?”楚翼放下茶盏站起了身。
陈有福道:“皇上,怕是牛闹脾气呢。”
众大臣也都说:“对对,牛脾气倔。”
楚翼不以为意,不悦道:“朕之前耕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到了太子这牛就闹脾气了?”
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索性都没作声。
楚宸仍在不停的抽打着牛,急得喊,“你走啊,你赶紧啊,怵在这做什么?”
牛没理他。
打鼓的人见牛不走,以为自己的鼓声没到位,便又加大了动作,鼓声比之前更响了。
可是牛仍旧没走,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太子,你会不会耕,不会耕让你二弟来。”楚翼站在农坛上朝下面不悦的喊。
身为一国太子,干啥啥不会,要他何用?
楚宸本就心急如焚,听到父皇的喊声,更是心惊肉跳,他当然不愿认输,不想让给楚寒来耕,情急之下,扬手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牛身上。
他这一鞭子下去,牛终于动了,他心中大喜,终于动了,原来这畜牲就是欠抽。
只是他高兴了没一会儿,牛哞哞直叫唤,猛的朝前面冲了出去,他没料到牛会跑得这么快,被牛带着身子往前倾倒,一个不稳跌爬在地,吃了一嘴泥。
众人皆是一惊,太子把牛给打跑了?
楚翼简直没有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当真是无用至极。
可是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头,那头被楚宸抽得发怒的牛疯了一般四下乱镩起来,见人就冲过去,把下面把守的侍卫撞得人仰马翻,痛呼连连。
这是特意精心选出来的耕牛,侍卫们也不敢伤它,只得尽量躲避。
那牛不停的攻击着侍卫,无意中撞到农坛的柱子,把柱子给撞断了,农坛哗的一声,塌了。
上面的人哗啦啦全掉了下去。
“护驾,护驾……”陈有福惊叫着,可话没说完,也一个不稳栽下了农坛。
楚翼喊了一声陈有福,却没办法去救他,因为他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栽去。
“父皇!”正在这时,楚寒飞身而来,拽住了楚翼的胳膊,将楚翼带离了农坛,平稳落在了地上。
稀里哗啦,随着楚翼下来,农坛彻底坍塌,大臣们全被压在了下面。
就连计划一切的楚寅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也在台上,但他并没有掉下去,他在台子倒之前就飞身而下,落在了安全的地方,但他并没有出去,假装自己也被困住了,甚至还不小心让自己受了伤。
那头疯牛还在四下乱镩,见到皇帝时,更是红着眼睛直直冲了过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眼前。
“父皇小心。”楚寒来不及做其它的举动,向前一步将楚翼护在身后,却被牛给顶飞了出去。
楚翼惊呼,“寒儿!”
“殿下!”瑾风从一旁飞身过来,在楚寒落地时接住了他,两人安稳的落了地。
楚翼见儿子平安落地,大松了口气,可是下一刻,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那头牛又朝他冲了过来。
楚寒一把推开瑾风,飞身而上,坐在了牛背上,双手拽住它的角,怒喝:“不可伤我父皇。”
楚翼踉跄稳住身体,立即朝牛看去,见儿子坐在牛背上,吃力的控制着牛,尽量的将牛往一旁拽,不让牛往他这边来,一股暖意涌现心头,这一刻,他为儿子的孝心感动不已。
楚寅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祈祷那头牛能弄死楚寒,这样他就省事多了。
太子爬了起来,见到慌乱的场面惊呆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闯大祸了,他僵如硬石的坐在地里,不知所措。
大臣们狼狈的从农坛的废墟中爬出来,个个都受了伤,有的头破血流,有的鼻青脸肿,还有在底下当了垫子的还送了命。
底下的侍卫也死伤无数,活着的一部分冲向楚翼那边护驾,一部分在救坛下压着的人。
整个农坛热闹得跟个菜市场一般。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牛了,楚寒一边点了牛身上几处穴位,一边朝瑾风喊道:“过来堵住它的耳朵,蒙住它的眼睛。”
瑾风应是,扯下自己的衣摆,飞身向前蒙住了牛的眼睛,然后再扯下布条,塞住了它的耳朵。
看不见混乱的场面,也听不到吵闹的声响,牛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体力透支的它前蹄一弯,跪爬在地,似在向皇帝赔罪。
楚寒从牛身上下来,立即让人绑了牛抬下去。
楚翼放下心来,走向前,“寒儿,你没事吧?”
“父皇,我没事……”楚寒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的转头看去,无数的黑衣人挥着利刃冲了出来,他大惊,快速向前,再次将楚翼护在身后,“父皇小心!”
“有刺客,救驾!”瑾风大声喊了一句,拔剑而起迎向刺客。
瑾风一人力量有限,刺客人数又多,不多时就到了楚寒面前,楚寒要护着楚翼又要与之交手,一心二用,让刺客钻了空子,一剑刺中后背,被刺客一掌拍飞了出去。
楚寒爬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楚翼急呼,“寒儿!”
好在这时,所有的侍卫都冲了过来,将刺客档住了。
楚翼冲过去抱起楚寒,“寒儿,你怎么样?”
“父皇,儿臣、儿臣无事,您、您有没有、有没有受伤?”楚寒摇摇头,艰难问。
楚翼感动不已,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儿子还在担心他,他摇头道:“朕没事。”
“那儿臣就放心了……”楚寒笑着说完,晕了过去。
楚翼急不可耐的大喊:“寒儿,寒儿!”
亲蚕礼这边,正安然有序的进行着,亲蚕礼比亲耕礼更简单些,只是采些桑叶罢了,用不着牛这种倔强的畜牲,所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正好轮到凤凌云采完桑,就要礼毕,皇后得到亲耕礼那边发生的事,惊得顾不得其它,赶紧带着人匆匆过去。
凤凌云暗猜,难道行刺开始了?她看了看天,也还不到时候啊,之前楚寒遇刺是在回宫的路上,如今亲耕礼应该还没完成,刺客不会蠢到在农坛动手的。
可是如果不是行刺,那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皇后连亲蚕礼的毕礼都丢下离去?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夏阳急匆匆来报,“大小姐,出事了,皇上遇刺,二皇子为了救皇上,受了重伤。”
“什么?二皇子受了伤?”凤凌云大惊,也顾不得什么,快速往农坛那边而去。
可是她到农坛的时候,皇帝已经带着楚寒先回宫去医治了,农坛只有一些侍卫在清理现场。
农坛倒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不堪入目。
凤凌云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大小姐,您没事吧?”夏阳和春雨左右护住她,紧张问。
凤凌云心中怕极了,眼眶不由得泛红,“他没事,对不对?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早知道会这样,她应该说得再明确一些,或者让他称病不要来参加亲耕礼,可是她顾虑这个顾虑那个,一直不肯明着关心他,让他再次出了事。
她后悔死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顾虑重重,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她只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大小姐,别着急,我们先回去再打探消息。”春雨劝道。
夏阳也道:“二皇子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小姐,你别太过担心了。”
凤凌云见侍卫们看了过来,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压下慌乱道:“回去。”
经太医诊治,楚寒的伤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先前被牛那剧烈一顶受了内伤,后又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不醒。
楚翼闻听儿子没有性命之忧,这才微微放了心,命太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儿子。
按理,楚寒无事要送出宫回府养伤,皇帝怕颠簸加重他的伤势,便把他留在宫中养好伤再行出宫。
让儿子好好休息,他片刻也没休息,前去大殿兴问罪之师。
大臣们无事的都回来了,受伤的也医治过后进了宫,皇子们也都回来了,齐齐跪在了金銮殿内,等着皇帝治罪。
陈有福鼻青脸肿的,但好在没有受重伤。
楚翼怒气冲冲的到了大殿,看着满殿身狼狈不堪的大臣们,怒火狂烧,当然,他也很狼狈,从未有过的狼狈。
他走到楚宸面前,站定。
楚宸满身的泥土,脸上也全是,灰扑扑的,同样狼狈,他跪在地上,抖如塞糠,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开口,“父皇,儿臣……”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楚宸的话。
楚翼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气,楚宸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你这个废物,连耕地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朕还要你这个太子做何?”楚翼怒得全身发抖,指着楚宸,“你看看,你看看朕,看看满朝文武,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些因为你的过失而死去的大臣和侍卫,你对得起他们吗?”
作孽啊,好好的亲耕礼,不但被毁于一旦,还死伤无数,这是作了什么孽?
楚宸顾不得痛,爬起来哭道:“父皇,儿臣是无辜的,是那头牛,那头牛有问题,都是它害的。”
“无辜?你还有脸说无辜?朕和满朝文武才叫无辜吗?那些因你而死的大臣和侍卫才真正无辜!”楚翼又踹了他一脚,“你还敢怪牛,那是头畜牲,你将所有的错推到畜牲头上,你也有脸?”
他气得插腰在殿中转了几圈,又走向楚寅,二话不说也是一脚过去,“你个畜牲,朕将亲耕礼交由你操办,你就是这样操办的?”
楚寅快速爬起来,匍匐在地,“儿臣罪该万事,儿臣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臣知罪,不管父皇如何处置儿臣,儿臣都没有怨言!”
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之前堂舅告诉他看太子的好戏,他以为只是让太子出出丑,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要是知道,他绝不会听堂舅的暗中动手脚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那么多人,他又如何能脱身呢?
“你倒是认罪认得爽快,要是你办事妥当些,早些预料到农坛坍塌的危险,加固农坛,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故?还有那些刺客,农坛戒备森严,那些刺客怎么能轻易进入?这些都是你的失职失责导致的后果!”
楚翼并没有因为他乖乖认罪就放过他,在他看来,虽然事情是太子引起的,但也是他没有事先预料到意外,没有提前防范,所以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那些刺客搞不好就是他派去的,要刺杀他这个皇帝。
楚寅半个字都不敢为自己辩解,仍是一个劲的认错,他现在也只能认错了。
农坛坍塌的事就算了,那些刺客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太子派去的,可是他没证据,他不敢说。
楚翼当然也不蠢,知道刺客也很有可能是太子派去的,因为他死了最直接受益的人就是太子,他气得走到太子面前,又愤怒又失望道:“太子无能,屡屡犯错,不堪为一国储君,传朕旨意……”
“父皇,您是要废了儿臣吗?”楚宸猛的回过神来,惊慌的抬头急问。
楚翼冷声问:“不废了你难道让你继续闯祸害人吗?”
“可是儿臣是无心之失啊。”楚宸哀道。
楚翼指了指众人,“那大家就都要因为你的无心之失受连累吗?朕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心,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错,朕一定要废了你!”
大臣们跪在地上,一声未吭,以前他们还不想让皇帝废太子,因为怕动摇国本,可如今,太子犯下这等大错,他们都觉得理应被废。
楚宸见大臣们都没有说话,急得都要哭了,可是他不知道说什么来劝父皇改变主意,只得一个劲的磕头,“父皇,求您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朕给你机会,可谁给那些死去的大臣和侍卫活着的机会?”楚翼甩袖,转过身不再看他,“朕意已决,你不必再求!”
“皇上!”正在这时,皇后带着人来了。
楚翼以为她是来劝他收回成命的,恼道:“皇后不必多言,太子此次犯下大错,罪不可恕,朕一定要废了他。”
“皇上,太子若真的有错,您要废他臣妾毫无怨言,可是这次太子是被人陷害的。”皇后跪地道。
楚翼一惊,“你说什么?”
“皇上,臣妾查了那头牛,发现之前有人给它服用过药物,那种药物可使牛性情暴戾,疯癫无状,极惧攻击性,皇上,错不在太子,而是有人蓄意陷害太子啊。”皇后大声道。
大臣们惊住,竟然有人给牛喂了药,导致了这场灾祸?
楚翼也是震惊不已,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是御医的证词,请皇上过目,这是耕牛的主人所提供的证词,耕牛的主人检查耕牛的草料,发现里面被人放了药。”皇后逞上两本证词。
楚翼接过证据看过后怒问:“是何人所为?”
“臣妾已经查出下药之人,正是王鸣王大人的心腹。”皇后道。
殿中跪着的王鸣之前听到皇后的话已经心惊肉跳,如今被皇后当场指出,吓得险些没尿了。
楚翼看向王鸣,见到他的神情便已知确实是他所为,他火冒三丈,冲向前狠狠一脚踹去,“你个混账!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上,王鸣是王贵妃的堂兄,一定是王贵妃和三皇子指使他做的。”皇后赶紧道。
楚寅急着辩解,“父皇,此事儿臣并不知情,请父皇明察!”
“之前你便与他串通一气,暗害太子,让太子丢了内侍省的差事,如今你敢说这事你不知情?”楚翼转向楚寅,怒不可遏问。
楚寅心头大惊,父皇知道之前是他暗害太子了?父皇怎么会知道的?
“父皇,儿臣说了,儿臣是无辜的,都是楚寅次次陷害,他觊觎儿臣的太子之位,想把儿臣除掉,自己当太子,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太子委屈的哭了起来。
楚翼怒道:“三皇子楚寅,心术不正,品行恶劣,暗害手足,导致大祸,传朕旨意……”
“皇上!”正在这时,王贵妃匆匆而来,进得殿内跪地道:“皇上,臣妾查出,农坛行刺的刺客是皇后和太子派去的!”
楚翼震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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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7
“是皇后和太子派人去行刺皇上。”王贵妃高声道。
殿内众人惊诧万分,皇后和太子竟然派刺客行刺皇上,他们是想谋逆篡位吗?
楚翼火冒三丈,怒视皇后,“你说,那些刺客是不是你和太子所为?”
皇后紧拽着双手,跪在地上没作声。
楚宸爬向前道:“父皇,冤枉,儿臣没有,儿臣没有派刺客刺杀父皇啊。”
“但妨你所为之种种,你皆声声喊冤,你是太子,一国储君,如此没有担当,算什么男子?”楚寅抬脚又要踹他,可想了想,又作罢,这样的废物不管如何打骂都无用了。
他看向皇后,“你不承认也无妨,朕已经抓了活口,不日将会审回出来,介时同样可以治你的罪!”
皇后闻言心头一跳,终是开口,“皇上,一切都是臣妾所为,与太子无关,太子并不知情,一切罪名,臣妾一人承担!”
“是啊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不知啊!”楚宸哭喊道。
他只知道母后要派人刺杀,但并不知详情,所以便算是不知情了。
楚翼冷笑,“你以为替太子承担一切就能保住他吗?你是他的生母,你要刺杀一国之君,作为儿子,他也逃不掉株连之罪!”
皇后跪向前几步道:“皇上,臣妾并非要刺杀您,只是想除掉二皇子罢了,臣妾实在忍受不了二皇子凌驾于太子之上,内侍省历来皆属一国储君掌管,可二皇子掌管着内侍省,深得皇上器重,臣妾是怕二皇子抢了太子储君之位,这才一念之差做下错事。”
“皇上,臣妾与您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您是臣妾儿子的父亲,臣妾就算再狠毒也不会对您下手啊!臣妾不愿,不能,也不敢的!”
“皇后倒是赖得一手好账,刺客在农坛出现,直接冲向皇上,不是要刺杀皇上是什么?”王贵妃反驳道。
皇后目光毒怨的盯向王贵妃,“皇上当时与二皇子在一起,那些刺客冲向的是二皇子,目标也是二皇子,本宫所言句句属实,可以母族起誓,若有半字虚言,全族不得好死。”
王贵妃再要开口,这时有人匆匆而来,跪地禀报,“皇上,那些刺客已经招了,这是供词。”
陈有福一瘸一拐的走向前,接过供词递给楚翼。
楚翼打开一看,见上面的供词与皇后所言无二,那些刺客确实是去行刺楚寒的,而且是皇后一人所为,太子着实不知情,他啪的一声合上供词,看向皇后道:“刺客已经招了,确实如你所言,太子虽没有参与此事,但他无能无用至极,亦不能堪当一国储君之位,着令,废掉他的太子之位,即刻迁出东宫。”
楚宸摊坐在地,一脸死灰。
“至于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狭隘狠毒,残害庶子,亦不配做一国之母,传朕旨意,收回她的凤印,废去后位,贬为淑人,圈禁梧桐宫,终生不得外出。”楚翼再威严命道。
皇后亦一脸惨白的摊了下去。
王贵妃和楚寅心中狂喜,终于把皇后和太子废了,这后宫和太子之位是他们的了。
只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楚翼又怎么会饶了他们?
楚翼又看向楚寅,“三皇子楚寅……”
王贵妃心头一跳,这才想到自己和儿子做的错事,忙也急声道:“皇上,亲耕礼之事与三皇子无关,是臣妾和堂兄所为,求皇上明察。”
“父皇,亲耕礼之事儿臣确实不知,儿臣当真不知啊。”楚寅也散去喜色,心中忐忑的解释道。
楚翼冷哼一声,“就算亲耕礼之事与他无关,之前暗害太子失去内侍省的差事总是他所为吧?朕不会冤他半分。”
“三皇子楚寅,狠毒乖张,谋害手足,着令,贬去赢州,无诏不得回京。”
楚寅大惊失色,却还是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气度,磕下头去,“儿臣谢父皇恩典。”
只要活着,他还是有机会的,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一定能东山再起。
“贵妃王氏,与堂兄王鸣合谋,扰乱亲耕礼,致数人丧命,情节严重,罪不可恕,传朕旨意,废去王氏贵妃之位,降为才人,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外出。王鸣,削去官职,立斩不赦,其族人一并流放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
王鸣闻言两眼一黑,立即晕死过去了。
王氏面如白纸,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皇后虽被废,但只是圈禁梧桐宫,太子也还留在京中,而她却要被打入冷宫,儿子要被贬去赢州,皇上对她们母子太绝情了。
还有王鸣要被杀头,王氏一族要流放,为何皇后的族人却不株连?皇上偏心,太偏心了。
可是哪怕她觉得不公平也无力改变这个结果,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几人被带走,楚翼又看向满殿官员,“此次参与操办亲耕礼的所有官员一律连降三级,发俸一年,以儆效尤。尔等应当谨记,不要拿人命当玩笑,否则会把你们自己的命和族人的命给送掉!”
满朝文武匍匐在地应道:“臣等瑾记圣上训诫,一定铭记于心,誓死不敢忘!”
一个好好的亲耕礼,导致十一位官员和三十五位侍卫丧命,消息一传出,全国震惊。
接着,皇上的惩处传出,更是举国轰动。
皇后、太子、贵妃被废,三皇子被贬,贵妃堂兄被杀王氏一族流放,还有涉事官员皆被降职处罚,如此重的惩处,足以见得皇帝有多愤怒。
这么重的处罚,举国官员都受到震慑,收了心思,不敢再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而百姓中的宵小之辈也不敢再偷鸡摸狗,邺国难得的政治清明,百姓和睦,安居乐业。
只是风光百年的皇后母族和王氏一族一朝倾覆,倒是让人不得不为之叹息一声。
伴君如伴虎,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们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守着自己的本分,再不敢有什么动作,怕再步了皇后和王贵妃的后尘。
此次事件,邺国成年的三个皇子皆受到重创,大皇子和三皇子失了圣心,怕是再无可能议储,倒是二皇子此次虽然重伤险些没命,可他救驾有功,被破例留在宫中养伤,看来,最大的赢家就是他了。
富贵险中求,此次二皇子用性命换来皇帝的重视,也着实不易。
但比起大皇子和三皇子只会在暗中捣鬼来说,他的孝心和正直以及才华是两人所不及的。
再来论他的出身,呵!如今大皇子的生母成了淑人,三皇子的生母成了才人,还不如二皇子的生母位份高。
也不知皇上是不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显得二皇子的出身高于大皇子和三皇子。
如此一来,二皇子成为太子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朝中上下,都默认了二皇子会成为太子的事,但明面上却谁也不敢表露。
楚翼确实打算立楚寒为储,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前车之鉴,他不会再轻易立储了,还需要暗中再考教考教这个儿子。
楚寒看破一切却不说破,默默的在宫中养伤。
皇后母子和王贵妃母子被废被贬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此次他不过稍微动了点小手脚,就让两方势力斗了个头破血流。
至于他受重伤,当然也是想把戏演足些,否则如何让原主这个疑心重的父皇信任他?
半个月后,楚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楚翼来看他时,他正在看书下棋,殿内很安静,落针可闻,楚翼见儿子静静坐在轩窗前,一手拿着书,一手执棋子,独自在对弈。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他安静乖巧与世无争的模样,让楚翼想起了他的生母云氏。
云氏长得极美,身上又有种淡雅的气质,与她待在一起,总能让浮躁不安的心安静下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或看书,或下棋,或品茶,在她面前,他可以忘却那些烦人的朝事,过上短暂的舒心日子。
只是她生下儿子不久便病逝,他心中唯一一点宁静也失去,为了避免触景伤情,他也不愿多见楚寒这个儿子。
没想到,这个自他母亲病逝就失了他待见的儿子,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他母亲的模样和气度。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心中这一方静土消失了,他会好好守住。
“寒儿。”楚翼想到这,笑着走向前。
楚寒一惊,立即放下书和棋子起身,“不知父皇驾到,儿臣有失远迎,还望父皇恕罪。”
“你伤刚好一点,不必多礼,坐吧。”楚翼扶住他,温和笑道。
楚寒不敢放肆,行了谢礼,等皇帝坐下后他才落坐。
楚翼看了他的棋盘一眼,来了兴致,“一个人下有何意思?来,父皇陪你下几局。”
“儿臣的棋艺哪比得过父皇,还请父皇手下留情才是。”楚寒说着快速收着棋子。
楚翼端坐好,又端起新上的茶抿了一口,笑道:“战场无父子,棋场如战场,寒儿一定要尽全力一战,怎能让父皇让你?”
“可儿臣也说过上阵父子兵,父子齐心其力断金,再说了,律法再严明也要遵循伦常和人情,儿臣是父皇的儿子,父皇让让儿臣又怎么了?”楚寒这话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楚翼失笑,“好,朕就让你三子。”
“儿臣谢父皇。”楚寒面上一喜,想到什么又道:“父皇,要是儿臣能胜一局,可否答应儿臣一个请求?”
楚翼便问:“行,只要你能赢了朕,朕就答应你一个请求。”
楚寒便狡黠的笑了一下。
楚翼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也失笑。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静静的下棋。
一旁的陈有福和瑾风侍候茶水,静不作声。
一局罢,楚寒输了。
楚翼心中愉悦,“寒儿,这下你可别怪朕了,朕已经让了你三子,你还是没能赢过朕。”
“儿臣不怪父皇,儿臣自己技不如人。”楚寒神情有些失落。
楚翼见状,道:“朕今日空闲,与你再来一局,这局你要是赢了,朕同样答应你的请求。”
陈有福张了张嘴想说皇上,您可忙着呢,御书房还有一大堆的折子没批,可话刚到嘴边,被楚翼一记眼刀甩过来,他又闭了嘴。
“那父皇可还让我三子?”楚寒假装未察觉出什么,高兴问。
楚翼摇头,“只让你二子。”
“也行,谢父皇,这次儿臣一定能赢。”楚寒兴致勃勃道。
楚翼轻笑一声,再次与他对弈起来。
一局终了,楚寒还是输了。
楚翼更意得了,“看看,你还是没赢了朕。”
“这次只输了三子,要是父皇让我三字,我就赢了。”楚寒不服气道。
楚翼气笑了,“让你三子你也只是与朕打成平手,你赢哪去?”
“再来一局,儿臣一定会赢。”楚寒自信满满道。
楚翼笑看着他,“之前两局你都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呢?”
“之前是儿臣大意了,这次绝对不会再输,父皇,您就再给儿臣最后一次机会吧。”楚寒哀求道。
楚翼失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你以为你是你十弟?”
十皇子才六岁。
“儿臣不如十弟幸运,可以长在父皇身边。”楚寒低声道,语气中全是委屈。
楚翼一愣,想起之前冷落他的事,心中有些愧疚,便道:“行了,朕再与你下一局便是。”
“谢父皇。”楚寒笑起来,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楚翼开怀而笑,这孩子,在外人面前稳重得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头,私下里竟是如此孩子气。
都是他不好,为了自己的情绪而冷落了他,错失了与他之间的父子欢乐,好在他并没有丝毫怨怪,还将这份宝贵的天真的一面留到现在展露给他。
第三局,楚寒赢了。
楚翼看着自己的棋子,有些愣愣,他怎么会输了呢?
“父皇,这一局儿臣可没让您让,如今儿臣赢了,是实打实的赢了,靠的是儿臣的实力,父皇说话算数,要答应儿臣一个请求的。”楚寒得意洋洋道。
楚翼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中,拍了拍手道:“好,朕愿赌服输,你说吧,想要什么?”
楚寒立即严肃了脸,起身跪地道:“还请父皇能答应儿臣,不要再怪大皇兄和三弟。”
楚翼一惊,他本以为儿子这样大费周张的赢他是想为自己求点什么,谁知他竟然为那两个混账求情。
他不解问:“他们一个两个的巴不得你死,你为何还为他们求情?”
“他们始终是儿臣的兄弟,他们对儿臣不仁,儿臣不能对他们不义,且他们已经为自己的错误受到应用的惩罚,如果他们诚心悔改,还请父皇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楚寒回道。
楚翼深深叹息一声,起身扶起他道:“你重情重义,父皇很欣慰,好,父皇答应你,如果他二人诚心悔改,朕会给他们重回朕身边的机会。”
“谢父皇。”楚寒抱拳感激一拜。
楚翼负手看着他,眸中全是赞许,“你这次救驾有功,朕还没有赏赐你,你想要什么?”
“儿臣身为父皇的儿子,已经拥有比普通人多得多的东西,儿臣不需要任何赏赐,而且救父皇是君臣之义是父子之情,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不敢领赏。”楚寒谦虚道。
楚翼对他更为满意,“寒儿,要是你大哥和三弟能有你一半懂事,朕又何需烦扰,你虽不要赏赐,但朕还是要奖赏于你,这样吧,朕就追封你生母为云妃,朕很感激她为朕生下你这么好的儿子,这赏赐是她应当得的。”
都说母凭子贵,他要让云妃真正的母凭子贵一回,这个位份也算是弥补了他对他们母子的亏欠。
再者,大家不都觉得寒儿出身不高,不堪重任,那他就让寒儿有一个好的出身,看还有谁敢说什么?
楚寒心中微惊,大邺朝的后妃晋封向来是一级一级的晋封,最低的位份是才人,然后是淑人、美人、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
就算是活着的妃嫔也未必能连升两级,更何况是死了多年的人?
楚翼这般是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未来的储君,所以才会这样越制追封原主的生母。
如此,倒是好事。
他感激不已,跪地拜谢:“儿臣替母妃谢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中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楚寒与皇帝连弈三局,只为替大皇子和三皇子求情的事很快传遍盛京,大家都夸楚寒重情重义,以德报怨,其品性令人敬佩。
接着楚寒的生母云美人被追封为云妃的消息传出,没有人觉得这个连晋两级的追封有什么问题,云美人生前温婉贤淑,未犯任何过错,死后也没得到晋封,按严格意义来说,皇上欠她一个晋封,加之云美人生下楚寒这个出色的儿子,此次救驾有功,再晋一级,追封为妃是情理之中。
这般一不,大家更是认定了楚寒是未来的储君人选,心中对他再无半点轻视怀疑。
楚寒在宫中住了一个月,待伤势好全后就回了皇子府。
这厢刚回到皇子府,立即有人来报,有人前来探望。
自是那些以为他得宠想来巴结攀附之人,楚寒都回绝了,一个不见。
他去了书房,找了本喜欢的书坐下来边品茶边看,没过多久,下人又来报,“殿下,凤家大小姐前来探望。”
“殿下说了,谁也不见。”瑾风道。
楚寒看他一眼,“谁说我不见凤家大小姐的?去请进来。”
“是。”下人应下离开。
楚寒看向心虚的瑾风,“我的意思是,你亲自去将人请进来。”
“是,殿下。”瑾风赶紧快速走了。
出得书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让你嘴快。
“大小姐,奴婢打听过了,这一上午,来探望二皇子的人众多,可二皇子一个也没见,大小姐,二皇子会见您吗?”春雨担忧问。
凤凌云坐在马车里,视线却一直盯着二皇子府门口,她也不确定楚寒会不会见她。
这一个月来,她心中担忧万分,别提多煎熬了,虽然每日打探到他的消息都是他无事,可不亲自看一眼,她实在放心不下。
但他住在宫中,她也没办法见到,所以闻听他出了宫,立即就带着人过来了。
那些官员和勋贵他都没见,会破例见她吗?
夏阳见她拧着眉,忙安慰道:“大小姐,二皇子重伤初愈,想静养也是情理之中,如果他不想见咱们,咱们就先回,过些时日再送帖子过来。”
凤凌云正要出声,却见楚寒的贴身护卫瑾风出来了,她忙将话咽了回去。
“凤大小姐,我家殿下请您进去说话。”瑾风来到马车前,恭敬道。
凤凌云三人皆是一喜,春雨和夏阳忙扶着凤凌云下了马车,跟着瑾风入了皇子府。
那些之前被拒的官员勋贵得知楚寒独见了凤凌云,又是惊讶又是后悔,早知道二皇子见姑娘家,他们也都让自家女儿前去探望了,棋差一着啊。
凤凌云被带到书房,瑾风道:“殿下在里面等大小姐,书房重地,还请大小姐一人进去为好。”
“春雨,夏阳,你们在外面等我。”凤凌云对二人说罢,只身进了书房。
楚寒的书房,凤凌云活了三世还是第一次来,只见放着无数的书架,架子上放满了各种书籍,桌案立在中间,案后有楚寒亲自写的写贴,笔风苍劲有力,刚中带着一丝柔,正如他的性格。
书房里放着一个六足黄铜雕花香炉,燃着轻轻淡淡的香,这香凤凌云并不知是什么香,好像是他最爱,他身上也有这种淡淡的熏香味,但闻着十分舒服好闻。
此时,楚寒正坐在案前看书,阳光从一旁的窗户折射进来,映照在他身上,使他周身蒙上一层淡淡的温柔的玉白光泽,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立,薄唇轻抿,黑发如墨披洒在肩上,俊美如仙。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心湖也间荡起阵阵涟漪。
但更多的是喜悦,他没事,他真的还好好的活着。
听到脚步声,楚寒抬眸看去,看到一袭浅紫云衫的少女款款而来,发髻如云,容貌绝美,身形婀娜,美不胜收。
“请二皇子安。”凤凌云来到案前,福身行礼。
他放下书,起身展颜一笑,朝她扬手,“凤大小姐来了,快请坐。”
“谢殿下。”凤凌云起身,往一旁的侧座坐了。
婢女上了茶,然后恭敬退了下去。
楚寒走过去,在她上首的位置坐下,“大小姐今日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臣女无事,只是二皇子月前受伤,父亲挂心,让臣女前来探望。”凤凌云轻声道。
楚寒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笑了笑,端起茶轻呷了一口,方道:“我日日上朝皆能见到凤丞相,丞相大人也多有关怀之语,凤丞相竟然还让大小姐前来探望,真是有心了。”
“父亲虽日日能见到殿下,但……但外祖母不能,所以此次臣女也是奉外祖母的吩咐前来探望。”凤凌云忙再找了借口,但就是不承认是自己担心他想见他。
楚寒哦了一声,“没想到老太君竟也如此关心本皇子,得空本皇子一定亲自登门致谢。”
凤凌云揪紧了帕子,楚寒一去见外祖母不就穿帮了吗?
她心中懊恼,早知就用外祖父和舅舅们的名义来了,外祖父和舅舅们在边境,楚寒也见不着,就不会穿帮了。
楚寒见她一脸窘迫的神情,甚是有趣,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那你呢?就一点也不担心我?”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凤凌云心头一跳,本能的转头看去,正好撞进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那眸中有星光闪烁,让她的心阵阵悸动。
她心慌意乱,忙站起身道:“臣女自是担心殿下的,如今知道殿下无事,那臣女就先告退了,不打扰殿下休养。”
“别走。”楚寒握住了她的手,“在这陪陪我。”
凤凌云先是一愣,而后惊慌的抽回手,退后一步,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与他隔了一张椅子的距离。
她怕她如同擂鼓的心跳声让他听到,泄露了她的心思。
可是她不知,她的心思早就在楚寒见她第一眼开始就泄露了。
楚寒见她如此不惊吓,也不逗她了,问道:“大小姐为何不戴我送你的步摇?”
“那步摇太过华贵,臣女配不上。”凤凌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静些。
楚寒道:“在我心中,世间再华贵的东西你都配得上,一支小小步摇又算得了什么?”
凤凌云看着他,一脸震惊。
在他心中,她有这么好吗?
“而且那支步摇是我送你的谢礼。”楚寒再道。
凤凌云疑惑,“谢礼?”
“是啊,要不是你给我内侍省众人的秘幸,我又如何能坐稳内侍省的位置呢?”楚寒直言道。
凤凌云微惊,他怎么知道是她告诉他的?
楚寒起身坐到她旁边的位置,再道:“还有,要不是你告诉我有人刺杀,我又如何能做这个局,一举搬倒皇后母子和王贵妃母子这两大势力呢?”
第一世,原主没能搬倒这两股势力,最后被贬去赢州的是他。
“你的意思是?亲耕礼是你做的局?”凤凌云惊问。
楚寒笑着点头,“当然,我只是添了把柴,火还是他们两方势力烧起来的。”
凤凌云惊讶的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记忆中的二皇子楚寒,可并没有这样的谋略和胆识,也没有这股子狠劲,面前的人,真是的她认识了两世的二皇子吗?
“太子想杀我,我自不会容他,至于楚寅,他费尽心思想娶你,我更不会容他,因为,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楚寒再道。
凤凌云听到这句‘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顿时心乱如麻,她心底涌出一抹幸福和甜蜜来,原来他做这些有大半原因是为了她。
楚寒看着她的问:“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凤凌云想否认,可语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没错,她喜欢他,在他一世又一世为她舍掉性命之时就喜欢上了,可是她已经连累了他两世,这一世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想到前两世他的惨死,她就心如刀割,她眼泪止不住滚落,“我不想连累你了,我有我的使命,你知不知道?不要靠近我,我怕你出事……”
“别怕,我不会出事,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你搞不定还有我,我会是你永远的后盾。”楚寒从袖中拿出一块锦帕,轻轻给她擦去眼泪,接着道:“还有你在意的外祖家,我也会替你守着,我保证,不会让他们出半点事,你和他们,还有我,都会好好的。”
凤凌云看着他认真而严肃的俊脸,心中没来由的安了下来。
楚寒再道:“我不会让你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我会让你成为大邺朝最高贵的女人,相信我,也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凤凌云握紧拳头,半响才松开,她笑着点头,“好。”
回去的马车里,凤凌云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甜蜜而温柔的笑。
她在一遍一遍的回想楚寒对她说的话,每想一遍心中就一阵悸动,他的温柔,他的认真,他的稳重都让她抗拒不了,她也不想再抗拒了,欠了他两世,这世她想和他并肩作战。
他要让她成为大邺朝最尊贵的女人,想要给她一世安稳幸福,那他也要助他,成为大邺朝最有权势的男人。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手了,她要紧紧将他抓在手中。
而且,这种不压制真实情感,放任自己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是她前两世都未曾有过的甜蜜幸福,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一世,她也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回到凤家,凤凌云便对春雨道:“去将二殿下送我的步摇拿出来。”
“大小姐,你要戴吗?”春雨高兴问。
凤凌云点头。
春雨忙跑去找来步摇,给她插在发髻上。
凤凌云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
“怎么会这样?”凤轻柔在庄子也得到了京中的变故,震惊不已。
她在庄子消息闭塞,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才得到消息。
为什么这一世的事情发展与上一世不同?
上一世太子被废还要再晚些,楚寅也没有被贬去赢州,被贬去赢州的是楚寒,怎么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变动,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影响到了事情的发展?
如今楚寅被贬,以后还如何当皇帝,那她还怎么借楚寅的势回到盛京找凤凌云报仇?
这些日子来,她虽重生了却并没打算现在就回去,而是想等她及笄后再找个机会回去,如今她才十二岁,回到凤家也不能嫁人,不能借助夫家的势力对付凤凌云,不如安安心心待在庄子,韬光养晦,到时候再风风光光的回去。
她也不担心楚寅娶谁,因为不管楚寅娶谁,只要见到她都会爱上她,帮她杀了原配,将正室的位置让给她。
可是如今,楚寅被贬,王贵妃被打入冷宫,怕是再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她又该怎么办?
她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总算想到了法子,只要她帮楚寅重获圣宠,楚寅一定会更念她的恩情,到时候楚寅登基,她成为皇后,她就再没有任何威胁了。
上一世,楚寅虽然立她为后,可也纳了不少妃嫔,那些妃嫔生下儿子,与她儿子争夺皇位,她费劲心机才助儿子坐上皇位,劳累了一生,其间也受过不少委屈痛苦。
但如果她对楚寅有大恩,楚寅就不会再让她受这些委屈痛苦了。
想到这,她坐下来执笔书写。
上一世,楚寒到了赢州后,不过几年时间就将贫瘠混乱的赢州治得得富硕安宁,因治理有功,楚寒最后被召回了盛京。
而楚寒用的那些办法,她都知道。
只要写下来,送去给楚寅,便可助楚寅重回盛京了。
楚寅到了赢州后,并没有闲着,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治理赢州的方法和计策,希望能够将赢州治理好,重新获得父皇的器重。
赢州贫瘠,百姓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还有山贼流匪作乱,简直混乱得不成样子,一个多月过去了,他方法用尽,却一点改善也没有,都要烦死了。
这日,正当他愁烦不已时,三顺捧了个册子进来,“殿下,盛京有人送来这个信函。”
“盛京送来的?”楚寅狐疑的接过,他来赢州这破地方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收到盛京的信函,他很想知道是谁送来的,会不会是哪位管员暗中联络他,想助他重回盛京。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一看,见字迹小巧娟秀,像是女子写的,顿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而后心中欣喜,这些都是整治赢州的好法子。
竟然有高人暗中献策,这下他不愁治理不好赢州了。
他想知道是谁暗中助他,忙看向署名,看到凤轻柔三字时,便是一愣。
凤轻柔?不是凤家那个谋害长姐被赶去庄子的嫡次女吗?她怎么会给他送信?而且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如何治理一方?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么么哒。感谢在2020-09-22 14:22:25 ̄2020-09-23 12:5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奇居∠※50瓶;讨厌下雨、取个什么名?10瓶;蝶尾鱼2瓶;未闻花名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8
楚寅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凤轻柔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会知道治理一方的法子,他索性将事情丢开一旁,先安排人去照着凤轻云所写的法子去办,如果真的有用,再写信问凤轻柔。
凤轻柔那边没得到楚寅的回信也没在意,静静等着好消息。
而楚寒那边,凤轻柔的信一进楚寅的府邸他就得到了消息。
“凤家二小姐在几个月前本来病重了,似乎已经断了气,不知为何又活了过来,醒来后的她性情大变,用雷霆手段打杀了那些欺主的下人,震慑住了庄子上下,此后,便没有人再敢轻视她分毫。”瑾风将打听到的禀报给主子。
楚寒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那她除了给楚寅送了封信后,可还做了别的?”
很有可能这个凤轻柔重生或者是被穿了,否则不可能突然性情大变。
“那倒是没有,安安分分的在庄子看看书,浇浇花,别的什么也没做。”瑾风道。
楚寒点点头,“给我盯紧些,如果她要对凤家大小姐不利,立即来报我。”
在凤轻柔没有做出伤害凤凌云的事之前,他不会插手,但若是伤害到凤凌云,他不管她是谁,他都不会心慈手软。
他要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任务目标的安全和利益,换言之,谁也不能影响到他做任务。
“属下遵命。”瑾风应下,再问:“那赢州那边殿下不管吗?”
楚寒道:“不用管,让他去折腾吧,一下子失去了对手,有些无聊,他要是真有本事回来,我也能有点事情做。”
瑾风:“……”
二殿下你不带这样的吧?之前费心将人给弄走,如今又觉得无聊了?
楚寅要是知道他的前途生死都捏在二殿下手中,怕是□□也会气个半死。
“云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亲事该着心了,外祖母给你找了几家长相极好,人品端正,也颇有才华的公子哥儿,你瞧瞧看心仪哪个?”田氏拉着凤凌云笑呵呵道。
凤凌云脸上泛红,“外祖母,云儿还小,还不想嫁人。”
“都十六了,哪还小?外祖母和你舅母们,你这个年纪已经嫁了人都有孩子了,就是你母亲,也是你这个年纪出的阁……”田氏说到女儿,仍是忍不住痛心。
凤凌云也一样,为母亲痛心,上一世和这一世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年长了,没能回到母亲还在时,所以说,她活了三世,就经历了三世丧母之痛。
田氏见外孙女眉目染上痛意,赶紧岔开话题,“还是让外祖母陪云儿挑一挑未来夫婿吧。”
陆妈妈赶紧让婢女将画相一一展开,让她们祖孙观看。
凤凌云看了那些人一圈,神情淡淡。
“如何,可有看中的?”田氏问。
凤凌云摇摇头,她心中已经有人了,觉得这些人远不入心中那个人半分。
田氏叹气,“这些公子哥儿虽然是人中翘楚,外祖母却也觉得配不上我们云儿,如此一来,好现下便只有一人能与云儿相配了?”
凤凌云便看向田氏,不知她心中这个唯一能与她相配的人是谁?
田氏看了陆妈妈一眼,陆妈妈会意,朝婢女们道:“把东西放下,都下去吧。”
婢女们应是,鱼贯而出。
陆妈妈关上门,守在了门口。
她是陆康的母亲,伺候了田氏几十年,是田氏最信任的人。
陆康的父亲随李奉先出生入死,在一次战事中为保护李奉先身亡,李奉先原先并不打算将陆康带在身边,想给陆康在朝中谋个差事,可陆妈妈执意要让陆康跟着李奉先,保护李奉先的安危,陆康也一样,子承父志,要替父亲继续追随李奉先,李奉先念其忠心,只好同意了。
陆妈妈虽是田氏的婢女,在李家却有很高的地位,连苗氏几个都对她礼让三分。
但她也不是那种侍宠而娇的人,行事十分端正,所以才值得大家敬重她。
凤凌云见田氏这么谨慎,不由得好奇,“外祖母莫不是也想让云儿入宫?”
现下皇后之位空缺,皇上并没有要立后的意思,大臣们便都起了心思,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争一争这个后位。
难不成外祖母也起了这样的心思?
“傻孩子,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的年纪都跟你父亲差不多大了,外祖母怎么会让你入宫呢?”田氏拉着她低声道。
不过也不怪外孙女这样想,以李家如今的地位,要是真把外孙女送进宫,这皇后之位是最有胜算的,只可惜李家并不像旁的人家,要拿孩子来换前程,他们李家想要风光富贵会凭自己的本事去挣。
凤凌云也只是玩笑一句罢了,当然知道一贯疼爱她的外祖母不会这样做,既然不是入宫,那外祖母是看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要如此小心谨慎的与她关起门来商议?
“你觉得二皇子人如何?”田氏见屋中静了下来,才低声问。
凤凌云心头一紧,“外祖母的意思是?”
原来外祖母看中了楚寒,她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二皇子此人外祖母与你外祖父已观察许久,觉得他是个托付终身之人,你舅舅们也都认可,原本早就打算与你提,但近来接二连三发生了不少事,便耽搁下来,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他也在混乱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更是证明我们的眼光没错。”
“以云儿你的身份和才华,我们不会让你嫁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困在后宅那方寸之地争宠,庸庸碌碌一生,你外祖父和舅舅们想助你……母仪天下。”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田氏的声音沉而重。
凤凌云神情一凛,“外祖母……”
他没想到,外祖一家竟如此为她打算,原来第一世外祖一家给她相中的人是楚寒,可她执意要嫁给楚寅,不但没能得到想要的幸福,还连累外祖一家覆灭。
如果之前她嫁的人是楚寒,她和外祖一家必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好孩子,众皇子中,出身高贵者有,聪明睿智者有,但却无一人有二皇子的气度和胸襟,他连数次害他之人都能以德报怨,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跟了他,不会差到哪里去。”田氏再道。
想了想,她又有些担忧,“之前我们想着他出身低,要是助他一臂之力,定能让他感念我们的恩情,多看中你一分,如今他身份不同了,又得皇上器重,朝中上下也敬服,我们得花些心思去想想,如何让他不觉得我们是在有意攀附,让他轻视了你去。”
“外祖母不必费心了,二皇子于我有意,此前已经对我表露心意,说,此生非我不娶。”凤凌云不忍心让田氏再为她费心费神,握住她的手道。
田氏大喜,“当真如此?”
“嗯,他一直于我有意,只是我未正视自己的心意,所以未曾回应什么,这次他受伤,我心中十分担忧,终是明白对他的情意,外祖母,云儿愿意嫁他。”凤凌云道。
田氏高兴不已,“好好好,之前外祖母还担心你对他无意,他也对你无意,所以迟迟不敢将此事说出来,如今你们二人情投意合,那还有何可说的?你且与他明言,只要他不让你受委屈,李家必助他达成心愿。”
亲耕礼之事,旁人或者不知这当中有楚寒的手笔,她却看得出来,楚寒必也有意皇位,所以才会暗中让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斗个两败俱伤,只有两人斗败,他才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所以,她要让楚寒知道,只要楚寒对外孙女好,李家就是他最大的靠山和助力。
“老太君竟如此说?”楚寒听了凤凌云的转告后,有些吃惊。
之前他就觉得李家人疼爱凤凌云,可没想到竟会疼爱到这个地步。
李家人向来不参与朝中任何势力,一心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除此之外就将心思都投在建功立业上。
以李家人的权势和地位,他们也不必去故意结交任何人,只要有恩宠和功勋在,谁也动摇不了他们的地位。
这样高不可攀的家族,竟然愿意为了外孙女参与到夺嫡的争斗中来,还直白的说出只要他对凤凌云好,就能助他夺得皇位,实在难以不让人感叹他们对凤凌云疼爱之深。
凤凌云点点头,也对外祖一家对她的疼爱感动不已。
楚寒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道:“云儿,你替我转告老太君,无需他们相助,我也会好好对你,我娶你,不是为了李家的权势和助力,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幸福,我不但不需要李家相助,还会成为李家最大的后盾。”
“殿下。”凤凌云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和感动。
她何其有幸能得到外祖一家和楚寒对她这般深重的情意,可是前两世她都失去了,错过了,她可真傻啊。
凤凌云离开二皇子府后,再次去了李家,将楚寒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了田氏。
田氏闻言后连连点头,夸赞道:“我们果然没看错人,二皇子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云儿,你能得此良人,外祖母为你感到高兴,你在九泉之下的母亲也能安息了。”
凤凌云心情畅快的回到了凤家,刚进了凌云阁,便有下人来传信,不多时,春雨来到她跟前禀报,“大小姐,兰夫人那边准备动手了。”
“去告诉她,放手去做,我会站在她那边。”凤凌云抿了口茶,吩咐道。
春雨应下,转身出去了。
凤如海一进了院子,兰氏就款款迎了上来,香风一带,让凤如海心中一热,情的执了她的手道:“以后不要在院子等我了,要入夏了,院中蚊虫多,要是叮咬到你,我会心疼。”
“是,老爷。”兰氏低着头,一脸羞笑,柔声应是。
凤如海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身后的一众下人皆不敢直视,低着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进屋,兰氏便命人把饭菜摆上,她则在一旁伺候凤如海用饭。
凤如海拉她坐下,“让下人来伺候,你坐下一块吃。”
“是。”兰氏感激一礼,坐了下来。
两人吃着饭,凤如海便例行公事一般询问起府中事宜来,“云儿那边可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大小姐近日常往李家去,回来后心情极佳,并没有说有什么事。”兰氏回道。
凤如海点点头。
兰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试探着开口了,“大小姐已经十六了,在大邺朝,这个年纪的姑娘家都已经定了亲事,可咱们大小姐却一直没有定下亲事,妾心担心大小姐不能寻得良人,耽误了终身幸福。”
似怕凤如海误会她的用意,她又补充了一句,“妾身的意思是,先定一门好亲事,晚几年出嫁也是可以的。”
“云儿的亲事需得经过李家同意,我都做不了主,你就不用操心了,李家会为云儿打算的。”凤如海看她一眼,道。
他心中也很愁这事,女儿都老大不小了,可李家那边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也不知是没挑着合适的人选还是真的舍不得女儿出嫁。
兰氏点点头,“妾身也是为大小姐的终身幸福考虑,再者,我是她的继母,她的亲事我应当重视。”
“我知你心意,你不必紧张。”凤如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安抚道。
兰氏受宠若惊,“谢老爷。”她看了离她较远的那道鸡丝猪肚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放到凤如海碗中,“老爷也多吃点。”
凤如海无意中看到她手上似乎又多了一道牙印,问道:“手怎么了?”
“没、没事。”兰氏忙拉袖子将伤遮挡住。
凤如海沉了脸,“是不是明轩又咬你了?”
上次儿子就咬了兰氏一口,他暗中已经训诫了儿子,本以为儿子会收敛,没想到又开始了。
“大小少爷兴许是无心的。”兰氏这样道。
一旁的红叶忍不住开口了,“老爷,大小少对夫人越来过分了,夫人明明是去关心大少爷,可是他却对夫人非打即骂,还几次三番的咬夫人。”
“这孩子,真不懂事。”凤如海不满道。
兰氏嗔了红叶了一眼,道:“不要胡言,大少爷只是还小,不懂事,再大些就好了。”
“八岁的人也不小了,再过几年都可以议亲了。”凤如海道。
红叶壮着胆子继续道:“老爷,奴婢听闻之前大少爷外出时被一只发疯的狗咬过,奴婢老家就有一个人,被疯狗咬过后就像疯狗一般乱咬人,后来他的家人找大夫一瞧,说这是一种病,叫疯狗病……”
“胡说!”凤如海重重将筷子拍在桌上,怒了,“明轩只是被娇惯坏了,所以任性胡为了些,哪是得了什么疯狗病?”
“奴婢该死,奴婢也是猜测,大少爷的症状实在与奴婢家乡那得了疯狗病的人太像了。”红叶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惶恐道。
兰氏沉了声训斥,“不可再胡言乱语,大少爷怎么会得疯狗病?大少爷还是个孩子,又是府中唯一的嫡子,大家都娇惯宠爱着,所以性子张扬了些,只要加以时日,好好管教定不会再这样,你言语无状,自下去领罚,再在这碍眼。”
“是,夫人。”红叶起身,退了出去。
兰氏稳了稳情绪,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进凤如海碗中,“老爷,再吃点。”
“我没胃口了,你自己吃吧。”凤如海沉着脸站起身愤然离去。
兰氏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不是滋味儿。
红叶轻步走进来,走到兰氏身边道:“夫人,看来老爷并不信大少爷会得疯狗病,也并不会处置大少爷。”
“那始终是他唯一的嫡子,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下狠心对他怎么样的。”兰氏道。
红叶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兰氏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夜色,眸中闪过一丝狠色。
凤如海离开兰氏的院子后,去了凤明轩的院子。
是时,凤明轩正在吃饭,一地的饭菜和碎片,下人们个个哭丧着脸,身上也全是伤,凤如海站在门口,见儿子正拽住一个下人咬住不放,那下人哭爹喊娘,不停的求饶。
“轩儿!”凤如海脸色一沉,大声喊道。
凤明轩见是父亲来了,这才松了口,指着一众下人告状,“父亲,您来得正好,快帮轩儿打杀了这群狗奴才,他们都是那个坏女人派来要害我的人。”
“老爷明察,奴才等都是一直伺候大少爷的人,并没有要加害大少爷。”伺候的下人跪地喊道。
凤如海当然知道这些人不可能听兰氏的话,因为这些人都是穆氏亲自选出来照顾儿子的,非常忠心穆氏,他之所以把他们留着,也是希望他们能保护好儿子,兰氏虽然温婉,但终究不是儿子的生母,隔了一层,未必真心对他好。
他走进去,拉过儿子好言劝道:“轩儿,这些人是你母亲为你留下的,对你很是忠心,不会害你,你休要折腾他们。”
真把这些人给折腾得变了心,以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凤明轩才不听,一心认定这些人收了兰氏的好处,要害他,气得甩开父亲的手,冲过去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下人们被他踢打得哀嚎不已。
凤如海恼了,向前拽住凤明轩的胳膊,要将他拉开,“轩儿,不可胡闹。”
“父亲,他们要害我,你不帮我还说我胡闹,你不爱孩儿了,你也是坏蛋!”凤明轩挣扎着要挣脱父亲的手。
凤如海没放开他,沉声道:“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再胡闹,我就将你关起来。”
“父亲变了,父亲自从娶了那个坏女人就不管轩儿了,我不要那个坏女人做我母亲,我要我自己的母亲!”凤明轩挣扎不脱父亲的手,便大力拍打起来。
虽才是八岁的孩子,可凤明轩喂养得好,身形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大许多,打起人来又没有分寸,不多时凤如海的手就红肿起来。
凤如海没料到儿子连他也敢打,彻底恼了,但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舍不得打,拉着他走向一旁,想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凤明轩不停的拍打着他,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拍打都没办法让父亲放开他,情急之下,他张嘴一口咬住了父亲的手,狠狠用力。
“啊——”凤如海痛得大叫一声,猛的一把推开了他,捂住了被咬出血来的手。
凤明轩跌坐在地,嘴上还有血,他红着眼睛怒瞪着父亲,如同一只愤怒的疯狗。
凤如海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凤凌云简单用过饭后,饮了盏茶,正准备去院子里散步消食,这时,见有灯笼过来,近了一看才知是凤如海来了,她见凤如海行色匆匆,眨了眨眼,笑了。
“这么晚了,父亲怎么来了?可用过晚饭?”凤凌云迎向前关怀问。
凤如海一脑门的官司,淡淡应了几句,径直进了屋。
凤凌云跟了进去,看了春雨和夏阳一眼,两人立即带着人退了出去。
“父亲,发生了何事?”凤凌云担忧问,“可是朝中有什么不顺的事?”
凤如海摇摇头,只觉得头痛难耐,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头,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伤。
凤凌云见状,惊道:“父亲,您怎么受伤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伤……”凤如海犹豫着还是说了,“是你弟弟咬的。”
凤凌云更惊了,“明轩咬的?他竟连父亲也敢咬?他太过分了,我找他去。”
“云儿,别去。”凤如海叫住她,“父亲怕他会伤到你。”
凤凌云坐回去,“女儿可以不去,但父亲,不能再这样纵着明轩了,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云儿,你说轩儿他真的是得了疯狗病吗?”凤如海忐忑不安的问。
凤凌云微愣,而后道:“女儿未曾听闻此病,可明轩这样倒是与之前的性情变化太大了些,父亲若担心,明日请大夫回来瞧瞧,要真是病了,咱们给治好了便是。”
凤如海立即点头,“对对,云儿说得对,只要是病,便可以医治,明日我便寻个名医回来瞧瞧他。”
凤如海走后,凤凌云便对春雨道:“去给兰夫人递个消息,就说明日父亲会请大夫给明轩医治,让她做好准备。”
“是。”春雨应下,转身去传话了。
兰氏得了凤凌云的消息后,终是露了笑,“这不枉我辛苦筹划这许久,终于可以收网了。”
是日,凤如海早早的忙完公事,带着大夫悄悄回了府,径直去了凤明轩的院子。
他对外说是兰氏身子不适,请回来给兰氏看诊,凤明轩的病他瞒得死死的,凤明轩是他的嫡子,要是让人知道得了疯狗病,他和凤家的名声都要毁于一旦。
所以此事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来之前,他再三叮嘱了大夫,不管诊治出什么结果都不能对外宣扬,否则后果自负。
凤如海心情沉重的带着大夫来到凤明轩的院子,刚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喧闹不堪的声音。
“大少爷,你松口啊,放开夫人!”这是红叶着急的喊声。
“大少爷,放开,那是夫人,夫人是来给您送新衣衫的,他没有要害您啊。”这是伺候凤明轩的下人的喊声。
接着是兰氏的痛喊声,“大少爷,你松口,我的手要断了,我没有要害你,你放开啊。”
“你一定不安好心,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会容得下我?你巴不得我死了,好给你以后的孩子腾位置,我咬死你这个贱人,让你抢了我母亲的位置!”凤明轩松口骂完又一口咬住了兰氏。
兰氏痛得尖声大叫,“痛死我了,谁来救救我。”
凤如海心头狂跳,大步迈了进去,大声喝斥,“轩儿,你在做什么?”
凤明轩见父亲来了,本能的吓了一跳,松了口。
兰氏逃命一般冲了过去,扑进了凤如海怀中,哭得撕心裂肺,“老爷,救救妾身,大少爷要咬死妾身了。”
凤如海搂着兰氏,见她发髻松垮,一脸血污,哭得双眼红肿,连嗓子也嘶哑了,她的手腕上更是有好几个血红的牙印,正流着血,恐怖极了。
他心疼不已,搂着兰氏哄道:“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老爷,大少爷他真的疯了,他疯了啊。”红叶和一众下人跪地哭喊道。
凤如海见下人们个个一身是伤,满脸血污,怒极了,“轩儿,你在做什么?你太过分了?”
“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要害我,我不能让他们害了我,我要先发制人。”凤明轩说着,抓起地上一根棍子,举着就朝兰氏打去,“都是这个贱人指使他们害我的,我要杀了她!”
兰氏吓得三魂出窍,嘶声大喊:“老爷,救我!”
凤如海将兰氏护在怀中,指着凤明轩怒道:“混账,为父在这你还敢行凶,你给我将棍子放下……”
他话未说完,便被凤明轩一棍子敲在头上,痛得他眼冒金星,一个没站稳险些倒地。
“老爷!”管家大惊,忙快速向前扶住了凤如海。
兰氏见凤如海被打了,吓得半死,“老爷,您没事吧?您别吓我呀!”
“将、将那个畜牲给、给我抓住!”凤如海怒不可遏的喊道。
下人们得了他人命令,七手八脚的向前凤明轩给抱住了。
凤明轩还在奋力挣扎,嘴中骂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人,她抢我母亲的位置,她不要脸,她不得好死!”
“畜牲,畜牲,你这个畜牲!”凤如海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已经怒到极致,他一手抚着巨痛的额头一手指着凤明轩,恨不得将他捆起来扔出去。
“父亲,发生了何事?”正在这时,凤凌云得到消息过来了,见现场乱成一团,惊讶问。
凤如海看到长女,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指着凤明轩道:“这个畜牲疯了,连为父也敢打,云儿,你来得正好,赶紧让大夫给他看看,看是不是中了邪!”
“是,父亲。”凤凌云忙命人将凤明轩带到屋里去,叫上大夫进了屋。
屋里传出凤明轩反抗的声音,“我不要看大夫,我没病,凤凌云,你这个小贱人,一定和兰氏那个贱人串通好了来害我,我杀了你!”
见儿子连长女也骂贱人,凤如海气得七窍生烟,这个畜牲,彻底没救了。
凤凌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癫狂的模样,低声道:“凤明轩,你就使劲作吧,像你母亲和你姐姐一样,把自己作死了,这才如了我们的愿!”
“小贱人,是你害了我母亲和姐姐,现在又想害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凤明轩被激怒了,拼命的挣脱了下人的钳制,嘶牙裂嘴的朝风凌云扑去。
凤凌云眸光一沉,抬脚踹去,狠狠将扑过来的凤明轩给踹爬在地,她低声喝斥,“我可不是父亲,也不是兰夫人,不会对你心慈手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让大夫诊治,否则,我保证,你会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凤明轩跌爬在地,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拽紧拳头,怒瞪着凤凌云,想骂她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凤凌云朝下人命道,将他捆了,免得他再发疯伤了人。
下人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取了绳子来将凤明轩给捆了,然后按坐在椅子上。
大夫看了凤凌云一眼,暗惊,这若大的丞相府,只这位大小姐是个狠人,他走向前,给凤明轩把了脉,然后道:“大少爷确实得了疯狗病……”
“你胡说,你一定是他们收买来害我的人,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缓过劲来的凤明轩不等他说完,就大声骂了起来。
凤凌云没再理凤明轩,带着大夫出了门,去禀明凤如海。
“父亲,大夫说明轩确实得了疯狗病。”凤凌云来到额头肿得老高的凤如海面前道。
凤如海虽早料到会是这个可能,如今得到确认还是惊了一跳。
兰氏低着头,哭道:“怎么会这样?”
“大夫,这病可有医治之法?”凤如海仍是不想放弃这个儿子。
大夫回道:“此病无药可医,只能将病人送到安静之处静养,不让人靠近,不让他受刺激,兴许能多活几年。”
“你的意思是?这个病会死人?”凤如海惊问。
大夫点点头,“得了疯狗病之人,必死无疑。”
凤如海一个踉跄,险些倒地,怎么会这样?他的唯一的儿子怎么会得了这样的病?
“大人还是尽快将大少爷送到无人之地静养,否则他这样暴戾,只会加快病情,大少爷怕是命不久矣。”大夫再道。
凤凌云便道:“父亲,不要犹豫了,您舍不得明轩,只会害了他,将他送到安静之地静养,也是为了他好,为了咱们凤家好。”
凤如海犹豫了许久,终是忍痛做了决定,“那就即刻送走吧。”
“小人给大少爷开副静心安眠的药让他服下,这样他睡着了再送走,就不会让人知晓了。”大夫道。
凤如海点点头,让他去开方子。
大夫开了方子,又给众人都诊治了,这才离开。
兰氏让红叶去送他,暗中给他塞了一包银子。
熬了药给凤明轩灌下去,待凤明轩睡了过去,即刻装了马车送走了。
对外只说凤明轩得了急病,要离府诊治,其它一概没有外传。
但消息还是传到了病重的穆氏耳中。
“我的轩儿怎么会得疯狗病?他不会得疯狗病的,一定是兰氏和凤凌云那两个贱人害他!”穆氏得知消息后,捂着胸口急道。
小荷扶着她道:“夫人,奴婢早说了,不要教大少爷咬人,这下好了,让人借机诬陷大少爷得了疯狗病。”
“我这样做还不是想让他帮我赶走兰氏那个贱人,这样我就可以回到凤家了,我怎么知道兰氏这般恶毒,竟然如此暗害轩儿!”
是的,凤明轩之所以动不动就咬人是穆氏暗中让人去教他的,她是想让凤明轩帮她吓跑兰氏,她好可以借机回到凤家,继续当凤家的女主人。
“大少爷已经被兰氏送走了,听说送到一个深山老林中,让他自生自灭。”
穆氏闻言心头阵阵绞痛,一股血腥涌出,她猛的吐出口血来,晕死过去。
小荷急忙去请了大夫过来,大夫一看,穆氏已经断了气。
凤凌云得知穆氏病死在庄子的消息时,心中畅快极了。
她知道凤明轩咬人是穆氏教的,穆氏想让儿子帮她赶走兰氏,重回凤家。
不得不说,穆氏太天真也太愚蠢了,事情到了这份上,她又怎么能再回到凤家?就算没了兰氏,还有王氏胡氏张氏,但绝不可能是她穆氏了。
她这样教凤明轩只能让兰氏有机可趁,抓住把柄把凤明轩除掉。
穆氏亲手害了自己的儿子!
看,她什么也没做,穆氏就将自己和儿子作死了,有些人,又蠢又毒,就算她不出手,也会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手抽了,本来码好九千字,准备放存稿箱,结果不心点了直接发表,又更了一章,所以叶子苦逼的失去了陪孩子出去玩的时间,只得坐在电脑前码字,嘤嘤嘤嘤。感谢在2020-09-23 12:57:30 ̄2020-09-23 21:5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蝶恋月依50瓶;芸淡&枫轻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9
凤轻柔得知母亲和弟弟出事的消息时事情已过去了半个月,穆氏已经被穆家草草葬了,凤明轩被送去哪里也无从得知。
她待坐在凳子上,一脸不敢置信。
明明上辈子母亲和弟弟活得好好的,这辈子怎么会死的死疯的疯?
上辈子父亲偏心凤凌云,要不是母亲暗中为她筹谋计划,她又怎么能嫁给楚寅,成为一国之母?
后来,她成了皇后,在后宫与妃嫔们周旋,多有力怠之时,也是母亲给她出了无数的主意,才让那些企图争夺她后位的贱蹄子以及那些想抢她儿子太子之位的贱种一个个死得无声无息。
还有弟弟,在朝中拢络势力,为她暗中除掉那些妃嫔的母族,成为她最大的助力。
上辈子,母亲成了一品诰命夫人,弟弟成了权倾朝野的国舅爷,风光富贵一生。
可如今,他们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为什么这辈子的事情与上辈子相差那么远?是她重生改变了事情的发展轨迹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她心里开始慌了,总觉得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很多的事情都不受控制的朝她不能接受的方向发展,而她却无力挽回,哪怕她从上一世回来,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可也无端端生出许许多多与上一世不同的事情来。
这些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之前她以为母亲和弟弟不会有事,现在或许受些小委屈,等她以后出人头地后,仍旧能让他们一朝翻身,因而没有过多的去关照他们,一心想着帮楚寅去了,让母亲和弟弟落得这般下场。
她愧疚又悲痛的哭了起来,“母亲,轩弟,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能事先安排好你们,让你们被歹人给害了呀!”
她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害他们,否则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说得了疯病就得了疯病?
是谁在害他们?是凤凌云,除了凤凌云没有旁人了。
凤凌云太狠了,她不过只是推凤凌云入水而已,凤凌云也没死啊,而且她已经来了庄子,受到了惩罚,母亲也被休了,为什么凤凌云还不肯放过母亲和弟弟?非得置他们于死地?
凤轻柔慢慢拽紧拳头,眸光毒怨,“凤凌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哗的一声,桌上的饭食被扫落,洒了一地。
刘氏怒指着来送饭的宫女斥骂,“这些是给人吃的吗?猪都比本宫吃得好!”
“刘淑人,这就是您淑人位份该有的饭食啊。”送饭宫女跪地瑟瑟发抖的回道。
刘氏怒不可遏,向前狠狠打了宫女两巴掌,“贱蹄子,连你也敢羞辱本宫,你当本宫不知宫中制度吗?淑人的份例是这样的饭食吗?贱蹄子,是不是你克扣了本宫的饭食,你说?”
“没有,奴婢没有,奴婢到膳房领到的就是这样的饭食啊,奴婢哪敢克口淑人您的饭食,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的。”宫女被打得脸颊红肿,哭着解释道。
刘氏还要向前打她,碧蓝拦住她劝道:“娘娘,奴婢觉得这贱蹄子没这个胆量,可能是膳房那边动的手脚。”
“滚,下次要是再敢送这样的饭食过来,本宫绝不饶你。”皇后喝斥。
那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刘氏一腔怒火没有散尽,又怒得将桌子给掀了,“这些狗奴才,见本宫失势了,一个一个的就欺到本宫头上来,简直岂有此理!”
“娘娘,宫中那些奴才向来见风使舵,捧高踩低,您入宫这么些年难道还不清楚吗?”碧蓝一边收拾桌子和地上的碎片,一边道。
刘氏怒道:“难不成本宫下半辈子就要这样受尽屈辱的活着?”
“奴婢也不想娘娘受委屈,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娘娘您就忍忍吧。”碧蓝劝道。
刘氏拽紧拳头,“本宫不能忍,本宫一定要想办法改变这个糟糕的境况。”
“她还敢闹?她也有脸闹?”
楚寒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到楚翼的怒喝声,微一迟疑,入了内。
“二殿下来,赶紧帮奴才劝劝皇上,不要动怒伤了龙体才好。”陈有福见楚寒来了,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忙向他求助。
楚寒行了礼,问道:“父皇因何事动怒?”
“是梧桐宫的刘淑人,三天两头的闹事……”陈有福低声道。
楚翼怒而拍桌,“刘氏犯下如此大错,朕饶她一命,只是终身圈禁已是念着多年情份,她竟然一点也不安分,不是打骂宫女,就是指桑骂槐,搞得好像朕冤屈了她一般,简直气煞朕也!”
“父皇息怒。”楚寒抱拳劝道:“刘淑人身居高位二十多年,一朝从高处跌落,不习惯也是人之常情,或许真是奴才们见她失势就暗中怠慢……”
楚翼道:“朕已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伺候的奴才并无怠慢之处,一切用度都是按照她的位份给的,是她鸡蛋挑骨头,想闹出事来引起朕的重视。她真是不知所谓,当真以为她做出那种事来还能让朕饶了她不成?她这样做只会让朕更恼她罢了。”
“父皇既然知道她的心思,又何必要动怒,随她去便是,她闹腾够了知道无法让父皇回心转意,既然也就消停了。”楚寒劝道。
他岂会不知楚翼还念着与刘氏的情份,所以得知刘氏闹事只是发怒而并没有做出任何镇压的举动,否则以楚翼的性子,刘氏这样闹,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说来说去,楚翼还是对楚宸存着一丝希望,毕竟是他的嫡长子,从小就当储君栽培,是众多儿子中花心思最多的,怎么能说舍弃就彻底舍弃了,气过了后还是会念着楚宸的好。
再说了,楚宸也并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充其量也只是无能罢了,所以楚翼舍不得这个儿子,看在儿子的份上自然也就不会对刘氏这个生母下狠手。
不过他不用担心,以刘氏这样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她迟早会把自己作到绝路上去的,他什么也不用做,静静看着她作死就好了。
楚翼听到儿子这样一说,心中的怒火散了不少,但仍是气呼呼道:“朕又没做错,凭什么要朕忍受她?朕偏不忍她,陈有福,你去一趟,好好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如何做一个淑人的本分。”
“是,皇上。”
临安公主提着食盒来到冷宫门口,被守门的太监给拦下了,“公主,冷宫晦气,您不该来,还是请回吧。”
“本宫只是进去看一看王才人,片刻就出来。”临安公主说着,朝婢女柳絮使了个眼色。
柳絮会意,拿出一包银子塞到了太监手中。
太监接过银子,左右看了看无人后,方道:“皇上并没有旨意下来可以让人探望王才人,公主快去快回,不要让奴才为难。”
“放心。”临安公主说罢,带着柳絮快速入了冷宫。
冷宫真是凄凉,杂草丛生,树枝肆意生长也无人修剪,飞虫走兽在里面乱镩,临安公主一进去,一条不知名的蛇就从脚边镩了过去,吓了她个半死。
柳絮忙捡了根树枝向前,敲打过后才扶着临安公主进去。
前院荒凉,正殿也好不到那去,门窗都是坏的,屋檐下还有不少的蜘蛛网和燕子窝,地板上也是斑斑点点,陈年旧物,长久失修,临安公主站在殿外,有种宫殿随时会倒塌的危机感。
“母妃。”她不敢进去,站在殿外朝里面喊。
里面传出王氏咳嗽的声音,不多时,殿门被打开,一个憔悴不堪的宫女出现在眼前。
临安公主认出她来,是王氏身边的心腹宫女百合,这才几个月过去,百合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百合,母妃呢?她怎么样了?”临安往殿内看了看,担忧的问。
百合看到她,立即就哭了,“公主,您怎么才来啊,娘娘她病得很厉害,你要是再不来,恐怕……”
“母妃病了?”临安再也顾不得殿会不会塌了,抬步便进了殿内,“母妃,母妃,临安来看您了,您怎么样?”
刘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也老得不成样子,她见到临安公主,强撑着要起来,可是体力不支又跌回床上,只得急切的朝她伸手。
“临安,临安……”
临安公主快步向前,握住了她的手,“母妃,临安来了,临安来看您了,您怎么会病成这样?”
“临安,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晚点来恐怕就见不到母妃最后一面了。”王氏握住她的手,哭道。
临安公主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愧疚起来,“母妃,临安应该早点来看您的,可是父皇在气头上,临安怕父皇迁怒,要是临安也出了事,就再无人能帮母妃了,母妃,您别怪临安啊。”
母妃和三弟出事后,她就胆战心惊,生怕父皇会迁怒她,好在父皇并没有迁怒于她,但她也不敢做什么,她之前就是仰仗着母妃才能得到父皇宠爱,如今母妃失势,父皇虽没有迁怒她,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宠爱她了。
她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得和母妃三弟一样的下场。
不,也许她会更惨,三弟至少是皇子,不管怎么样父皇也不会杀他,可她只是一个公主罢了,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惹怒父皇的事,父皇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所以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府中,直到过了这个风头才敢悄悄来看看母妃。
可是看到母妃病成这样,她又有些后悔了,母妃毕竟养育她一场,虽不是亲生母女却也胜过亲生母女,她这样只顾自己不顾母妃,实在太不孝了。
王氏摇摇头,“母妃不怪你,临安,你也有你的难处,咳咳……”她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母妃,母妃,您怎么样了?您得了什么病?可有请御医来看?”临安公主扶着她急问。
王氏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苦笑道:“本宫身在冷宫,又有什么资格请御医来看?门口那些狗奴才知道我病了,不但不通报皇上,还克扣我的饭食,临安,本宫已经两天没见着米了。”
“什么?岂有此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您?您虽然被打入冷宫,可身上还有才人的位份,他们这样苛待您,就不怕父皇知道治他们的罪吗?”临安气道。
王氏脸上的苦笑更甚,“临安,你以为他们会让皇上知道吗?他们将消息瞒得死死的,本宫见不着皇上,皇上也无法知道本宫的情况,临安,还好你来了,否则我就是死在冷宫也没有人知道啊。”
她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临安公主心疼不已,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母妃,您放心,临安不会眼看着您被那群狗奴才折辱的,临安这就去见父皇,将您的事情告诉父皇,让父皇替您做主,严惩了那些狗奴才!”
她将王氏扶着躺下,对百合道:“我带了些吃食来,百合,你伺候母妃用些。”
说罢,带着柳絮匆匆离去。
“娘娘,有粥有肉还有银子,还有一壶好茶,公主想得可真周到。”百合将食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惊喜道。
王氏冷哼一声,“本宫养育她一场,她见本宫和三皇子落难,竟然也不站出来替本宫和三皇子说句话,本宫和三皇子出事这么久了,她才来了这么一次,带了这么点东西,她当真是想得周到,为自己想得周到吧!”
百合站在旁边,不知说什么好。
她心中想,都这个时候了,临安公主肯冒着险来已经很难得了,这些东西可是她们在冷宫永远不可能吃到的,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偏主子还挑三捡四的,要是这些话让临安公主听到,寒了公主的心,以后不来了可如何是好?
做人啊,贵在知足,可是主子却学不会这点。
还忘了一件东西没给王氏的临安公子主折身回来,在殿外听到了王氏的话,捏紧了手中的东西。
柳絮在外面等主子,见主子一下子就出来了,且手中还握着要给王氏的东西,狐疑问:“公主,东西怎么没给王才人?”
“不用给了,回去。”临安将东西交给她,面无表情的大步离去。
柳絮看了看手中公主费尽心思来弄来的珍贵人参,心中疑惑不解。
公主知道王才人在冷宫日子不好过,所以特意寻来一支上好的人参,要给王才人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今日来见王才人,王才人正好病重,正是需要这人参的时候,公主先前忘了,想起来后又巴巴送回去,怎么没送出去又拿回来了?
楚寒从御书房出来,遇见了带着人缓缓则来的临安,他想了想,向前扫招呼,“皇姐。”
“二弟。”临安淡淡点头。
楚寒问:“皇姐是要去见父皇吗?”
“是啊,多日未去给父皇请安,甚是挂念。”临安答道。
她本来打算要出宫去了,走到半道上又折了回来。
她想过了,王氏之前在冷宫的话虽然很伤人,但王氏毕竟突然失势,受尽苦楚,心中有怨气也再所难免,且之前她确实为了自保什么也没做,愧对王氏的养育之恩。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来见一见父皇,将王氏的处境告诉父皇,也当是偿还王氏的养育之恩了。
楚寒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道:“皇姐不止是给父皇请安那么简单吧?皇姐刚刚去了冷宫,见了王才人,知道王才人过得不好,想将王才人的情况告诉父皇,对吗?”
“你怎么知道……”临安话到了嘴边,发觉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忙止了后话,转过头恼道:“二弟,你管得太多了,你现在虽然得父皇宠爱,但你并不是太子,你应当知道,不在其职不谋其事,一个人管得太宽不会有好下场的。”
楚寒笑了笑,“皇姐说得对,只是这句话弟弟我也想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
临安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皇姐是嫁人太久了,所以不记得父皇的性情,你当真以为区区几个奴才真的就能蒙蔽了父皇吗?你当真以为父皇不知道王才人的状况?”楚寒看着她问。
临安一惊,“你的意思是,父皇什么都知道,那父皇为何……”
“你是想问父皇为何不管是吗?”楚寒转身走了几步,淡笑道:“王才人伙同母族堂兄想谋害太子,窃取储君之位,这样一个狠毒又充满野心之人,皇姐你认为父皇会容她存活在这世上吗?”
临安揪紧手中的帕子,心中狂跳不已。
是了,父皇是一国之君,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他,可是王才人在冷宫病得快死了父皇都没有管,足以见得父皇对王才人的态度,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傻傻的以为父皇被奴才蒙蔽,巴巴跑过来要将消息告诉父皇,到时候父皇定会怪她多事,恼了她,那她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她脸色慢慢惨白。
楚寒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再道:“皇姐顾念着王氏的养育之恩要替王氏出头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皇姐要想清楚,王氏母子是暗害储君,罪同谋逆,皇姐真的要为了这样的罪人不惜葬送自己的将来吗?”
临安看向楚寒。
见他昂藏七尺,负手而立,阳光淡淡洒在他身上,如同渡上一圈金光,耀眼夺目,风徐徐吹过,扬起他的衣袍和发,他身影挺拔修长,容貌俊美无双,如同谪仙。
临安心中暗叹,不知何时,她这个默默无闻的弟弟竟长成这般仙人之姿,而他的智谋也是众皇子中无人能及的,这样的人中龙凤,将来必有大成,什么大皇子三皇子皆无法与之比拟。
临安甚至有种错觉,好像看到了未来的一国之主。
她惊了一跳,一时心慌意乱起来,道了声还有要事,匆匆而去。
看着临安匆忙而去的身影,楚寒叹息一声,姐弟一场,最后拉你一把,希望你能看清形势,不要再泥足深陷。
否则……
直到走远了,临安才放慢了步子,转头看去,见华贵无双的男子已踏风而去,她捂住胸口,想起了一件不愿想起的事。
“临安,记住,千万不要和你二弟亲近。”
“母妃,为何?”
“因为,因为他的生母是母妃所害。”
“什么?”
“此事无人知晓,但母亲不敢保证他以后会不会查出来,若有机会,想办法除掉他,以绝后患。”
临安拽紧拳头,如此厉害的二皇子,很难不让他查出那桩事,一旦被他查出,她必死无疑。
“啊——”梧桐宫传出刘氏疯了一般的怒喊声,接着就是东西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响声。
梧桐宫的下人们从里面爬出来,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碧蓝着急劝道:“娘娘,息怒啊。”
“本宫受到那些狗奴才的苛待,皇上不但不为本宫做主,还派陈有福那个狗奴才来斥责本宫,本宫如何能不怒?”刘氏气得鼻歪嘴邪,七窍生烟。
碧蓝道:“娘娘若还如此闹下去,皇上更会恼了娘娘,于娘娘百害而无一利啊。”
“本宫已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还能更差吗?”刘氏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碧蓝叹息一声,走过去将殿门关上,再折身回去朝刘氏低声道:“要是娘娘真的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要不另想一个法子摆脱困境?”
“想什么法子?本宫现在还能有什么法子?”刘氏反问。
她和儿子一失势,母族也随之败落,那些曾经对他们母子阿谀奉承的勋贵官员们也都避他们如蛇蝎,她现在手中无势可依,无人可用,又如何突破这个困局。
碧蓝提点道:“娘娘,您之所以落得这个境地无非是大皇子失了储君之位,要是大皇子……”
“你的意思是?”刘氏如同被点醒一般,立即就想到了什么。
碧蓝点点头。
刘氏眯起眼睛思索。
没错,只要他的儿子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她就不必再仰楚翼的鼻息活着了,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她就是太后,整个后宫都将是她说了算。
想到什么,她又摇头道:“不行,现在本宫无势无人,如何能达成心愿?”
“娘娘,您忘了?我们手中还有一张牌没打呢。”碧蓝提醒道。
刘氏看着她,没想起来,“什么?”
“临安公主。”碧蓝道。
刘氏想到什么,眸光立即就亮了起来,“没错,本宫怎么会把她给忘了?”
临安公主回到府中后,便将自己关进了屋子,谁也不见,就连驸马也给挡在了回去。
她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万不能让楚寒再继续得势下去了,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查出生母的死因,到了那时就是她的死期。
可是现在她最大的靠山王贵妃倒了,她无势可依,又拿什么去与楚寒相斗?
要是楚寅还在京城她都能有几分胜算,偏偏楚寅被贬去了赢州,她连个拥立的人也没有。
而京中成年的皇子除了楚寒就是那个无用的大皇子,她总不能傻到去拥立一个没成年的皇子,弊端太多了。
那,难道要拥立大皇子?
不,不行,大皇子向来与她不睦,拥立他将来必也不会有好下场。
那该怎么办?
总不能坐在这等楚寒查出一切来取她性命吧?
她后悔没有听母妃的早些借王贵妃的势除掉楚寒,让他一步一步壮大到如今轻易无法撼动的地步。
不过回想一下,楚寒壮大到如今的势力也不过小半年时间而已,他自从镇江办案回来后就开始快速的得了势,成了父皇最器重的儿子。
但她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楚寒虽只用半年就独占鳌头,在此之前一定耗费心思谋划,他有今天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
不过让她失望了,楚寒得势确实一天两天就办到了,他穿过来后只是略施小计就将对手都给除掉了。
当然,临安永远也不会知道这点。
正在临安关在屋中久久思索不出对策之时,柳絮进来,递给了她一封信。
临安疑惑的打开信一看,猛的站起身,而后拽紧了信,神情惊恐。
次日,临安再次入了宫,以探望生病的十皇子为由,暗中去了梧桐宫。
“公主来了?”刘氏坐在殿中,笑看着她。
临安稳了稳心神,走过去,“娘娘。”
“难得,本宫失势后,你是除了碧蓝外第一个还称呼我为娘娘的人。”刘氏喝了口茶,道。
临安打量了梧桐宫的一切,发现一应惧全,虽然比不得之前皇后的份例,却也是衣食无忧,跟王氏比起来,刘氏的待遇可真是好太多了。
偏这般了,刘氏还不知足,没日没夜的闹。
她紧了紧手指,走向前,“临安本该早些来看娘娘,奈何事多耽误了,还望娘娘莫怪。”
“来不来看本宫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公主的秘密能不能守住。”刘氏意有所指道。
临安提起心,紧盯着她,“娘娘怎会知道那件事?”
刘氏是怎么知道母亲害了云妃的事的?母妃说这事无人知道,可为何刘氏会知道?
“本宫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后,后宫中有何事是本宫不知的呢?本宫不但知道二皇子的生母是你母妃所害,还知她为何害云妃,如何害的,而且本宫还留着证据。”说到这,刘氏顿了顿,看着临安花容失色的脸,心中痛快不已。
她再道:“临安,你父皇怜惜疼爱你这么多年,要是知道你母亲害了他最疼爱的儿子的生母,会怎么对你?要是如日中天的二皇子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你的母亲所害,又会如何对你?”
此事她一直没有揭露出来,本来是想用在刀刃上,让临安帮她暗中除掉王贵妃母子,没料到她还来不及用这颗棋子,她和王贵妃母子就双双出了事。
不过幸好没用,如今正好派上大用场。
临安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惨白着脸看着刘氏,半响说不出话来。
刘氏也不逼她,端起茶来慢慢喝着。
过了好半响,临安才将汹涌的情绪压下,呼出一口浊气,问:“娘娘想让临安怎么做明说吧。”
“不错,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刘氏笑着放下茶盏。
临安深吸一口气,刘氏以此威胁,不过就是想让她为她所用罢了。
刘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本宫要你助大皇子登上皇位。”
“什么?”临安惊了一惊,“不可能,我做不到。”
大皇兄已经被父皇厌弃,凭她一已之力又如何能助他登上皇位?
刘氏道:“本宫相信公主一定做得到的,毕竟,公主幼年丧母,却能凭着本事赢得皇上多年宠爱,旁人,可没有公主这样聪慧。”
临安咬了咬唇,没作声。
“你放心,只要你帮本宫达成夙愿,事成之后,本宫会让你大皇兄封你为大长公主,再赐你封地,让你去一方为王,这可是大邺朝的公主从未有过的荣耀和风光,公主想清楚了,顺者昌逆者……亡!”
刘氏故意将最后一个字拉长尾声,意在胁迫。
临安闭了闭眼,好一会儿终是道:“临安一切听娘娘的便是。”
刘氏露出得意的笑来,楚翼,楚寒,本宫很快就会将你们父子加注在本宫和宸儿身上的羞辱和痛苦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们了。
“外祖母很是着急,让我来问殿下,问殿下……”凤凌云看着面前俊美无双的男子,到了嘴边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楚寒笑着握住她的手道:“老太君是想让你来问我,何时求娶你为正妃是吗?”
凤凌云羞红了脸,轻点了下头。
外祖母也真是的,这种事怎好让她一个姑娘家来问,羞死人了。
“老太君确实有些心急。”楚寒把玩着她如同水葱一般白嫩的手指,“那你呢?是不是也急着嫁给我?”
凤凌云耳根子都红了,嗔恼的抽回手,否认,“我才不急。”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再等几年。”楚寒故意打趣,“反正你也不急,我就也不急了。”
凤凌云抬着看他,又气又恼,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急得跺了跺脚,起身就走。
楚寒见她生气了,忙一把拉住她。
凤凌云没想到他会拉她,被他大力一带,重心不稳直直跌坐进他怀中,她羞恼不已,挣扎着就要起身。
楚寒不让她走,双臂圈住她,然后低头吻上了她。
凤凌云愣住,心砰砰狂跳,猛烈的悸动激起心湖湖阵阵涟漪,在他温柔炙热的吻中放弃了反抗,闭上了眼睛。
吻了好一会儿,楚寒才放开她,紧紧搂着她道:“我也很想快点娶你,但我不希望以皇子的身份娶你,这样别人会说我是要借李家的势助自己谋得利益,我希望你能以太子妃的身份嫁给我。”
凤凌云依偎在他怀中,心中甜如食蜜。
“你放心,等不了多久我就能风风光光的娶你为太子妃了。”楚寒吻了吻她乌黑柔顺的发,再道。
凤凌云问:“你要做什么?你不要瞒我,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身奋战,我想帮你。”
“我什么都不用做,你也什么都不用帮我,会有人将太子之位送到我手上的。”楚寒捏了捏她柔软的玉手,“你要做的就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吃好睡好,美美的等着做我的太子妃。”
凤凌云嘴角不受控制的浮现笑意,这笑中满是幸福和甜蜜,她搂着楚寒健硕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从未有过的安稳。
凤凌云走后,瑾风进来禀报,“殿下,刘氏和临安公主暗中达成了协议。”
“我知道了,替她们瞒着点,我可不希望她们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暴露了,我还等着看好戏呢。”楚寒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瑾风快速看了主子一眼,暗叹,刘氏和临安公主自以为聪明,暗中想谋反,岂不知一切都在主子的掌控之中,别说主子不觉得她们是威胁,就连他看着刘氏等人也有种看跳梁小丑的感觉。
果然,跟了一个聪明睿智的主子,他也能变得聪明起来。
他不由同情起刘氏母子来,又要给自家主子做嫁衣了。
凤凌云回到凤家后,管家一脸是笑的迎上来,“大小姐,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凤凌云心情极好,便笑着问。
管家道:“夫人今日诊出有孕了。”
凤凌云挑眉,“哦,是吗?那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回院子换身衣衫,便去给夫人道喜。”
只是她带着人回到院子,却见兰氏站在院门口等她,满头大汗的,似等了许久,她眯了眯眼,走向前,朝院子的下人喝道:“该死的奴才,怎能让夫人站在太阳下?难道不知道请夫人进屋坐着喝茶吗?”
“大小姐不要怪下人们,是我执意要在这等你的。”兰氏拉着她的手,笑着道。
凤凌云道:“夫人不必如此,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娇贵得很,怎么能让自己这般受累,要是让父亲知道,父亲也会心疼的。”
“老爷那没有人敢去多嘴,我是太高兴了,想第一时间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大小姐,我要当母亲了。”兰氏是真的高兴,说的也都是实话。
她能嫁进凤家,成为丞相夫人,全靠着李家,如今能除掉凤明轩那个嫡长子,又怀上自己的孩子,都亏了凤凌云,她对李家和凤凌云是真的感激。
凤凌云笑道:“我已经知道了,本想换身衣衫再去给你道喜,没想到你却亲自过来了,恭喜你,希望你能一举得子。”
“多谢大小姐,我保证,这个孩子只会成为你的助力,绝不会对你有任何损伤。”兰氏严肃道。
凤凌云拍拍她的手,“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回去好生养着,给我生个健康聪明的弟弟。”
“好。”
回到屋里,春雨道:“兰夫人为何巴巴跑来告诉小姐这个消息?还故意等在太阳底下?”
“她是怕我容不下这个孩子,所以才跑来表决心,让我看到她的诚意,这样我就能让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凤凌云坐下来,净了手和脸,端起茶来喝。
夏阳道:“她也想太多了,小姐怎么会容不下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就是。”春雨也道。
凤凌云道:“她是太紧张肚中的孩子,毕竟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能不能坐稳丞相夫人的位置全靠这个孩子,所以才想求一个庇护。”
只是兰氏不来这一趟她也会护住她这个孩子,凤家需要嫡子,才能立得主门庭,只要兰氏母子安分守己,她会保他们一世荣华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嫁衣备好了,二皇子请接着。感谢在2020-09-23 21:51:33 ̄2020-09-24 13:3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婷汐缘浅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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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0
“公主当真要如此做吗?谋逆可是灭九族的死罪!”驸马洪禹祁低声惊问。
公主这是受了什么打击,好好的竟然要帮着刘氏谋逆犯上?
临安看他一眼,撇开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死,不如搏一把,驸马若不愿与本宫一道做,本宫即刻就可进宫请旨,我们俩个合离,本宫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不会连累了你和洪家上下。”
“公主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希望公主能够考虑周全再行做决定,如果公主真的已经想清楚了,执意要如此做,我不会离开公主,洪家上下也会助公主一臂之力。”洪禹祁握住她的手道。
临安转头看他,眸中闪烁着泪光,“驸马,你可知,一旦迈出这一步,很可能将万劫不复,你当真不怕,当真愿意助我?”
“我不怕,我是公主的驸马,公主要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公主,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这么大的险的,夫妻本是一体,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洪禹祁摇摇头,深情道。
临安感动不已,“禹祁,谢谢你。”
洪禹祁搂她入怀,闻了闻她的发,问:“公主可想好如何做了?”
“本宫仔细想过了,大皇子没了母族支撑,又被父皇厌弃,要想得到那个位置,很难,需得暗中筹划好一切,等到合适的时机公然造反,杀君弑父。”临安道。
洪禹祁心头一跳,“公主,这样做失败的几率太大了,一个不好,所有人都得人头落地,而且这样得到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大皇子将一辈子被人唾骂,遗臭万年,我等亦是如此。”
“本宫当然知道这样做风险太大,所以本宫还有另一个法子。”
洪禹祁急问:“什么法子?”
“不能明着来,那咱们就来暗的。”临安道。
洪禹祁:“如何来暗的?”
“首先,我们得帮大皇子重获父皇的器重,接着让大皇子立几个大功,赢得民心,到时候,大皇子的皇位就明正言顺了。”
洪禹祁闻言点头,想了想,又拧了眉,“可是现在父皇极其器重二皇子,只要有二皇子在,就没有大皇子什么事。”
“那就让二皇子歇歇,他忙活了这么久,也该累了。”临安看向外面慢慢黑下来的天色,眸中闪过一丝狠劲。
楚翼见掌灯的宫女进来掌灯了,这才朝殿外看了一眼,见天都黑了,忙对一旁帮自己处理国事的儿子道:“寒儿,天色晚了,你先行回去吧,剩下的朕来处理。”
“是,父皇。”楚寒放下笔,起身拜道:“父皇也要注意龙体,儿臣先行告退。”
楚翼点点头,“路上小心些。”
“谢父皇,儿臣告退。”楚寒退了出去。
陈有福端了盏新茶上来,放在主子面前,然后去整理楚寒处理过的公务,随意扫了一眼,笑夸道:“二皇子的字倒是像极了皇上,苍劲有力,十分有大家风范。”
“你一个太监,知道什么大家风范,尽胡夸。”楚翼虽这样说,脸上的笑意却十分明显,颇为得意。
陈有福笑呵呵道:“奴才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奴才瞧着那些名家名作跟皇上和二皇子的字一模一样。”
“你这老奴,油嘴滑舌。”楚翼嗔骂了一句,接过他收回来的折子,打开看了看,微点了下头,“寒儿的字确实不错。”
“二皇子的字不但不错,处理起这些国事来也得心应手,有了二皇子辅助,皇上可就轻快多了。”陈有福道。
楚翼点点头,“没错,朕也没想到寒儿如此能干,不管是什么事交到他手上,他都能给朕办得妥妥的,半点不需要朕费心,这孩子,以前埋没他了。”
“二皇子这是应了那句话,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所以哪怕明珠蒙尘,也总有一日让人发现他的光茫。”陈有福夸道。
楚翼拿眼横他,“你今日的嘴是抹了蜜?”
“奴才也是为皇上高兴,皇上国事繁重,每每要忙到深夜,如今得此助力,不用再辛苦操劳,奴才这心啊,也放了下来。”陈有福解释。
楚翼眸光柔和下来,“你的忠心朕知道,寒儿的孝心和能力朕也看在眼里,朕心里有数。”
他会慢慢的多交一些国事给儿子处理,一来是让他熟悉国事,二来,也是看看他究竟有多少能力处理多少事情,三来,弥补他的不足,培养他担起大任。
楚寒来到内宫门口,问瑾风,“如何?”
“今晚,会有一场戏上演。”瑾风回。
楚寒轻笑一声,“那就配合一下。”
“是。”
劳累了一天,楚寒上了马车后就倚靠在马车上休息,瑾风驾马跟在马车旁,随行的侍卫警惕的防备着四周。
出了宫,一路往二皇子府去,行至半路,瑾风突然听到异响,出声提醒,“小心戒备。”
侍卫们立即提起了心,四下察看。
不多时,暗处飞出无数的黑衣蒙面刺客,侍卫们拔刀而起,挡杀侍卫。
刺客人多势众,又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侍卫没一会儿就全被杀光歹尽,直避马车里的人而去。
瑾风见状飞身而向,挥剑搏杀。
他武功再高也是单枪匹马,很快刺客就围住了马车,二话不说齐齐朝马车里的人刺了过去。
马车轰然裂开,里面飞出一人,赤手空拳,将刺客打死过半,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一名刺客刺了一剑,跌倒在地。
“殿下!”瑾风见楚寒受伤,奋力杀了困住他的刺客,飞身而上,挡在楚寒面前,杀光了那些刺客,扶住楚寒急问:“殿下,您没事吧?”
楚寒脸色发紫,一张嘴吐出一口黑血来。
瑾风惊呼,“剑上有毒!”
楚翼批完了所有的折子后,站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然后准备回宫歇息,他边走出御书房边对陈有福道:“你个老东西也跟朕一并去休息,那些折子明日再整理。”
“奴才谢皇上隆恩。”陈有福跛着脚跟了上去,感激不已。
自上次农坛坍塌受伤后,陈有福的腿就留下了病根,他年纪大了,已然不能痊愈,走路的时候会有点跛脚。
他伺候楚翼几十年,楚翼并没有换了他,只是每每看到他走路,就想起亲耕礼的事,对楚宸和楚寅就生出恼意来。
因此事情过去这么久,楚宸多次求见他都没有见。
主仆二人正有说有笑的往寝宫去,这时,有人匆匆来报,“皇上,大事不好了,二皇子出宫途中遭遇刺客,受了重伤。”
“什么?”楚翼大惊,立即命道:“宣所有的御医前往二皇子府诊治二皇子。”
他自己也顾不得回寝宫,带着陈有福出宫去了。
楚寒已经被瑾风送回皇子府,也请了大夫来看伤,楚翼带着所有的御医来到二皇子府时,大夫正好给他处理了伤口,楚翼一边让御再去诊治,一边问那大夫,“二皇子如何?”
“二皇子的伤并不致命,只是伤二皇子的兵器淬了毒,二皇子中毒了。”大夫道。
楚翼震惊,“何人如此歹毒,刺杀便罢了,还在兵器上淬毒?”
这不是成心要置寒儿于死地吗?
“属下留了一个活口,正在审问,还未有结果。”瑾风抱拳回道。
楚翼怒道:“给朕审,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不管是谁,敢如此对寒儿,朕绝不饶他。”
正好进来的临安听到父皇的话,心头猛的一跳,她咽了口唾沫,将惊恐压下,着急的走进来,“父皇,儿臣听闻二弟遇刺受伤,他怎么样?”
“受了伤,又中了毒,太医还在看。”楚翼见女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心中欣慰。
还是女儿贴心,那几个儿子只会内斗。
密谋此事的贴心女儿临安公主向前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二弟怎么伤得这么重?这可如何是好?”
楚翼见她心疼弟弟都心疼哭了,更是对她满意,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这么多御医在,寒儿不会有事的。”
御医诊治完,为首的一人回禀,“皇上,二皇子确实中了很深的毒。”
“此毒可有解?”楚翼急问。
御医面露为难。
楚翼怒了,“堂堂大邺朝的御医,只有这点本事吗?既然救不了二皇子,还要你们何用?”
“臣无能,臣该死!”御医们跪地磕头。
楚翼还要再骂,这时临安劝住他,道:“不日前,驸马外出带回一瓶解百毒的丸药,儿臣一直珍藏着未动,要不儿臣让人取来给二弟试试,兴许有效。”
“去,让人去取,总比什么也不做好。”楚翼点头道。
临安便命柳絮回去取。
楚翼的心并没有放下来,看着那群废物御医问:“若是解不了毒,会如何?”
“毒会慢慢渗入肺腑,然后毒发身亡。”
楚翼一个不稳,险些倒地。
临安和陈有福忙扶住他。
陈有福哀声劝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是啊,父皇,天无绝人之路,儿臣想二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临安也劝道。
楚翼悲痛不已,这是他中意的储君人选,寄予厚望,之前他还计划着要如何如何栽培他,就这么一点子时间,他就命在旦夕,他如何能不悲痛?
他这是作了什么孽,选中的继承人都要出事?
瑾风扑通跪在地上,抱拳请罪,“属下保护不周,让殿下受伤,请皇上降罪。”
“现在不是怪罪谁的时候,重要的是治好二弟,瑾风,你对二弟忠心耿耿,此事也不能怪你。”临安道。
楚翼摆摆手,让瑾风起来。
瑾风抱拳一拜,“谢皇上不罪之恩,谢……公主。”
要不是早知道这个公主的真面目,还真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不多时,柳絮拿了药回来,临安接过,先让御医验看。
御医看过后脸上露了喜色,“皇上,公主的药甚好,能解二皇子体内之毒。”
“当真?”楚翼惊喜问。
御医点头,“千真万确。”
楚翼放下心来,“那便好,赶紧救二皇子。”
御医应下,将药给楚寒服下了。
过了约摸半刻钟,楚寒缓缓转醒,“父皇……”
“醒了,二皇子醒了!”众人大喜。
楚翼走向前,坐在床边高兴道:“寒儿,没事了,有朕在,别怕。”
赫然如同一个老父亲关爱孩子。
“父皇,儿臣又让您担忧了。”楚寒愧疚道。
楚翼摇头,“无事,只要你能没事就好,别多想,好好养伤,朕还等着帮朕处理国事呢!”
“是,儿臣遵旨。”他说完,甚觉无力。
临安便向前劝道:“父皇,二弟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让他多多休息,儿臣送您回宫吧。”
“好,寒儿,你好好养伤,父皇先回宫了,明日再来看你。”
楚寒要起身相送,被楚翼按了回去。
临安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顾什么礼节了,你的身子要紧。”
“对,临安说得对,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楚翼也道。
楚寒感激的看着临安,“多谢皇姐这么晚了还来看我,这份情义,我记在心里了。”
临安听到他这话却莫名的心头一跳,她有种错觉,他话中的意思并不是记住她的好,而是记了仇。
不过转念又想到,她的事情做得缜密,楚寒是不可能知晓的,遂又放了心。
她和善笑道:“你是我弟弟,我总是盼着你好的。”
“弟弟也盼着皇姐好。”楚寒再道。
楚翼不想他再劳累,阻了两人的淡话,“好了,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先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他又吩咐瑾风和一众下人一定要照顾好楚寒,还留了两个医术高明的御医在府里,这才带着人离去。
待人走后,瑾风将房门关上,走到床边道:“殿下,皇上和公主走了。”
楚寒一把坐了起来,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临安倒是演得一场好戏。”
“是啊,要不是奴才先前就知晓此事,也要被她骗了。”瑾风也道。
楚寒冷哼一声,“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不顾情份了。”
“父皇,喝了这盏安神茶好好歇息,明日还有诸多国事等着您处理呢。”临安端了盏茶递给楚翼。
楚翼接过喝了一口,味道与往常喝的不同,便问:“这是什么茶?为何朕从未喝过?”
“是驸马从外面带回来的,能安神助眠,儿臣每日都用,用着不错便带了些进来,让父皇也试试,如果父皇觉得好,儿臣再给父皇多带些进来。”临安解释道。
楚翼点点头,快速将茶饮尽,将茶盏递给她,而后道:“今日太晚了,你就不要出宫了,朕担心路上不安全,你且在宫中住一晚,明日再出宫。”
要是之前他让儿子在宫中留宿,儿子也就不会出事了,他不能再让女儿冒夜离宫,要是再出什么事,可不得了。
“谢父皇。”临安福身拜道,“父皇一定要保重龙体,儿臣出嫁后最牵挂的就是父皇的身体,儿臣希望父皇万岁万万岁。”
“能活百岁已是万幸,怎还敢期盼万岁,不过临安一片孝心,朕心甚慰。”楚翼看着这个长女,越发喜欢了。
临安撒娇的搂着父亲的胳膊,“父皇,您是临安的父亲,临安希望能永远陪在父皇身边。”
“都嫁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楚翼哭笑不得。
临安道:“哪怕嫁了人,临安也是父皇的女儿。”
“对,你是朕的长女,是大邺王朝的长公主,一众公主中,父皇最是疼爱你,你呀,要是个皇子就好了。”楚翼拍拍她的肩膀道。
临安却道:“我才不要做皇子,做皇子哪有做公主轻松惬意,儿臣有父皇的疼爱就够了,旁的什么也不需要。”
楚翼满意点头,他没疼错人,这个女儿是个懂事贴心的。
次日,楚翼醒来,觉得精神甚佳,这一夜也没做什么梦,睡得极好,因此临安前来辞别时,他便让临安多带些安神茶进来,临安应下。
“殿下怎会又让自己受了伤?”凤凌云正在给楚寒换药,看到他背上红肿的伤口,心疼不已,不由得责备道。
楚寒道:“演戏就要演全套,否则怎么能让他们安心?”
“那也不能屡次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伤口想要痊愈,少则也得十天半个月,殿下难道就不痛不难受吗?”凤凌云轻轻给他的伤口上撒上药粉,一边撒一边吹了吹,生怕弄疼他。
楚寒感受到背上暖暖痒痒的,心里有种抓心挠肺的感觉,转身一把握住她的手,“只要看到你,我就不难受了。”
“别动啊,看,伤口又流血了,殿下,你怎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凤凌云见伤口开始渗血,抽回手,急得直跺脚。
楚寒见她急成这样,也不闹了,静静坐好让她上药。
凤凌云再次给他上了药,用棉布条缠上,在他胸前打了个结,然后收手去放东西,谁知这时手又被楚寒给捉住了,她抬头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气鼓鼓。
楚寒被她的神情逗乐了,不由得失笑,“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凤凌云更生气了。
楚寒抬手轻轻刮了她挺俏的鼻尖一下,笑道:“我能开玩笑就证明我没事,也能让你放心啊,傻丫头。”
“你受了伤,我怎么能放心?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受伤后有多担心紧张?”
“明明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担心?”
“早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我才不要答应你,要是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事,我还得成为一个未亡人,我亏不亏?”
“你……”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突然被面前的人吻住了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她心头阵阵悸动袭来,满肚子的愤怒随着他炙热的吻消散干净,紧张和担忧变成无尽的情意,她忍不住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
得到回应,楚寒像是受了鼓励一般,吻得更激烈动情了。
正在两人情到深处,不可自拔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殿下,皇上来看您了。”瑾风在外面禀报。
深情被阻断,两人皆是一愣。
凤凌云猛的放开他,急急起身,慌乱不已,“怎么办?要是皇上知道我在你屋子里,可不得了。”
“别急,让瑾风带你去躲躲。”楚寒起身抬手抚上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真希望早点与你成亲,我等不及想……”
“殿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胡说。”凤凌云急得不行。
楚寒道:“我没胡说,要不你就别走了,等会儿我直接请父皇给我们赐婚。”
“那不行的,你说过要让我做你的太子妃,现在你可还不是太子,我、不、嫁!”凤凌云说完,得意的朝他眨了眨眼,然后快速打开门出去了。
楚寒不由得失笑。
楚翼进得屋子时,楚寒正捧着本书在看,看一会儿还咳嗽几句,十分虚弱的模样,楚翼又是心疼又是责备的走向前道:“寒儿,朕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养伤,你怎么不听?”
“父皇,儿臣整日躺在床上,实在乏味,看会儿书打发时间,不会有事的。”楚寒笑道。
楚翼板着脸,“等你身体养好你还怕没时间看书吗?不准看了,好好养伤,朕可等着你赶紧好起来,帮朕处理国事。”
“是,父皇,儿臣遵旨。”楚寒将书放下,抱拳一揖。
楚翼被他逗乐,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咳嗽了几声。
楚寒紧张问:“父皇可是身体不适?”
“没事,就是这几日国事繁重,批折子晚了些,不小心受了风寒。”楚翼道。
楚寒自责不已,“都是儿臣没用,受了伤不能帮父皇分忧,父皇,儿臣实在不忍心看您如此操劳,伤了龙体,要不父皇让大皇兄帮帮您?”
“他?不给朕惹事就算了,能帮朕什么?”楚翼摆摆手,一脸的不情愿。
楚寒劝道:“大皇兄之前只是被人陷害,大皇兄其实才华横溢,父皇不要再生他的气了,让大皇兄帮帮您,也能分担一些,儿臣也心安啊。”
“好了,此事朕会考虑的,你别担忧,朕身体无碍。”
楚翼走后,凤凌云回到屋子,叹道:“旁人都是巴不得对手不能成事,殿下却反其道而行,竟还帮着对方铺路,好像生怕对方失败似的,真真是与众不同。”
楚寒执了她的手道:“我不与众不同,又如何得你倾心?”
“殿下又不正经了。”凤凌云抽回手嗔道。
自从与他交心她才知道,他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端庄华贵,私下里却多有不正经,贯会打趣她,真真恼人。
楚寒开怀大笑起来。
“皇上,指使刺杀二皇子的幕后之人查到了。”陈有福急步进来禀报。
楚翼放下朱笔问:“是何人所为?”
“是前内侍监单公公的亲信,说是要为单公公报仇,所以□□。”陈有福道。
楚翼怒得拍桌,“岂有此理,那姓单的贪污巨额款,死有余辜,那些歹人竟然还敢买凶暗中对寒儿下手,是朕亲自下的旨杀了姓单的,改明儿个那些人是不是也要买凶杀朕?”
“敢对一国皇子下杀手,朕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楚翼下旨,将幕后之人施以五马分尸之刑,一时间,朝中上下皆被震慑住了。
就连临安公主也吓得够呛,有动摇之意,但想到无论如何都是死,还是决意放手一搏。
入夜,楚翼在御书房批折子,觉得喉咙阵阵发痒,他端起茶来喝,发现已经空了,只好重重将茶盏放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陈有福亲去端了茶进来,见他咳得厉害,忙走向前将茶递给他,然后走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拍背顺气,“皇上,歇歇吧,再这样下去,您龙体会熬不住的。”
“还有这么多的国事没处理,朕如何能歇?”楚翼喝了半盏茶才缓和了嗓子的干痒,放下茶盏叹气道。
陈有福正要再说什么,临安来了,他赶紧朝临安道:“公主,您来得正好,快帮努才劝劝皇上,让他注意龙体,不要太过操劳了。”
“父皇。”临安行了礼,走过去。
楚翼朝她道:“临安,你不用劝朕,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国事为重。”
“父皇,儿臣不会劝您弃国事于不顾的。”临安走到他身边,一边整理桌上的奏折一边道:“父皇爱民如子,是位千古明君,不顾身体安危也要带病处理国事,临安敬佩万分,只可惜临安无才无德,又是个女子,不能替父皇分担。”
楚翼面露欣慰,“临安不必自责,也不必担心,过些时日你二弟伤势痊愈,就能帮父皇分担国事了。”
“可是父皇,二弟伤得那么重,短时间内无法替父皇分忧,父皇再这样一个人熬下去,身体就真的要熬坏了,父皇,临安斗胆,请父皇让大皇兄来替您分担国事。”临安说着跪了下去,请求道。
陈有福看了临安公主一眼,也跪地请求,“皇上,公主所言有理,还是让大皇子来帮您分担一些国事吧。”
楚翼没有作声,神色不明。
“父皇,儿臣知道儿臣僭越了,但只要父皇能保重龙体,平平安安的,不管让临安受什么惩罚都愿意。”临安公主叩了个头道。
陈有福也跟着叩头,“皇上,奴才也甘愿受罚。”
“你们起来吧。”楚翼重重叹息一声,“你们都是为了朕,朕怎么会忍心苛责你们,就依你们所言,让大皇子入御书房,替朕分担国事。”
临安和陈有福大喜,面上皆是松了口气。
“什么?父皇答应让我去御书房处理国事了?”楚宸得知消息后,高兴得不行。
临安公主道:“大皇兄可要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这可是臣妹费了极大的心思才帮大皇兄争取来的机会。”
“临安你放心,为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苦心,这次一定笼络住父皇的心,得到他的器重。”楚宸信心百倍道。
梧桐宫。
“太好了,我儿总算有了出头之日。”刘氏得到消息后,高兴得不行。
碧蓝道:“临安公主果然有能耐,短短时日就让大皇子重获圣宠。”
“本宫可从未小瞧过她。”刘氏道。
碧蓝感叹,“可惜临安公主只是女儿身,要是个男子,怕是早就没二皇子什么事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临安如此厉害,留着他以后对大皇子是个不小的威胁。”刘氏拧眉道。
碧蓝点点头,“公主现在无子,所以才会听娘娘的一心助大皇子,要是公主有了儿子,怕是会为自己打算。”
“待事成之后,再除掉她便是。”刘氏狠毒道。
并不知刘氏要在事成之后将她除掉的临安正从皇帝那离开,准备出宫。
这时,一个眼生的小宫女从一旁出来,走到临安面前道:“公主,王才人请您过去一趟。”
“替本宫转告才人,本宫没空前去,请她多多保重。”临安说罢,带着柳絮大步离去。
“小贱人,攀附上了大皇子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枉本宫养育她数载,竟养出这样一个白眼狼来!”王氏得了宫女的禀报后,在冷宫大发雷霆。
百合脸色也很难看,“娘娘,临安公主不管我们了,这下我们可怎么办?”
她用临安公主给的银子,买通了送饭的宫女,让宫女去给临安公主传信,可是临安公主却不肯来,明摆着是不想管她们了。
她们本就只有临安公主这一个依仗,如今这唯一的依仗都失了,又如何在这冷宫活下去?
“这个小贱人以为攀附上了大皇子就能高枕无忧了?替刘氏母子办事如同与虎谋皮,她能得什么好处?你且等着看她的下场吧!”王氏冷声道。
二皇子遇刺重伤,皇帝龙体抱恙,大皇子得起,朝中又是一阵风起云涌,个个盯着大皇子,看他能不能借此机会再得到皇帝器重。
然,楚宸这次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在国事的处理上虽有些差强人意,但任劳任怨,每每忙到深夜还未歇息,好几次楚翼早上起来看到他累得爬在桌案上睡去。
难得看到长子这般用功刻苦,楚翼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不心软?
这日,他下了朝回到御书房,又见长子爬在桌案上睡,旁边都是他熬夜处理好的国事,垒得整整齐齐。
楚翼走向前叫醒他,“困了就回去睡,小心着凉。”
“父皇,儿臣没事,儿臣把这些都处理好了,父皇看看,可还需要修改的,儿臣再改。”楚宸醒过来见父皇来了,忙紧张的起身,拿起折子递过去。
楚翼接过看了看,仍是差强人意,比起二儿子来,差太多了,不过长子就是这样的资质,且他勤勉刻苦,就算不如他意也不好再苛责,便道:“不错,有进步了。”
“谢父皇。”楚宸高兴不已,“父皇,儿臣自知不如二弟聪慧,但儿臣会努力学习的,一定替父皇分扰。”
楚翼点点头,“你有这份心就好。”
哪个做父亲的不想看到儿子努力上进?长子经历了之前的事,如今能诚心改过,他当然会给长子一个机会。
如此几次下去,时间长了,楚翼对长子的怨气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怜惜和疼爱。
“临安,我已经照你的做,赢得了父皇的怜惜和宠爱,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楚宸回到自己的皇子府,见到临安后,急问。
临安道:“现在父皇已经对你越来越信任器重,但你也得拿出能力来让大家看看,否则只要楚寒一回来,你的光彩就会被压下去,毕竟未来储君还是要看能力的。”
“我已让驸马外出,为你制造展示才能的机会,你且等着立功吧!”
楚宸点点头。
几日后,詹州出现□□,当地官员无法镇压,导致百姓死伤无数,楚翼大怒,决定要派一个京官前去处理。
大殿之上,楚宸走出去跪地请命,“父皇,儿臣愿前往詹州除乱。”
楚翼犹豫过后,道:“准奏。”
楚宸当日便离京往詹州去了,几日后传回消息,楚宸平定了□□,抚慰了惨死的百姓家眷,诊治了伤者,将詹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楚翼闻听消息龙颜大悦,早朝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了楚宸。
又过了不久,又一地发生疫情,地方请旨派人支援,朝中无人敢去,楚宸再次请旨前去,很快控制住了疫情,并不惜拿出自己的私款赈济灾民,得到当地百姓敬重爱戴。
楚翼再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了楚宸。
满朝文武都觉得,过不了多久,楚宸又能恢复太子之位,成为一国储君了。
楚翼的病也慢慢的好转起来,而这时,楚寒的伤也痊愈,参与到了朝政当中。
只是这次楚寒回归朝政,并没有得到楚翼过多的重用,楚翼将一切重任都交到了楚宸手中,就连内侍省也重新交给了楚宸,楚寒面是并未有不满。
但大臣们却觉得他肯定很不满,任谁好好的恩宠和器重被抢也会不平衡,说不准楚寒心中恨极了楚宸,大家都以为楚寒一定会做点什么来对付楚宸,都等着一波暗斗上场。
梧桐宫。
碧蓝匆匆进了内殿,朝刘氏低声禀报,“临安公主来信,万事俱备,可以动手了。”
刘氏激动不已道:“好,筹谋这许久,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很快,整个大邺王朝就是我和宸儿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殿下,快递的太子之位到了,请查收。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1
楚寒准备出宫,在半道上遇上了楚宸,兄弟俩个互相见了礼,面上一派和气。
“二弟这是要出宫?”楚宸一脸春风得意,对现下的局势胸有成竹的他,周身散发出一种高人一等的自信从容。
楚寒点点头,“现下大皇兄回来了,我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忙碌,可以早早的回府歇息。”
“二弟这话听着有些酸,二弟是不是在怪为兄抢了你的恩宠和差事?”楚宸自以为看透对方的所有心思,毫不留情的直接戳破。
他被废出宫的那些日子,活得连狗都不如,而楚寒却能独得恩宠,大权在握,风光无限,谁也不知道他有多恨,如今他也要让楚寒尝尝这种被人抢去东西受到冷落的感觉。
看到楚寒颓败的样子,他心中才痛快。
楚寒面上平静,“大皇兄哪里话,你是父皇的长子,是我的皇兄,之前又身居储君之位多年,你能替父皇分忧是应当的,我怎敢怪大皇兄?”
“只是不敢怪而已,心里还是怪的吧?”楚宸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楚寒不愿与他扯来扯去,抱拳一礼,“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楚寒,我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总之,这一切本该就是我的,也永远都是我的,你别再想抢回去,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你也没那个本事再从我手中抢走。”楚宸叫住他似在宣誓一般道。
楚寒步子微顿,转头道:“是吗?那大皇兄可要握紧了,因为弟弟觉得,有些时候有的东西,别人不抢有的人也未必能得到。”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瑾风大步而去。
楚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来,你就嚣张吧,等我大业将成之时,再让你跪在我脚下哭着求饶。
到了僻静之处,楚寒才问瑾风:“他们准备何时动手?”
“明日。”瑾风回道。
楚寒点点头,“那还差不多,要是再墨墨迹迹的,我就等不及要出手帮他们一把了。”
瑾风:“……”
二殿下,您这话说得,您帮得还少吗?
“既然明日就可以看好戏了,那回去睡个好觉,好有精力看戏。”楚寒说罢,加快了步子。
瑾风微愣了一下,见身形挺拔的少年衣袂翩然的远去,阳光下,少年的身形泛着璀璨夺目的光茫,耀眼极了,也好看极了。
他有一瞬间的惊艳,好似看到谪仙入画一般,暗叹不已。
到了宫门口时,楚寒又遇到了正进宫的临安。
“皇姐这个时候还要入宫?”楚寒与她见了礼,笑问。
临安回道:“父皇身体抱恙,身为长女,自当入宫侍疾。”
“也是,父皇最是喜欢皇姐,看见皇姐,父皇的病自然大好。”楚寒点头道。
临安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要饶过他入宫。
楚寒喊住她道:“皇姐,做弟弟的还有一句忠告,望皇姐秉承善念,不要一念之差做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毁了自己的一生,也害了无辜之人。”
临安转头问:“二弟这话何意?”
“皇姐心中有数。”楚寒说完不再多言,带着瑾风离开。
临安看着少年远去的翩翩身影,拧起了眉,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不,她计划周密,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咳咳咳……”御书房内,传出阵阵咳嗽声。
陈有福劝道:“皇上,先把药服下,歇息会儿吧。”
“药先放着,朕等会儿再用。”
临安公主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步子微顿,入了内,对陈有福道:“陈公公,这里有本宫伺候,您带人先下去吧。”
陈有福应下,带着人退了下去。
临安走向前,对案前处理国事的楚翼道:“父皇,歇歇吧,儿臣伺候您先把药服下再说。”
“先放着吧,朕看完这一份。”楚翼神情憔悴,摆了摆手,又咳嗽起来。
临安看了那药一眼,走向前拿起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关怀道:“怎么又咳得这么严重了?父皇之前病已经好了,自二弟痊愈回朝后,父皇好像又开始病了,近来更是越发严重。”
楚翼喝了口茶,缓过劲来,将折子批完后放下,转头看向女儿,“临安,朕有一事愁烦心头,想听听你的意思。”
“父皇请说。”临安走到一旁蹲下,“临安洗耳恭听。”
楚翼道:“朕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朕也是时候把储君之位定下来,这样才能安了臣民之心。”
“父皇,您只是偶感了风寒罢了,好好吃药不会有大碍的。”临安赶紧道。
楚翼摇摇头,“朕自个儿的身体自个清楚,你不用说宽慰朕的话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定下储君人选。”
他近来总觉体力大不如前,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来是年岁大了,不饶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皇子不少,但成年的却只有三个,在跟前的两个成年的皇子,朕也甚为满意,长子勤勉踏实,次子能干宽和,朕一时还真不知该立谁为好。”
“父皇,要是旁的事临安兴许能为父皇分忧一二,可立储之事,临安不敢多言。”临安心中狂跳,面上却未露分毫。
她倒是想知道父皇要立谁为太子,要是父皇决定立楚宸,那她就不必走最后一步了。
楚翼看着她,“朕准你说,你且说说你心中的想法,就当是我们父女俩个闲聊。”
“那临安要是说得不好,父皇不可恼儿臣。”
楚翼点点头,“朕不恼你便是,说吧。”
临安在心中想了一下措词,慢慢开口了,“大皇兄和二皇弟各有千秋,临安也说不上谁更胜一筹,但老祖宗的规矩,立嫡、立长。”
她这样说算是很有水平了,并不倾向哪方,只说依祖制,不会给人留下议储的把柄和诟病。
楚翼看着她问:“临安是觉得朕该立大皇子为储?”
“临安只是觉得,依祖制总是没错的。”临安道。
楚翼深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大皇子虽然是嫡出,又是长子,可实在平庸,朕还是偏向二皇子,他能力出众,性格又宽和,有明君风范。”
临安心中沉了下去,原来父皇一直是中意楚寒的,只是她不解问:“既然父皇心中属意二皇弟,那为何近来又重用大皇兄?”
“一来,朕还在犹豫,二来,朕是想多栽培栽培大皇子,将来也好成为寒儿的助益,他虽出色,但也需要兄弟辅佐,这样朕才能放心。”楚翼道。
顿了顿,他再道:“不过今日与临安这一说,朕倒是做了决定,还是寒儿更为合适,要是立大皇子为储,将来他接手皇位也只不过勉强守住大邺的基业罢了,但若是立寒儿,大邺王朝在他手中定能国富民强。”
临安暗暗拽紧拳头,没想到他们费劲心机,到头来还是白忙活一场,要不是她计划周全,岂不是要给楚寒做了嫁衣?
喝了口茶,楚翼又道:“再一个,寒儿仁义,一定会善待你们这些兄弟姐妹。”
他说这话的时候直盯着她,似意有所指。
临安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父亲的眼神,她暗道,楚寒或者会善待其它的兄弟姐妹,却独独不会放过她。
既然父皇已经决定要立楚寒为储君,那她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她压下心头的情绪,笑道:“父皇既然心中有了主见,又何必再愁烦?”
她起身去端桌上的药,背着身,趁父亲不注意,将袖中一粒药滑落在碗中,然后拿起勺子搅拌融化后,端起药走向前,“药已经放温,可以服用了,父皇,临安伺候您服药吧。”
楚翼点点头,接过药慢慢的喝了起来。
临安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将药一口一口服下,心中狂跳不已,同时也激动万分,成了,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她再也不用胆战心惊的过日子了。
楚翼喝完了药,微拧了眉,“这药和平日的不大一样,似更苦了。”
“兴是御医见药效不够,又加了份量。”临安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笑道。
楚翼将碗递给她,恼了,“御医无用,一点小病也医不好,净让朕服用这些苦汤药汁,都应该拉下去砍了。”
临安一边去放碗,一边道:“御医用药确实谨慎,不敢过量,但他们也是怕伤及父皇龙体。”
“临安,你呀可真良善,众多子女中,只你和寒儿性情相似,朕本以为你们的感情会很好,却没想到你和老三更合得来。”楚翼靠在椅子上,望着她纤秀的身影道。
临安步子微顿,向前放了碗,转身笑道:“也许性格互补才能长久。”
楚翼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觉得腹痛难耐,他捂住腹部,痛苦不已,“临安,朕突然腹痛难耐……”
“父皇,您没事吧?”临安大惊,快步向前扶住父亲,“怎么会腹痛?”
楚翼痛得冷汗直冒,觉得五脏六俯都要痛裂了。
临安见他脸色发紫,吓了一跳:“父皇,您的脸色似是中毒之状。”
“中毒?朕怎么会中毒?”楚翼又惊又怒,“是谁给朕下毒?谁想害朕?”
临安假意猜道:“或许是二皇弟,他不知父皇心思,以为父皇器重大皇兄,要立大皇兄为储,心中不甘,不愿大权旁落,故而有此一招,想夺取皇位。”
“是他?”楚翼震惊,而后想到什么,摇头道:“不,不会是寒儿,朕的心思朕早就告诉了他,而且也是他让朕重用大皇子的,他不可能暗中对朕下手,要说给朕下毒之人,朕觉得大皇子的可能性更大。”
临安心头一跳,父皇已将心思告诉了楚寒,且是楚寒让父皇重用楚宸的?
她莫名不安,她的计划太过顺利,顺利到让她觉得有些不正常。
但事情已然到了这个份上,哪怕再不安也没了退路,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大皇兄……他不敢的吧?”
“如果大皇子不敢,那就只有一个人有可能了。”楚翼道。
临安急问:“谁?”
“你!”楚翼眸光锐利的盯着她道。
临安猛的一惊,本能的后退一步,“父皇,不是儿臣,儿臣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你不敢?在此之前,你就已经给朕下过药了不是吗?”楚翼道。
临安又是一惊,“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你送给朕的安神药,朕已经查出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只要朕服下,表面上朕睡得极好,可实际上,时间长了朕便会咳嗽不止,体乏无力,朕之所以多番报恙,皆是因为你下药的缘故。”楚翼道。
临安面露惶恐,怎么会?那药无色无味,且份量极轻,御医根本验不出来的,怎么会让人发现了?
“你很谨慎,用药极轻,那药又无色无味,连御医都查不出来,可是那药出自镇江的一个山谷,寒儿曾去过镇江办案数月,见过那种药,朕服用时,无意中让寒儿察觉出不对劲来,这才发现其中奥秘。”
临安后退一步,竟忘记楚寒曾去过镇江的事了,她一念之间选了镇江独有的一种药,却没想到成了暴露她的关键。
楚翼再道:“寒儿遇刺之事,表面上查出是单贵的亲信所为,实际上寒儿查出是你指使。”
“你一方便让寒儿受伤不能替朕分担国事,一方面给朕下药让朕生病,就是为了让楚宸复起!”
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她恼问:“既然父皇早已知晓,又为何不揭露?”
“朕不揭露你是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没想到,你竟然胆敢毒害朕,替楚宸谋取朕的皇位。”楚翼怒道,“要不是朕早知你起了歹心,让寒儿暗中替换了你的毒药,此时朕岂有命在?”
临安拽紧拳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本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却不知,她早就被别人掌控住了。
楚翼不再装了,直起身道:“为什么要帮着楚宸谋害朕,夺取皇位?在朕看来,寒儿继承皇位,对你们兄弟姐妹来说是最有利的,朕不明白你为何要这般做。”
临安苦笑道:“他或许会对其它人宽和仁义,却独独不会放过我。”
“为何?”楚翼问。
临安咬了咬唇,没有说,母亲已经死了,她不希望再让母亲背上恶毒之名,毁了母亲的清誉。
她不说,楚翼却也知道,他拿起一本折子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临安犹豫了一下,走向前接过了折子,打开一看,惊住,她猛的看向父亲,“这……”
“早在你动手前,寒儿已经查出云妃之死是你母妃所为,将此事告诉了朕。”楚翼道。
临安拽紧折子,“那为何……”
“你是想问,他为何没有将此事揭露,为何没有对你做什么是吗?”楚翼问。
临安咬住唇。
楚翼道:“朕知得此事自然很震怒,想追究你母亲的罪责,是寒儿向朕求情,说既然你母亲已死,事情便也算了结,此事与你无关,他不会迁怒于你,求朕将此事压下,不要再提。”
临安紧紧拽拳,指甲掐进肉里,“他竟然、竟然……”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准备找父皇向王氏求情,楚寒拦下她说的那番话,原来在那时,他已然知晓他的生母是她的母亲所害,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反而提点她,可她不领情,觉得他知晓事情真现后不会容她,所以甘愿受了皇后的胁迫,谋划了这一切,要除掉他。
她又想起昨夜入宫时遇见他,他说的那句忠告,原来,他一直想拉她一把的,是她自以为是的拒绝了他的善意,一步一步挖坑将自己的给埋了。
“你以为你助楚宸达成夙愿会有好下场吗?你错了,楚宸能做出弑君杀父的事来,又怎么会放过你这个得知他谋逆的知情者?他连亲生父亲都能残忍下手,又如何会饶了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临安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是啊,她错了,她大错特错,不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不该放着真正良善大度之人不依附,却与豺狼为伍,做出这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事来。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错已然筑成,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一生,也害了驸马一族。
这时,楚宸见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人冲了进来,大声道:“父皇,是二弟毒害您的,儿臣这就带人去捉拿那个弑君杀父的狗贼归案!”
“楚宸,你一进来,也不问原由就说是寒儿下毒,你当真厉害,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楚翼盯着他恼怒道:“亲生父亲出事,你不急着请御医医治,却急着捉拿凶手,你当真是个孝子忠臣!”
楚宸心中打了个突,临安不就是这样教他的吗?带人进到御书房就高声喊楚寒下毒谋害父皇,然后带人前去捉拿楚寒这个凶手,他没说错啊。
他看向临安,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临安没作声,面如死灰。
楚翼怒道:“你不用看她了,她下毒之事已经败露。”
“什么?怎么会这样?”楚宸震惊不已。
不过好在他听了母后的,做了两手准备,就算下毒的事败露也不怕。
想到这,他镇定下来,拔了剑向前架在楚翼脖子上,“父皇,宫中已经被儿臣掌控,您最好是写下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儿臣,否则,就别怪儿臣不顾父子之情了。”
“孽畜,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悔改,还想弑父杀君吗?”楚翼怒不可遏的喝斥。
楚宸道:“父皇,儿臣也不想的,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儿臣都已经走到这步了,就算回头也是个死,不如索性做到底了!”
“畜牲,你就半点也不顾念父子之情吗?”楚翼怒问。
楚宸嗤笑一声,“父皇在废儿臣太子之位,废母后后位的时候,可有顾念半丝情份?是父皇教儿臣做个不仁不义之人的,怎么?如今父皇反而怪上儿臣了?”
“你们犯下大错在先,朕废你们何错之有?”楚翼怒红了眼。
楚宸不耐烦道:“少废话,退位诏书你是写还是不写?”
“朕绝不会将大邺朝的皇位传给你这个无情无义狠毒自私的小人手中!”楚翼道。
楚宸恼羞成怒,“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儿臣心狠手辣了。”
他说罢,抬手举剑,狠狠朝楚翼刺去。
杀了他,再嫁祸给楚寒,他一样名正言顺接手皇位。
却在这时,临安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楚翼面前,楚宸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收手,锋利的剑狠狠刺进了临安的胸口,血溅了楚宸一脸。
楚翼镇惊,“临安!”
楚宸没料到临安会突然冲过来护住楚翼,他也没有为自己杀了临安多自责,是临安自己要冲过来的,怪不得他,而且母后说了,事成之后也是要杀了临安的,早杀早了事。
事情到了这份上,他是绝没有收手之理,他拔出剑来,咬牙再次刺向楚翼。
他的剑眼看就要刺进楚翼身体,却在这时,他后背一痛,停下了动作,他诧异的转头看去,见楚寒站在那,手中握着把剑,刺在他的后背上。
楚宸恼怒万分,强忍住痛,挥剑转向他愤恨杀去,“楚寒,拿命来!”
楚寒挥剑挡开他的剑,抬脚踹去,将他踹爬在地。
与此同时,瑾风带着人向前将楚宸给拿住了。
楚宸爬在地上,仰头看着楚寒,不敢置信问:“你怎会在此?你如何进得了宫?”
宫中已经被他控制住,各个宫门都有他的人把守,楚寒不可能进得来。
“我和父皇早知你与临安有谋逆之心,只是并未声张,在你入宫后,你的人已经被我尽数拿下。”楚寒道。
楚宸心沉到底,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事先就知晓得他们要谋逆?早早的等着他们,不可能的,他们计划周密,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知晓?
楚寒不再理会他,走向前紧张问:“父皇,您没事吧?”
“朕无事,将这个弑父杀君,意图谋逆的畜牲给朕带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他!”楚翼指着楚宸怒喝。
楚宸这才彻底慌了神,大声求道:“父皇,儿臣知错了,饶了儿臣这一次吧,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不敢了啊。”
“你无能便也罢了,但你不能如此狠毒,朕没有你这样大逆不道丧心病狂的儿子,带下去!”楚翼喝斥。
楚寒看向瑾风。
瑾风应下,命人将楚宸给拖走了。
楚宸的喊声渐渐远去,楚寒忙向前给临安看伤,只是她伤得很重,已是回到乏术,楚寒取出救心丹,喂给她,“皇姐,这是保命的药,你赶紧服下,兴还有一线生机。”
“不、不用了……”临安却没有吃他的药,“不用再麻烦,我罪孽滔天,就算活下来,也无颜面对世人……”
楚寒握紧药,“皇姐……”
“二弟,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宽容,可皇姐不配你的宽容,皇姐罪该万死,我的母亲害了你的母亲,我不但不弥补对你的亏欠,不向你赎罪,还要加害于你,我不是人!”临安悔愧万分道。
楚寒道:“母亲临死前曾拉着我的手说,不管任何时候,宽容别人就是宽容自己,我一直记在心中,我不希望因为上一辈的仇怨影响到我们姐弟之间的手足之情,我最不愿做的就是手足相残!”
他是不愿手足相残,可也架不住他们自己作死自己啊。
临安笑了,“父皇说得对,你会是大邺王朝的明君,你的宽容仁义将是臣民之福,二弟,皇姐临死前想求你一件事,饶了驸马一族的死罪,皇姐来世当牛作马,报答你的恩情!”
楚寒看向楚翼请示,楚翼朝他点了点头,他方道:“皇姐救了父皇一命,功过相抵了。”
临安听到这话,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楚翼摆了摆手,让人将临安的尸体抬下去,疲累不已,顿时老了十岁一般。
楚寒扶住他,“父皇,保重龙体啊。”
“寒儿,朕累了,剩下的事,你去替朕处理吧,朕会传旨,立你为太子,国事你也一并替朕全权做主,朕,想歇一歇了。”楚翼说罢,让陈有福过来扶着他离去。
楚寒带着瑾风出得御书房,外面侍卫立即跪了一地,“参见太子殿下。”
楚寒扫了众人一眼,嘴角慢慢上扬。
“娘娘!”碧蓝急匆匆进了梧桐宫的内殿,大声喊道。
刘氏已经装扮好了,正等着大功告成的消息一到,立即走出梧桐宫,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人前,坐上她的太后之位。
听到碧蓝的喊声,她以为事成了,起身喜道:“快,扶本宫出去!”
“娘娘……”
碧蓝走向前正要开口,殿门被大力推开,无数的侍卫冲了进来,紧接着一个挺拔俊逸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一身锦袍,上面的龙纹威严而华贵。
刘氏看到来人是二皇子楚寒便是一惊,紧接着看到他的衣着又是一惊。
在大邺王朝,龙代表的是天子,举国上下能身着龙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一国之君,另一个就是一国储君。
刘氏忍不住喝道:“大胆,二皇子,你怎么敢身着龙纹锦袍,那可是太子才能有的着装!”
“皇上有旨,已册封二皇子楚寒为太子。”一旁的瑾风道。
刘氏猛的一惊,“不可能,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楚翼应该已经死了,她的儿子就要登基才对,楚翼怎么会封楚寒为太子?
“大皇子楚宸,伙同临安公主毒杀皇上,事情败露,临安公主已死,大皇子被打入死牢,刘淑人,您该挪一挪地方了。”瑾风道。
刘氏脸色大变,“不可能,宸儿怎么会失败?不会的,你们胡说!”
“你们暗中所做之事二皇子早已得知,只不过并未声张,是想等着你们把坑挖深一些,跳下去再爬不上来罢了。”瑾风再道。
刘氏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楚寒竟然早就知晓了,却没有揭露,而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跳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怒瞪着楚寒,“你根本就是假仁义,你这个虚伪小人!”
“虚伪也比恶毒要好。”楚寒负手道。
刘氏疯了一般喝道:“是你害得我和宸儿到这个地步的,亲耕礼的事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好深沉好歹毒的心思!”
她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究竟是折死谁手。
看着温和儒雅宽容仁义的少年,竟然老道狠毒至此,是她错看了他!不,不止是她,所有人都被他温和的外面给蒙蔽了。
她抬步就要往外走,“本宫要去告诉皇上,揭露你的本性,让所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
“刘氏,你怕是再也见不到父皇了。”楚寒看着她,“父皇不想见你。”
刘氏面目狰狞,“不可能,本宫与皇上是结发夫妻,二十几年的夫妻情份,皇上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
“信不信由你。”楚寒不再与她多言,“带走!”
瑾风立即命人将刘氏和碧蓝拿了,押出去打入死牢。
刘氏一直大骂,骂到最后就开始求,楚寒如同未闻,下令让人查封了梧桐院。
另一边,百合也打听到了消息,急忙告诉了王氏。
“败露了?”王氏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本以为临安和刘氏母子会成功的,没想到他们会败露。
百合道:“听说皇上和二皇子早就知道他们要谋逆,一直没有声张。”
“早就知道了?”王氏心头狂跳,“这么说来,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当中,谁也别想动什么歪心思!”
百合点点头,“娘娘,我们就安安分分的,别在胡思乱想了,什么也没有活着重要啊。”
王氏咳嗽了几声,脸色白得不像话,“怕是想活也没那么容易。”
大皇子楚宸伙同临安公主谋逆被二皇子楚寒及时阻止之事很快传遍盛京,整个盛京一片轰动。
众人皆骂楚宸和临安兄妹二人恶毒不孝,罪该万死,竟然做出些种大逆不道之事。
好在二皇子楚寒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否则大邺王朝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临安公主最后关头良心发现,救了皇帝一命,皇帝恕其罪行,加之二皇子替其求情,皇帝并没有株杀驸马一族,只是将洪氏一族贬出皇宫,终生不得回京,洪氏一族感念二皇子大恩,走时还朝着皇子府叩了三个头。
大皇子楚宸及生母刘氏被赐毒酒,死在了牢中,其同伙皆被杀头。
一场皇族之乱就此拉下帷幕。
事后,皇帝立救驾有功的二皇子为储君,臣民皆无异议,都觉得楚寒这个太子是实至名归。
不久后,楚寒得知了一个消息,王氏薨逝了。
他还未对王氏下手,没想到王氏就死了,他倒是有些奇怪。
这日,他入宫面圣,楚翼告诉他道:“是朕下的手。”
“父皇为何如此做?”楚寒已经猜到是他下的手,故意惊讶问。
他派瑾风查过王氏的死因,是中毒而死,想来,下手的人是楚翼。
楚翼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整个人苍老了不少,他无力道:“刘氏母子之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留着王氏,便会让她有一丝念想,杀了她,一了百了,朕也能多过几日宁静日子。”
那日,是他亲自去送王氏上路的,王氏似知道他会去,梳妆好站在殿内等他,穿着她初入宫时穿的衣衫,整个人看着那么单纯干净。
她说:“皇上,你终于来了,臣妾等您许久了。”
那一刻,他是有些动摇的,可想到刘氏母子之祸,他又硬起了心肠,他的身子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王氏什么也没说,假装不知一般喝下了毒酒,死前,还唱了一首他爱听的曲子。
只是他心中终是生了愧疚,未等她唱完就走了,刚走出冷宫,便听到百合凄厉的喊声。
他闭了闭眼,决然而去。
“父皇有此顾虑也是应当。”楚寒道。
楚翼看着他,“寒儿你仁义,父皇知道你下不了手,那这个恶人就父皇来替你做。”
“父皇……”楚寒感动不已,眼眶都红了。
楚翼笑道:“都是当太子的人了,还像个孩子,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亲,朕准备让内侍监拟了京中贵女的名单来给你选个太子妃。”
“父皇,儿臣心中已经有中意的人选,还请父皇成全。”楚寒跪地道。
楚翼问:“何人能得寒儿倾心,你且说来与朕听,若真合适,朕即刻给你们赐婚。”
“是凤丞相的嫡长女凤凌云,儿臣倾慕她已久,愿父皇成全。”楚寒道。
楚翼闻言笑了,“正好,朕也觉得满盛京的贵女中只有她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我们父子二人这次又想到一处去了。”
这个儿子的出身始终差了点,而凤凌云身系凤李两家,有她给儿子做太子妃,儿子的位置便无人能撼动。
楚翼当下传下了旨,“传朕旨意,册封丞相凤如海之嫡女凤凌云为太子妃,择吉日行册封典礼。”
“恭喜凤丞相,贺喜凤丞相。”传旨太监念完旨意后,朝凤如海道贺。
凤如海红光满面,立即让管家拿出厚重的赏银赏了传旨的太监,“多谢公公。”
一旁的兰氏也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已经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即将临盆了,没想到在孩子出世前,继女成了太子妃,将来这个孩子就是太子妃的弟弟,身份又高了一筹,她如何能不高兴?
“大小姐是个有福的,太子殿下身边可连个通房都没有,大小姐将是太子殿下独一份的宠爱。”传旨太监接过银子,喜得眉开眼笑道。
凤凌云闻言脸上泛了红,却也道了谢。
她当然知道楚寒府中没有侍妾通房。
看着手中的册封旨意,她心中泛着无尽的喜悦和甜蜜,他果然说话算数,真的迎娶她为太子妃了。
这个男人,从未对她失信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还有两章才能写完哦。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2
凤轻柔正在看楚寅的回信,嘴角慢慢的浮现笑意,一年多过去,楚寅照她的方法治理赢州终见成效,楚寅回信感激她,承诺日后绝不会忘记她帮扶之恩。
她将信锁进匣子里,这已经不是楚寅的第一封信,匣子里还有好几封,这些可都是楚寅的承诺,她要好好保存,日后他若是对她不好,她可以拿出来谴责他。
想着过不了多久,楚寅就能回京,而她也能风风光光的回到京城,她心情就大好,喝着茶哼着小曲儿,说不出的高兴。
“二小姐,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正在这时,婢女棋儿从外面进来,急慌慌道。
凤轻柔对盛京的消息是十分感兴趣的,便放下茶盏问:“什么消息?”
“大皇子和临安公主谋逆失败,二皇子救驾有功,被册封为太子了。”棋儿喘着气道。
凤轻柔惊得起身,“什么?二皇子被封为太子了?”
楚宸在上辈子也做出过谋逆之事,所以她并不惊讶,可是上辈子救驾有功的却是楚寅,被封为太子的也是楚寅,这辈子却换成了楚寒。
“是啊,二皇子被封为太子,大小姐也被册封为太子妃了。”棋儿再道。
凤轻柔又是一惊,凤凌云还是成为了太子妃?凤凌云难道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妃吗?不管是谁成为太子,她都能成为太子妃?
她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来了,她揪着手帕,一时不知所措。
棋儿缓过气来,又说了一件事,“还有三皇子的生母王才人不日前也病逝了。”
“她死了?”凤轻柔诧异问。
棋儿点点头,“奴婢听说,她自进了冷宫后就一直病着,这次听闻大皇子和临安公主谋逆失败被处死的消息后,她夜里发了病,就没了。”
凤轻柔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接着嘴角慢慢的溢出笑意,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笑出声来。
王氏那个老妖婆死了,太好了,上一世,就是王氏那个老妖婆一直压她一头,还让楚寅纳了不少女人入宫,分夺她的恩宠,其中就有一个是王氏的外甥女,王氏一直帮着她想抢了她的后位和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上一世,她几乎花了半生的时间在和王氏斗,虽然最终她赢了,可她也折损不少,她还想着将来她要是再嫁给楚寅,首先就要将王氏给解决掉,没想到这一世她还没出手王氏这样就死了。
如此一来就省了她不少事,以后她嫁给楚寅成为正室,上面没有婆婆压着,她一进门就是当家主母。
好,好极了!
王氏的事冲淡了凤轻柔心中的不安感,有她在,最后成来大邺朝皇帝的人一定会是楚寅,而她会成为皇后,哪怕那个楚寒当上了太子,凤凌云当上太子妃又如何?最终还不是给她和楚寅腾位置?
现在就让凤凌云先得意一段时间,凤凌云爬得越高,到时候摔下来就越痛,她才越痛快!
想到这,她散去心中的阴霾,带着棋儿出去看看几日前得到的粮食。
那是一种和番薯差不多的粮食,名为洋芋头,这种粮食这个时候大邺朝并没有,是在上一世她年老时,一位从海外来的波斯人敬献给她的一种盆栽,洋芋头的花甚是好看,她当时十分喜爱。
有一次,宫女在浇水时不小心打翻了盆栽,她才发现盆栽的根块长着幼儿拳头大的果实,她想试试看能不能食用,就命御膳房给煮熟了,让人试吃,吃过的人并没有出现任何症状,反而说非常美味。
她便了尝了一些,确实去吃,心中大喜,想着要是这种粮食在大邺朝种植出来,又将成为一大农作物,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只是她一不小心将所有的洋芋头都吃了,没有留下种子,她派人去寻那波斯人,却再寻不到,这件事就成了她的遗憾。
不久前,她想着她背负着骂名,要想风风光光的回到盛京,必须要有功劳在身,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她立即就想到了洋芋头,只要她种植出洋芋头,为百姓增加一种粮食作物,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一定能得到皇上封赏,便再无人敢说她什么了。
她多番打听,直到几日前才从一个波斯人手中得到几个洋芋头,她大喜万分,立即带着庄子的人进行培植。
没有人种植过洋芋头,那个波斯人也没告诉她,他们只能试着培植,一直没有成功。
洋芋头是让她能风风光光回到京城的关键,所以,她很重视,每日都会亲自去地里察看。
她来到地里,埋在地里两个洋芋头仍旧没有要长芽的迹象,她找人挖出来一看,都腐烂了,顿时沉了脸。
只能再拿了两个试另一种方法。
她手中的洋芋头数量不多,要是再不成功她还得费心思再去找洋芋头。
可洋芋头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希望这次能够成功!
“母妃……”身在赢州的楚寅也得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在府中号啕大哭起来。
母妃为他谋划半生,没想到却这样凄凉的死在了冷宫!
她出生簪缨世族,身份高贵,入宫又身居高位,是那般的风光无限,没想到最后只得孤零零的死在冷宫,母妃心气骄傲,死前不知是如何的痛苦。
身为她唯一的儿子,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太无用了。
他本来还想等到他回到京城,重获父皇圣宠后,再想办法把母妃从冷宫救出来,没想到母妃却没能等到他回去。
不过一年多时间,母妃怎么就活生生病死在冷宫?
一定是有人害了母妃,是谁害了母妃?
是刘氏母子还是楚寒?
一定是楚寒,刘氏母子伙同皇姐造反失败,伏法在先,母妃病逝在后,只有被封为太子的楚寒有下手的机会。
他没料到皇姐会和刘氏母子一起造反,她那样一个忘恩负义,弃母妃于不顾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刘氏母子更是该死,最让他恼怒的是,为什么楚寒那个一无所有的人会成为太子?
他不但成为了太子,还娶了凤凌云为太子妃。
凤凌云是他和母妃看中的人,没想到却嫁给了楚寒。
有了凤李两家两大助力,楚寒的储君之位就坐稳了,那他还如何与楚寒抗衡?
想到这,楚寅又痛哭起来,“母妃,您怎么能丢下孩儿就走了?你让孩儿一个人怎么办?母妃,母妃!”
见主子哭得这般伤心欲绝,三顺忍不住劝慰,“殿下,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过悲痛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治理好赢州,重获圣上恩宠啊。”
楚寅哭声一顿,没错,现在楚寒成了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他一定要趁楚寒刚当上储君,应付不暇,抽不开身对付他之时努力重获父皇的恩宠。
现在能护他周全的只有父皇了,等他回到京中,再想办法除掉楚寒,介时,成年的皇子就只有他一个,父皇只能立他为储。
一念至此,他收了悲痛,擦去眼泪,起身带着三顺出门办事了。
他要化悲痛为动力,势要将赢州治理好,重获父皇的器重。
“不必理会楚寅,暗中盯紧便是,孤自有打算。”楚寒得了瑾风禀报凤轻柔和楚寅的近况,平静道。
瑾风应下,“是,太子殿下。”想到另一事,他不解问:“殿下为何要帮凤轻柔得到那东西?”
“孤自有用意。”楚寒淡淡笑道。
得知凤轻柔在找马铃薯,他便帮了她一把,否则以凤轻柔现在的情况怎么找得到?
瑾风觉得,自家殿下一定又憋着坏,庄子那位要倒霉了。
“孤想要送给云儿一件新婚礼物,你去给孤准备一下。”楚寒笑道。
瑾风走向前,“请殿下吩咐。”
楚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瑾风抬头惊讶看他一眼,而后笑着应下,“是,殿下。”
“快,把热水端进来!”
“夫人,用力啊,用力!”
凤家,兰氏正临生产,府中上下一片喧闹。
凤凌云坐在外间喝茶,面上还算平静,“如何了?”
“大小姐放心,稳婆说了,夫人胎位正,不会有大问题,只是因为是头胎,妇人又有不足之症,所以比正常人要难生些。”春雨回道。
凤凌云点点头,再问:“大夫都来了没?”
“已经在外面候着,都是照大小姐的吩咐,请的全是妇科圣手,经验十足,定保夫人平安无虞。”夏阳回。
凤凌云放下心来,“那便好,妇人生产最是凶险,我不想再看到……”
不想再看到像母亲那般,因为生产而导致的一尸两命之事了。
春雨和夏阳都明白她的意思,皆道:“小姐宽心便是。”
“云儿,夫人如何了?”正在这时,凤如海得知消息赶回来了。
自从凤明轩被送走后,凤如海就将希望寄托在了兰氏的肚子上,所以兰氏怀孕这段时间,他尽量顺着兰氏的心意,就是希望兰氏能顺顺利利的给他生下大胖小子。
他对兰氏这一胎十分看中,所以得知兰氏要临产的消息,立即丢下公事赶了回来。
凤凌云站起身道:“父亲放心,一切顺利。”
“起地多久了?怎么还没生下来?”凤如海伸长脖子朝产房张望,可是闭着门窗,他什么也看不到,心里着急。
他也想到了李氏生产之事,加之又重视兰氏这一胎,所以心里没来由的就有些害怕。
凤凌云道:“稳婆说夫人有不足之症,又是头胎,难生些,父亲不要急,先坐下来喝杯茶,慢慢等。”
“为父不渴,为父就站着好了。”凤如海摆手道。
孩子没落地,他哪能心安?
凤凌云也理解他的心情,没再多说什么,陪着他站在外面等。
“老爷,大小姐,镇国将军府老太君让人送来一支千年人参,给夫人生产,希望夫人能顺利生下嫡子,母子平安。”这时,管家捧着一个华贵的礼盒走了过来,笑道。
凤如海感激不已,当下便道:“多谢岳母,岳母这份心意,小婿感激万分,夫人得了岳母吉言,定能顺利生下嫡子。”说罢,他赶紧让管家将人参送进产房,助兰氏生产。
人参送进去没一会儿,里面便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众人大喜,生了。
凤如海激动不已,“云儿,生了,生了!”
“恭喜父亲!”凤凌云福身道贺。
凤如海一叠声道:“好好好,等会儿为父有重赏!”
“谢父亲。”
不多时,红叶便抱着孩子出来了,一脸是笑,凤凌云便知定是生了个儿子。
果然,红叶将孩子抱过来,福身喜道:“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少爷!”
“太好了,太好了,本相又有嫡子了!”凤如海走向前接过孩子,红通通皱巴巴的小东西,在他眼中却好看极了。
他终于又有嫡子了,凤家有后了。
凤凌云带着众人道贺,“恭喜父亲(老爷)喜得嫡子!”
“赏,所有人都有赏!”凤如海满脸喜色笑道。
兰氏缓缓转醒,听到孩子的哭声,立即坐了起来,“我的孩子!”
“夫人,您别动,快躺下,您刚生产完,一定要好好养着,万不可落下病根。”红叶急忙将她按了回去。
兰氏看着红叶急问:“红叶,我的孩子呢?”
“乳母抱着少爷在隔壁屋子喂奶。”红叶笑回。
兰氏放下心来,她生完得知是个儿子后就晕了过去,还来不及看儿子一眼,她忙道:“快,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红叶正要转身去抱孩子,这时,凤如海带着凤凌云来了,孩子正在凤凌云怀中,红叶忙行礼,“老爷,大小姐,您们来得正好,夫人醒了。”
“夫人!”凤如海大步向前,坐到床边,握住了兰氏的手,感激道:“辛苦你了。”
兰氏笑着摇头,“只要能为老爷生下嫡子,妾身再辛苦也值了。”
“咱们的嫡子很健康,你放心,好好调养,把身子养好。”凤如海拍拍她的手道。
兰氏点点头,心中幸福而甜蜜。
凤凌云抱着孩子走过去,“恭喜夫人,得偿所愿,一举得子。”
“谢大小姐。”兰氏感激的看着凤凌云,要不是大小姐照拂,她不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凤凌云将孩子递给凤如海,“让弟弟看看母亲。”
凤如海点点头,接过孩子,抱给兰氏看,“你瞧孩子刚吃饱,睡着了,他的小模样,像极了你,将来一定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
“妾身瞧着像老爷,有富贵相。”兰氏看着孩子,简直爱到心坎里。
凤如海闻言高兴极了。
一家三口其乐无融融的画面让凤凌云不由得幻想,如果母亲当年能平安生下弟弟,也是这般幸福安乐的画面。
只可惜……
“老爷,大小姐,太子命人送来贺礼。”这时,管家前来通报。
凤如海赶紧将孩子交给兰氏,“我出去一趟,你看看孩子就好好歇息,不要劳累。”
“是,妾身知道,老爷去吧,不用挂心妾身。”兰氏心中暖暖的,此时的她幸福美满,让她也变得善良大度起来。
凤如海便带着凤凌云出去了。
楚寒让瑾风送来一对极其罕见的玉如意,以示贺喜。
凤如海见礼这么重,又来的是太子身边的心腹,心中欢喜不已,太子如此重视凤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当然,他也知道太子重视凤家是因为凤凌云的关系,对女儿更是在意了几分。
“太子有话带给大小姐。”瑾风抱拳道。
凤凌云,“请说。”
“殿下说,如果大小姐有空,去去一趟东宫,有事商议。”
凤凌云便看向凤如海请示。
凤如海立即道:“有空有空,云儿,府中有为父,你不必担忧。”
“那父亲,女儿去去就回。”凤凌云说罢,回屋换了身衣衫,带着春雨夏阳入了宫。
到了东宫,直接被请进楚寒办公的书房。
凤凌云进到书房,见楚寒正在桌案前处理公务,桌案上堆满了折子,楚寒埋头书写的认真严肃模样,十分迷人,她一时看呆了。
“怎么?被孤的盛世美颜迷住了?”楚寒见她半响都没动,笑着打趣。
凤凌云回过神,羞恼不已,走向前道:“殿下脸皮真厚。”
“脸皮不厚又如何能娶到你?”楚寒笑着朝她伸手。
凤凌云本不想理他,可又实在抗拒不了他伸来的手,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楚寒轻轻的一拉,将人拉进怀里,他搂着她,深吸一口气,“孤好累啊。”
“是公务太过繁忙,所以殿下累了吗?”凤凌云闻言又不恼他的打趣,心疼起他来。
自大皇子谋逆一事后,皇上就一直病着,楚寒接手了所有的朝政,每日都要处理政务到深夜,岂有不疲累的?
楚寒摇摇头,“想你想得好累。”
“讨厌!”凤凌云心中疼惜立即散去,轻轻打了他一下,就要起身。
不想理他了,老是这样不正经。
楚寒没让她起身,双臂环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哄道:“好了,孤不闹你了,孤是真的很累,陪孤静静坐一会儿。”
凤凌云感受到他的疲累,没再动,任由他抱着,“殿下,当太子很辛苦吧?”
“嗯,很辛苦。”楚寒闭着眼睛,嗅着她身上的馨香,疲累慢慢散去。
凤凌云问:“那云儿能做什么缓解一下你的辛苦?”
她不懂政事,不能帮她分忧,但可以做些力所能力的事情帮他疏散疲累。
“云儿多让孤抱抱就行了。”楚寒笑道。
凤凌云嗔他一眼,有些无奈,“要是外人知道殿下私下是这样不正经的模样,非得惊掉下巴。”
“孤不会给他们惊掉下巴的机会。”楚寒搂紧她,一脸享受道:“孤这一面只有云儿能见到。”
凤凌云心中一阵甜蜜,她转头,看着他俊美不凡的脸,忍不住吻上去。
楚寒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心头一动,快速回应她的深情。
片刻后,楚寒搂着有些喘不过气的人儿道:“云儿,孤只要看到你就不觉得疲累了,你什么也不用为孤做,好好等着嫁进东宫,成为孤的太子妃便是。”
“可是云儿不想殿下如此操劳辛苦云儿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云儿想帮殿下,哪怕帮一点点也能心安。”凤凌云道。
楚寒揉揉她的发,“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做点什么,孤这里倒是有件事可以给你做。”
“什么事?”凤凌云立即问。
楚寒抬手指向一处,“那个。”
凤凌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地上放着一个麻袋,鼓鼓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那是何物?”凤凌云问。
楚寒道:“你去看看。”
凤凌云便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麻袋,发现里面是拳头大小的块状果实,她从未见过,拿起一个看了看,问楚寒,“殿下,这是番薯吗?”
“非也。”楚寒起身走过去,也从麻袋中拿起一个,指了指道:“这个叫洋番芋,和番属一样,都来自海外番邦,是粮食的一种。”
凤凌云问:“这个也是粮食?为何我之前从未见过?”
“这个是还没有问世的粮食,我偶然得到的,这里有种植的办法,云儿你拿去,照着将它培育出来。”楚寒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来,递给她。
凤凌云接过,打开一看,笑道:“与番薯的种植之法类似呢。”
“云儿竟然还知道番薯如何种植?”楚寒笑问。
凤凌云眨了眨眼道:“我也是听人说起过。”
第一世,她成为了太子妃后,为了让楚寅能当好太子,亲自去了解了民生疾苦,所以知道粮食的各种种植之法。
楚寒没有戳破她的谎言,握了她的手道:“云儿要是能帮孤培育出这些洋番芋,就算是帮了孤大忙了。”
“云儿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凤凌云道。
楚寒刮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此事先保密,孤想给父皇和臣民一个惊喜。”
“殿下,谢谢您。”凤凌云依偎进他怀中感激道。
楚寒不解,“为何谢孤?”
“殿下明面上是让云儿帮你解忧,实际上是想给云儿一个大功劳。”凤凌云道。
楚寒有了这洋番芋,又有种植的方法,轻易就能将粮食种植出来,种出新的粮食,必是利国利民的大功一件,楚寒明明可以自己领下这个功劳,从此更得皇上器重,也更得臣民之心,可是楚寒却将这样立功的机会给了她。
楚寒没想到被她看穿,感叹道:“云儿如此冰雪聪明,孤真是半点心思也瞒不住你,云儿,这个是孤送你的新婚礼物,不用感激孤,你好生收着便是。”
“殿下对云儿的心意,云儿铭记于心。”
凤凌云走后,楚寒叫来瑾风,“去请典农都尉过来一趟。”
瑾风应下,转身而去。
半个时辰后,瑾风带着典农都尉来了。
“下官典农都尉房呈明叩见太子殿下。”
楚寒看向他,只见他四十岁左右,长得壮硕高大,十分严肃的模样,和原主的记记中差不多。
“房大人请起。”
房呈明站起身,抱拳问:“不知太子殿下传召下官过来有何吩咐。”
“房大人乃父皇亲封的典农都尉,掌大邺国屯田之职,孤听闻房大人近来招集了一批农户开垦出了大量的荒地,想用来种植粮食,以供军需。”
屯田的意思就是利用戍卒或农民、商人垦殖荒地,以此措施取得军饷和税粮。
屯田可以有更多的粮食养兵,战争中粮食是征战的重要物质,要保证粮草供应,发展农业生产十分重要。
有一些战争,持续时间很长,为了这种持久的战争能够得到长期而稳定的粮食供应,需要建立一些新的粮食生产地。而这种粮食生产地,最好建在距离交战区域不远的地方。
而这种方法,就是屯田。
“回殿下,正是。”房呈明回道。
楚寒便问:“进展如何?”
“地已经开垦好,正在考虑种植的粮食种类。”房呈明道。
楚寒道:“孤这里倒有一种粮食可以提供给房大人试种。”
“殿下这里有粮食?”房呈明好奇问:“是什么粮食?”
“这种粮食名为洋番芋,是孤偶然得到的,尚未在我国种植出来,孤已经交给凤家大小姐亲自培育,房大人可与凤家大小姐商议此事。”
房呈明抱拳,“谢殿下,那臣即刻就去见凤大小姐,协助大小姐将新粮食种植出来。”
“房大人,此事孤不想声张。”楚寒淡淡道。
房呈明立即道:“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会保守秘密。”
三个月后,太子大婚,臣民一片欢庆。
繁琐的规矩过后,凤凌云疲累的进了喜房,坐在床上累得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大小姐,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春雨询问。
夏阳道:“春雨,怎么还叫大小姐?要改口叫太子妃了。”
“对对,我一时忘了,该打。”春雨轻轻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凤凌云道:“无妨,在外人面前不要叫错就是了。”
两人应下。
“去给我端些吃食来,我饿了。”凤凌云揉了揉肚子道。
她天没亮就起来妆扮,一整天了,忙得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春雨点点头,转身拿了吃食,主仆三人便挤在一起吃了起来。
吃了东西又喝了水,这才舒服多了,主仆三人说了会子话,便听到外面传来下人见礼的声音,三人赶紧都禁了声,等着人进来。
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没多时,一个人影就到了面前,凤凌云盖着盖头,看不见人,心里却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面前的人停了好一会儿,才掀开了盖头,凤凌云羞涩的低下头。
楚寒看到美若天仙的新娘子,忍不住夸道:“云儿,你真美。”
凤凌云羞红了脸。
行了合卺礼,春雨和夏阳便退了出去,留下一对新人单独相处。
“累了吧?”楚寒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他拿着都沉得沉,亏得她还戴了一天。
凤凌云点点头,脖子都酸了,腰也痛得不行。
楚寒心疼道:“孤给你揉揉。”说着就要伸手,想到什么他又停了下来。
凤凌云不解看他。
“还是明日再揉吧,等会儿还有要事办,会更痛,不如积着所的痛,明日一并再揉。”楚寒坏笑道。
凤凌云想到什么,耳根子都红了,撇开头不敢看他。
楚寒知她害羞,也不逗她了,转过她的头,柔声道:“别怕,我会轻一点。”
红烛摇曳,火红的光照在风凌云的脸上,更是红彤彤的,她轻咬了下唇,看向楚寒,主动吻上了他。
楚寒笑着回应,人影交错,一室甜蜜。
翌日,凤凌云醒来时,只觉全身酸痛不已,想到昨夜的甜蜜,她脸上一烫,飞上两朵红霞。
身边已经没有昨夜疼她入骨的男人,她起身想叫人。
“太子妃醒了?”春雨和夏阳听到响动,掀开了帐幔。
凤凌云嗯了一声,便问:“殿下呢?”
“殿下在书房处理国事,殿下吩咐奴婢先伺候太子妃沐浴更新,等会儿再来陪太子妃用早膳。”春雨笑道。
凤凌云一边起身一边问:“殿下何时起的?”
“辰时一刻便起了。”夏阳扶着她往耳房去,回道。
凤凌云看了看时辰,现在已经快巳时了,不由得心疼起来,“殿下那么早起怎么也没用早膳?”
“殿下说要等太子妃一起用。”春雨笑回。
凤凌云心头一暖。
夏阳笑道:“殿下可在意太子妃了,虽然事务繁重,也心心念念挂着太子妃。”
“休得胡言。”凤凌云嗔道。
虽这样说,脸上的笑意却抑制不住的浮现。
春雨和夏阳相视一笑,忙伺候主子沐浴更衣。
刚沐浴出来,高大挺拔的男人便进了门,一屋子下人跪了一地,“太子殿下。”
凤凌云也要向前行礼,礼男人阻了。
“不必多礼,饿坏了吧?用早膳吧。”楚寒向前握了她的手,轻声道。
在他无尽的柔情下凤凌云的心软成一片。
用完早饭,楚寒一盏茶还没用完,瑾风便在外禀报有要事,楚寒放下茶盏,叹息一声,“本想多陪陪你的,可是……”
“没事的,殿下正事要紧。”凤凌云笑道。
楚寒起身,搂她入怀,在她耳畔低声道:“那晚上孤加倍补偿你。”
凤凌云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她嗔恼的推开楚寒,转身进了内室。
看着婀娜多姿,纤秀动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楚寒才一脸愉悦的出了门,带着瑾风离去。
“凤轻柔那边怎么样了?”楚寒边走边问。
瑾风回道:“还没种出来。”
真没用。
“找个人去帮帮她。”楚寒吩咐。
爬高点再摔下来更让人痛快不是吗?
瑾风:“是,殿下。”
一年后。
“太子妃娘娘,成了,我们的洋番芋终于种成了。”房呈明手中拿着两个大大的洋番芋,激动不已道。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洋番芋终于种成了,洋番芋的产量不低于番薯,且同样美味,一定能被大家喜欢,最重要的是,又多了一种产量高的粮食供应军需,皇上要知道此事,定会龙颜大悦。
凤凌云也很高兴,这一年多来,她和房呈明以及众多农户没日没夜的努力,总算是成功种植出了这一大片洋番芋。
起初试产了几次才成功,后面加大生产又遇到不少的问题,到如今的上千亩地成功种植出来,她都是亲力亲为参与的,这种经自己的手取得的成果,真是打心底让人高兴。
参与种植的农户们也都高兴不已,这也是他们努力付出所收获到的成果。
正在农田一片欢声笑语之时,楚寒带着瑾风来了,众人皆跪地行礼。
“殿下,妾身没有辜负殿下的重托,种出了洋番芋。”凤凌云高兴道。
楚寒笑着点头,“孤就知道太子妃不会让孤失望的。”
“不知殿下准备何时将此事禀明皇上?”房呈明问。
楚寒道:“不急,等收获之时再禀明父皇也不迟,房大人谨记,没有孤的准许,此事不可外传。”
“下官遵命。”
回去的马车上,凤凌云不解的问:“殿下为何迟迟不愿将洋番芋之事禀明皇上?”
“很快你就知道了。”楚寒一脸神秘的笑。
凤凌云疑惑不解,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姑娘,成了。”
“是啊,终于种成了。”凤轻柔看着自己庄子里长得极好的一片洋芋头,高兴不已。
“顾六,做得好,我会重重赏你的。”她看着帮了她大忙的农户顾六道。
之前,她尝试了很多遍都没办法种出洋芋头,手中只剩下一个洋芋头时,她不敢再动了,生怕把最后一个洋芋头也给种废了。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她听闻庄子新来的这个顾六会种洋芋头,便把他找了来问问。
顾六说,他曾在屯田营干过,听人说起过种洋芋头的方法,但是并没有真正种过。
没办法,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成了。
顾六连连作揖:“多谢姑娘。”
凤轻柔心情大好,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风光回京了,不过在此之前,还行先助楚寅回京才行。
她想了想,回到屋子写了封信,让棋儿送去赢州。
赢州。
楚寅收到凤轻柔的信,高兴不已。
“殿下,何事如此高兴?”三顺问。
楚寅道:“三顺,很快我们就能回京了。”
“殿下,三皇子用尽心血,赢州已在他的治理下变得十分富硕,他一心想能再回京,重获圣宠。”瑾风禀报。
楚寒笑了笑,“既然他想回京,那就让他回来吧。”
“是。”
“顾六那边如何?”楚寒再问。
瑾风道:“他已经照殿下的吩咐帮顾轻柔种出了洋番芋,凤轻柔也十分期盼着回京。”
“既然他们这么想回来,就让他们俩个都回来吧!”楚寒道。
瑾风应下。
三皇子和凤家二小姐这么想回京,只是不知道以后他们会不会后悔回京?
楚翼一边看折子,一边忍不住咳嗽,“咳咳咳……”
陈有福急忙给他拍背顺气,“皇上,您的病怎么老是不见好?这药也用了不少呀!”
“人老了,身子便大不如前。”楚翼喝了口水缓和了不适,道。
陈有福正要再说什么,有人来报,“皇上,有赢州送来的信。”
楚翼示意陈有福将信拿过来。
陈有福向前接过了信恭敬递给他。
楚翼看过后,道:“三皇子说偶然遇到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想举荐给朕调理身体。”
“那可太好了,这也是三皇子的一片孝心。”陈有福夸道。
楚翼点了点头,“既然是他的一片孝心,那朕也不忍心拒绝,便让那大夫来盛京吧。”
一个月后。
“皇上的身体已然大好,只要常服小人的丹药,不但百病不侵,还能延年益寿。”
楚翼闻言大喜,“韩术,你果然厉害,短短一个月就治好了朕几年的旧疾,朕重重有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韩术眼珠转了转道:“小人已经领了份额的报酬,不敢再领赏,不过小人斗胆,为三皇子请功。”
“是啊,这次多亏了三皇子,否则朕的病也未必能好。”楚翼点点头,下旨道:“三皇子能力出众,孝心可嘉,传朕旨意,即刻宣召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这个故事就写完了,么么哒。感谢在2020-09-25 21:40:45 ̄2020-09-27 13:5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奇居∠※50瓶;婷汐缘浅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3
“二小姐,好消息,皇上下旨召三皇子回京了。”棋儿高兴的跑进屋子,将打听到的消息禀报给主子。
凤轻柔大喜,“太好了,快,让顾六带人将所有的洋芋头收了,等三皇子一回京,我就可以借三皇子的手敬献给皇上,到时候,便也能风风光光的回去了。”
“小姐,为何不将洋芋头之事告诉老爷,让老爷呈给皇上不是更好吗?”棋儿不解问。
凤轻柔喝斥,“蠢货,父亲偏疼凤凌云,要是将我的功劳给了凤凌云怎么办?只有三皇子念着我的恩情,不会私吞我的功劳。”
“是,奴婢失言,奴婢这就去吩咐顾六挖洋芋头。”棋儿转身快速离去。
“儿臣叩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之上,楚寅大行跪拜之礼。
楚翼扬手,“免礼,平身。”
“谢父皇。”楚寅站起身,看着熟悉的一切,心中澎湃不已,三年了,他总算是回来了。
楚翼看着儿子道:“此次多亏了你举荐给朕的大夫,朕的病全能痊愈,朕重重有赏。”
他已经许久没有上过早朝了,如今能精神抖擞的坐在这上朝,全是三儿子的功劳。
“儿臣虽身在赢州,却时时牵挂着父皇的龙体,四下寻找大夫,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儿臣找到了名医,儿臣能为父皇尽孝是儿臣的福气,也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不敢领赏。”楚寅抱拳恭敬道。
楚翼看着儿子乖觉恭顺的模样,心中欣慰,“三年不见,你成熟稳重了不少,你能在短短三年内将赢州治理得那般富硕安宁,朕很高兴,既然回来了,你也有能力,那就不要闲着,多帮你皇兄治理江山,以后就去工部办差。”
“儿臣谢父皇恩典,儿臣定不辜负父皇器重,好好辅佐太子。”楚寅跪地拜谢。
楚寒笑着恭贺,“恭喜三弟,欢迎你回来。”
“多谢皇兄,很高兴能再见到皇兄。”楚寅起身后,也笑着回道。
两人面上一派和睦,说不出的兄友弟恭。
楚翼看着兄弟二人这般和气,高兴极了,以后太子能多一份助力,大邺朝会更加繁荣昌盛。
把三儿子召回京来,也算是弥补了对王氏的亏欠。
“父皇,儿臣这三年来,想极了您。”御书房内,楚寅跪地朝父亲诉说衷肠。
楚翼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父皇也想你,现在你回来了,以后咱们父子就能日日相见。”
“儿臣已经痛改前非,以后定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会一力辅佐皇兄,治理好大邺朝的江山。”
楚翼满意点头,“只要你一心向善,朕和寒儿都不会亏待你,对了,你找给朕调理身体的韩术,朕想给他个封赏,却又不知该封赏什么才好,你给朕出个主意。”
“儿臣认为,韩大夫医术高明,可掌管御医院。”楚寅道。
楚翼摇头,“不,御医院那些御医个个自命不凡,定然不会服韩术,到时候闹起来朕头痛,朕想给他一个单独的官职。”
“如此的话,儿臣倒觉得有一个合适的官职给他。”楚寅想了想道。
楚翼问:“是何官职?”
“国师。”楚寅道。
楚翼:“国师?”
“儿臣听闻远古时,帝王会封赐朝廷外的高人为国师,此官职并无甚实权,但着实风光,儿臣想,韩大夫并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却能光宗耀祖,他会喜欢的。”
楚翼拍手叫好,“那便依寅儿所言。”
“儿臣先替韩大夫谢父皇恩典。”楚寅抱拳拜道。
楚翼想到什么,拍拍他的肩膀,“既然回来了,去冷宫拜祭一下你母亲。”
王氏到死也没见上儿子一面,定然是极想儿子的,他也不是那般不通人情的人,他让他们母子叙叙旧。
“是,儿臣谢父皇。”楚寅感激一拜,恭敬退了出去。
楚寅走后,楚寒进了御书房。
楚翼问他,“寒儿可怪父皇没有和你商量就召你三弟回来?”
“父皇哪里话,儿臣三年前便说过,要是大皇兄和三皇弟改过自新,望父皇能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大皇兄他辜负了父皇的信任,儿臣相信,三皇弟定然不会再辜负父皇。”楚寒温和道。
楚翼笑道:“朕没看错人,寒儿你是个仁义大度的君子。”
“谢父皇夸赞。”楚寒抱拳一拜。
楚翼还要再说什么,突然一阵眩晕,险些倒地。
楚寒敏捷的向前一步扶住了他,“父皇,您没事吧?”
“朕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无力,服了丹药就没事了。”楚翼揉着头,朝陈有福命道:“去问问韩术,今日的丹药好了没?”
陈有福立即领命,急步而去。
楚寒扶着楚翼坐下来,担忧问:“父皇,您经常头晕乏力吗?”
“自从服用过丹药后就经常有这样的症状,韩术说了,是初服丹药的正常反应,等朕的身体习惯了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
“御医如何说?”
楚翼便有些恼,“御医无能,连小小风寒都久治不愈,朕没有将他们全部砍头已是仁慈,又怎会再用他们?”
“这么说那丹药并没有让御医验看?”楚寒拧了眉。
楚翼摇头,“朕信得过韩术,丹药没有问题,不用验看。”
楚寒便没再说什么。
陈有福很快带着韩术进来了,韩术捧着丹药向前,“皇上,小人来迟,还请皇上恕罪,丹药已经炼制好了,请皇上服用。”
“拿来给朕。”楚翼急忙对陈有福道。
陈有福向前,接过丹药,恭敬递给楚翼。
楚翼正要服用,楚寒向前道:“父皇,可否让儿臣看一看丹药?”
“你快些,朕头晕得厉害,需尽快服用丹药。”楚翼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儿子的请求。
楚寒应了声是,接过丹药看了看,又嗅了嗅,然后递还给了楚翼。
韩术看着楚寒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楚翼急忙将丹药服下,片刻功夫,症状便得到了缓解,精神也快速的好了起来。
跟打了鸡血一般,这么有效?
楚寒暗中观察着,没有作声。
“皇上,今日的丹药中小人改善了几味药材,耗费的时间就多了些,让皇上久等了,不过,以后皇上不会再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了。”韩术看了楚寒一眼道。
楚翼高兴道:“好,韩术,你医术高明,朕决定要封你为国师。”说着,他看向楚寒,“寒儿意下如何?”
楚寒淡笑道:“父皇所言甚是,韩大夫当有此封赏。”
“皇上,太子殿下,小人一介平民,如何配得上国师一职?”韩术心中大喜,面上却未露,谦卑道。
楚翼道:“朕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你有了官职在宫中行走也更方便。”
“那小人就谢皇上隆恩了,小人定当尽心竭力替皇上炼丹,保皇上龙体永世康健。”韩术跪地拜道。
楚翼龙颜大悦。
楚寒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楚寅带着三顺进了冷宫,看着凄凉萧条又破旧的宫殿,他鼻子一酸,便红了眼眶,母妃生前最后的岁月就是在这样破旧不堪的地方度过的吗?比他在赢州的处境还要差十倍不止,可想而知母妃生前有多痛苦绝望。
他进得内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不已,“母妃,我回来了,我来看您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能救您出冷宫,让您惨死在这里,母妃,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您就等着看吧!”
从冷宫出来,楚寅见到了韩术,他压下悲痛,恢复神情,“要恭喜韩大夫了,不,现在应该要改口叫国师了。”
“小人能有今日,多亏了三皇子,小人一定不会忘记三皇子的大恩,以后唯三皇子之命是从。”韩术抱拳道。
楚寅满意笑了,一边离开一边低声问:“父皇的身体如何?”
“皇上年岁大了,又久病多年,身体亏空厉害,我的药又下得猛,皇上如今能这般康健精神,只是一时的假象,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支撑不住,回天乏术。”韩术小声回道。
皇帝的身体现在不过是一具用药力撑起来的空皮囊罢了。
楚寅痛快的笑了,“控制一下药效,让父皇再撑久一些,等我的命令行事。”
“是,三皇子。”
两人身影远去,一道黑影一闪过而。
“殿下,我们的人暗中听到两人是这般商量的。”瑾风将打听到消息禀告给楚寒。
楚寒叹息一声,“真够狠毒的,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皇室中人果然没一个好人。”
瑾风看他一眼,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
“先不用管他,等庄子那位回来再一并解决掉。”楚寒喝了口茶道。
“是,殿下。”
凤轻柔正在看洋芋头的收成,一共有十麻袋,她并不知洋芋头的产量如何,但她对目前的收成十分满意,这是她发现并亲自种植出来的粮食,是大邺朝未曾出现的新粮食种类,她会因此成为大邺朝发现新粮食的第一人,封赏恩赐夸赞定是数之不尽。
“二小姐,三皇子来了。”棋儿兴高采烈的过来禀报。
凤轻柔更是欣喜万分,“棋儿,看看我的妆容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二小姐美极了。”棋儿看了看,夸道。
凤轻柔笑得更高兴,自从知道楚寅回京后,她就日日妆扮好在这等他来,他总算是来了,所以她也不用再回去另行妆扮。
她吩咐庄子的人拿几个洋芋头去煮了,然后带着棋儿快速去见楚寅。
楚寅正在庄子里四下逛看,一回身,见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款款而来,少女身着浅黄衣衫,如同一只美丽娇俏的蝴蝶朝他飞来,令他心头一动。
“轻柔给三皇子请安。”来到楚寅面前,凤轻柔福身拜道。
楚寅向前轻自扶起她,“二小姐不必多礼。”
凤轻柔微愣,红着脸退开一步。
楚寅察觉到自己失礼,歉意道:“我太激动了,唐突了二小姐。”
凤轻柔轻轻摇头,含笑不语。
“要不是二小姐给我出主意,我现在还在赢州一筹莫展,不可能风风光光回到盛京,二小姐对我的帮扶之恩,我铭记在心。”楚寅见她含娇带羞的模样,娇俏动人,心中更是热呼呼的。
她比三年前美多了,也更加柔弱惹人疼爱。
凤轻柔柔声道:“轻柔也是不忍心见殿下埋没了才华,所以才略尽绵薄之力,能帮到殿下,轻柔就很开心了。”
“你是我的恩人,今日便随我回京吧,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我不能让二小姐再受委屈了。”楚寅走向前,握了她的手,“等回京我就请父皇赐婚,将你赐给我做皇子妃。”
凤轻柔心头狂喜,羞涩的看他一眼,道:“多谢三皇子厚爱,只是轻柔暂时不想回去。”
“为何?”楚寅惊讶问。
凤轻柔道:“殿下带功而回,受到臣民欢迎,轻柔也不想背负着骂名回去。”
“这……”楚寅这才想到她身上背负着谋害长姐的骂名。
但他总不能告诉父皇,赢州之所以治理得那么好,是因为凤轻柔给他出了主意,他能找来韩术也是凤轻柔提点,要是这些都说出来,大家岂不是说堂堂皇子还不如一个姑娘家?父皇也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凤轻柔道:“殿下不必为难,轻柔已经有主意,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去。”
“什么主意?”楚寅忙问。
“殿下请跟我来。”
凤轻柔抽回手,帕子轻轻拂过他的手心,楚寅有种心被人轻轻挠了一般,心痒难耐,他咽了口唾沫,抬步跟了上去。
“这些是什么?”楚寅跟着风凌云来到一堆东西前,好奇问。
凤轻柔笑道:“这个叫洋芋头,是一种粮食。”
“这个是粮食?”楚寅拿起一个看看了,“倒是像有点番薯。”
“确实和番薯有点像,但这个比番薯更好吃。”凤轻柔说着转头问棋儿,“去问问,厨房那边做好了没?要是做好了,送过来给三皇子品尝。”
棋儿转身走了,没多时提了个食盒过来,“小姐,已经做好了。”
顾轻柔将煮熟的洋芋头拿出来捧给楚寅,“殿下可以尝尝看。”
“这个真的能吃吗?”楚寅半信半疑问。
凤轻柔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一块洋芋头吃了,而后道:“殿下,我保证这洋芋头没有任何问题,您试试?”
楚寅见她都敢吃,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而且现下就算所有人都会害他,唯独凤轻柔不会害他。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来吃,顿时亮了双眼,“味道确实不错,粉糯甜软,甚是美味。”
“轻柔想请殿下帮轻柔将这些洋芋头敬献给皇上,这样一来,轻柔就能明正言顺的回去了。”凤轻柔笔道。
楚寅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带着这些粮食到父皇面前为你请功。”
凤轻柔感激不已,“多谢殿下。”
“不用谢,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替你做这点举手之劳的事又算得了什么?”楚寅拍了拍她的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殿下,三皇子去了庄子,与凤轻柔碰了面,还带回了洋番芋。”瑾风禀报。
楚寒正在下棋,闻言并未有多大的反应,片刻后淡淡出声,“孤知道了。”
“那殿下,我们何时动手?”瑾风问。
楚寒落下一子,道:“不急,等他们最风光最得意之时再迎头一棒,更让人痛快。”
瑾风抱拳,“是。”
午膳时间,楚翼扫了膳食一眼,发现了面前从未见过的一道膳食,问陈有福,“这是何物?”
“回皇上,这是三皇子送进宫的,三皇子吩咐膳房特意做给皇上品尝。”陈有福回道。
楚翼哦了一声,“那朕就尝尝吧。”
陈有福便夹了一小块放在了楚翼的御碗里。
楚翼夹起来吃了,顿时夸道:“不错,粉糯香甜,像芋薯却又比芋薯美味。”
“谁说不是呢?奴才之前试吃时,就觉得美味极了。”陈有福笑道。
楚翼喜问:“这是什么吃食?”
“奴才也不知。”陈有福摇摇头。
楚翼便问:“三皇子在何处?”
“三皇子在殿外候着。”
“宣他进来回房。”
不多时,楚寅便进了殿来,“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寅儿,你送给朕的吃食是何物?朕为何从未见过?”
“回父皇,这是洋芋头,是一种大邺朝未曾有过的粮食。”楚寅回道。
楚翼惊喜:“是粮食?这是何人种出来的粮食?”
“回父皇,是凤丞相的嫡次女凤轻柔种植出来的。”
楚翼又是一惊,“是凤丞相的女儿种出来的?”
“皇上,凤丞相真真是教导有方,太子妃端庄得体,没想到二小姐也如此能力出众呢!”陈有福忙夸道。
楚翼点头,“没错,凤丞相不愧是我朝的肱骨之臣,为我朝立下诸多功劳,传朕旨意,宣凤丞相和二小姐入宫,朕重重有赏。”
“什么?召本相和轻柔进宫面圣?”凤如海得到消息时,十分震惊。
管家回道:“是啊老爷,宫中来人是这般传旨的。”
“可是轻柔在庄子,皇上为何突然要传召轻柔?”凤如海疑惑问。
他心中不安起来,莫不是小女儿又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皇上亲自过问?
管家道:“奴才听传旨的公公说二小姐种出了新的粮食,皇上召老爷和二小姐入宫是要封赏的。”
“她在庄子种出了新的粮食?”凤如海更震惊了,怎么可能,小女儿怎么可能种出新的粮食?
可现在皇上都亲自召见小女儿了,也由不得他不信,他顾不得想太多,忙让管家派人去将小女儿接回来,先进宫面圣再说。
凤轻柔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来人接她了,所以管家派去的人一到,凤轻柔就带着棋儿上了马车,快速回了盛京。
马车到达盛京,凤轻柔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的喧闹,不由得撩起帘子看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铺,热闹而繁荣的街市,她激动不已。
三年了,她凤轻柔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她会让辱骂践踏过她的人匍匐在她脚下向她求饶。
特别是凤凌云和李家人!
你们给我等着!
“父亲,女儿给您请安了。”凤轻柔回到凤家,朝着凤如海跪了下去。
凤如海向前扶起她,看着这个三年没见的女儿,想起过往父女俩的相处,也无比动容,“柔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年未见,父亲一切可好?”凤轻柔起身,擦了擦眼泪,关切问。
凤如海点头,“父亲一切都好,你呢?”
这三年来,他未曾过问过小女儿,只是吩咐庄子不要苛待,别的再没有管,所以他并不知道小女儿这三年过得如何。
以前见不着,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站在跟前,他却觉得有些愧对她。
“女儿也一切都好。”凤轻柔看了一旁的兰氏,“这便是兰夫人吧?女儿在庄子听闻又得了弟弟,弟弟在哪?”
兰氏笑道:“康哥儿正在午歇,等康哥儿醒了,再让他来给二小姐见礼。”
她对凤轻柔这个穆氏所出的继女半点好感也没有,她本以为凤轻柔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弟弟,不急这一时。”凤轻柔道。
兰氏闻言心头莫名一紧,她觉得凤轻柔这话意有所指。
凤如海也道:“对,他们姐弟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还是先进宫面圣要紧,柔儿,你先回院子洗漱更衣,然后跟为父入宫面圣。”
“是,父亲。”
“臣凤如海参见皇上。”
“臣女凤轻柔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楚翼看着跪在殿内的父女二人,笑道:“免礼,平身。”
凤如海带着凤轻柔叩了个头,才起了身。
“凤丞相,你教女有方,给朕教育出太子妃这个温和端庄孝顺有加的儿媳妇,如今二小姐又在你的栽培下种出新的粮食,立下大功,朕心甚慰。”楚翼朝着凤如海夸道。
凤如海看了小女儿一眼,抱拳道:“谢皇上夸赞,臣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朕的夸赞,凤二小姐这次种出新的粮食,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功不可没。”楚翼说着看向凤如海身边娇俏可人的少女,问道:“你叫凤轻柔是吗?”
“回皇上的话,是的。”凤轻柔福身回道。
楚翼点点头,“你是如何种出新的粮食的?”
“回皇上,臣女是无意中在庄子发现洋芋头的,起初只觉得花枝甚美,便当成盆栽观赏,偶然中发现根部长了拳头大的果实,臣女见果实酷似番薯,想着也许能食用,便让人煮了来试吃,发现味道十分美味,且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后又听闻这个在外邦就是一种粮食,非常有营养,外邦的人都在食用,就试着种植,没想到让臣女侥幸种了出来。”
楚翼听后夸道:“二小姐胆大心细,有勇有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臣女也是侥幸,当不得皇上如此厚赞。”凤轻柔谦虚道。
一旁的楚寅插话道:“二小姐种出这样好的粮食,理应封赏,几句夸赞而已,二小姐岂会担不起?”
“寅儿所言有理,凤二小姐种出粮食,利国利民,功不可没,传朕旨意,封凤二小姐为清宁县主,清宁县便作为二小姐的封地,由你带着清宁县的百姓扩种这种新粮食。”
凤轻柔心中大喜,跪地领旨,“臣女谢皇上隆恩。”
凤如海没料到小女儿能被封为县主,也是激动得不行,连连叩谢。
楚寅这时也跪地道:“父皇,儿臣心慕凤二小姐已久,想请皇上为儿臣赐婚,儿臣想娉娶二小姐为正妃。”
凤如海心中更是激动澎湃,大女儿嫁给了太子为太子妃,要是二女儿也能成为皇子妃,凤氏一族的风光便无人能出其右了。
“朕险些忘了,寅儿还未曾纳正妃。”楚翼看向凤轻柔,“不知清宁县主可愿嫁给三皇子?”
凤轻柔羞涩的点了点头。
楚翼便喜道:“好,那朕便给你们赐婚。”
“谢父皇恩典。”楚寅叩谢。
凤如海父女也叩谢,“谢皇上。”
“恭喜二小姐,双喜临门。”离了楚翼处,楚寅朝凤轻柔笑着恭贺。
凤轻柔微红了脸颊道:“也恭喜三殿下。”
“柔儿,我会好好待你的。”楚寅深情道。
凤轻柔飞快看他一眼,低下头,脸红得如晚霞。
出宫的马车上,凤如海问:“柔儿,你种出了新的粮食为何不早些告诉为父?”
“女儿是以为父亲还在恼女儿,所以不敢告诉父亲。”凤轻柔的语气比起之前来变了不少,她挺直背脊,下巴轻仰,颇有些得意。
凤如海想到这三年对她不闻不问的事,也有些心虚,又转了话题,“你和三殿下是如何结识的?”
“女儿曾帮过三殿下一个忙,没想到殿下重情重义,还记得,这次多亏了殿下,否则女儿这辈子都只能在庄子了此一生了。”
凤如海多绝情?三年来对她不闻不问,毫不留情的休了她的母亲,送走了她的弟弟,这样绝情之人,等她日后成了一国之母后,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奉他为国丈,到时候就让他和凤凌云去地狱做一对父女好了。
凤如海悻然一笑,“不说这些了,对了,你已经满了十五,你的及笄礼还没办,为父这就吩咐人替你办一场热闹的及笄礼。”
“那就多谢父亲了。”凤轻柔淡淡点头。
及笄礼是凤如海欠她的,理应还给她。
凤轻柔被宣召回京,封为县主,赐婚三皇子的消息很快传开,在盛京掀起不小的风波。
凤轻柔暗害长姐的事情也再次被人翻了出来议论,但他们也只敢在私下里议论,如今凤轻柔立下大功,被皇上亲封为县主,还赐婚给了同样立下大功红极一时的三皇子为正妃,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之前的事他们不敢随意再乱说,一个不好恐会惹出祸事来连累家族遭殃。
凤家出了一个太子妃一个皇子妃,风光一时无两,惹得众人羡慕不已,都说凤家前途不可限量。
而三皇子楚寅,本就因为能力出众,又举荐名医治好皇帝的病带功而回,受尽恩宠,如今又有了凤轻柔这个立功封赏为县主的正妃,更是越来越得皇帝器重,恩宠都快赶上太子楚寒了,而凤轻柔的风头也将身为太子妃的凤凌云都盖了过去。
官员们心思又活络起来,暗中打着算盘,三皇子和未来三皇子妃如此得宠,皇上会不会最后再改立他为储君?
毕竟三皇子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还有一个种出新粮食为国立下大功的正妃。
反观太子这三年来,虽然兢兢业业处理国事,却见皇帝病重多年无计可施。太子妃就更甚了,三年来一点功绩都没做出来,反而几番传出她恃宠而娇消息。
众人在心中拿太子夫妇与三皇子夫妇一比较,高低立见分晓。
但有大皇子和临安公主一事为前车之鉴,大家也不敢有所举动,一个不好,又站错队可是灭顶之灾。
两日后,凤如海在凤家大开宴席,给凤轻柔举办及笄礼,几乎盛京大半的贵妇贵女都去了,宴席十分热闹,三皇子更是送上了极其贵重的贺礼,羡煞了一众贵妇贵女,最后就连太子妃也都回了凤家,参与了及笄宴。
太子妃的到来,将宴席的热闹推上了最高点,众人再无所顾虑的巴结起凤轻柔来,毕竟连太子妃这个当事人都不怪凤轻柔当年的事了,她们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凤轻柔被所有人追捧着,夸赞着,整个人得意得不行。
凤凌云看着得意得几乎忘形的凤轻柔,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想起了来之前楚寒对她说的话。
“殿下为何要让我回去参加凤轻柔的及笄礼?”
“你是太子妃,你能去她的及笄礼她一定觉得非常风光,孤想让她感受到人生最大的风光,然后再让她从最高处跌下来,这样摔得痛些。”
想到这,凤凌云脸上的笑意更浓。
“太子妃要是不愿在这待,我陪你去后院坐坐?”一旁的兰氏抱着凤明康哄了哄,朝她道。
凤凌云伸手捏了捏胖嘟嘟的小明康的脸,笑道:“也好,这里实在太吵了,咱们康哥儿也不喜的对不对?”
“大、大姐姐、抱抱。”凤明康奶声奶气的说着,伸手要姐姐抱。
兰氏忙道:“你这皮猴子,身上脏得很,别弄脏了你大姐姐的衣衫。”
“无妨,我也许久没有抱过他了。”凤凌云伸手将肉团子抱了过去,“大姐姐带你去玩可好?”
凤明康挥着小胖手,“玩、玩玩……”
凤凌云笑着起身,抱着他准备离开,这时,凤轻柔踩着小碎步,一脸春风得意的过来了。
“大姐姐这是要去哪?”凤轻柔虚行了一礼,笑问。
凤凌云道:“带康哥儿去玩会儿,怎么?妹妹不去招呼客人,有空过来?”
“姐姐是太子妃,是所有的客人中最尊贵的,妹妹自是以招待你为主。”凤轻柔说着伸手去拉凤明康的小手,想逗弄他。
凤明康甩开她的手,小脑袋依偎进了凤凌云怀中,“不要、不要、要大姐姐。”
凤轻柔神情一滞,看凤明康的眼神便生了毒怨。
贱人生的贱种就是亲近不起来,她的弟弟小时候可亲她了,只可惜,她多番打听也没打听到弟弟的下落,让这贱种占着凤家唯一的嫡子的位置,实在可恨,不过无妨,等她当上皇后,再将这贱种给扔出去,还有兰氏这个抢了母亲位置的贱人,也一并赶出去,以泄心头之愤。
“好了,别闹了,母亲带你去玩,让两个姐姐静静说会话。”兰氏向前抱走了凤明康,然后离开了。
凤凌云整了整被凤明康弄皱的衣衫,看向凤轻柔,“清宁县主今日可真风光。”
“妹妹有今日全仰仗大姐姐,要不是妹妹三年前去了庄子,也不能有今日的荣光。”凤轻柔拿帕子压了压嘴角,笑道。
“原来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事,本宫以为你忘了,毕竟回来这些天,你也不曾到姐姐面前道个歉。”
凤轻柔脸上的笑微顿,但很快恢复,“妹妹去了庄子三年,如今受召而回,也算是为当初的错受到了惩罚,妹妹看,道歉就不必了吧?”
“谋害嫡长姐这等不可饶恕的大罪,要搁旁的人家,那就是打死也不为过,你以为只去了庄子三年就能抵消罪孽了?”凤凌云反问。
凤轻柔紧了紧手指,强装了气势道:“妹妹是打算终身在庄子赎罪的,可是皇上有旨召妹妹回京,妹妹也不能抗旨是不是?”
她言外之意,凤凌云要怪就去怪皇上,与她无关。
凤凌云轻笑一声,“凤轻柔,你从一个谋害长姐的恶毒之人一跃成为立下大功的清宁县主,当真是风光极了,不过本宫有一句忠告给你,一下子爬这么高,你可要站稳了,要是摔下来,可是极痛的。”
凤轻柔反唇相击:“大姐姐放心,妹妹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这份荣光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妹妹站得稳稳的,定然不会摔下来,倒是姐姐,妹妹也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摔下来,你比妹妹站得更高,摔下来会更痛!”
她说罢,扶了扶发髻上珍贵无比的步摇,得意万分。
凤凌云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无意中看到门口有侍卫匆匆而来,笑了。
凤轻柔也发现了侍卫,面上不解,今日是她的及笄礼,怎么会有内宫的侍卫过来?
那些侍卫走进来,直接来到凤轻柔面前,先给凤凌云行了礼,而后将凤轻柔给拿了。
凤轻柔急问:“我是皇上亲封的清宁县主,你们怎敢对我无礼?”
“我们就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拿你入宫,清宁县主,你做的事败露了。”侍卫威严道。
凤轻柔心头一跳,她做的事败露了?她做的什么事败露了?
看着所有的宾客指着她议论纷纷起来,眼神中满是嘲讽,凤轻柔觉得又羞又恼,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拿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凌云向前一步看着凤轻柔淡淡笑道:“看来你还是没站稳,这不,这么快就摔下来了。”
凤轻柔看着凤凌云绝美的容貌,险些没吐出一口血来,一定是这个贱人害她!
作者有话要说:本以为今天能写完,结果没写完,明天可能还有一章。感谢在2020-09-27 13:55:01 ̄2020-09-28 12:2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10瓶;沐羲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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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4
热闹的及笄宴上,凤轻柔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被侍卫当场带走,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清宁县主,下一刻就从高处跌落,成了阶下囚,众人无比唏嘘。
盛京上下一片沸腾,皆四下打听凤轻柔为何会突然被下旨带走,后来才知道,原来凤轻柔之前种出粮食之事是谎言,真正种出粮食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太子妃凤凌云,她窃取了凤凌云的劳动成果,犯了欺君之罪。
大家得知真现后,纷纷斥骂凤轻柔恬不知耻,也愚蠢至极,以为抢先将种出粮食的事禀明皇上就能将功劳据为已有了吗?太天真了。
之前大家有多羡慕凤轻柔,如今就有多厌恶她,骂声肆起,凤轻柔在进宫的途中就听了一耳朵,简直没羞愤欲死。
但她更多的是震惊和疑惑,明明粮食是她种出来的,为什么却成了凤凌云种了来的?这是她的功劳,怎么成了她窃取了凤凌云的功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绞尽脑汁的想都没能想明白,直到入了宫,看到了大殿之上跪着的顾六,她才恍然大悟,她被人摆了一道。
她被侍卫押跪在殿内,看着满朝官员不善的眼神,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同样跪在殿内的凤如海跪,狠狠瞪了凤轻柔一眼,这个孽女,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连累他无辜受累,简直混账!
“皇上,洋番芋是臣和太子妃以及营田内所有的农户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费尽心力培植出来的新粮食,臣和太子妃打算在秋收过后再禀报皇上,没想到却让人钻了空子,抢在臣等之前将成果据为己有了,臣请旨,严惩贼人,还臣、太子妃和所有农户一个公道。”
房呈明跪在殿内,声音哄亮的请旨。
楚翼看着凤轻柔,怒喝,“凤轻柔,你可知罪?”
“臣、臣女没有冒领他人功劳,粮食真的是臣女亲自种出来的。”凤轻柔抖着声音回道。
她着实冤枉,她不知道凤凌云也在种植洋芋头,这件事谁也没有告诉她,就在刚刚,她和凤凌云在凤家的谈话中,凤凌云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她措手不及。
楚寅走出去替她求道:“父皇,此事兴许是个误会,还请父皇息怒,听听清宁县主的解释。”
“三皇子,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她解释什么?”房呈明指着顾六道:“此人是我屯田营的农户,突然有一日不知所踪,他参与过新粮食种植,知道如何种植新粮食,定是他与凤二小姐合谋,要窃取臣等的功劳。”
“不,臣女并不知顾六是屯田营的农户,也不知屯田营在种植新粮食,那洋芋头是臣女早就独自在种植的,皇上明查,臣女是冤枉的。”凤轻柔急声辩解。
顾六期期哀哀道:“县主,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不是您花重金诱小人离开屯田营,去庄子助你种植洋番芋的吗?是二小姐您说要抢在太子妃之前将粮食种出来,赢得皇上的封赏,到时候不会亏待小人,如今怎么矢口否认,将错都推到小人头上呢?”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花重金收买你,你诬陷我!”凤轻柔怒瞪着顾六喝道。
这个无耻小人,一定是被人收卖了来害她的,她当初也太大意了,没有查明他的身份就用了他,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当中。
枉她重活一世,却犯下这样低等的错误。
顾六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小人也是一时利益熏心,一念之差做了错事,小人自知罪不可恕,愿承担一切罪责,还请皇上饶了小人一条性命。”
楚寒走向前道:“父皇,房大人和凌云在种植新粮食一事儿臣是知晓的,只是儿臣没料到凤二小姐竟然做出这种事,费劲心心抢占了先机,窃取了他人的成果。”
楚寅看向楚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事很可能是楚寒的一个阴谋,凤轻柔和他都中了圈套。
“不,臣女没有,臣女是被人诬陷,是有人故意要害臣女。”凤轻柔急声喊道。
房呈明怒道:“凤二小姐的意思是本官诬陷你还是太子妃诬陷你?”
“是凤凌云,一定是她,她嫉妒我能得皇上圣宠,嫉妒我被封为县主,所以收买了顾六诬陷我。”凤轻柔失去了理智,朝楚翼道:“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
“父皇,既然她指认凌云,不如让凌云与她当面对质。”楚寒请示道。
楚翼点点头,问:“太子妃何在?”
“太子妃在殿外候着。”陈有福回道。
楚翼命道:“宣太子妃进殿。”
陈有福立即扬声唱道:“皇上有旨,宣太子妃进殿。”
不多时,凤凌云进得殿来,跪地行礼,“臣媳凤凌云,叩见父皇。”
“太子妃起来回话。”楚翼扬手道。
凤凌云谢恩起身。
楚翼看着她问,“凤轻柔指认你收买顾六诬陷她,可有此事?”
“回父皇,绝无此事。”凤凌云回道。
凤轻柔怒道:“凤凌云,你敢不承认?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太子妃?”
“我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做了什么自然敢当,倒是你,欺君妄上,窃取他人成果,人证物证俱在还在狡赖,才当真是敢做不敢当。”凤凌云回道。
凤轻柔还要再说什么,凤凌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楚翼道:“父皇,三年前凤轻柔将臣媳推入池塘,险些害了臣媳性命,臣媳顾念手足之情,并未重惩于她,只是将她送去庄子反思已过。没想到,她不但不反省过错,反而变本加厉,犯下此等欺君大罪,都是臣媳之过,若臣媳当初重惩于她,就不会让她再犯下大错了。”
“朕一时忘了,凤轻柔三年前便有谋害长姐的罪名在身。”楚翼经凤凌云一提醒,想起了三年前那桩事,他记得他当时还夸过凤如海处理公正。
他看着凤轻柔更是怒极,“这般恶毒残害手足之人的话又岂能让人相信?”
“皇上,三年前臣女不过十二岁,年幼无知,所以一念之差做了错事,但这几年臣女在庄子已经思过改过,粮食之事臣女真的没有撒谎,洋芋头是臣女种出来的,皇上明查啊!”凤轻柔叩了个头,急急辩解。
凤凌云看向房呈明,“房大人,既然她不承认,那就把证据都拿出来吧。”
“是,太子妃。”房呈明抱拳一礼,向前朝楚翼道:“皇上,还请允许臣宣证人入殿。”
“准奏。”
殿外进来一个蓝眼睛卷头发的波斯人,进到殿内跪地,用不太标准的盛京话道:“叩见皇上。”
“这是何人?”楚翼看着他问。
凤凌云回道:“父皇,臣媳就是从此人手中购买到了洋番芋。”
“皇上,臣女也是从他手中买的洋芋头。”凤凌云看到波斯人,也赶紧道。
当初她苦寻波斯人未果,都要放弃的时候,这个波斯人突然出现,带给了她一小袋洋芋头。
楚寅见转机来了,立即开口道:“父皇,兴是这人将粮食种子分别卖给了太子妃和凤二小姐,而太子妃和凤二小姐皆不知情,所以才引起了这样的误会。”
凤轻柔一听,对啊,有了这个理由,她的欺君之罪就能洗刷了,她心头一喜,正要开口,这时,波斯人说话了。
“小人确实将洋番芋卖给了太子妃和这位凤二小姐,只是小人先卖给了太子妃,后来凤二小姐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也找上了小人,要问小人买洋番芋,小人也告诉过她,这洋番芋小人已经卖给了太子妃的,对了,那时太子妃还没有嫁人。”
波斯人的一席话,将凤轻柔刚升起的喜悦又扼杀在了心头。
凤轻柔瞪大双眼看着波斯人,怒喝,“你胡说,你根本就没告诉过我,你诬陷我,你一定也被凤凌云收买了!”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言。”波斯人道。
凤轻柔还要说话,楚翼喝道:“行了,人证物证俱在,朕不想再听你狡辩了,凤轻柔蓄意谋取他人成果,罪犯欺君,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褫夺其县主封号,追回所有的赏赐,朕念在凤丞相和太子妃的情份上,饶你一命,就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带下去!”
凤轻柔面如死灰摊坐在地,脑中一片空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直到侍卫进来拿了她离开,她才回神大声喊冤。
“皇上,臣女是冤枉的,臣女没有欺君,没有窃取他人功劳,是有人诬陷臣女,皇上明察,皇上开恩啊。”
“父亲,救救女儿!”
“三殿下,救我啊!”
凤如海和楚寅转头看着凤轻柔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被拉下去,都是心惊肉跳,他们怎么救她,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生病了,只写了这么点,白天再补一更,抱歉啊,小可爱们。感谢在2020-09-28 12:25:28 ̄2020-09-29 12:3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奇居∠※10瓶;不知道叫啥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15
韩术看了看天色,见到了皇帝服药的时辰,便对自己的徒弟阮禄道:“去把丹药给皇上送去。”
“国师,皇上正在大殿议事。”阮禄回道。
韩术看他一眼,“不管皇上在做什么,都得准时准点的服用丹药,赶紧送去。”说罢甩袖进了丹房中。
阮禄应下,走到柜前,取了丹药,快速而去。
大殿上,凤如海和楚寅皆说是被凤轻柔蒙蔽,自请罪责,认错态度良好,楚翼怒声斥责了二人,还将二人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虽未重罚二人,楚翼对二人已然多有不满,凤如海便也罢了,两个女儿一个有功一个有过,功过相抵,可免其罪责,可楚寅竟如此无能,不查清事情就上报,让他受到贼人蒙蔽,实在恼人,不过念在他之前有功在身,便饶了他这一次。
楚翼又奖赏了房呈明和凤凌云及一众农户,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凤凌云贤德,楚寒能得此贤内助是他的福气,也是大邺朝的福气。
顾六则交由房呈明亲自处置,一干人等退出大殿。
阮禄来到大殿时,事情正好了结,他捧着丹药入了内,“皇上,该服丹药了。”
折腾了这一通,楚翼正觉得气不顺,心中沉闷得厉害,本准备散了朝回宫服药,见丹药送来了,便道:“呈上来给朕。”
韩术从丹房出来,将一盒炼制好的丹药放入药柜当中,无意中发现今日皇帝要服的丹药还在,倒是他炼制出来以备后用的一盒丹药不见了。
他大惊,那盒丹药药效是平常丹药的三倍,皇帝要是服下去,必会当场暴毙,那丹药他是备好等三皇子一声令下,就解决皇帝的,该死的阮禄,怎么会拿错了?
他顾不得其它,赶紧抬步追了出去。
韩术气喘吁吁的跑到大殿时,正见皇帝将丹药放进口中,他猛的冲进去急喊,“皇上,不……”
只是他话未说完,皇帝便已将丹药咽了下去,他猛的止了后话,呆在当场,完了。
楚翼和满殿官员皆看向韩术,神情十分不解,楚翼问道:“国师何以擅闯金銮殿?”
他现在十分器重韩术,哪怕韩术失了规矩,他也没打算责备。
“皇上恕罪,臣只是担心弟子毛手毛脚伺候不好皇上,所以特意赶来想亲自伺候皇上服用丹药。”韩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胡乱找了个借口回话。
楚翼笑道:“丹药朕已经服下,国师不必担心。”
“是,那臣就先行告退,不打扰皇上与各位大人议事。”韩术说罢,带着阮禄快速退出殿去。
楚寅见韩术举动失常,心中怪异,却也没多想,打算等散了朝再找他问问。
楚寒静静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丝笑来,好戏上场了。
“混战,你怎么会拿错了丹药?”出得大殿,到了一个无人僻静之处,韩术狠狠甩了阮禄一巴掌,斥问。
阮禄捂着红肿的脸,委屈不已,“那些丹药皆长得一样,弟子以为都是一样的。”
“蠢货,你都跟了我几个月了,连丹药都分辨不出吗?”韩术怒斥。
他失望不已,这宫中之人不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吗?怎么这个阮禄蠢成这样?他也真是眼瞎,当初会从那么多宫人中选了阮禄这个蠢货当弟子,如今铸成大错,后悔晚矣。
阮禄颤抖道:“一切罪责弟子来承担便是,绝不连累国师。”
“好,既然如此,那等会儿出了事你替我挡着。”韩术自知大错已经铸成,不可再在宫中待下去,否则死期将至,于是说罢快速离去。
待韩术走后,阮禄直起身子,露出一个笑来。
韩术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居处,抱起一个收藏金银珠宝的匣子,然后急步出宫了。
他到了宫门口,拿出腰牌,说是要出宫采购药财,侍卫未曾疑他,放行让他出宫,他心中一喜,只要出了宫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没事了,想到这,他抱紧匣子抬步就要出宫。
“国师这是要去哪?”正在这时,一个人缓缓过来,叫住了他。
楚翼服了丹药后,觉得精神比往日还要好,心中暗夸韩术医术高明,等下回宫后要重重赏他。
“禀皇上,御医院院首求见。”突然,殿外有人禀报。
楚翼闻言拧了眉,他来做什么?但还是准了他入殿。
御医院院首蒋仁入了殿后,便跪地道:“皇上,臣查出国师给皇上服用的丹药有问题,还请皇上不要再服用,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胡说,国师医术高明,他的丹药怎么会有问题?”未等楚翼开口,楚寅就走出来斥道。
楚寒淡淡出声,“三弟何必如此紧张?于药理一行,孤觉得蒋院首更有话语权,不是吗?”
“太子所言甚是,三皇子并不通药理,如何就确定国师的丹药没有问题?”蒋仁也反问道。
楚寅:“父皇身体康健,便是最好的证据。”
“没错,国师的丹药没有问题,国师医术高明,短短一月就治好了朕的陈年旧疾,如今朕日日服用他研制的丹药,身体康健,精神十足,朕相信国师。”楚翼道。
楚寅得意的看了楚寒一眼,对蒋仁道:“倒是御医院,连风寒这种小病都久治不愈,实在虚有其名,如今嫉妒国师得父皇器重,想诬陷国师不成?”
“臣没有诬陷国师,要想知道皇上身体如何,只需让臣把一把脉即可。”蒋仁道。
楚寅阻道:“父皇身体如何你难道看不见吗?何需把脉?”
“眼睛所见只是表象,脉像才能显露体内病症。”蒋仁道。
楚寅见说不过他,只得抱拳朝楚翼道:“父皇,蒋仁定是见国师得宠,所以心生嫉妒,想诬陷国师,国师是儿臣举荐给父皇的,怕是有人也不满儿臣回京受宠,特指使蒋仁诬陷,想将儿臣与国师一并除掉。”
他这个‘有人’是指谁在场中人都听得出来。
楚寒问:“三皇弟的意思是,是孤指使蒋院首诬陷你和国师?”
“是不是太子心中有数。”楚寅语气不善道。
楚寒看他一眼,哀声朝楚翼道:“父皇,儿臣自问从未对三皇弟做过任何不好之事,奈何三皇弟却这般误会儿臣,儿臣真是痛心。”
“太子无需介怀,你三弟也不过是揣测罢了。”楚翼安抚了楚寒,又看向楚寅,“你不要多心,朕相信此事与太子无关,太子最是仁厚,最是顾念手足之情,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最是仁厚?最是顾念手足之情?
楚寅险些没被气笑了,父皇这是眼瞎到什么程度?竟然会觉得楚寒最仁厚最念手足之情?
只是瞎瞎的不止楚翼一个,满朝文武都眼瞎了,齐声道:“臣等相信太子殿下不会如此,太子殿下最是仁厚,最是顾念手足之情。”
大皇子和临安公主谋逆之事便是最好的证明,不久前洪氏一族还上了表书,感激太子的不杀之恩呢!
楚寅简直没被气得吐血,这群人都被楚寒给蒙蔽了。
蒋仁将话题拉了回去,“还请皇上让臣把把脉。”
“朕身体无恙,不必把脉,蒋仁,你且退下!”楚翼恼道。
蒋仁不死心,继续请命,“还请皇上准臣把脉。”
“朕说了不用,你给朕……”楚翼豁然起身,指着蒋仁怒喝,只是他话未说完,胸口袭来一阵巨痛,一股腥甜涌向喉咙,他噗出一口血来,僵直着身体倒了下去。
陈有福大喊着跑向前扶住了他,“皇上!”
“父皇!”楚寒也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来到楚翼身边急问:“父皇,您怎么了?”
满朝官员吓得脸色大变,个个急呼,“皇上!”
楚寅惊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父皇怎么会吐血了?他不是让韩术控制着药量吗?难道是因为动怒所致?
想到这,他赶紧指着蒋仁怒道:“蒋仁,你忤逆圣意,将父皇气得吐血,罪该万死,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拉下去就地正法!”
立即有侍卫冲进来,要拿蒋仁。
楚寒转头威严道:“难道父皇和孤都不在了吗?需要三皇弟在金銮殿发号施令?”
侍卫们左右看了看,没再敢动作。
“父皇出事,三皇弟不让御医第一时间医治父皇,却要处死御医,是何用心?”楚寒再问。
楚寅握了握拳,辩解道:“医治父皇自有国师,蒋仁庸碌,连小小风寒都医治不了,如何能放心让他医治父皇?”
“父皇就是食用了国师呈上来的丹药才吐的血,孤怎么会再让国师医治父皇?”楚寒说罢,朝蒋仁道:“蒋院首,快上看看父皇。”
“是,太子殿下。”蒋仁起身,快速走了上去。
楚寅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蒋仁医治楚翼,蒋仁一号脉,楚翼的状况便瞒不住了,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再阻止,否则大家一定会顺着楚寒的话去想,觉得他别有用心,他只得赶紧命殿外的三顺去叫韩术过来,看看能不能遮掩过去。
凤如海等官员全部心急如焚的等着蒋仁的诊治结果。
片刻后,蒋仁脸色大变,抱拳朝楚寒回道:“太子殿下,皇上是朱砂中毒,中毒甚深,已然回天乏术。”
“什么?”楚寒震惊。
满朝官员也都震惊万分,皇上竟然中毒了!
楚寅大声质问,“父皇怎么会中毒?定是你诊错了,我就知道,你庸碌无为,根本无法医治父皇,还是等国师前来诊治吧!”
“国、国师何在?”楚翼缓过劲来,艰难开口。
这时,瑾风在外禀报,“皇上,太子,国师不知所踪,属下把国师的弟子阮禄拿了来问话。”
“把他带进来。”楚寒命道。
瑾风提着阮禄入了殿,阮禄抖如塞糠,跪在殿中颤着声道:“皇上、太子殿下,国、国师跑了!”
“什么?”众人皆是大惊。
楚寅脸色大变,韩术为什么会跑?
楚寒朝楚翼道:“父皇,事情摆在眼前,国师毒害父皇,畏罪潜逃了。”
“不,父皇,一定是误会,国师不会给父皇下毒,也不会逃的。”楚寅急忙为韩术开脱。
韩术要做什么一定会和他商量,如今他什么消息也没得到,韩术一定没跑,而是遭了楚寒的毒手,这是圈套,是楚寒的另一个圈套。
正在这时,凤凌云来了,她进得殿内,禀道:“父皇,臣媳在出宫之时撞见国师携款潜逃,已将他擒获。”
说罢,命人将韩术给提了进来。
韩术一脸惶恐被推进殿中,一个不稳,手中的匣子摔落在地,哗啦一阵响声,匣子里的金银珠宝洒了一地。
殿内众人皆是惊住,果然如太子妃所言,韩术要携款私逃!
楚寅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地的金银珠宝,拳头握得死死的,这个混蛋,竟然背着他逃走!
韩术顾不得去捡金银珠宝,扑通跪在地上,不打自招,“皇上,太子殿下,是三皇子指使小人做的,小人并不是什么大夫,只是江湖上一个炼丹药的药师,三皇子找到小人,让小人取得皇上的信任,助他回京。”
“小人之所以能快速医治好皇上的病,是因为用了过猛的药物,那些药物会让病症快速好转,但却极伤身体,皇上只是看着龙体康健罢了,实则内里虚空衰竭得厉害,时间一长,便如同一具空皮囊,再无回天之术!”
韩术的话如同一个烟花在殿内炸开,众人皆被惊得脸色大变,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楚寅,他竟然找了个江湖术士谋害皇上?
楚翼闻言,怒到极致,“楚寅,你这个畜牲,朕杀了你!”他愤然起身,就要冲下去,谁知胸口的巨痛再次袭来,胸腔内一阵汹涌,血腥滚滚涌出,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父皇!”楚寒扶住要倒地的楚翼,急红了眼眶,“父皇您别动怒了,儿臣会想法子救您的,您别丢下儿臣!”
蒋仁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倒了粒药丸给他喂下去,跪地哀声道:“皇上,这是救心丸,可您的龙体十分虚空,只有半刻钟的时间……”
御医院之所以不敢给皇帝下猛药,是因为皇帝之前被临安公主下药导致伤了根本,下猛药是可以暂时治好皇帝的病,可是却更伤及皇帝的身体,皇帝便会时日无多,他们本是为了皇帝好,却没想到被误解,从此失了皇帝的信任,这几个月来御医院陷入低迷当中,好在有太子理解他们,让他带人察看国师的丹药,查出问题所在,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够了……”楚翼愧疚的看了蒋仁一眼,是他偏信偏听,信奸佞远贤臣,是他的报应。
他半睁着眼,转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对他孝顺有加忠心不二的儿子,是他痛裂的心中唯一一丝安慰了,他拽住他的手,艰难道:“父、父皇不能再栽培、栽培你了……你、你一个人要、要好好的治、治理好江、江山……”
“不,父皇,您别丢下儿臣一个人,儿臣还需要您,儿臣求您,您别走……”楚寒握住他的手哭求道。
楚翼笑了一下,“你长大了,是朕的太子,是大邺朝的储君,朕对你、对你很放、放心,满朝文武也对、对你很放心。”说着,他转向殿内官员,“尔等要一力辅佐太子,不可有任何懈怠……”
“臣等遵旨!”满朝官员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哭着应道。
楚翼伸手,“太、太子妃……”
“臣媳在!”凤凌云快速向前,跪在他身边,哭道:“父皇,您别说话了,让蒋院首医治您!”
楚翼摇头,“没、没用了,太子妃,你贤良淑德,是太子的贤内助,以后定要好好襄助太子。”
“臣媳定当谨记父皇旨意。”凤凌云应道。
楚翼点点头,看向殿内的楚寅,他真后悔让楚寅回来,也后悔信了楚寅的话,把豺狼当了孝子,他这些儿子中,除了寒儿外,没一个心善的,不过好在,大邺朝还有一位名君。
他又看向楚寒,“朕知道你不愿残杀手足,所以朕临了再帮你做一件事,传朕旨意,三皇子楚寅谋逆犯上,弑君杀父,罪孽滔天……杀无赦!”
陈有福强忍着悲痛,起身传旨,“皇上有旨,三皇子楚寅谋逆犯上,弑君杀父,罪孽滔天,杀无赦!”
立即有侍卫入内将楚寅给左右拿了,拖了下去。
楚寅这才从剧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父皇,儿臣知错了,饶了儿臣一命吧,父皇!”
楚翼并没有再看他,转回头闭上了眼睛,他是痛心的,那始终是他的儿子,那怕是儿子的错,可作为父亲,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哪有不心疼的。
兴是极力压制着情绪,楚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嗽双吐了口血,然后晕死过去。
楚寒感受到父亲的手滑落下去,惊得喊道:“蒋院首,快来看看父皇!”
蒋仁急忙跪着向前去给楚翼号脉,却没有再摸到脉像,他急忙又探鼻息,而后惊恐道:“太子,皇上他,驾崩了!”
他说完,重重磕下头去,肩膀抖动。
“父皇!”楚寒搂着楚翼哀声痛呼。
凤凌云也磕下头去,“父皇!”
满殿的官员和宫人全部跪在地上,哀呼磕头。
丧钟阵阵响起,传遍整个皇宫,宫人闻之皆跪地哭泣,丧钟直直传出皇宫,百姓闻之也皆哀声哭泣。
皇帝驾崩,太子楚寒应遗诏和百官请命登基为帝,登基当日,新帝册封太子妃凤凌云为皇后。
新帝登记,连降数道旨意,其中就有令全国上下大力种植皇后所培植出来的洋番芋一事,还附旨种植洋番芋可减免了三年赋税,全国上下一片欢呼,皇后得到百姓一片夸赞,贤名远扬。
臣民皆赞,帝后仁德贤明,乃国家之福,臣民之福。
“皇上。”刑部尚书恭敬跪地。
一袭明黄龙袍的楚寒轻道:“带朕去看看楚寅。”
对于这个害了凤凌云和原主两世的罪魁祸首,他必得亲自来送他一程。
“是!”
牢房中,楚寅一身囚服坐在桌子前,神情恍惚,听到脚步声响,他也未曾作声,直到听到楚寒的声音,才抬起头来看去,被楚寒那一袭明黄的龙袍刺痛了双眼。
他豁然起身,紧握拳头,怒斥,“是你害我对不对?”
这几日他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若不是楚寒暗中动了手脚,他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朕可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你自己把自己作到了死路上。”楚寒淡淡道。
是楚寅找来韩术给楚翼下药,想谋取皇位,他不过是提前将楚寅的诡计揭露罢了。
楚寅才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他怒喝,“你根本不像表面上那般良善仁义,你的良善仁义都是装的,你实则比任何人都狠辣,你就是个虚伪小人!”
“这话刘氏临死前也说过。”楚寒道。
楚寅怒极,“你口口声声说不愿残害手足,可我和大皇兄都是被你所害!”
“呵!”楚寒笑出声来。
楚寅怒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错,你们确实是折在朕手中,但是也是你们先心怀不诡,朕没有让楚宸和临安谋逆,也没有让你找来术士毒害父皇,朕只是事先就得知你们的诡计,将你们的诡计揭露在人前罢了。”
楚寒看着他,“你们若不起歹心,又如何会让我拿了把柄,你们这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他不愿再与他啰嗦,朝瑾风命道:“时辰到了,送他上路吧。”
“是,皇上!”瑾风端着毒酒进去。
楚寅看了那酒一眼,步步后退,“楚寒,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如何维持你的仁义良善之名?”
“可是三弟啊,下旨杀你的是父皇,朕只是遵父皇遗旨罢了。”楚寒说完,轻笑一声,转身而去。
瑾风命人抓住楚寅,将毒酒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带着人离开。
楚寅失了钳制,一个不稳跌爬在地,捂着喉咙吐出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
闭眼前,他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是他前世所做的事情,都在这一刻一涌而出。
他这才知道,原来在前世,他曾经利用了凤凌云得到皇位,然后将她残忍害死,还杀了立下赫赫功绩的李氏一族。
这一世,他所经历的种种都是他的报应!
与此同时,被发配在苦寒之地的凤轻柔也处于弥留之迹。
她将前世今生的事都想了一遍,最终又哭又笑起来,“报应,这都是报应,凤凌云,你报仇了,你赢了!”
凤凌云睁开眼睛,见自己又回到了佛祖身边,一时有些恍惚。
她在人世已经寿终正寝了,这一生,楚寒为她遣散后宫,不纳二色,她被宠了一生,也幸福了一生,她生了一对龙凤胎,皇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一双儿女聪慧孝顺。
李氏一族也被封为异姓王,风光无限,是大邺朝第一勋贵世家。
凤如海在她成为皇后便辞了官,在府中含饴弄孙,兰氏从小就教导凤明康敬重她,他们姐弟的感情极好,凤明康才华横溢,是大邺朝的栋梁之才,成为楚寒一大助力。
这一世,她的人生可谓是幸福而美满的。
“你回来了?”佛祖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问:“大仇可报?怨念可除?”
“大仇已报,怨念已除。”凤凌云叩了个头,“多谢佛祖给信女机会。”
“你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造化,你可知你在我这求了三千年,有一个人也同样在我这求了三千年,你所求,报仇,他所求,渡你。”
凤凌云震惊,脑中立即就到一人,“是楚寒吗?”
“正是,你之所以有第三世的美满人生,也是他用自己最珍贵之物换来的。”
想到他们三世的纠葛和过往,凤凌云心头触动,眼泪忍不住落下,她叩下头去,“愿佛祖渡信女,信女愿生生世世在人间积德行善,换一个与他再次相遇的机会。”
佛祖想说她再也不会与他相遇了,转念又想到,世间万物诸多变化,兴许她的执念能感动上苍生出变数来,便依她之言,大手一挥,送她入了轮回。
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1
手机响起收到新微信的铃声,刚穿过来的楚寒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见是被原主置顶聊天的一个微信好友发来的信息。
“今天公司的女同事收到了男朋友送的驴牌包包,真幸福。”
还配了个满脸羡慕的小动图。
发消息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陈可怡,原主是陈可怡的追求者,实际上,原主并不知道,他只是陈可怡的备胎。
是的,这次楚寒穿成了一个备胎男配。
女主陈可怡和原主是大学同学,在大学时原主就喜欢陈可怡,一直苦苦追求她,陈可怡并没有接受原主,但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像所有吊着备胎的人一样,时不时给原主一点暧昧的小信息,让原主每每追不动想要放弃时,看到她的暗示后又满血复活,心甘情愿的对她好,为她付出一切。
陈可怡有真正喜欢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吴昊,吴昊是原主和陈可怡的学长,家境好,长得帅,为人谦和有礼,十分讨女孩子喜欢。
陈可怡深爱着吴昊,只是不敢表白,怕被吴昊拒绝,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吴昊,为了接近吴昊,陈可怡毕业后更是放弃给她开出优越条件的公司,去了吴昊自己创办的公司上斑。
她一边暗中追求着自己的男神,一边又舍不得放弃原主这个备胎,因为她需要这种被人追求的快-感来满足她的虚荣心,她家境一般,也需要原主这个备胎请她吃饭,送她礼物。
只要她想吃什么高档的食物,想买什么昂贵的奢侈品,自己又舍不得买时,她就会发信息给原主,但她并不直接问原主要,而是像刚刚收到的信息一样,十分含蓄的告诉原主,说看到别人有什么什么,自己非常羡慕云云。
以原主对她的喜欢,一听她羡慕别人能收到礼物,着重点又是男朋友送的这几个字,原主是一定会买给她的,不管那件礼物有多昂贵,也不管原主的家境有多贫寒。
是的,原主的家境并不好,比陈可怡的家境还要差许多。
原主出自农村,还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他的母亲未婚先孕,独自生下了他,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供他念书,多年来不辞辛劳,是个非常伟大的母亲。
只是原主的母亲未能等到原主念完书参加工作赚钱孝顺她就离世了,她是车祸意外身亡,当场人就没了,原主连母亲生前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原主无父无母,又出自农村,这也是陈可怡不愿与他在一起的主要原因,哪怕原主长相和身材能力都十分出众,可陈可怡骨子里的虚荣并不允许她找一个穷小子当男朋友,这会让她在朋友和亲戚面前抬不起头的。
原主刚毕业参加工作,几乎将所有的工资都花在了陈可怡身上,每每给陈可怡买了那些昂贵的礼物后,原主那个月就会过得十分拮据艰难。
可陈可怡才不在意原主给她买了礼物会不会日子不好过,在她心中,原主的存在的价值只是满足她的虚荣心和当她的钱包。
如果这点价值都没有,她也不会再理原主了。
在原来的情节中,陈可怡后来追到了吴昊,两人在一起了,原主得知消息时,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巴心巴肺付出数年时间感情精力的对象投入到了别人的怀抱,明明前一刻她还说会考虑和他在一起,他怀着巨大的希望等着她的回应,没想到她转身就和别的男人相恋了。
原主在酒吧大醉了一场,半夜回家途中不小心掉进河里丧了命。
而女主连眼泪都没为原主掉一滴,仿佛那些年里,原主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从未出现过在她的世界,她和吴昊结婚生子,后来还吃原主的血馒头,利用死去的原主得到了原主父亲的资助,扩大公司规模,与吴昊携手走向了人生的巅峰。
是的,原主的父亲后来回来找他了,只是父子俩却已经阴阳相隔。
原主父母的故事十分古早狗血。
原主的父母也是同学,还是早恋,高中时就在一起了,但两人成绩优异,秘密工作又做得好,早恋的事并没有被发现,高考后,毕业聚会的那日,两人偷尝了禁果。
接着,狗血的事就来了。
原主父亲的家人想送原主的父亲出国留学,原主父亲为了原主的母亲不愿出国,拒绝了,原主父亲的家人暗中一查,得知原主父亲谈对象的事情,十分生气,要逼原主父亲离开原主的母亲。
可是原主的父亲很爱原主的母亲,态度坚决没有答应,原主父亲的家人便找上了原主的母亲,先是羞辱了原主母亲一番,说原主的母亲有多差劲,配不上原主父亲云云,接着又开了张支票给原主的母亲,让原主的母亲离开原主的父亲,最后又打感情牌,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原主的父亲好,如果原主的母亲真的爱原主的父亲,就不要耽误原主父亲的前途未来等等。
原主的母亲在多番的攻击之下,没扛住答应了,找了个男人演戏,说自己移情别恋了,要和原主的父亲分手,原主的父亲傻傻的信了,悲痛之下听从家人的话出了国。
原主的母亲自恃清高,最后也没有拿原主父亲家人的支票。
就这样,好好的一对恋人被棒打了。
跟以往的狗血剧情一样,后来原主的母亲发现自己怀了孕,然后一个人默默的生下了孩子,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养大了孩子。
而并不知情的原主父亲毕业后听从家人的安排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了婚,婚后相敬如宾,但一直没有生下孩子,没几年,妻子病死了,原主的父亲也没有再娶,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做出了很大的成就。
多年后,原主父亲的父亲,也就是原主的爷爷临终时才说出当年的事情,原主的父亲这才知道是错怪了原主的母亲,处理了父亲的后事后,就赶紧回国来找初恋。
只是他回来得太晚了,初恋死了,自己的儿子也死了。
而当时,陈可怡和吴昊得知原主的父亲这个全球商界大佬回了国,打听了他的行踪,进行了一场‘偶遇’,女主这才知道原主有个这么厉害的父亲,心中后悔不已,但原主已经死了,她再后悔也没用,决定要将原主最后的价值也榨干净。
她告诉原主的父亲,她与原主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原主就是为了帮她的公司想办法才出了意外,原主的父亲闻言十分动容,决定要帮儿子实现遗愿,于是资助了陈可怡和吴昊的公司。
陈可怡和吴昊在原主父亲的帮助下,公司发展迅速,后来也成了全球有名的大财团,但两人并不是感恩的人,最后还挤垮了原主父亲的公司,害得原主父亲晚年破产,还将原主父亲抛弃原主母子的事公布于众,害得原主父亲身败名裂,郁郁而终……
楚寒看着陈可怡漂亮的微信头像,厌恶到了极至,既然不喜欢别人就果断一点拒绝,为什么要把人家当备胎,为了虚荣心就利用别人的感情花别人的钱,良心不会痛吗?
还吃人血馒头,连个死人都不放过,榨干原主的剩余价值,利用完了人家的父亲还要狠狠踩一脚,这种人原地爆炸都不为过。
楚寒用意念更改了任务内容,既然他来了,他会为原主报这个仇,让陈可怡和吴昊这对狗男女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直接就无视了陈可怡的信息,放下手机投入到工作中去。
原主毕业后在一家国企上班,他能力出众,深得上司器重,上司交给了他一个大项目在做,原来的情节中,原主收到女主的信息后,丢下公司去给女主去买限量版的包包,耽误了工作,被上司训斥了一顿,险些就失了工作。
他不会像原主那么傻,为了个把他当备胎的女人影响到工作。
至于原主的父亲,他只要不死,等着原主的父亲来找他就行了,有了这样强有力的靠山,虐渣打脸就会更爽了。
办公桌前,一个长相甜美,打扮时尚的女孩时不时的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一眼,眸中有些哀怨,她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陈可怡。
她心中十分奇怪,要是平时她信息发过去,不出三秒就一定能得到楚寒的回信,为什么如今过去了五六分钟还没有收到消息?
难道是楚寒的手机没电了?又或者是没网络?
她想了想,再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刚刚还分到了同事一块网红蛋糕,很好吃呢!”
编辑完信息,还附了张在网上找来的蛋糕图片,一起发送出去。
她面带微笑的等着对方回信,可是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反应,她看了看办公室门口,他会不会给她一个惊喜,直接买了送来?
想到会有这个可能,她便继续等着。
一边等一边工作,因为记挂着这事,她工作也心不在焉的,出了错也没发现。
过了一两个小时,没有收到新的信息,也没有收到想要的包包和蛋糕,陈可怡总算是坐不住了,心中又气又恼,正准备打个电话过去质问楚寒是什么意思,这时公司临时要开会,她只好将事情按下,整理了资料去开会了。
这次的会议是吴昊主持,陈可怡一看到吴昊帅气迷人的模样,立即把楚寒那个备胎给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吴昊。
吴昊这次是抽查工作,听完大家的汇报,又看了大家的工作内容,都没有问题,他很满意。
接下来是陈可怡,她故意留在最后一个汇报,就是想让吴昊注意到她,她施施然的走向前,将资料递给吴昊,“吴总,这是我的工作内容,请你查阅。”
吴昊朝她礼貌点头一笑,接过了资料,边看边问:“在公司还适应吗?”
他对这个新来的员工印象不错,是他的学妹,长得甜美可爱,工作也认真刻苦,他很多时候都看到她忙到很晚还没下班,他的公司新创立,正需要这种肯吃苦耐劳的员工。
当然,他不知道,陈可怡之所以每每忙到很晚没下班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陈可怡听到他的关怀,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维持着镇定和矜持,她甜声回:“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那就好。”吴昊笑看她一眼,继续看资料,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资料有几处出错的地方,脸上的笑淡去,他将资料合上,道:“这几处错了,你回去好好改过来,工作要再认真些。”
说完,他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本来还觉得她不错,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陈可怡愣了愣,看着吴昊远去的身影,心头一沉,赶紧拿起资料快速打开看了起来,发现真的有几处出错的地方后,她懊悔不已,她不想让吴昊觉得她无能,忙抱着资料追了上去。
“吴总,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犯了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改正,下次绝不会再犯错了。”
“只要不是经常犯错,一次两次公司还是不会介意的。”
吴昊显然并不信她的话,之前他可看得很清楚,她脸色红润,精神极佳,没有半点身体不适的样子,他知道她是在找借口,但在良好的教养下,他也并没有当场戳破她,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陈可怡抱着资料,紧咬着唇,他不信她的话,他对她失望了,不再像先前那般和颜悦色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出错的,她一向很小心的。
一定是因为楚寒一直没回她信息,她心不在焉出了错没有发现。
该死的楚寒,这样害她,她饶不了他。
她将错都推到了楚寒身上,拿出手机走到僻静处,打开微信给楚寒发了条语音,“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对方没有反应。
她更气了,继续发,语气十分不好,“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爱我吗?你对我爱理不理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了?我信错你了。”
信息发送出去,等了好一会儿,对方仍旧没有反应。
陈可怡气到极致,直接开骂了,“你混蛋,我再也不要信你的鬼话了!”
松开手指发送,叮咚一声,收到了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她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楚寒把她拉黑了?楚寒竟然把她拉黑了!
怎么可能呢?楚寒追了她三年多了,在她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怎么会又怎么敢把她拉黑?
她不相信楚寒会拉黑她,她安慰自己,一定是楚寒的手机丢了,拉黑她的人是捡走手机的人不是楚寒。
这样想着,她又打开电话通讯录,找到楚寒的电话打了过去,同样,她的电话号码也被拉黑了。
她赶紧回到办公室,借了同事的手机打,陌生号码也打不进去,她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楚寒的手机一定是丢了。
她心中的怒火稍减,决定下了班再去找楚寒问清楚。
至于自己想要的包包和想吃的网红蛋糕,只能等到联系上了楚寒再说了。
楚寒的手机当然没有丢,他只是厌烦了陈可怡的骚扰,直接将人给拉黑了,还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不过他的手机也确实要换了,原主工作了近半年,一直用的是上大学后打工赚钱买的几百块钱的普通手机,他倒是大方,给陈可怡买了大几千的新款水果手机。
这日刚好是发工资的日子,陈可怡正是知道今天原主发工资,所以才变相的问原主要礼物。
他宁愿把钱捐给穷人也不花在这种人身上。
“小楚啊,这个月表现不错,我给你申请了奖金,已经和工资一起打到你的账户上了,你查看一下。”上司张经理走过来,笑着说。
楚寒一脸感激,“谢谢张经理。”
“不用谢,继续努力,好好工作就当是回报我了。”张经理说完,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楚寒拿出手机查了工资,比上个月多了好几千,拿这笔奖金可以换一个好一点的手机了。
原来的情节中,原主翘班去给陈可怡买礼物,耽误了工作,自然也没有拿到这笔奖金。
原主过了试用期后,基本工资将近九千,加上全勤奖以及奖金等将近一万五,对于一个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新人来说,这样的工资已经算不错了。
对于原主这个从小生活在贫穷农村的乡下人来说,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已经很高,他自己又节俭,按理说一个月可以存不少钱。
只是原主工作了几年,到死时一毛钱都没存下来,全花在了陈可怡的身上。
就连到死还用着这台破手机!
为了这样的女人付出一切,自己过得拮据穷困,却连对方一句话都得不到,真不值得。
下了班后,楚寒毫不犹豫的去了手机店,买了时下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还办了张新卡,选了些原主通讯录中值得交往的朋友存了号码,其它的乱七八遭的人,都没有再联系。
当然,也包括了陈可怡。
从手机店出来,他打了车,回到了住处。
刚下了车,就看到陈可怡在楼下等着,他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陈可怡见他回来了,露出了得体的笑,“楚寒,今天给你发信息你一直没回,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没事吧?”
这样带有目的性的关怀楚寒一眼就能看穿,偏偏原主却被她吃得死死的,因为她这样简单的一句关怀,心满意足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哦,手机丢了。”楚寒并没打算现在就与她撕破脸皮,便找了个借口。
陈可怡无耻又自私,他要让她也尝尝原主所受到的痛苦。
陈可怡心头一松,笑道:“我说呢,你怎么会把我拉黑?原来是手机丢了,那找着了吗?”
“没找着,我也没去找,一部旧手机,丢了就丢了,我刚刚已经买了新的。”楚寒拿出手机,朝她晃了晃。
陈可怡一惊,“这不是最新款的全面屏手机吗?好像要七八千吧?”
“恩,七千九百九十九,给了八千,只找回一块钱。”楚寒点点头。
陈可怡暗暗咬牙,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给自己买了这么贵的手机?他不是应该把这笔钱留着给她买礼物吗?
但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说:“挺贵的呀,楚寒,你倒是舍得,我就舍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手机。”
“是有点贵,但是我自己辛苦赚的钱,犒劳一下自己是应该的。”他说着看她一眼道:“我记得你的手机也不便宜,要六千多,还是我拿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的。”
陈可怡诧异的看着他,他平时是从来不提给自己买过什么礼物的,今天怎么会提起来?
她讪讪笑了笑,“是啊,是你送我的。”她不想提这事,转了话题,“对了,楚寒,我之前发你的信息你看到没?”
“手机一早就丢了,没看到,你发了什么?”楚寒问。
陈可怡抬手掳了掳头发,似随意道:“也没什么,就是和你分享一下狗粮,今天我们公司一位女同事收到了他男朋友买的驴牌包包,可漂亮了,把我们公司的女同事都羡慕坏了,她男朋友还送了她一个网红蛋糕,她把蛋糕分给我们品尝,味道真是好极了。”
“你羡慕吗?”楚寒问。
陈可怡心头一喜,忙答道:“当然了,哪个女孩子不想被男朋友捧在手心宠着?能收到男朋友的礼物是最幸福的事。”
她满怀希望的等着楚寒说给她买礼物,心中无比窃喜,她就知道,楚寒是不可能不理她的,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巴巴的将她想要的东西送到她手上。
楚寒就是她的舔狗,只要她给他一点小甜头,他就会为她付出一切。
唉,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有魅力。
楚寒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模样,开口了,“那你也找个男朋友,让你男朋友送你啊。”
什么?
没听到意料中的话,陈可怡震惊的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了,么么哒,爱大家。
今天是国庆节,也是中秋,叶子在这里祝大家双节快乐,阖家团圆,喜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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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2
“我说,找个男朋友,让你男朋友给你买,这样就不用老是羡慕别人了。”楚寒拔高了声音说。
陈可怡张嘴就要说,你给我买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这样说不就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了吗?
楚寒一定是故意这样激她的,就是想让她接受他,她偏不中他的计!
她将情绪压下去,抬手将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拢到身后,笑说:“你说得对,我不也是该找个男朋友了,只可惜没有遇到真心对我好的,要是遇到了我一定答应他交往。”
言外之意是,你对我不够真心,不然,我早就答应你了。
楚寒简直没被她的话气笑了,原主对她掏心挖肺,她竟然说没有遇到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也有脸说这种话?
这种人真是恶心又无耻,一边最大限度的压榨着别人,一边还觉得压榨得不够,她也不想想,在与原主的相处中,她根本没有付出一星半点,她哪来的脸说别人对她不够真心?
她根本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所以哪怕原主为她付出性命,她也不会有半点感动。
“那你觉得要怎么样才够真心?”楚寒沉声反问。
陈可怡心中又得意起来,她就知道楚寒之前是在激她,她已经将楚寒迷得神魂颠倒,吃得死死的,楚寒是逃不开她的五指山的。
她假装认真思索,片刻后说:“这个就不好说了,得看我的感觉,我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了那就可以了。”
“那你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吗?”楚寒再问。
陈可怡心中无比得意,瞧,这就是个傻子,要左右他简直太容易了,就这样的情商还想激她,简直不知所谓。
她看了楚寒一眼,撇开头走了两步说:“楚寒,说实在的,你对我的感情我有时候能感觉得到,有时候却感觉不到,我在你身上没有感觉到安全感,你明白吗?”
“要怎样才能让你有安全感?”楚寒忍着心中的反感又问。
陈可怡说:“你多学学别人是怎么对自己的女朋友的,比如我们公司同事的男朋友,就让人觉得很羡慕,我同事男朋友那么宠她,让我看着也很想恋爱。”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楚寒一定会明白的吧?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她买礼物,明天她可以在同事面前炫耀她的新包了,想想就觉得那么美。
“你都说是你同事的男朋友,可是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楚寒说。
还想让我给你送礼物,你想得美!
陈可怡心中的喜悦嘎然而止,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楚寒,气恼不已,“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是感受到你的真心,也许会考虑和你在一起,人嘛,都是要付出才有回报的,你不付出,谁给你回报?”
“原来这几年我对你付出的一切在你眼中什么也不是?”楚寒脸上浮现失落和疲累,“可怡,我累了,我追不动你了,我可能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感觉不到我的真心,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陈可怡心头咯噔一下,是不是她的话说得太重了,伤了他的自尊心?妈的,一个穷小子自尊心那么强干什么?
她暂时不想放弃这个备胎,她还需要楚寒满足她的需求,所以她赶紧亡羊补牢,给他一点甜头,“楚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被公司老总批评了,所以有些难受,然后你又不回我信息,所以我才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楚寒脸上的神情未变,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感觉。
“要不这样,明天下午下了班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有部新影片上映,可好看了,我们一起去看,就当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陈可怡问。
楚寒似在犹豫,半响才点了点头,“那明天下了班我去接你。”说完,他就进了所住的单元楼。
陈可怡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勾起了嘴角,瞧,这样没有立场和主见的男人,三言两语就被她搞定,又会像以前一样对她穷追不舍了。
以前楚寒也说过这样丧气的话,只要她稍微给他点甜头他就又满血复活,继续为她付出了。
看电影她又不吃亏,而且她正想去看她喜欢的电影,有人请客还不好吗?搞不好明天楚寒还会把她想要的包包和蛋糕买好送到她手上,到头来还是她赚了。
想到这,陈可怡露出愉悦的神情,款款离去。
楚寒站在窗前,看着陈可怡心满意足的离去,眸光生了冷意来。
陈可怡,你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吗?明天,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你等着吧。
楚寒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材,给自己做了晚餐,一份西红柿牛肉面,营养又美味。
他可以不吃东西,但一吃就得吃好,以前原主都是点外卖,但他不想吃外卖,太不卫生了,偶尔吃吃还行,长期吃下去身体都要吃坏了。
他所住的地方是他租的小单间,租金并不高,但环境并不怎么好,楚寒也不打算换了,这个房子离公司近,他不用早起挤地铁公交什么的,可以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工作起来才有效率。
吃了晚饭,他坐在沙发上熟悉新手机,他用新微信号进了几个群,一个是公司群,一个是几个玩得好的朋友的小群,还有一个就是大学的群,他在群里一一发消息告诉大家他换号码了,然后收到不少人加微信的消息,他选了几个加上,其它的就没理会。
他着重关注着大学群,因为男女主都在这个群里,他之所以加这个群,也是为了明天的计划。
陈可怡倒是没有来加她的微信,兴许是等着他主动去加她。
楚寒嗤笑一声,关了手机屏幕,准备去洗澡睡觉,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等着他去做。
正在这时,手机又响起了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见有新的好友加他,他点开,是通过学校群来加他的女生,这个女生他认识,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叫叶舒。
楚寒在原主的记忆中找了些她的信息,她的家境和原主差不多,但十分自立自强,从来不无故收男生的礼物,想要什么都是自己打工赚钱买,也不拿家里的钱给自己买奢侈品,是个很不错的女生。
大学的时候,她还帮过原主不少忙,只是原主眼瞎看上了陈可怡,陈可怡十分小心眼,哪怕是自己的备胎也要一心一意的追求她,不能与别的女性朋友往来,原主为了讨陈可怡欢心,将叶舒的微信给删了。
后来叶舒也没有再加过他,这次竟然又来加他了。
楚寒想了想,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忐忑等在电话那头的叶舒看到楚寒通过她好友请求的提示后,顿时喜上心头,她以为楚寒不会理会她的好友请求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试一试,她想着也许他加她了呢?没想到,这一试真的成了,他真的加她了。
她激动的拿着手机想给他发条打招呼的信息,编辑好又删除,删除了又编辑,反复了几次都不知道发什么最合适。
楚寒看到微信上方一直显示对方在编辑信息的提示,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多少话要说,实则他是知道叶舒定是不知道发什么合适,于是,他快速在屏幕上输入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你好,叶舒。
正编辑好信息的叶舒收到这声简单而不失礼貌的打招呼的话,心头一阵狂跳,她咬了咬唇,激动的将编辑好的信息删除,回了一句。
你好,楚寒。
楚寒看到这简单的四个字,不由得失笑,编辑了半天就只有四个字,应该是又删了原先编辑好的信息重新发的吧?
他回: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叶舒很快回复:挺好的,你呢?
楚寒:我也很好,有空的话咱们办个同学聚会,联络联络感情。
这次叶舒没有立即就回复,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好啊。
楚寒知道她心中定是奇怪的,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太多,等明天过后,她就自然会明白了。
叶舒确实很奇怪楚寒会提出开同学聚会,楚寒追陈可怡的事整个学校都知道,为了陈可怡,楚寒不和女生说话,也不和女生联系,像同学聚会这种公众活动也很少参加,因为陈可怡不喜欢他去参加同学聚会,会显得他家境不好,让人笑话。
这次,楚寒不但加了她的微信,与她聊天,还提出要开同学会,她真的很意外,不过也很高兴,楚寒追了陈可怡这么多年都没结果,也是时候看清陈可怡的真面目了。
其实她和不少同学都知道陈可怡是在把楚寒当备胎,她也提醒过楚寒,只是楚寒被陈可怡迷得神魂颠倒,并不信她的话,也是那以后,楚寒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两人再没有联系。
她并不怪楚寒,是陈可怡太过分,这样玩弄一个真心对她的男生。
只是这始终是别人的私事,她就是再想做什么也还是没有做,希望有一天楚寒能自己发现陈可怡的真面目,不再为陈可怡付出。
她紧了紧手机,希望楚寒能早点看清一切,好好做自己。
次日,楚寒下班后便去了花店买花,今天要演场戏,花是不能少的。
但他也没打算买多好多贵的花,让花店小姐挑了些卖不掉半枯不萎的花扎了一束,花了几十块钱,捧着花离开了。
花店小姐看着手中的钱半响没回神,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抠门的男人,放着一店子新鲜艳丽的花不要,扎了一束半枯萎的花,不过也好,那些花本来就要枯萎了,她准备丢了的,能卖出去赚些本钱回来也是好事。
另一边,陈可怡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越接近下班时间她越是兴奋,幻想着等会楚寒拿着限量版的包包和美味的网红蛋糕出现在楼下接她时的情景,她一定能得到全公司女同事的羡慕。
不行,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要让吴昊知道这件事,让吴昊有点危机感,他要是再不出手,她就要被人追走了,这样一激励下,吴昊一定会展开行动,这样她就能和自己的男神在一起了。
至于楚寒这个备胎,也可以一脚踹开了。
对于她这些年收了他那么多昂贵礼物,她也不会还的,她又没开口问楚寒要,是楚寒自己巴巴卖来给她的,关她什么事?
这样想着,陈可怡拿上资料去了吴昊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里面有同事在汇报工作,她便站在外面等,等同事出去后,她整理好衣发,堆上甜美好看的笑容,施施然走了进去。
“吴总,资料我都改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吴昊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抬头看去,见到一个打扮时尚,身材极佳,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心头莫名一动,他下意识露了笑,“是吗?我看看。”
陈可怡将资料递了过去,还不忘冲他甜甜一笑。
吴昊被她的笑容拨弄心弦,对她又多了一份好感,他接过资料看过后,满意点头,“不错,可怡,你今天就不要再加班了,女孩子熬夜会变老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要好好爱惜自己。”
陈可怡心花怒放,直点头,“吴总,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也有约,所以准备到了时间就下班。”
“哦?男朋友约你?”吴昊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笑看着她问。
陈可怡摇头,“不是,是同学,约我去看电影。”
“男同学?”吴昊再问。
陈可怡点点头,似怕他误会,又赶紧解释,“吴总,他是在追我,但我不喜欢他的,你别误会啊。”
“你不用解释,公司没有规定员工不能谈恋爱,你不用怕,我不会阻止你的。”吴昊笑说。
陈可怡见他没听懂她的意思,十分懊恼,想再说点什么,又不好再说,怕弄巧成拙,只好抱着资料走了。
不过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吴昊知道有人在追求她,一定会有危机感,搞不好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这样想着,她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办公桌前收拾好桌面,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她提起包包甜美的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第一个走出办公室。
出得公司,她见楚寒已经到了,手中捧着一束花,穿着一身西装,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倒十分养眼。
能被长相优秀的男生追求,能让她脸上有光,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所以她很高兴。
只是她看了看他,发现除了花以外手上什么也没有拿,她想要的包包和蛋糕都没买,她心中的喜意减了一半,但想着等会她再暗示他一下,他就会明白了。
于是含笑缓缓走向前,她故意走得很慢,就是想等到同事都出来看到她被男生追求的一慕,让大家羡慕她。
她来到楚寒面前,笑说:“楚寒,你来了?等很久了吧?”
她看向他手中的捧花,发现有些蔫蔫的,远看还行,近看就是那种花店处理的廉价花枝,她心中的喜意又减了大半。
他什么意思?怎么买这种快要枯萎的话送给她?不是一个月一万五出头的工资吗?就这么抠门小气?以前他也不这样?今天是撞邪了?
“没有,刚到。”楚寒看了看办公楼的门口,见不少公司员工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于是朝一旁悄悄比划了个手势,然后大声朝陈可怡说:“可怡,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陈可怡没料到他会当众表白,惊了一跳,原本就喜意全无的她,如今更是因为他不经过她允许就当众表白的事恼火不已。
为了能让他一直当备胎,她暗中与他说过很多次,不能当众表白让她难堪,以前他都记得好好的,今天为什么会忘记?买了这样一束破花就向她表白,他也有这个脸?
他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呢!
她正准备骂他几句,可这时同事都出来了,见有人表白赶紧围了过来,叫好起哄,她视线一扫,便看到了缓缓而来的吴昊,到了嘴边的话立即咽了回去,脸上的恼意也散去,换上不知所措的模样。
让吴昊看到她被人表白也好,这样他会更有危机感。
她一直等着吴昊做点什么,可是吴昊却并没有行动,在一旁静静看着。
楚寒见她一直不作声,又大声喊了起来,“可怡,我追了你三年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听到楚寒的话,旁边就有同事议论开了。
“哇,他竟然追了可怡三年多,好痴情啊。”
“是啊,长得还挺帅气的,可怡真幸运,有这么帅气痴情的男人喜欢。”
“我怎么就没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可怡,快答应啊!”
“对啊,快答应!”
同事都催促起陈可怡来,一些看出陈可怡喜欢吴昊的女同事更是添柴加火,希望陈可怡能和楚寒在一起,这样她们就少一个情敌了。
陈可怡当然不会答应楚寒,她只是把楚寒当备胎,她怎么会和一个备胎谈恋爱?而且她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她要是答应了楚寒,吴昊那岂不就没戏?
她几乎不用考虑就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朝楚寒说:“对不起,楚寒,我不能答应做你女朋友。”
楚寒是个傻子,她现在就算拒绝他,等事后再说几句挽救的话他又会继续追求她为她付出,所以她才不怕因为自己拒绝楚寒就放弃。
说白了,她就是仗着楚寒对她的感情有恃无恐。
起哄的同事都静了下来,陈可怡会拒绝他们并不意外,只是不能看到表白成功有些失望罢了。
“为什么?”楚寒难过问。
陈可怡看了一旁的吴昊一眼,“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楚寒追问。
陈可怡又看了吴昊一眼,并没有明说,而是这样说:“他比你有才华有能力,比你优秀。”
她这样说还是很委婉的,她不接受楚寒是因为楚寒不够优秀,而她喜欢优秀的男人也没有错。
“好吧!”楚寒捧着的花垂了下去,“我不怪你,是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只是可怡,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他多久了吗?”
“挺久的,差不多四年了吧。”陈可怡看着吴昊,眼神袒露着深情。
她也是在变相的向吴昊表白,希望吴昊能被她的深情感动。
只是她回答得顺口,并没有发现楚寒另有用意。
楚寒一脸震惊,“可怡,我追了你三年多,而你心中一直有喜欢的人,可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也没有拒绝过我,你是在把我当备胎吗?”
陈可怡神情一滞,完了,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三年多来,我一心一意对你,用心的追求你,每个月哪怕饿肚子也要给你买昂贵的礼物,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付出,我以为你心中也是有我的,我一直满怀希望,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心中一直有喜欢的人!”
“可怡,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要一直让我抱着希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我是个傻子!”
一旁的同事听到楚寒的话皆诧异的看着陈可怡,她太过分了吧?明明有喜欢的人却一直吊着人家,收人家的礼物,玩弄人家的感情,这和那种虚荣可恶的渣女有什么区别?
不,没有区别,因为陈可怡就是一个渣女!
就连吴昊也拧起了好看的眉,觉得陈可怡的做法实在太不厚道了。
陈可怡听到大家的指责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的,你误会了,楚寒,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你那么喜欢我,我要是拒绝得太彻底,你一定会很受伤,我只是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我不是成心的。”
“是什么样的机会找了三年多都没找到?哪怕你给我一点点暗示也好,可是你却没有,你默默的承受着我对你的感情和付出,看着我越陷越深,却不阻止,反而说是为了我好?可怡,你这种好我真的接受不了。”
陈可怡还想解释,可是楚寒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楚寒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看着陈可怡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喜欢,不值得我付出,以前我对你的付出就当是为我的人生买一个教训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旁边的垃圾桶,将手中的花扔了进去,然后离开了。
众人看着他失落凄凉的背影,充满了同情,对陈可怡更是斥责厌恶不已。
陈可怡僵在原地,看着楚寒决然离去的身影,又听着大家的责骂声,紧咬着唇瓣,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奥斯卡小金人颁发给我家寒寒!感谢在2020-09-30 23:11:29 ̄2020-10-01 09:2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婷汐缘浅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3
楚寒将录制好的视频发给到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的小群中,并附言,大梦初醒。
现在是下班时间,那几个朋友或者在回家的路上,或者在吃晚饭,都十分空闲,一看到楚寒发的消息立即就点开了视频,看过后皆惊叹不已,一条条语音接二连三的发了过来。
楚寒一一点开听。
郑子豪:“我靠,被陈可怡的莲言莲语震碎三观,什么叫怕伤害楚寒所以三年来没有告诉楚寒她有喜欢的人?她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大正:“就是,陈可怡也太无耻了,明明就有喜欢的人,还一直吊着老楚,摆明了就是把老楚当备胎。”
赵越:“我早就说了陈可怡是把老楚当备胎,你们还不信,现在总算知道了吧?”
林大正:“老楚,真为你感到不值,三年多来追了这样一个绿茶biao!”
郑子豪:“老楚你脾气太好了,要是我,一定要让她将三年多来从你那占的便宜都还回来,凭什么便宜这种渣女!”
赵越:“就是,吃了你的让她吐出来,拿了你的让她还回来,你要是开不了这个口,我帮你去问她讨回来!”
郑子豪:“我也可以帮你出面,这种渣女不能轻饶了她。”
林大正:“算我一个,把老楚当了这么多年的备胎,不给她点教训她不会知道错,搞不好下次她又去害别人。”
赵越:“替□□道!”
郑子豪:“为民除害!”
林大正:“给渣女点颜色看看!”
楚寒听到这,嘴角不由得上扬,他们三个是原主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与原主关系很铁,只要原主有事他们就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原主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从来不与他们说。
但楚寒这次却需要他们帮一点小忙。
他也发了条语音过去,“算了吧,我就当这三年多的付出给人生买了个教训,再说了,也是我蠢,所以才会被她当了备胎。”
他的语音发过去不到半分钟,三个人立即又哗哗哗的发了几条语音过来。
赵越:“老楚,对这种人不能心软的,否则她只会变本加厉。”
郑子豪:“对,谁知道她除了老寒以外还有哪些备胎?”
林大正:“不行,老寒大度放过她,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把这视频发学校群去,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她下次还敢不敢玩弄别人的感情,把别人当备胎。”
赵越:“哥几个,不劳你们动手了,视频我已经发到学校大群里了!”
郑子豪:“老赵,神速啊!”
林大正:“那哥几个,去大群吧!”
群里安静了下来,林大正几个都去大群为楚寒报不平,顺便指责陈可怡了。
学校群很快炸开了锅,群消息不一会儿就显示99+,一部分是同情楚寒当了三年多备胎的,一部分是骂陈可怡的,这还是毕业后学校的群第一次这么热闹。
楚寒大致扫了眼群消息,满意的笑了。
陈可怡一直僵在原地,同事们议论纷纷的陆续离开了,直到吴昊也转身要走时,她才回过神,抬步追上吴昊,急急解释,“吴总,我真的是怕伤害到他所以才没有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我不是那种故意占人便宜的人,你相信我。”
别人怎么想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吴昊,她不能让吴昊误会了她。
“可怡,明天你不要再来公司了。”吴昊看着她说。
陈可怡心头大惊,“吴总,您这是要解雇我吗?我没有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也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的,您不要开除我。”
她是为了吴昊才来的公司,她之所以那么努力工作也都是为了吴昊,她还没有达到目的,没有拿下吴昊,怎么能离开呢?
“可是你现在已经影响到公司了。”吴昊说。
陈可怡不解,“吴总,您什么意思?”
“有人将刚刚的一幕录成了视频,发到了学校的群里,现在大家都在指责你,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影响到公司的形象,所以,明天起,你就不要过来了。”吴昊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先前陈可怡多番朝他看过来,言语中也多有暗示,结合她这半年在公司的表现,他明白陈可怡喜欢了四年的人就是他,以他的家境和魅力,有女生喜欢太正常不过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但是他不希望被陈可怡影响到公司。
他家境那么好,却独自创业,就是想证明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不倚靠家族也能在商界出人头地,如果陈可怡对他有帮助,他对陈可怡也不反感,他当然就乐意让陈可怡留在公司。
反之,他当然不会让陈可怡再留下来。
公司正在起步阶段,他十分重视,不能让任何人影响到公司的发展。
陈可怡顾不得去追吴昊,连忙拿出手机,进入微信,打开了学校的大群,发现里面已经有上千条新消息,艾特她的消息也有上百条,她一一点开。
“陈可怡,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不要脸了吧?把一个真心对你的男生当备胎,占了人家三年多的便宜,你良心不会痛吗?”
“看着挺单纯甜美的女生,竟然是这样的贱人,真没想到我们身边有活生生的绿茶biao!”
“白莲花,渣女,臭不要脸的玩意,收了人家那么多昂贵的礼物,你也好意思?就不怕被雷劈吗?”
“陈可怡,原来你也一直把我当备胎,变相的问我要了那么多的奢侈品,你还给我,我可不是楚寒,傻到不要你还,你赶紧的马不停蹄的将东西折现还我!”
“除了我以外,你还收了其它人的礼物?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可怡,你这样就太不应该了,不喜欢别人就直接拒绝啊,这样吊着别人,暗中收别人那么多的礼物做什么?女孩子要自立自强,想要什么自己努力赚钱买。”
“不看到这个视频还不知道你是这种人,我真是错信你了,以后不会再和你做朋友!”
“陈可怡,以后出去你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么喜欢把别人当备胎,希望你有一天也成为别人的备胎!”
艾特她的消息全是骂她的,陈可怡实在看不下去。
她确实并不止楚寒这一个备胎,暗中还吊着几个,只是那几个没有楚寒这么有毅力,也不像楚寒对她这么全心全意,她最主要还是靠楚寒满足她的需求。
她不再看那些艾特她的消息,手指飞快滑动翻阅着最早的消息,一路滑上去,都是对她的各种谩骂和谴责,她好几次险些看不下去。
强忍着难受终于滑到了最初的消息,是赵越发出了一个视频,她点开视频,果然是楚寒之前表白她的场景,她只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视频,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杀千刀的楚寒,竟然会将录视频,还将视频发了出去,让她被全校的人骂,他是男人吗?一点男人的格局都没有,不就是收了他几年礼物?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要这样对她?
这三年多来,他说得有多爱她都是骗人的鬼话,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又怎么会舍得这样伤害那个女人?
当备胎怎么了?又没少块肉,送她点礼物怎么了?谁叫他们要喜欢上她的?又不是她亲口问他们要的,是他们主动要送她的,现在都来怪她,都来骂她,她好委屈!
学校那些人都是神经病,这么点小事就上纲上线的,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杀人犯火的事一样,关他们屁事啊,这样来骂她!
到现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陈可怡收到了无尽的谩骂和谴责,而楚寒则收获到了无尽的同情的安慰,大多是同班同学打来电话或者发来微信安慰关怀。
“老楚,同学们打算举办一场聚会,安慰安慰你,今晚唱k,你一定要来。”郑子豪在小群里发消息,并艾特了楚寒。
楚寒没有拒绝,“行,我一定去。”
他将手机收了,正准备回家吃个晚饭,唱K一定要喝酒,他不能空着肚子去。
正在这时,他又收到了新的微信消息,他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见是叶舒发来的消息。
“楚寒,我刚下班,才得知你和陈可怡的事,我心情一定很不好吧?吃饭了没有?要不一起吃个饭,不要一个人待着,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楚寒看了消息后笑了笑,叶舒一定觉得他得知陈可怡把他当备胎会很难过,正一个人躲着舔伤口,担心他想不开,所以才约他吃饭,想开解他。
要是原主的话确实会想不开,否则也不会在得知事情真现后醉酒出事。
只可惜他不是原主。
不过叶舒的好意他也没拒绝,回了个好字过去。
过了几秒,就收到了叶舒的回复,两人约了一家餐馆吃饭。
楚寒到餐馆的时候,叶舒已经到了,见他进来,叶舒赶紧起身朝他挥了挥手,“楚寒,在这。”
“久等了吧?”楚寒走过去,礼貌问。
“我也刚到。”叶舒摇摇头,担心的看他一眼,说:“我们先吃饭吧,我知道你可能没什么胃口,所以点了些酸爽开胃的小菜,我记得你在上学的时候喜欢吃面,所以帮你点了个炸酱面,这里的汤不错,我点了一个猪肚汤,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再让老板加。”
楚寒看着叶舒。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身着体恤和牛仔裤,脚踩一双干净的小白鞋,长相十分清秀,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她的眼神和言语中全是对他的担忧和关怀,让人觉得心里温暖。
这才是值得结交的人。
楚寒笑了笑说:“你安排得很好,不用再加其它的了。”
他的笑在叶舒眼中就是苦笑,强颜欢笑,毕竟喜欢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发现是在欺骗,是个人也会难过悲痛。
看到这样的他,她想到视频中楚寒擦眼泪时的画面,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随意说什么,怕触及到他的心伤,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她只得请他坐下来,两人先吃饭。
人在吃饱喝足时会降底悲痛感。
这家馆子的口味确实很不错,楚寒吃了面喝了汤还吃了不少菜,十分满足的放下了碗筷。
叶舒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楚寒道了谢谢,端起水喝了半杯,笑夸道:“真好吃,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这里有家这么好的菜馆,叶舒,你经常来这吃吗?”
“是啊,这老板是我老乡,我经常来光顾。”叶舒点点头。
楚寒哦了一声,“你家乡菜还真不错。”
“我也觉得还不错。”叶舒笑说。
楚寒也朝她笑了笑。
叶舒还是觉得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楚寒可不想一直被人同情着,她不提索性他自己提了起来,“叶舒,我没事了,谢谢你的晚饭和关心。”
“楚寒,陈可怡不值得你难过,你别放在心上。”叶舒忙开解道。
楚寒点点头,“我知道,刚得知她把我当备胎时我确实很悲痛,我没想到我喜欢上了一个这样的人,我难过我失望,也觉得自己挺傻的,不过后来收到了同学们那么多的关怀,我就想开了,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不在意我的人伤心难过,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关心我在意我的人不是吗?”
“对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叶舒松了口气,他能想开就好了,她就担心他想不开,一直为难自己。
楚寒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为陈可怡难过,我会开开心心的,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彻底与过去说再见。”
叶舒点点头,“好,我相信,像你这么好的人,一定能找到一个真正喜欢你在意你的女孩。”
“那肯定。”楚寒一脸自信。
叶舒笑了,还能这么自信就好,就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一蹶不振,现在她就放心了。
楚寒看了看时间,“赵越他们说要开同学聚会,有通知你吗?”
“没有,估计把我忘了。”叶舒摇摇头。
楚寒笑说:“没事,你跟我一起去就是了。”
“好啊。”叶舒笑着点头。
七点,楚寒和叶舒到达了聚会的地点,照着赵越几个发给他的信息找到了聚会的包间,守在门口的服务员推开门,一室的吵闹和灯光从门里镩出,砸在了楚寒脸上。
见到楚寒来了,所有人都喊着来了,然后站了起来,赵越几个更是一把将楚寒拉了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拍着肩膀七嘴八舌安慰了一通。
“陈可怡是眼瞎才看不上你,其实是她配不上,咱们老楚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以后有大把的好女孩喜欢。”
“对,到时候娶她十个八个,气死陈可怡。”
“一边去,你以为是封建社会?还娶十个八个!”
“嘴瓢,哥们儿见谅、见谅。”
“老楚,别怕,改明儿个哥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任你挑,那种绿茶biao咱不稀罕。”
“你能早些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好,三年多虽然长了点,但也比一直被她骗下去要强不是?”
“靠,三年多的时间和精力,数不清的情感和金钱付出,要搁我身上也会想不开。”
“是啊,那女人真该遭雷劈!”
“可怜的老楚,你也太倒霉了,怎么就眼瞎看上陈可怡了呢?”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楚寒觉得不难过都对不住他们了,于是象征性的哀叹了几声配合大家。
大家象征性的安抚完他,然后开了一大堆的酒,塞了一瓶到楚寒手中。
“那些破事就别往心里去了,喝酒,开心才最重要!”
“没错,该吃吃该喝喝,破事别往心里去!”
“喝,今晚不醉不归!”
楚寒与大家喝了几瓶啤酒,这才想起与他一起来的叶舒,转身去寻发现她已经和几个女同学坐在一起说话,见他看过去,她朝他点头,示意他玩,不用管她,他点点头,便和郑子豪几个拼酒去了。
一群人喝到十一点多,因为不少人第二天要上班,就陆陆续续的散了,郑子豪几个还没尽兴,拉着楚寒还要另起一场,叶舒不放心他们,就一起跟着去了。
去的是楚寒和叶舒吃晚饭那个馆子,整了一箱酒,点了几个小菜,又开始干起来。
“老楚,实话告诉你,毕业这半年了,我老惨了,遭受了社会不少毒打,公司里那些‘老人’,看不起我们这些新人,脏活累活都丢给我干,我是加班加到嗓子冒烟,工资还不如别人的一半,心里憋屈死了。”
说话的是郑子豪,一脸不得志的憋屈。
林大正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实惨啊!”
赵越没作声,但估计待遇也好不到哪去。
叶舒苦笑说:“这很正常,我们公司的前辈说,新人就得磨砺。”
“靠,搓磨就搓磨,找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郑子豪打了个酒嗝,直拍桌子。
楚寒看了看四人,看来他们当中,就原主混得还不错,遇到了一个好上司,有上司罩着,同事也不敢欺负他,只是原主却多次为了陈可怡违背公司规定,让上司为难失望。
见四人个个有志难酬的苦逼样,楚寒说:“要不我们几个自己开公司创业吧?”
“自己创业?”四人齐齐看向楚寒,异口同声问。
楚寒点点头,“是啊,我们都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大胆一点自己干?”
“对,我们自己干!”赵越第一个赞同。
郑子豪也激动不已,“我不想再受那鸟气了,我要自己创业,哪怕当个穷老板也不当富员工。”
叶舒说:“如果可以,算我一个。”
“可是我们哪来的本钱?”林大正一瓢冷水泼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皆垂下了头,他们之所以有本事没有自己单干就是因为没本钱,他们几个的家境都不好,家里是一点也靠不住的。
楚寒说:“我们可以贷款,银行不是有大学生创业贷款的福利吗?我们几个一个人可以贷五至八万,就算最少的五万,也有二十五万了,我们先把公司开起来,把需要的买回来,其它的再慢慢扩展。”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林大正眸光亮了起来。
其它人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几个人也不喝酒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开公司的事来,说到最后酒都醒了,个个热血沸腾,心情澎湃,巴不得明天就把公司开起来。
“来,为我们的大好前程,干杯。”楚寒端起酒,朝大家笑道。
四人都端起酒来,“撸起袖子,干!”
次日,楚寒起来一看手机,发现有许许多多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昨天回来已经差不多两点了,他洗漱好就直接睡了,也没看手机,没想到有这么多未接电话和信息。
他一一点开,发现一些是同学发来的安慰信息,电话大多是陌生号码打的,想来也是同学打来安慰他的,那些号码中有一个打了十几遍的号码,楚寒很熟悉,是陈可怡的。
微信也有陈可怡加他的信息。
楚寒倒是没料到事情到了这份上陈可怡还会找他。
不过他并不打算理会她,起床洗漱好吃了早饭,出门上班。
谁知一下了楼,见陈可怡在楼下,整个人很憔悴,似乎一晚上没睡。
见他出来,陈可怡立即走向前,恼火说:“楚寒,你为什么要录视频发到学校的群里?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视频害死我了?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就这么点小事你闹这么大动静?一个大男人就这点格局吗?你赶紧到群里说清楚,说我没有把你当备胎,让大家不要再骂我了。”
昨天她思来想去了许久,现在能帮她扭转形象的人就只有楚寒了,只要楚寒出面帮她说话,那些人就不会再骂她了。
想到这点的时候,她立即就打电话给楚寒,可是楚寒不接,她加他微信他也没通过,她越想越气,一晚上没睡着,天一亮就过来找他,她相信,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楚寒听到她的话简直没恶心坏了,三年多把别人当备胎,当钱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欺骗玩弄别人的感情,她竟然觉得这是小事?
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都到了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有脸要求他为她做事?
他厌恶的看她一眼,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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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4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难道就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误会辱骂无动于衷?”陈可怡怒问。
她没想到楚寒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他不是应该立即答应下来,立即帮她出面解释吗?
楚寒嗤笑出声,“陈可怡,我之前是喜欢你,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我不会再为你付出,不会为你做任何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竟然觉得大家在误会她,她做的那些缺德事她难道还觉得冤枉不成?真是不知所谓!
楚寒没有再理她,饶过她转身往公司去。
陈可怡气得也顾不得形象了,朝他大声喊,“楚寒,你给我站住!”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你在我心中什么都不是了!”楚寒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去。
原主宠着她,捧着她,整整三年为她当牛做马,她从不珍惜,觉得原主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哪一点没做好还要怪原主对她不够真诚真心,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付出过什么没有?
一味的索取不愿付出的人,又如何值得人尊重?
陈可怡看到楚寒快速远去,消失在视线中,怒火狂烧,站在原地大声骂了起来:“人渣,混蛋,不得好死的玩意儿!”
她今天总算是知道,楚寒就是个渣男,喜欢她的时候就跟舔狗一样围着她转,不喜欢了就毫不留情的伤害她。
她想起网上流行那句话,喜欢你,你就是宝,不喜欢你,你就什么也不是。
这句话说的就是人渣的做法,既然那么喜欢,又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又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说白了,还是不够喜欢,否则的话,楚寒一定会包容她的一切,不会舍得伤她一星半点?
她真是倒霉,把一个人渣当备胎,找条狗也比找这个人渣强!
一个女人牵着一条金毛从旁边经过,那条向来有暖男之称的金毛犬突然冲着陈可怡狂吠起来。
觉得找条狗都比找楚寒强的陈可怡脸被打得啪啪直响,她吓得不再骂楚寒,往一旁退开,生怕大狗扑过来咬她。
主人一边奋力拉住牵引绳,一边安抚宠物,“大黄乖,别管闲事,咱们回家。”
她在旁边溜狗,听到这个女人骂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连自家向来温顺的狗都听不下去了,看着斯文好看的人,骂起人来竟然这么难听,真是人不可貌相。
金毛在主人的安抚下甩着尾巴乖顺的离开了。
陈可怡气得险些没咬碎一口牙,死狗,凶什么凶?
所有人都欺负她,现在连狗也欺负她,她好委屈!
顺风顺水的陈可怡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因为除了楚寒外,那些被她暗中当备胎的人都让她将送她的礼物还给他们,如果不还就对她不客气,她怕极了,只得答应下来还钱。
备胎们买礼物所花的钱每个都是一笔不少的金额,她大手大脚惯了,以前发了工资几乎是月光,所以手上并没有钱,想要短时间筹集这笔钱很难,没办法,她只能问家里要。
家里知道她在外面做的事,气得半死,狠狠打了她一顿,但还是帮她把钱给还上了。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突然支出一大笔钱,日子变得异常拮据起来,陈可怡背了笔巨债在身上,只得努力工作赚钱,她很怕楚寒也让她还钱,因为楚寒那里可比那几个备胎要多几倍不止,楚寒如果让她还钱,她就是卖血也还不上。
她战战兢兢的等了许久,楚寒都没有让她还钱,她才慢慢的放下了心。
楚寒从未打算让陈可怡还回那些送出去的礼物,陈可怡确实没有开口问原主要,是原主自已要送的,严格点来说要回来还真立不住脚,就当交了智商税吧!
“小楚啊,这次的项目完成得很好,我打算向公司申请,升你为组长,给你加工资。”张经理笑看着楚寒说。
楚寒感激不已,“张经理,谢谢你,只是……”
“怎么了?”张经理问。
楚寒说:“张经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和提拔,要不是有你,我一个新人不可能这么快在公司立住脚。”
“那是因为你有能力,这么多新人当中,你是最出众的,我关照你,提拔你,都是你应得的。”张经理笑说。
楚寒更感激了,“张经理,遇到你这么好的上司,是我的幸运。”
“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我的幸运。”张经理拍拍他的肩膀说。
张经理这么好,楚寒真的有些不忍心将事情告诉他,他垂下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决定说出来,“张经理,对不起,我要让您失望了,我和几个朋友决定自己创业,所以我想辞职。”
“什么?”张经理吃了一惊,“你要自己去创业?”
楚寒点点头,“我和朋友都有自己的报负,想趁年轻拼博一把,不管成功与否,至少不会有遗憾。”
“年轻真好。”张经理似乎并没有因为他要离开而生气,而是感叹道:“要是我年轻的时候有你们这样的决心和毅力,我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好,我同意你辞职,但我有一个要求,我也想加入你们,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公司,我先投钱,等你们把公司做出名堂了,我再过去,你看行吗?”
楚寒高兴说:“可以,张经理愿意入股那就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笔启动资金。”
他没想到还能拉到张经理入股,简直是意外之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钱我可以多投一些,事情就辛苦你们去做,等我安排好公司这边的事,我就立即过去。”
楚寒点头,“谢谢张经理,您真是我的贵人。”
“这么说我们又多了一笔资金?”郑子豪兴奋说。
楚寒喝了口酒,笑着点头,“张经理准备投二十万,银行又给我们每人贷了七万,加起来有五十五万,启动资金是足够了。”
“太好了!”大家都欢呼起来。
叶舒端起杯子,“为了我们的新公司,干一杯!”
“干杯!”众人皆举杯相碰,一饮而尽,觉得心中爽快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寒几个便开始找办公室,位置好,交通便利,价格又得合适,要满足这三个条件可不容易,不过经过五人不辞辛苦的寻找,总算让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办公室,五个人亲自打扫干净,又去买一应办公用具,忙活了几个月,公司总算是像个样了。
接着开始分工,按大家的优势和喜好来分配工作,当然,张经理作为最大股东,经理的位置还是他的,张经理又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是他们的总指挥。
话说张经理之所以留在公司不走就是为了帮楚寒他们获取资源,他深知一个新的公司开起来十分艰难,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人脉和资源,他所在的公司人脉广资源多,他暗中拨一些给他们,也够他们忙活了。
他也不用觉得愧对公司,因为他在公司干了十几年,那些人脉和资源大多也是他拿下来的,私下里都有了很深的交情,他一开口,那些人就自主的将手中的项目拨出一部分来给了他的新公司。
公司是需要慢慢做起来的,而楚寒几个都是有能力的人,有能力就不怕公司不能做起来。
新的公司取了个简单易记的名字,阳光。
寓意也好,像太阳一样发光发亮。
阳光公司在张经理的帮助下接到第一个项目后,五个负责人就没日没夜的全身心投入在项目中,力求做到最好,五个人几乎废寝忘食,困了就在公司直接睡了,都没有再回自己的住处。
这日,大家又熬到半夜,都爬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叶舒先醒来,给四人盖了个毯子,见因为忙碌已经许久没有整理办公室了,乱得不成样子。
她把办公室整理了一遍,又是擦又是拖,忙活了一大早,办公室变得又干净又整洁,她撑在办公桌上,舒心的笑了。
“哇,好干净好整洁。”郑子豪睡醒,坐起来一看,立即夸道。
其它人也都被他吵醒,看着一尘不染,整整齐齐的办公室顿时心情舒畅,也都夸起叶舒来。
“叶舒,你真厉害。”
“是啊,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几个糙老爷们儿可没办法拥有这样干净整洁的办公室。”
叶舒微笑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打扫干净些,要是有客户过来也能加个印象分不是?”
众人直点头。
“叶舒,你平时工作已经够辛苦了,打扫卫生这种事咱们还是请个人来做吧。”楚寒有些心疼她,平时自己份内的工作要做,还要负责大家的餐饮,现在还要整理办公室,实在太累了。
叶舒说:“不用啊,请人又要一笔开销,咱们公司刚刚开起来,哪哪都要钱,能节省一笔开稍是一笔。”
“老楚说得错,你这样太辛苦了。”赵越也说。
林大正和郑子豪也点头,“要不还是请个人?”
“不用啦,其实也没多累,我自己的公司,累点又算什么呢?”叶舒仍是反对。
楚寒便只好说:“那等我们完成手头这个项目,拿到酬款再请。”
“好啊。”叶舒笑着应下。
大家伙都来了精神,简单吃过早饭后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他们总算顺利完成了项目,项目交给合作方,合作方十分满意,爽快的与他们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关系,酬款也付得十分干脆。
“各位。”楚寒回到公司,朝大家笑着喊。
这次是他和张经理一起去交的项目,其它人都在公司等消息。
见他回来了,大家都站起身迎向前,异口同声的问:“怎么样了?”
楚寒扫了四人期盼的神情一眼,晃了晃手中的合约,“你们自己看!”
郑子豪是他们当中个头最高的,跳起来一把夺过了楚寒手中的合约,看过后欢喜说:“这是与达成公司的长期合约!”
“耶,太好了!”其它人都欢呼起来。
楚寒又晃了晃手机,“刚刚收到银行的信息,达成公司的酬款到账了,咱们赚到了第一桶金!”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今天下馆子,吃顿好的庆祝一番!”楚寒高兴说。
吃了几个月的快餐,也是时候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了。
大家都高兴不已,叶舒却说:“要不买些好菜,我们自己做顿庆功宴?”
她觉得这样更有意义。
“你会做饭吗?”楚寒便问。
叶舒点点头,“会的,多懂事起就自己做饭了。”
“我也会,你们会不会?”楚寒问其他人。
赵越摇头,“我会吃。”
“哈哈哈,我也会吃,不过我可以帮忙打下手。”林大正大笑着说。
郑子豪鄙视了他们俩一眼,昂首挺胸说:“郑大厨是也!”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购物,回去做饭,叫上张经理,我们好好吃一顿,庆贺庆贺!”楚寒笑着朝大家说。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杀到商场,买了一大堆的好酒好菜,去了郑子豪的住处,开始做饭。
其它人都是租的单间,只有郑子豪因为是与人合租,租的两室一厅,因为合租的人搬走了,还没有找到合租者,所以只有他一个人住,他的住处最宽敞。
五个人进行了分工,楚寒和郑子豪是主厨,做肉菜,叶舒做素菜,赵越和林大正打下手,洗菜切菜。
人多力量大,很快他们就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香味肆意,还在楼下的张经理闻着味不用问都找到了门。
“张经理,你来得真是时候,饭菜刚做好。”楚寒将人请进来,笑说。
张经理也不客气,脱了外套就往桌上去看,看到都是他爱吃的菜,口水直流,忍不住夸起来:“你们几个真是全能人才,有能力有本事,厨艺还这么好,跟你们搭伙真是我人生做得最对的一个选择。”
众人被夸得心情愉悦,说了几句谦虚的话,洗了手开了酒,坐下来开口。
今天他们喝的是红酒,倒了酒,众人举杯,张经理说:“来,为我们取得首次成功,干杯!”
“预祝我们的公司越来越好!”楚寒笑说。
林大正,“订单如洪水滔滔不绝。”
“财源滚滚,盆满钵满!”郑子豪。
赵越:“顺风顺水,万事如意。”
“大展宏图!”叶舒最后说。
众人齐声碰杯,“干!”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众人脸上都是畅快。
叶舒给大家添上酒,招呼张经理,“您快尝尝我们做的菜,都是新鲜的食材。”
“干净卫生。”林大正也说。
郑子豪接话,“营养美味。”
赵越:“经济实惠。”
张经理看着大家笑意更甚,“看到你们这么团结我就放心了,开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要团结一心,这样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也要互相信任,理解,包容,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我们记住了。”楚寒等人点头说。
张经理满意点头,拿起筷子吃菜,“味道好极了,不输五星级酒店,你们几个入错行了,应该去开酒店的。”
“以后退休了可以考虑开酒店。”郑子豪得意说。
林大剥了个虾子放进嘴里,连吃边点头,“对对,等老了咱们就去开酒店。”
“老都老了,还能煮得动菜?”赵越拿眼横两人。
叶舒笑出声来,“可以指挥别人干。”
“哈哈哈……”张经理大笑起来。
这顿饭吃得十分欢快融洽。
楚寒剥了个虾放到叶舒碗里,“我们这么多人当中,你是最辛苦的,多吃点。”
“谢谢,你们也都很辛苦,我做的都是一些琐碎小事,没什么的。”叶舒受宠若惊的看着碗里的虾肉,他竟然亲手给她剥虾?
楚寒说:“琐碎事更费神费力。”
其它人赞同楚寒的话,也纷纷效仿给叶舒剥起虾来。
叶舒看着满满一碗的虾肉,心中又感动又温暖,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有了钱,楚寒请了一个保洁员负责打扫公司,又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当大家的宿舍。
搬新宿舍这天,大家又激动又兴奋。
“怎么有种又回到了大学时的感觉?”郑子豪笑说。
三个房间,郑子豪和林大正一间,楚寒和赵越一间,叶舒单独一间,叶舒那间有独立卫生间,所以比较方便。
楚寒他们的房间摆了两张单人床和一张电脑桌。
客厅有舒适的大沙发和大电视,厨房用具也一应俱全,很不错的住处。
林大正直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真好啊,咱们还能在一起住。”
楚寒和赵越在收拾房间,听到两人的话,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在楚寒几个努力下,短短两年时间,公司就做了起来,不但扩大了规模,还招了不少员工,他们五个也成了真正的公司负责人。
阳光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头来,渐渐的在商界站稳了脚根,甚至超过了吴昊的公司,成了一众新公司的后起之秀。
办公室中,楚寒几个正在开会。
“得力公司的新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来。”楚寒说。
郑子豪说:“得力这个项目英昊公司盯了大半年了,也做足了准备,我们能虎口夺食吗?”
“虎口?”赵越嗤笑一声,“英昊是虎吗?”
林大正也说:“没错,虫还差不多。”
郑子豪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是我说错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英昊公司想要的项目都给我拿下。”楚寒扫了众人一眼说。
叶舒拿着笔,看着楚寒暗想,他这么针对英昊难道是因为陈可怡?陈可怡喜欢吴昊,而英昊是吴昊创办的公司,难道楚寒只是表面上放下了陈可怡?他这么努力就是想证明给陈可怡看,他比吴昊优秀有能力吗?
这两年陈可怡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不久前,他们外出看到陈可怡和吴昊在一起吃饭,举止十分亲密,好像在交往。
两年过去,陈可怡把楚寒当备胎的事也慢慢的被人淡忘了,她又开始在人前活跃起来,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追到了吴昊。
那天,楚寒撞到陈可怡和吴昊在一起时脸色很不好看,回来后就开始准备对付英昊公司,难道是受到了陈可怡的刺激?
“叶舒,得力公司那边,你想办法取得联系。”楚寒朝叶舒说。
叶舒想事想得入神,没听到他的话。
楚寒再喊,“叶舒?”
叶舒这才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说,你负责联络得力公司。”楚寒重复。
叶舒点头应下,“好。”
散了会,楚寒问:“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叶舒摇摇头。
楚寒岂不知她的心思,他说:“我对付英昊不是因为陈可怡,我和吴昊之前就有过节,就算没有陈可怡我也会对付他。”
“真的不是因为陈可怡?”叶舒不信。
楚寒无奈笑了,“当然不是,我已经彻底放下她了。”
原主以前是多傻多痴情的人设,都过去两年多了,还有人觉得他喜欢陈可怡。
叶舒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不希望你再被她伤害。”
楚寒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她现在已经没有本事伤害我了。”
他说完,大步离去,身影无比挺拔。
叶舒侧头看了眼被他拍过的肩膀,露出愉悦的笑意。
陈可怡正在工作,突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吴昊打来的,顿时一惊,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将手机关了静音,然后拿着手机往洗手间去了。
出了办公室,她并没有进洗手间,而是去了楼梯间,看了看没有人才回了个电话过去,“喂,吴昊。”
“可怡,英昊公司和得力合作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吴昊问。
陈可怡低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办成这件事,如果得力最后不选择与英昊合作,我就将得力所有的资源都交给你。”
她在得力公司的资源部干了两年多,已经摸得门清,如果得力不按她的意意与英昊合作,她就掏空得力的老底。
“好,可怡,要是能办成这件事,我们就交往吧。”
陈可怡欣喜若狂,“吴昊,我保证一定帮你拿下得力。”
挂了电话,陈可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来,楚寒,你个穷小子算什么玩意?等我拿下吴昊,嫁进豪门,到时候轻轻松松就捏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楚寒:想捏死我,你想得美!感谢在2020-10-02 19:09:43 ̄2020-10-03 10:1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奇居∠※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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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5
“方经理你好,我们阳光公司虽然是一家才开创了两年多的新公司,但我们的实力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和达成公司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问一问达成公司的周总。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保证能能让贵公司获得最大的利益,我们将是共赢的局面。”
叶舒一脸微笑,朝得力公司的项目经理方克明说。
方克明闻言点了点头,“叶小姐,我会考虑贵公司的,但是不是用贵公司得公司内部开会表决,叶小姐先回去等消息,我们公司有了决定再打电话给叶小姐。”
“好的,希望贵公司多多考虑我们公司。”叶舒说完,起身与方克明握了握手,然后带着助理离开了。
方克明仔细看了阳光公司的资料,叫来了秘书,“叫资源部的人过来一下。”
“小美,你这是去哪?”陈可怡见同事小美从资源部经理的办公室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小美说:“经理让我去一趟项目部,将这几份资料过去。”
“我正好也要去项目部,要不我顺便帮你送过去吧。”陈可怡赶紧说。
小美想了想答应了,“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陈可怡接过了资料,和气说。
小美笑说:“回头我请你吃饭。”
“好,那我先过去了。”陈可怡说完,转身走了。
出得资源问,她随意翻看了一下资料,心中便有了数,快速往项目部去了。
方克明在给达成的周总打电话,“老周,你们公司一直和阳光公司在合作,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下阳光公司,对对,我们公司有个新项目,在找合作方,你给我说说这个公司的情况,我参考一下。”
“老方,阳光公司挺不错的,虽然是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创办的新公司,但那几个大学生十分有能力,把你手头的项目交给他们准没错。”
方克明说:“好,谢谢你了老周,改天请你喝茶。”
“客气了。”
方克明挂了电话,心中便倾向于阳光公司。
“方经理,您好,这是我们经理让我送来的资料。”陈可怡进得办公室,笑着将资料放在了方克明的面前。
方克明拿过资料点头,“辛苦了。”
他打开资料看了一会儿,见面前的人还没有走,他抬起头疑惑问:“还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经理让我给方经理带句话。”陈可怡找了个借口说。
方克明,“那你说。”
“我们经理说,所有的意向合作公司中,他觉得英昊公司最为合适,希望方经理多多考虑这个公司。”
“英昊?”方克明找到这个公司的资料,“这个英昊和阳光的创办人都是一个大学毕业的。”
陈可怡点点头,“是啊,我和他们也是一个大学的。”
“哦?你和他们也是一个大学的?”方克明来了兴致。
陈可怡笑说:“是的,以前我还在英昊公司上过班,后来因为一些私事才离开的,我个人觉得,英昊公司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我们公司的项目交给英昊一定不会有问题。”
“你这个在英昊干过的人这样说那就错不了。”方克明仔细对比了英昊和阳光两家公司,说:“英昊比阳光创办早了几年,更有经验些,那就定英昊了。”
陈可怡心中一喜,“方经理慧眼。”
离开项目部后,陈可怡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吴昊打电话,“吴昊,事办成了。”
“好,可怡,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等签了合约,我们就正式交往。”
陈可怡欢喜不已的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离她嫁进豪门又迈进了一步。
“你好,方经理,我是阳光公司的叶舒,您说。”叶舒接到方克明的电话,十分紧张。
郑子豪几个也都赶紧围过来听消息。
“什么?不用我们公司?用了英昊?方经理,您再考虑一下吧,我们公司……喂,方经理……”叶舒拿下手机,朝郑子豪几个说:“得力用了英昊。”
郑子豪恼火的拍了下桌子,“靠,努力了这么久,白忙活了。”
“我们明显比英昊有能力,怎么会选英昊不选我们?”林大正不服气说。
赵越也是一脸的不痛快,却没说什么。
楚寒从办公室走出来,几人赶紧走过去。
“老楚,怎么办?得力用了英昊,我们没戏了。”郑子豪一脸颓败说。
林大正挠了挠头,十分不爽,“白忙活了一场,真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赵越扫了他一眼没好气说。
叶舒歉意说:“对不起,是我没能说服得力,是我的过失。”
“跟你没关系,叶舒你不用自责,是得力没眼光。”郑子豪赶紧说。
林大正也说:“是啊,不关你的事。”
楚寒扫了众人一眼,说:“叶舒,跟我去趟得力。”
“老楚,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得力已经做了决定,你能有什么办法改变他们的决定吗?”郑子豪问。
林大正,“是啊,老楚,去了也是白去,别折腾了。”
楚寒说:“还没到最后关头,也许还有希望。”
“那我陪你一块去。”赵越说。
郑子豪两人也说:“我们也陪你一块去。”
“你们以为是打架吗?人越多越好?你们都留在公司,我和叶舒过去就行了。”楚寒说完,带着叶舒走了。
三人叹了口气,皆对楚寒此行没报什么希望。
“谢谢您方经理,我们这就过来签合约,您稍等。”吴昊接到了方克明的通知,让他过去签合约,他挂了电话,一脸得意,拿起公文包带着秘书出发了。
楚寒带着叶舒来到得力公司,方克明出于礼貌,还是接待了他们。
“我们公司已经决定和英昊合作了,刚刚已经通知了英昊过来签约,很抱歉,这次我们不能合作,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方克明朝楚寒说。
楚寒看着方克明说:“方经理确定要用英昊吗?”
“这是公司上下做的决定。”方克明说。
当然,最主要还是他的决定。
楚寒笑了笑,“可是我觉得贵公司会后悔这个决定。”
方克明有些不悦,“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过于自负可就不太好了,商场如战场,输赢是常事,要输得起才能走得远。”说完,他站起身,“我还有工作,两位慢走不送。”
叶舒还要说什么,楚寒阻了她,说:“方经理不必生气,我这次来并不是要说服贵公司与阳光合作,而是想拉贵公司一把。”
“你什么意思?”方克明挑眉问。
楚寒没有说明,只是提点了一句,“听说英昊公司吴总的女朋友陈可怡也在贵公司工作,不知道方经理知不知道这事?”
方克明拧了眉,有这事?
人走后,方克明立即让秘书去查了陈可怡,这才知道陈可怡就是那天给他送资料过来,说曾在英昊工作过的资源部员工。
“难怪她一直说英昊的好话,原来她是吴昊的女朋友。”方克明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想到什么,他又给资源部经理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并没有让她带话给我?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方克明心中升起一股子恼意,他被人耍了,英昊里应外合瞒着他想要得到公司的项目,简直欺人太甚!
正在这时,秘书走进来说:“方经理,英昊的人到了。”
方克明沉了脸,朝秘书说:“告诉英昊的人,我们公司决定不与他们合作了,让他们回去吧!”
“什么?不跟我们合作了?这是为什么?”吴昊听到秘书的传话,吃了一惊。
秘书说:“方经理是这样说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吴昊急说:“我能见一见方经理吗?”
“方经理正在忙,现在没有空,吴总先请回吧。”
吴昊气恼不已,带着人怒气匆匆的走了,出了得力,他上了车拔通了陈可怡的电话,“怎么回事?我过来签约,方克明却说不跟我合作了。”
“什么?吴昊,你别急,我去打听一下,等会儿再回复你。”陈可怡挂了电话,又拨了项目部一个同事的电话问情况。
一问之下,陈可怡才知道了缘由,赶紧打电话给吴昊。
“你是说阳光公司的人过来了,然后方克明就改变了主意?”吴昊恼火问。
陈可怡说:“是的,阳光公司的人过来说服了方克明。”
“妈的,阳光公司竟然敢劫我们英昊的胡,我要他好看!”吴昊怒火狂烧,有种被人侵犯了尊严的屈辱感。
陈可怡也很不满,她是最不希望公司和阳光合作的,因为阳光是楚寒创办的公司,她巴不得阳光倒闭才好。
她对吴昊说:“吴昊,我这就把得力所有的资源都交给你,搞垮得力,让阳光喝西北风去。”
“好,可怡,你赶紧行动,我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
吴昊挂了电话,这时,有人在敲车门,他按下车玻璃,见是楚寒,脸色立即就沉了下去。
“吴总,方经理刚刚决定与我们阳光公司合作,你白跑一趟了。”楚寒笑说。
吴昊险些咬碎一口牙,“姓楚的,做这种半路劫胡的事,你还有脸说?”
“商场如战场,有输有赢很正常,吴总这样输不起,也太没风度了。”楚寒将方克明的话送给了吴昊。
吴昊气极,想爆粗口,但想到等不了多久楚寒就得意不起来了,他又将怒火压了下去,“姓楚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了,还不知道谁输呢!”
看着吴昊的车子远去,楚寒勾嘴笑了。
陈可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趁机人不注意,将所有的资料打包存进了U盘中,然后拔出U盘,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出得电梯,见没有人发现,她松了口气,朝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方克明和资源部的经理带着保安走了出来,拦了她的去路,她惊了一跳,赶紧握紧了手中的U盘。
“陈可怡,上班时间,你这是要去哪?”资源部经理看着她问。
陈可怡强行镇定下来,笑说:“约了客户谈事。”
“公司的规定,约了客户谈事要外出得先向我汇报,你怎么没向我汇报?”
陈可怡忙说:“约得急,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忘了。”
“你约的人是吴昊吧?”方克明看着她,眼神凌厉,“你要把公司的资源带给他?”
陈可怡心头一跳,他怎么知道的?她连忙否认,“没有,我怎么会这样做?这可是犯法的。”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犯法的!”方克明愤怒说罢,朝保安说,“搜搜她身上有没有东西。”
一个女保安向前,从陈可怡手中搜出了U盘和手机。
方克明接过U盘,用电脑查看过后,正是公司的资源,他又看了她手机的通话记录,脸沉如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可怡哪还有什么话说,惨白着一张脸僵在原地。
他们怎么会知道她要偷公司的资源给吴昊的?这事只有她和吴昊知道,吴昊不会傻到告诉别人,她也没有泄露半分,他们又是怎么提前得知,在这等着她的?
吴昊正在咖啡厅等着陈可怡,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陈可怡,却等来了警察。
“你是吴昊吗?”两名警察威严问。
吴昊站起身,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陈可怡失败了?
他忐忑答,“我是吴昊,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偷取他人公司机密,请跟我们回警察局协助调查。”
吴昊心头猛的一沉,陈可怡真的失败了,还把他给供了出来!
陈可怡和吴昊合谋要盗取得力公司资源一事很快在业内传来,英昊公司受到众人的唾骂,名誉大损,与他们合作的公司纷纷与他们解约,员工也都全部离职,公司无法维持,最终宣告破产。
吴昊和陈可怡被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论处,吴昊家人得知消息,出了笔钱将此事私了了,吴昊被家人痛骂一顿,不允许他再单独创业,把他给叫了回去。
陈可怡就惨了,家里拿不出钱来,吴昊也并不打算帮她,所以她只能去坐牢。
本以为能借此成为吴昊的女朋友,从而嫁入豪门,没想到事情败露名声败坏,还要坐牢,陈可怡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病倒了。
她病得迷迷糊糊间脑中浮现了很多不属于她这一生的画面,那些画面很真实,好像真实存在过一样,直到她病好了,那些画面还清楚的印在她脑海中,她才意识到,那些可能是她前世的记忆。
因为生了场病,觉醒了前世的记忆,陈可怡又惊又喜。
惊喜过后,她又开始懊悔,因为她知道了楚寒的真实身份,原来楚寒不是一个穷小子,而是全球商业巨鳄的独生子,她暗恨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病这一场?要是早点知道楚寒的真实身份,她绝不会拒绝他的追求,她现在可能已经是豪门少奶奶了,每天出入上流社会,高级场所,吃香喝辣,又怎么会轮落到坐牢的下场?
不过想到她最终嫁给了吴昊,与吴昊的事业无比成功,成就甚至与楚寒的父亲比肩时,她心中的懊悔稍减,虽然没能成为豪门少奶奶,但她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一切,变成豪门,也很不错。
得知了事情的发展后,她安下心来,接受了坐牢的事实,反正等她出去后,她照样能成为人上人,怕什么?
并不知道陈可怡拥有了前世记忆的楚寒此时正在得力公司签约。
双方签约后,起身握手,“合作愉快。”
方克明感激说:“楚总,这次多亏了你提点,否则我们公司就损失惨重了,我们董事长特意交待,要与贵公司长期合作。”
“谢谢方经理,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楚寒笑说。
方克明一脸欣赏说:“楚总年轻有为,以后我们公司可能还需要靠你拉拔。”
楚寒笑了笑,“大家同在商场,互相扶持,才能共赢。”
“说得好,我就欣赏楚总这种有才能有胆识的年轻人,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饭,可得赏脸啊。”方克明拍了拍楚寒的肩膀笑道。
楚寒谦逊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克明愉悦大笑起来,“哈哈哈……”
“干杯!”庆功宴上,楚寒等人齐齐举杯,欢呼。
众人碰杯喝了一杯酒,然后畅快的放下杯子。
张经理激动说:“没想到这次能和得力公司签下长期合约,我以为能拿下新项目就很不错了。”
“是啊,本以为项目都黄了,老楚一出马,竟然拿下了长期合约,老楚,牛啊!”郑子豪揽住楚寒的肩膀,佩服不已。
林大正也是一脸的敬佩,“我们老楚就是厉害,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干得不错!”赵越也朝楚寒竖起了大拇指。
叶舒也一脸是笑的看着楚寒,眸中全是敬服。
她简直像是亲眼看到了逆袭和奇迹,楚寒太厉害了。
楚寒谦虚的摇摇头,“任何事情只要找对方法都不难,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气绥,不要放弃!”
“好!”众人齐声应道。
大家又喝了几杯酒,叶舒好奇问:“楚寒,你怎么知道陈可怡和吴昊要窃取得力的机密?”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众人也都很好奇。
楚寒说:“我猜的,以陈可怡的品性,她为了达到目的一定会不折手段,我不过是赌一把,没想到,陈可怡和吴昊没有让我失望。”
“你改行去算命得了。”郑子豪笑说。
林大正喝了口酒说:“赌运这么好,等下吃完饭去买个彩票,搞不好中个五百万,咱们就发财了。”
“瞧你这点志气,跟着老楚还怕赚不到五百万吗?”赵越瞪他一眼说。
叶舒笑说:“没错,有楚寒在,别说五百万,五千万都不在话下。”
“那行,我们下一个小目标就是赚五千万。”张经理豪气说。
楚寒举杯,“为了我们的五千万目标,再干一杯!”
大家热血澎湃,笑着举杯,齐声说:“干杯!”
转眼又过了两年,阳光公司在楚寒等人的努力下,顺利达成第一个五千万的小目标,进入了K市的百强企业排行榜,对于一个刚开了四年的新公司,有这样的成就当真是很难得了。
而这两年,陈可怡早就出狱了,她并没有立即去找吴昊,而是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帮助一个有钱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得了一笔丰厚的酬金,她用那笔钱开了一家服装店做起了生意,生意已经做得红红火火,开了好几家分店,买了房买了车还有了一大笔存款。
吴昊也被家人安排到了自家的公司上班,随着时间推移,他侵犯他人公司商业机密的事情也慢慢的淡了下去,加之在公司公关的作用下,他把事情全推到了陈可怡身上,说是被陈可怡连累的,加之吴家的实力摆在那,不少人不敢明着得罪吴家,慢慢的也就接纳了吴昊。
只是与吴昊一起创业的那些人就没那么好命了,他们没有像吴昊那么强有力的家族维护,只能顶着污名在一些不起眼的公司做最底层的员工,苦苦煎熬着。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是被吴昊和陈可怡连累的,因此心中对两人充满了怨恨,可怨恨归怨恨,他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咽。
国外,某医院中。
弥留之迹的楚恩伟拉着儿子的手断断续续的说:“二十多年前,我私下去找了许蕊,我羞辱了她一顿,责令她离开你,她答应了,找人演戏让你以为她移情别恋,这才气得你一怒之下出了国。”
“爸,你说什么?”楚逸林震惊万分。
当年不是蕊蕊背叛了她,而是父亲暗中找了蕊蕊?
楚恩伟咳嗽了几声,一脸愧疚说:“这二十多年来,你表面上听我的话和你不喜欢的人结了婚,可是你过得并不开心,是我错了,当初不该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毁了你半生的幸福!”
“如今,我就要走了,我不想再束缚你,所以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你,逸林,我毁了你的前半生,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的后半生能幸福……”
“爸,你不应该这么做的!”楚逸林红了眼眶,哽咽说。
他和蕊蕊明明那么相爱,却因为他的父亲而分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得知真现,他对不起蕊蕊!
楚恩伟紧了紧他的手,“剩下的人生,你可以自己做主了……”
他说完,手上的力度一松,慢慢闭上了眼。
楚逸林痛哭不已,为了离世的父亲,也为了那段逝去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父子就要团聚了。感谢在2020-10-03 10:12:43 ̄2020-10-04 13:4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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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6
“楚总,机票订好了。”刘维进了办公室,对一脸憔悴的楚逸林说。
楚逸林点点头,揉着太阳穴,很是疲累。
这些日子忙前忙后处理父亲的后事,他心力交瘁。
刘维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安慰说:“楚总,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我明白,小刘,我回国这段时间,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楚逸林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嘱托。
刘维重重点头,“楚总放心回去吧,我会帮您照看好公司。”
“我对你很放心。”楚逸林站起身,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思索了片刻说:“小刘,我们认识有十年了吧?”
刘维笑着点头,“是,十年有多了。”
“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楚逸林看着窗外,感叹不已,“我仿佛还清楚的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刘维是他资助的众多留学生中的一个,但却是非常感恩非常有心的一位,刘维得知自己被资助后,费心的打听他的身份,想要当面对他说一声谢谢,多年不曾放弃,最终真的被刘维打听出了他的身份,找到了他。
他记得那天,是个大雨天,他下了班从公司坐车离开,行至半路,遇到了等在路边的刘维,刘维拦下了他的车激动不已的向他道谢,道完谢后就晕了过去。
他把刘维送到了医院,等刘维醒过来他才得知刘维为了对他说这声谢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用尽办法找了他多年,得知他的身份后,又不惜在大雨中等了他几个小时,只为了对他说一声谢。
他很感动,他资助的华国留学生并不少,没有一个人像刘维这样费尽心思的找到他向他道一声谢。
他做慈善的本心并不是想得到谁的感谢,也并不是为了什么美名,而是想为国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但他资助的人当中有刘维这种感念恩情的年轻人,他当然也很欣慰。
后来,他查了刘维的情况,发现刘维的家境很不好,之所以能出国留学是因为成绩优异被学校破例保送,到了国外后,刘维需要每日打三份工来维持生计,就算这样,刘维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一个这样人品高尚,成绩优异的年轻人,他当然不会眼看着他被一时的穷困束缚住,于是他拿出一笔钱来资助刘维的生计,希望他能够将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
除此以外,他还会经常请刘维到家里去做客,刘维得空也会去家里陪父亲下棋说话,帮妻子做做饭,与他一起讨论时下的局势,不止他,父亲和妻子都非常喜欢他。
时间一长,刘维就跟他们的亲人一样亲密无间。
刘维毕业后,他就让刘维去了公司上班,刘维果然没让他失望,能力非常出众,为公司创造了不少可观的收益。
十年过去,曾经的瘦弱男孩长成了挺拔魁梧的帅气男人,而在楚逸林眼中,这就是他培育的一棵小幼苗,终于长成了一棵大树,每每看到刘维,他都有一种成就感。
两年前,他提升刘维做了公司的副总裁,他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刘维打理。他对刘维非常信任,这些年来,他也把刘维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栽培。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辈子他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他会将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交给刘维,三分之一捐出去做慈善,三分之一留给许蕊。
“我也还记得,那时候的我真是……给楚总添了不少麻烦呢。”刘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楚逸林笑说:“不麻烦,我和丽霞没有孩子,我们可一直把你当我们的孩子看待,可惜丽霞走得早,不然的话,看到你现在这么能干,也会很欣慰。”
提到妻子,楚逸林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年娶她只是因为不想违背父亲的意愿,说白了,是拿她当挡箭牌,他们结婚那么多年,他对她的关怀和付出少之又少,而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一直任劳任怨,做好她的本分,是一个合格体贴的好妻子,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她过世以后,他在想,如果当初她嫁的人不是他,或许她会有一个美好幸福的人生。
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她。
楚逸林沉浸在对亡妻的愧疚中,没有发觉他在提到妻子时,刘维的眼神闪过一丝怪异,只是稍纵即逝,让人捕捉不到。
刘维悲声说:“丽霞阿姨那么好的人,可惜好人不长命,我妈妈过世得早,我一直就把她当成我的母亲一般,如果她还在,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百年之后为你们养老送终,就当回报您们对我的恩情。”
“小刘,你能有这份心丽霞泉下有知也会很感动的。”楚逸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
他当初没看错人,刘维是个重情重义,品德高尙的好孩子,这次回国了了心结后,他回来就会宣布他的决定,此后他不会再管理公司了。
余生,他想四下走走看看,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楚逸林走后,刘维转头看向楚逸林的位置,眸中全是羡慕,他走过去,抚摸着椅子,脸上慢慢露出贪婪。
视线无意中扫到办公桌上楚逸林夫妻的合照,刘维眸光一沉,丽霞阿姨,对不起了。
“吴昊,这里。”孙文杰朝四下张望的吴昊挥了挥手。
吴昊朝他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孙文杰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饿死了。”
“嗐,别提了,又被我家老头子训了一顿。”吴昊一脑门的官司,摇摇头烦闷不已。
孙文杰问:“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就以前那破事呗。”吴昊喝了口水,愤愤说。
孙文杰一脸同情,“都过去两年多了,你爸还没别忘呢?”
“老头子记性好得很,估计这事能记一辈子。”吴昊将杯子放在桌上,气得不行,“不就犯了那么点小错吗?至于一直念念不忘?时不时就拿出来训诫我一顿,烦死了!既然他那么不待见我,那让我出去单干啊!又不放我走,又看我不顺眼,搞得大家都不开心,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孙文杰安慰说:“别气别气,父子哪来的隔夜仇?我和我爸还不是吵吵闹闹,过了不就没事了?”
“我家老头子要是有你爸那么开明,我就不烦了。”吴昊气说。
孙文杰笑了笑,说:“其实吴昊,这两年你是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来,你要是做出点成绩来,保准可以将以前的事给遮盖过去。”
“你以为我不想做点什么成绩出来吗?老头子不让啊,我做什么他都要管,我就是拉泡屎用什么纸擦屁股他都要过问,在他的监视下我能有什么作为?这辈子就只能被他压一头,我跟你讲,我现在就是五行山下的孙猴子,想要出头,难!”
孙文杰失笑,“夸张了,夸张了啊。”
“一点都不夸张!”吴昊气得拍桌,“我真是倒霉,要不是被陈可怡那个女人连累,我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我的公司早就和老头子的公司齐名了,老头子也不能左右我的人生,该死的陈可怡,要是再让我遇到她,我非得要她好看。”
正在办公室坐着的陈可怡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怎么回事?大夏天的怎么会打喷嚏?难道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她将空调调高了两度,刚放下遥控,助手进来了。
“陈总,这是下个月分店开业的相关事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没有的话我就安排人去办了。”
陈可怡接过看了一遍,指出了几处要增加的事宜,将资料交还给助理,叮嘱说:“开业那天我会亲自过去,让他们准备好。”
“是,陈总,分店的人知道您会亲自去,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助手笑说。
陈可怡摆手让她出去,然后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中无比愉悦。
坐过牢又怎么样?她还不是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让楚寒吃不了兜着走。
算算时间,他那个大佬父亲就要回来了,她等着呢,等他们父子相认了,她再出手,到时候一网打尽。
吴昊那也一样,让他吃点苦头先,到时候他才会明白她价值,才会珍惜她。
“什么?老楚,你要回来了?哎哟,太好了,二十多年了,你可算舍得回来了,你放心,我一定恭侯你的大驾。”
孙文杰进得父亲的办公室,正好看到父亲兴高彩烈打电话的一幕,他笑着走向前问:“爸,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当然是大喜事,你还记得爸跟你说过的楚伯伯吗?”孙志邦放下手机,笑说。
孙文杰想了想,“是国外那个楚伯伯?”
“是啊,他要回来了。”孙志邦激动的挫着手。
孙文杰也是一脸喜色,“爸,他可是全球的商界巨鳄,他回来了,是不是打算在国内发展,那我们公司会更上一层楼了。”
“他不是要回国发展,是他父亲过世了,他送他父亲的骨灰回来安葬,不过他这次回来要为国民作点贡献,他要找一家公司生产一批慈善用品,捐给福利院和养老院。”孙志邦说。
孙文杰一脸失望,“不是回来发展啊,生产什么慈善用品也没什么利益可图。”
“对我们来说没有利益可图,但对于其它的公司来说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因为可以借此与全球第一财团攀上关系,我想,K市的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孙志邦说。
他们公司就不去起哄了,他和楚逸林关系好,这些年没少被楚逸林关照,否则他的公司也不会有今天。
孙文杰闻言想到什么,赶紧出去给吴昊打电话,“吴昊,只要你拿下这个单子,得到全球巨鳄的认可,还怕没有好的前途吗?到时候你爸也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谢谢你了,老孙,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等事情办成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吴昊高兴说。
挂了电话,吴昊激动不已,终于等到他大展身手了,等办成这了事,看谁还敢看不起他!
“各位,我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林大正冲进办公室,朝正在开会的楚寒几个笑喊道。
郑子豪说:“大正,开会开半天了,你跑哪去了?还惊人的消息?什么消息?”
“全球第一大财团的老总要找一家公司合作,生产一批慈善用品,资助福利院和养老院。”林大正激动说。
郑子豪几个闻言皆是一喜。
“要是我们能拿下这个单子,就和全球第一大财团挂上勾了,我们的一个亿小目标很快就能实现。”林大正继续说。
赵越半信半疑的问:“这事是真是假?他好好的怎么要回国找公司合作?”
“千真万确,我打听过了,他之所以要回国是因为父亲过世了,送父亲的骨灰回国,顺便为国家做些贡献,我跟你们说,一些得到消息的公司都已经在做准备了,兄弟们,咱们也赶紧准备起来,莫失良机啊。”林大正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
郑子豪说:“要是这消息是真的,咱们肯定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不管是真是假,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叶舒说。
林大正点点头,“对,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老楚,你怎么看?”赵越看向一直没作声的楚寒。
楚寒看着众人说:“那就准备起来吧。”
他知道,林大正说的事是真的,因为这个时候差不多是男主父亲回来的时间,想来当初棒打鸳鸯的楚老头挂掉了,原主的父亲得知了当年事情的真现,决定回国找初恋情人。
但因为他身份实在特殊,一个不小心会让有心人拿了把柄作文章,所以他才借送亡父骨灰回国的由头回来,至于找公司合作生产慈善用品的事,也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这样一来,他就能有时间去找原主的母亲了。
其实他们根本不用准备什么,这次的单子一定会是阳光公司的,单单因为他是楚逸林初恋情人儿子这个身份,楚逸林也会将单子交给他们公司,更何况他还是楚逸林的亲生儿子,楚逸林得知他的存在,一定会尽可能的弥补这二十多年缺失的父爱,一个小单子给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它人再怎么忙活也是白忙活一场,不过他又可以借这个机会收拾吴昊了。
楚逸林下了飞机,就看到了特意过来接他的老同学兼好友孙志邦,他带着助手走过去,与孙志邦拥抱在一起。
“老同学,二十多年不见了,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回来了呢!”孙志邦拍着楚逸林的肩膀,感叹不已。
楚逸林也无比感叹,“是啊,二十多年了,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回来,可世事总是难料的不是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志邦松开他,揽住他的肩膀,“走,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这个大人物。”
楚逸林不高兴了,“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自己去找酒店住了。”
在外人眼中,他是商界的传奇,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是人人高攀不起的存在,可只有他知道,他是怎么成为这样一个人的,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传奇,只想与自己喜欢的人平平凡凡的过一生。
“好,不说了,我犯错,我认罚,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孙志邦双手合十,认错。
楚逸林这才缓和了脸色,“那就罚你替我办件事。”
“一件事算什么?十件百件都行,只要是老同学开口,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孙志邦拍着胸脯豪气说。
楚逸林笑了,“用不着上刀山下火海,给我打听个人就行了。”
他在国外二十多年,国内并没有什么人迹关系,让一直在国内的孙志邦帮忙打听会快一些。
“打听谁?你说。”孙志邦揽着他的肩膀,边走边问。
楚逸林严肃了一分,“许蕊。”
“许蕊?”孙志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在哪听到过了,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高中时我们班那个成绩很好的女生许蕊吗?”
楚逸林点点头。
孙志邦哦了一声说:“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有她这个人来了,自从你出国后,我就没得到过她的消息,对了,当初你们俩不是好上了吗?怎么后来你又跑国外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逸林没作声,半响说:“这事说来话长,麻烦老同学帮我打听打听她现在在哪里。”
“没问题,这事一定帮你办妥。”孙志邦拍拍胸脯说。
他看出了楚逸林的不对劲,楚逸林出去二十多年,一回来就打听许蕊的事,这当中一定不简单,但他并没有究根问底,他深知要和楚逸林这样的人物维持关系要注意些什么。
不该问的事不要问,问了人家不会说还会惹人厌。
“老楚,快进来,这是K市最好的酒店,你在国外二十多年,吃惯了西餐,今天咱们吃一吃中餐,让你找找做华国人的感觉。”孙志邦带着楚逸林进到酒店的VIP包间,一边给他拉开椅子一边笑说。
楚逸林道了谢,坐下来说:“听你这样说好像我已经忘本了似的,我在国外也是经常吃中餐的,我吃不惯西餐,还是咱们的中餐好吃。”
“那当然,老外的饭有什么味道,咱们中餐多丰富多美味。”孙志邦说着叫服务员进来点菜。
刚点上菜,孙文杰来了,还带来了吴昊。
孙志邦看到儿子过来也就罢了,还带了别人来,当下脸色就不大好了,“文杰,谁让你来的?今天是我给你楚伯伯接风,你来凑什么热闹,回去回去。”
“爸,我听说楚伯伯回来了,这不一直久仰大名,所以想认识一下嘛。”孙文杰嬉皮笑脸的说。
孙志邦还要赶人,他怕楚逸林生气,要是惹了楚逸林不快,以后断了往来,对他和公司将损失惨重。
楚逸林却说:“老孙,人家孩子都来了,你赶他干嘛,坐下一块吃饭,人多才热闹。”
“我是怕吵到你,年轻人话多,烦得很。”孙志邦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
楚逸林摇摇头,“没事,一起吃吧,又不是外人。”
“对,我们又不是外人。”孙文杰带着吴昊走过去,笑说:“楚伯伯,我是文杰,以前给您打过电话的。”
楚逸林点头,和善说:“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帅小伙子,果然没错。”
“谢谢楚伯伯,您也一样,比电视上要帅气多了。”孙文杰一通马屁拍起来。
楚逸林开怀大笑。
孙文杰再介绍,“这是我同学,吴昊,他最敬佩的人就是您了,听说您回来了,求着让我带他来认识您一下,没经过您的同意就把人带来,您别生气啊。”
楚逸林说:“没事,年轻人雷厉风行,我喜欢。”
孙文杰便笑了起来。
吴昊走向前,与楚逸林握了手,又给了他一张名片。
楚逸林看了名片后,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却并没有说破,慈善用品不过是个幌子,他并不在意给哪家公司做,他还需要孙志邦帮忙,既然这个吴昊是孙志邦儿子的朋友,那慈善用品的单子给吴昊,也算是还了孙志邦这个人情。
于是,他对吴昊说:“我正打算找人做一批慈善用品,小吴,你家的公司很有实力,我会和助理打个招呼,让他跟你联系的。”
“谢谢您,楚总,我们吴氏一定会尽全力做好您的单子。”吴昊心中狂喜,成了。
孙志邦气得险些没吐血,孙文杰这个傻冒,本来可以让楚逸林欠他一个人情的,以后可以给自家公司多带来些利益,他倒好,把这个人情送给了吴昊,真是蠢得没边儿了!
几日后,楚逸林办好了父亲后事后,接到了孙志邦的电话。
楚逸林知道是有许蕊的消息了,急忙问孙志邦,“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孙志邦犹豫着开口,“老楚,打是打听到了,只是……她已经过世了。”
“什么?”楚逸林脸色瞬间惨白。
啪的一声,昂贵的手机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如同他的心一般,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到父子相认,明天吧。感谢在2020-10-04 13:42:31 ̄2020-10-05 19:2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瑟2瓶;云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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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7
“有个不好的消息。”林大正把大家叫到会议室,脸色不好的说。
郑子豪几个齐声问:“什么不好的消息?”
“慈善用品的单子被吴氏集团给拿下了。”林大正说。
郑子豪几个也是一脸的失望。
赵越想了想,说:“吴氏集团不是吴昊家的公司吗?”
“正是。”林大正点头。
郑子豪气说:“不是吧?那个大佬怎么选谁不好选了吴昊家的公司?他不知道吴昊曾经想窃取别人的商业机密吗?”
“大佬常年在国外,估计不知道这些事情。”叶舒说。
林大正说:“叶舒说的是一点,还有一点,吴昊有个朋友与大佬有交情,吴昊是靠着那个朋友的关系拿下单子的。”
“靠,走后门啊!”郑子豪不服气了,“要是公平竟争,他肯定拿不下单子。”
林大正:“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个年代不就是这样的状况吗?做什么都要靠关系。”
“那就这样放弃了?”郑子豪不甘心。
林大正看他一眼,“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大佬已经定了吴家,消息都放了出来,大家也都放弃了。”
“又白忙活了。”郑子豪唉叹。
叶舒看向楚寒,“楚寒,你怎么看?”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我要回一趟乡下拜祭我妈,我的工作你们大家分摊一下。”楚寒说完,站起身走了。
叶舒等人对视一眼,又唉叹了一声。
这次,连楚寒都没办法了,只能放弃了。
村里来了一辆豪华的轿车,妇女孩子和老人围着看稀奇,一个孩子正趁人不注意伸手要去摸车子,一阵喇叭声响声,吓得他缩回了手,他转头看去,另一辆豪华轿车从村口的小路缓缓开了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车子停在路边,楚寒打开车门下来,笑着和大伙打招呼。
“呀,是小寒,小寒啊,你出息啦,开这么漂亮的车子哩。”
“这车子老贵吧?瞧着就好好的样子。”
“小寒,在城里发财了?好多年没回来了,这是回来给你妈扫墓?”
楚寒好脾气的回答,“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没发财,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回来拜祭一下,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去找我的司机拿。”
“太客气了,小寒从小就是个好孩子,长大了也不是个忘本的。”
大家伙夸赞着,围住了司机。
楚寒脱身出来,看了不远处那辆车子一眼,拿着祭品往原主母亲的墓地走去。
乡下地方并不像大城市,有墓园什么的,人过世后会葬在自家的山头上或者土地上。
楚寒穿来的时候,原主的母亲已经过世了,被原主和村里人葬在了一个山头上。
说是山头,也并不陡峭,有一条比较好走的山路,葬的地方也挺平坦,楚寒照着原主的记忆,提着东西一路往山上走。
“蕊蕊,对不起,我来晚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误会了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楚逸林正跪在一个坟墓前悲声痛哭。
当初要是他能多留一段时间,多查问清楚,他和蕊蕊就不会分开了,没想到当初一别,再见面却是阴阳相隔了。
他幻想过很多他们相见时的场景,或者她已经嫁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再爱他,或者她没有嫁人还在等他,可从来没想到她会离世。
明明她比他还小一岁,不过四十多岁的人,竟然会早早就过世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想到她独自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痛,要是当初他不那么气愤一走了之,他们之间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越想越愧疚自责,抚摸着墓碑上她生前的照片,痛哭说:“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一走了之,恨我再没有联系过你?蕊蕊,你应该恨我,我不是人,是我害了你!”
“不,她不恨你。”
突然响起的说话声阻断了楚逸林的哭泣,他转头看去,见是一个身影挺拔,长得十分英俊的年轻男人,那长相,竟与他年轻时有五分相似,剩下的五分,像极了许蕊。
他心头一惊,这是?
助理见有陌生人过来,忙向前拦下,“不好意思,我家老板在拜祭故人,你不能过去。”
“这是我妈的墓地。”楚寒看着助理说。
助理微愣,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老板故人的儿子,他转头看向老板,投去询问的眼神。
楚逸林擦了擦眼泪说:“你下山等我吧。”
助理应下,看了这个与老板长得十分相似的年轻男人一眼,转身走了。
楚寒提着东西走过去,并没有理会楚逸林,自顾自的将东西从篮子里拿出来,开始拜祭。
楚逸林一直看着他,眸中全是惊讶和疑惑。
他的手机摔坏了,没办法和孙志邦联系,便让助理联系孙志邦问了许蕊的墓地,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他因为太过悲痛,后来孙志邦打电话给助理,他也没让助理再接,所以除了知道许蕊过世外,他对许蕊的事一无所知。
如今才知道,原来许蕊还有一个儿子。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二十多年过去了,许蕊定然是结了婚,有自己的孩子也很正常。
只是这个孩子的长相为什么与他这么相似?是他的错觉,还是……
楚寒知道楚逸林在打量他,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跪下来朝许蕊叩了三个头,上了香,又烧了些纸钱元宝,一些祭祀用品。
看着火光照亮了墓碑上的照片,楚寒似乎看到照片上的人笑了。
要是她泉下有知,见到心爱的男人和儿子同时来看她,她当然会欢喜。
楚寒看着墓碑上母亲的遗照,说:“妈,今天是您的忌日,我回来看看您,您走了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您,我知道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您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出息了,自己开了公司,赚了钱,我一个人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在下面照顾好自己,别再委屈自己了……”
他说到这,哽咽得说不下去。
楚逸林的眼眶也再次红了。
楚寒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妈,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饺子,韭菜陷的,您多吃点。”
楚逸林看向那一大盒饺子,顿时悲至心头,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韭菜陷的饺子并不是蕊蕊她爱吃的,而是他爱吃的,可是蕊蕊却将他的喜好当成了她自己的。
可见她并没有一刻忘记过他。
她越是记得他,他心中就越是愧疚,他宁愿她已经忘了他,自己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而不是一直牵挂着他,苦了自己。
“村里人说,我自出生就没有爸爸,而您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爸爸是谁?直到您意外去世,我也不知道我的爸爸究竟是谁?”
楚逸林猛的抬起头看向楚寒,他没有爸爸?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难道?
“可是妈,我从来没有怪过您,因为您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您又当爸又当妈的把我拉扯长大,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吃的留给我,辛苦供我念书,让我能够去城里上大学,给了我美好的人生,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的现在,妈,谢谢您!”
楚逸林闭了闭眼,更加愧疚自责,这些年他虽然过得也不幸福,但至少并不缺钱,日子过得富足,可是蕊蕊母子却遭受了那么多的穷困苦楚,他该死,他不是人,要是他能联系蕊蕊一下,或者早点找人打听蕊蕊的事,蕊蕊母子就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和穷苦了。
他们之间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蕊蕊的一生。
楚逸林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极有可能是他儿子的年轻人,红着眼眶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寒。”楚寒回道。
楚寒。
姓楚,是他的儿子,没错,是他的儿子,一定是高考过后那一次,蕊蕊就怀上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却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楚逸林激动不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转念又想到,寒,是寒心的寒吗?
蕊蕊给他们的儿子取名楚寒,是想说她对他寒了心吗?
他心头一痛,就要缩回手,他不配做他的爸爸!
楚寒却抓住了他要缩回去的手,沉声问:“你是我爸爸,对吗?”
“我……”楚逸林不知道要怎么说,蕊蕊到死都没有告诉儿子他的身份,也许是不想让儿子认他这个父亲,他若是当着蕊蕊的面认儿子,蕊蕊泉下有知,会不会更恨他?
楚寒见他一脸纠结,并没有强迫他,松开了手,“报歉。”
他转向母亲,哀叹说:“妈,要是您没有出意外,或者我赶回来见到您最后一面,您是不是就会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要爸爸的,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们?为什么让您过得那么苦?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孩子,我没有不要你们,我是不知道啊!”楚逸林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再次握住了他的手,他不会再松手了,这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再松开他的手,他怕像当年一样,松开了蕊蕊的手,便是一辈子无法相见。
楚逸林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小寒,我是爸爸。”
楚寒鼻子一阵酸涩,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溢出,模糊了他的视线,隐约中,他好像看见墓碑旁边,一对母子含泪而笑的面画,想来,原主母子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楚寒泪如雨下的问。
楚逸林点点头,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是,我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孩子,我不该这么晚才来找你们,如果我早点来,我们一家三口就不会分开这么多年,你妈妈也不会和我们阴阳相隔了,对不起……”
“爸爸!”楚寒哭着扑进父亲怀中,“我终于见到您了,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想见见我爸爸,想知道他是什么样?他是不是像别人的爸爸一样魁梧高大,是不是像大山像大树,也能给我遮挡风雨?爸,您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啊?”
楚逸林泣不成声,心中的愧疚和自责如同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父子俩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楚寒红着眼睛朝母亲说:“妈,我找到爸爸了,一定是您在天有灵保佑我们父子在今日相见相认的吧?您一定也希望我能和爸爸相认对不对?”
“蕊蕊,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弥补儿子这二十多年错失的父爱,我会给儿子最好的一切,您不要担心,您安息吧!”楚逸林红肿着眼睛承诺。
楚寒隐约看到墓碑旁的母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一阵风吹来,消散不见。
他知道,他们是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事情,了了遗憾。
“这就是我和妈妈以前住的地方。”楚寒带着楚逸林进了一间老旧的屋子。
楚逸林看到屋子里霉迹斑斑,破旧不堪,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儿,他揽住儿子的肩膀,“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没什么,最苦的是妈妈。”楚寒摇摇头说。
楚逸林点点头,哀声悲叹,心中越发的怪父亲不该做出那种事来,害了蕊蕊,也害了他和儿子。
出得屋子,楚寒说:“我准备出钱给村里修路,当年要不是村里人帮衬,我妈也不能把我拉扯长大,妈妈过世时,也是村里人帮忙下葬的,他们帮了我们很多,我想回报一点。”
“应该的,我来,这钱我来出,算是我感谢大家帮忙照顾我的妻儿。”楚逸林说。
是的,在他心中,许蕊是他的妻子,第一任妻子。
楚寒没有拒绝他,一个人心中愧疚太多,总得做些什么来寻个心安,否则,一辈子背负那些愧疚,是一种折磨。
村里人得知楚寒和父亲相认,都高兴不已,不少老人见到许蕊过过苦日子,也会好心的责问楚逸林几句,楚逸林没有半点不悦,垂着头听着大家的训诫,一副他该骂的样子,大家虽然为许蕊报不平,见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听到他说要给村里修路,村民们更高兴了,围着他一阵好夸。
坐在离开的车子上,楚逸林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静,“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闹了。”
这些年越爬越高,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心中的快乐却越来越少,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当真是高处不胜寒。
一个人站在高处久了,一回头发现这种接地气的小众生活更有滋有味。
“大家伙都很热情,也很朴实。”楚寒说。
楚逸林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爸,听说您准备在国内生产一批慈善用品,用于资助福利院和养老院是吗?”楚寒似无意的询问。
楚逸林说:“是啊,离开这么多年,既然回来了,也要为国家做点贡献,我暗中捐了笔钱给慈善机构,但也还是想做点实事,给孩子和孤寡老人送点实际的东西。”
“爸您考虑得很周到,我还听说您将这事交给吴氏集团去办了?”楚寒再问。
楚逸林便将那天吃饭的事说了:“我想着反正找谁做都一样,便就卖了孙家一个人情。”
他要是早知道儿子的存在,单子定是给儿子做的,不过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再改变,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
这只是小生意,以后他所有的生意都会交到儿子手中,所以这次的单子交给吴氏就交给吴氏了,他也不打算更改了。
“确实给谁做都一样,只是爸您不知道,那个吴昊曾经与人合谋,要窃取他人公司商业机密,您把单子交给这种人……”楚寒顿了顿,再说:“传出去不大好听。”
楚逸林一惊,“什么?吴昊曾经与人合谋窃取他人公司商业机密?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他因为家里有钱,出钱摆平了,与他一起合谋那些就惨了,没钱打通关系,去坐了牢,与吴昊曾经合伙做生意那些人也受到连累,前途都毁了。”楚寒说到这感叹不已,“这事对吴昊倒没什么影响,惨的是其它人,说来还真不公平。”
楚逸林脸色十分不好看。
要是吴昊是个清清白白的生意人,他或者不会改变先前的决定,可是吴昊竟然是个有案底的人,他就不会再将单子交给吴昊做了。
楚寒回到公司,便听到一片欢呼声,他勾了勾嘴角,消息传得挺快。
“老楚,你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佬放出消息,要让大家公平竟争,吴氏那边怕是黄了。”郑子豪大嗓门的朝他笑说。
楚寒假装不知的哦了一声,“是吗?那我们有机会了。”
“可不是,本以为事情成了定局,现在又有了这样的转机,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林大正大笑着说。
叶舒觉得事情不简单,问楚寒,“不会又是你暗中做了什么吧?”
“是啊,老楚,是不是你干的?”赵越也说。
楚寒笑而不语,“我说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放弃。”
众人便知道是他动了手脚,一个个围住他一顿夸,几乎要把他捧到天上去了。
相较于楚寒这边的欢闹,吴昊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雾,他得知消息后就立即给孙文杰打去了电话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不是定了我们吴氏吗?我们都做好一切准备了,怎么临时又变了卦?”
孙文杰说:“吴昊,你别急啊,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楚伯伯也是不想让人说你是凭关系拿到的单子,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们明正言顺,到时候定的还是你家公司。”
当然,这是他的揣测,楚逸林是不是这样想的他并不确定。
吴昊这才缓和了脸色,“原来是这样,早说嘛,让我白担心一场。”
“虽是这样说,但你们也得做好准备,不要让人有机可趁。”孙文杰提醒。
吴昊信心满满说:“你放心,在K市,没有人比得过我们吴氏。”
楚逸林让助理筛选了五家公司出来,他来做最后的决定。
这五家公司先后收到了通知,都做好了准备到达了楚逸林定的地方。
吴昊带着秘书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三家公司先到了,那三家公司的负责人看到吴昊,都起身打招呼,吴昊简单与他们打了招呼,便不再理会他们。
他在心中嘲笑他们没有自知之明,不过是白忙活一场罢了,单子最终会是吴氏的,不过到时候看到他们失望的神情才痛快。
那三家公司也都在心中暗笑吴昊,一定是楚逸林得知了吴昊曾经做的事所以才决定重新竟选的,偏吴昊没有自知之明,还巴巴跑来,简直是自取其辱。
不多时,楚寒带着叶舒过来了。
阳光公司这两年发展得很快,在K市十分有名气,虽然是新公司,那三家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敢小觑,很是热情的和楚寒两人打招呼。
楚寒和叶舒也很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只有吴昊,嗤笑一声,讽刺起来,“小小的新公司也跑来竟争这个单子,简直不知所谓。”
“我们阳光是新公司没错,但实力并不比有资历的公司差到哪里去,我们能进入最后五强,就是最好的说明。”叶舒回道。
吴昊见是叶舒答话,更不屑了,“阳光公司是没人了吗?派个女人来这样的大场合?简直贻笑大方。”
“女人怎么了?女人也顶半边天!”叶舒不服气的回。
吴昊嗤笑说:“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做饭,出来抛头露面也不嫌丢人。”
“我竟不知道,小吴总的思想这么落后,还停留在封建社会,小吴总怕是忘了,大清早亡了,您的思想该提升提升,否则,这么落后如何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楚寒淡淡的开口说。
众人听到楚寒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昊恼羞成怒,“姓楚的,你不要太嚣张!”
“说到嚣张和厚脸皮,我可比不过小吴总,当年做出那种事来,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出来招摇,要是我,可没你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是不敢出来见人的。”楚寒不咸不淡的回击。
吴昊脸色十分难看,这件事是他人生的污点,不管怎么洗都洗不白,也是他心底的痛处,楚寒的话字字都戳到他心坎上,诛心一般。
他怒极,指着楚寒,“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我让你好看!”
“是吗?那小吴总想怎么让我好看?”楚寒问。
吴昊冷哼一声,“我郑氏在K市跺跺脚地都会震,要捏死你阳光公司不过是小菜一碟,你敢惹我,我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小吴总这是想捏死谁?”正在这时,楚逸林走了出来,看着吴昊冷声问。
众人见楚逸林来了,皆站起身,恭敬不已,“楚总。”
“楚伯父,没有没有,开玩笑呢。”吴昊忙收敛下来,露了笑。
楚逸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也有个度,这种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
吴昊急忙点头应是,得意的看向楚寒,我和楚逸林可是早就认识了,我们有交情,单子一定是我的,你还是识趣点早点滚吧,别在这丢人显眼了。
楚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朝楚逸林喊了一句,“爸。”
吴昊脸上的得意僵住,他诧异不已的看着楚寒,这小子刚刚喊楚逸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吴昊:冷冷的巴掌在脸上胡乱的拍!感谢在2020-10-05 19:23:26 ̄2020-10-06 10:5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蝶尾鱼2瓶;云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8
吴昊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问题,否则他怎么会听到楚寒在喊楚逸林爸呢?
都怪自家老头子,天天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弄得他年纪轻轻耳朵就出了问题。
“楚总,您和阳光的楚总是……”
楚逸林笑着答,“我们是父子。”
“哎哟,瞧我怎么没注意,你们都姓楚。”
“仔细一看才发现,你们长得好像,说不是父子都没有人信。”
“是啊是啊,都是这么英俊威武。”
“难怪小楚总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样的成就来,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对对对,原来小楚总是楚总的儿子,我说这么能力出众,哈哈哈……”
吴昊听到大家的阿谀奉承,整个人呆在那,他的耳朵没出问题,楚寒真的是楚逸林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呢?楚寒不是一个穷山村出来的穷小子吗?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怎么会有一个楚逸林这么厉害的爸爸?
一定是搞错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样想着,他便将话说了出来,“楚总,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会是您儿子?”
“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搞错?”原本一脸是笑的楚逸林听到吴昊的话,立即沉了脸,“我们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小寒就是我的儿子。”
好在儿子想得周到,提出去做了亲子鉴定,以防像吴昊这种胡说八道的人诋毁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
“小吴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说楚总搞错了呢?就算不做亲子鉴定,我们也觉得他们就是父子。”
“对啊,你看他们俩个长得多像?”
“眉毛眼睛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就是就是。”
吴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亲子鉴定都做了,那就没错了,楚寒真的是楚逸林的儿子!
可是明明是一个穷乡巴佬,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的人,怎么就一转身成了全球商界巨鳄的儿子?
这么说来,楚寒便是全球第一大财团的富少了,而他这个K市财团富少与楚寒这个全球财团富少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就好像是山鸡跟凤凰的区别。
明明以前楚寒是山鸡,他是凤凰的,现在调了个儿,他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更何况他和楚寒一直不对付,刚刚他们又闹得那么僵,楚寒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这次,他捅大蒌子了,老头子一定会骂死他的。
老天啊,他该怎么办?
楚逸林的助理丁华同情的看了吴昊一眼,踢到铁板了吧?哈哈哈!
不过他当初也和吴昊一样震惊,自家老板祭个故人下山,带回了一个儿子,他庆幸之前没有得罪楚寒,否则也会很惨。
看一眼吴昊,他忍不住又想笑,但只能在心里笑,哈哈哈!
“楚总,小楚总能力出众,我觉得这次的单子交给他最为合适。”
“对对,我一直觉得小楚总年轻有为,单子交给他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我们公司和阳光公司一比,那完全没有可比性,我们公司就退出了。”
三家公司的人很识趣的退出了这次的竟争。
楚逸林满意点头,这三家公司还算识趣,只要他们是合法守法的公司,他会多多关照的,他夸了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几句,公平说:“既然说了是公平竞争,我不能因为阳光公司是我儿子开的就给他特权,现在,开始竟选。”
三家公司更对楚逸林多了几份敬重,果然,能成为全球巨鳄的人行事作风就是与众不同。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楚逸林之所以这样是楚寒提出来的,楚逸林原本也是打算将单子直接给楚寒做,可是楚寒想让大家输得心服口服,所以才提出公平竟争。
楚寒觉得,他是楚逸林的儿子固然光彩,但也得配得上楚逸林儿子这个身份,楚逸林能成为全球的商界巨鳄,他的儿子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这次的单子虽然不大,但是一个可以展现实力的机会,他当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实力。
既然是竟选,那作为五强当中的吴氏也要参与,虽然之前楚寒和吴昊已经撕破脸皮,但楚寒还是想让吴昊输得心服口服。
竟选的环节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之前楚逸林就让助理发了样品出去,让各公司照着样品做一份出来,选出来的五家公司都是样品做得比较好的,这次又单独让五家公司另做了一份样品出来比赛,谁做得最好谁获胜。
楚逸林看过了五家公司做的样品后,并没有说谁家的做得好,而是挑出了每家公司样品的不足之处,其中,问题最多的就是吴氏的样品,有三个地方没达到标准,其它的三家公司也都有两个地方出了小问题,阳光公司有一个问题。
“今天谁胜出我不说大家心里也有数了,样品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也是单独做的产品,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么多的问题,如果样品都做不好,以后大批量生产了很难保证不出问题。”楚逸林严肃的对大家说。
吴昊就不服气了,反正是一批送给老人孩子的东西,又不收钱的,那么严格做什么?
“可能你们会想,这批慈善用品是送人的,而且是送给老人和孩子的,又不收费,做得差一点也没事,如果你们这样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在我楚逸林这里,不管是免费还是收费的产品,都一定要合格达标,从我手上出去的东西代表的就是我的形象,我的身份,而我代表的是我的公司,我不能拿我的公司声誉开玩笑。”
吴昊被点破心思,顿时一阵羞恼,他不敢看楚逸林,低下头紧咬着后牙槽,这老头是有透视眼吗?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楚逸林看了吴昊一眼,继续说:“在座的各位一定要记住,不管做任何事,都不要心存侥幸,不要想着走捷径,到头来得不偿失,做人就得脚踏实地,一心向正,才能飞得高走得远。”
“做人,要有格局和眼界,要心胸宽广,包容万相,要眼界长远,不要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损害了长久的利益,书中说,眼界决定格局,而格局决定成败,是很有道理的。”
“受教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天听了楚总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至理名言,我一定铭记于心。”
三家公司的负责人输得心服口服,这次虽然输了竟选,但他们能看到商界巨鳄为人处事的方法,这对他们来说是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
和楚逸林一比,他们的格局和眼界真的太小了。
成功人士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三家公司的负责人收获满满的离开了,只有吴昊,灰头土脸落慌而逃。
“什么?你把全球商界巨鳄给得罪了?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老子要你有什么用?”吴昊的父亲得知消息后,指着吴昊劈头盖脸的骂起来。
“生了你这个废物还不如生条狗,净给老子惹麻烦,之前的事才给你摆平了,如今又捅了个更大的蒌子,你是棒槌吗?”
吴昊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恼火,他忍不住回嘴,“我也不知道那穷小子会是楚逸林的儿子。”
“你若不在外面张牙舞爪,能捅蒌子吗?穷小子你就要羞辱欺负?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吴父气得直想给他一个耳光。
吴昊还想回嘴,可看到自家父亲那铁青的脸色,又堪堪忍住了。
吴父忍着揍死儿子的冲动,插着腰在办公室思来想去,最后说:“走,跟我去道歉。”
去向对方道个歉认个错,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去,我凭什么去给那个山鸡道歉?”吴昊反对。
吴父嗤笑,“现在你才是山鸡,吴昊,你最好是认清现实,老老实实跟我去找人家道个歉,否则,为了公司,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你别怪我绝情!”
在父亲的施压下,吴昊再不甘心也还是提着礼物去了阳光公司道歉。
此时的阳光公司,正一片欢庆。
“老楚,没想到你身藏不露,竟然是全球第一财团的富少,失敬失敬!”郑子豪激动万分说。
他们得知事情的时候,简直震惊到掀了天灵盖,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当中家境最差的楚寒竟然是全球商界巨鳄的儿子,楚寒竟然有一个这么惊人的身份。
林大正单膝跪地,一把抱住了楚寒的大腿,“楚总,楚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让我抱紧你粗壮的大腿,我这一生的富贵都靠您了!”
赵越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出息!
“起来起来,别闹了。”楚寒推了他一把,哭笑不得。
叶舒张大嘴巴,半响都合不拢,“楚、楚寒,你、你竟然……”
“你瞧,叶舒都惊掉了下巴。”郑子豪指着叶舒大笑说。
楚寒看了众人一眼,笑说:“我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二十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我爸是谁,我以为我爸再出息也不会比我出息了,没想到他竟然比我出息多了,这次,我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岂止是大便宜啊,老楚……哦不,现在有老楚了,不能再叫你老楚,要叫小楚总。”林大正站起身,说:“你简直是捡到了一个满是金银珠宝的王国啊。”
赵越切了一声,“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楚总那可是商界的传奇,任何一个生意人提到他那都是要竖大拇指的,他的身价比一个王国还要多。”郑子豪赞同林大正的话。
林大正直点头,“就是!”
“楚寒,你还真是让人充满了惊讶,不过,我们当初跟着你干的决定没做错。”赵越看了两人一眼,拍了拍楚寒的肩膀说。
楚寒也拍了拍大家的肩膀,“你们都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一定能出人头地。”
“但是你雪中送炭的情义很珍贵。”赵越说。
其它人都点头赞同,“对对。”
“好了,干紧工作去,这次的单子一定要好好做,这是展现我们公司实力的最好机会。”楚寒朝大家说。
林大正说:“小楚总如今身价百倍,还这么努力做什么?要我是你这样的身份,我一定好好享受,才不这么拼命。”
“就是,都说爱拼才会赢,你已经赢了,就不用拼了嘛?”郑子豪也说。
赵越白了两人一眼,“你以为楚寒会都像你们一样坐吃山空当米虫?人家可有远大志向!”
“楚寒都这么努力,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叶舒觉得充满了力量,握拳说:“走,干活去吧!”
众人都有了干劲,出去干活了。
他们刚走,张经理风风火火的来了,见到楚寒立即笑开了花,“小楚,你小子行啊,来了个华丽变身,都成全球大财团的富少了,我当初真是眼光好到爆,竟然看中了你这支潜力股,哈哈哈……”
“我们张经理的眼光当然好了,否则也没有阳光公司的现在不是?”楚寒笑说。
张经理笑得更开心了。
除了张经理这些公司高层为楚寒的身份感到高兴外,公司的员工也很高兴,人人心中都洋洋自得,瞧瞧他们进了一家多有实力的公司,公司老总是全球大财团的儿子,这样的公司干下去一定前途无量。
吴昊父子到了阳光公司的时候,公司上下那是一片喜庆,就跟中了彩票似的,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背脊挺得直直的,走路都带风。
吴父见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的,这事要搁在他身上,他估计比他们还得瑟。
吴昊就不这样想了,他觉得这些人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群小市民嘴脸,看着就反感。
可是不管他如何反感,他也改变不了他要来俯仰他人鼻息存活的事实。
“哟,这不是两位吴总吗?什么风把您二位大佛给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郑子豪看到两人进来,立即走向前拔高了声音嘲讽起来。
吴豪忍不住就要回嘴,却被吴父给阻止了,吴父赔着笑脸说:“我们想见一见小楚总,不知他有没有空?”
“我们小楚总怎么会有空?他忙着呢,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一样的。”郑子豪说。
林大正得到消息也出来了,“就你们还想见我们小楚总?我们小楚总今时不同往日,想要见他的人可多了,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外面还排着队呢!”
吴昊父子来的时候,公司外面确实很多人在等着见楚寒,他们还在奇怪,为什么前台会将他们放进来。
当然是楚寒给前台打了招呼,如果吴家父子来就让他们进来。
吴父说:“是是,小楚总如今身价百倍,想见他的人排到大街上了,不过我们只耽误小楚总一点点时间,希望你们行个方便。”
不可一世的吴氏集团老总竟然点头哈腰求人,当真是大新闻。
郑子豪和林大正对视一眼,心中都是痛快。
正在他二人还要说点什么时,楚寒得知吴昊父子来了,走了出来,“吴总找我有什么事?”
“小楚总,犬子不懂事,得罪了小楚总,还请小楚总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往心里去。”吴父见人出来了,赶紧向前道歉。
楚寒看了他一眼,看向脸色十分难看的吴昊。
吴父便明白他的意思,拉了儿子一把,低声说:“道歉啊!”
吴昊狠狠瞪了楚寒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是我不对。”
“吴总,我看小吴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个道歉我不能接受,你们请回吧。”楚寒收回视线,朝吴父说。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吴昊还不肯低下他高傲的头颅,那就别怪他下重手了。
吴父急忙说:“小楚总,这个畜牲是扶不起的阿斗,还请您看在我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再给他,给吴氏一个机会。”
“吴总言重了,我和小吴总是私怨,与你与贵公司都无关,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楚寒说。
吴父微愣,脑中一转立即就听出他话中的暗示,连声说:“小楚总大人有大量,不迁怒我和吴氏,我感激您一辈子,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给小楚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完,拽着一头雾水的吴昊走了。
楚寒勾了勾嘴角,男主吗?也不过如此!
出得阳光公司,吴父便对吴昊说:“你屡次犯错,不知悔改,险些害了整个公司,为了公司的数百员工,为了吴家,我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你滚吧!”
“爸,你说什么?我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吴昊一脸惊愕,大声喊道。
吴父说:“我吴家又不止你一个儿子,没了你,我还有你弟弟,既然你怎么扶也扶不起来,不如就让你一直烂下去算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他说完,进了车子,延长而去。
看着父亲绝情而去,吴昊这才开始慌了,怎么会这样?老头子竟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他不要他这个儿子了?
没了吴家,他岂不是变得一无所有?
一阵风吹来,吴昊摇摇欲坠,险些没栽倒在地。
他总算意识到,这次的跟头,他栽大了!
吴昊被吴家赶出门的消息很快传开,所有人都觉得吴昊是活该,当然,吴父能为了公司不认儿子,虽然有些绝情,但也算有魄力,要是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败家子而毁了一辈子的心血。
儿子可以再生,但公司毁了就再难东山再起,一个败家子和一个有前景的公司之间,任谁也会果断选后者。
陈可怡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开始行动了,她打扮得一身贵气得体,找到了吴昊,看着一身落魄的吴昊,一脸微笑说:“吴昊,我可以帮你重回吴家,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娶我。”
“可怡,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回到吴家,我们立即就结婚。”吴昊激动说。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过街老鼠,而陈可怡却是服装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服装店开了十几家,财大气粗,有头有脸,陈可怡的橄榄枝他怎么会不接?
他很庆幸陈可怡还喜欢他,在他落迫的时候拉他一把,虽然他并不喜欢陈可怡,但能助他东山再起,他娶她又怎么样?女人而已,哪个不是一样?
“好,在帮你回到吴家前,我先把楚寒从天上拉下来,让他摔个狠的!”陈可怡眸中渗出狠劲来。
吴昊直点头,“好,摔死那个土鸡!”
楚寒正在看陈可怡设计的服装,手机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一张张精美的服装图片滑过,他露出了愉悦的笑意,陈可怡,你可真是找死啊。
“楚寒。”正在这时,叶舒急慌慌的走了进来,“我刚刚出去,看到陈可怡和吴昊在一起,他们一定是在商量怎么对付你,你要小心啊。”
楚寒放下手机,看着叶舒笑说:“放心吧,他们再怎么狼狈为奸也动不了我,只会自食恶果。”
陈可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陈可怡这动静闹得古怪,她从监狱出来后就帮一个有富商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按原剧情,那个富商的女儿要在许多年以后,在叶舒的帮助下父女团聚,叶舒得了富商父女的感激,得了份不错的工作。
陈可怡竟然会帮富商提前找到了女儿,这就相当不正常了。
看来,陈可怡很有可能拥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机遇’。
只是他着实为陈可怡的智商感到着急,明明已经有了这样的机遇,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她只要不作死,这辈子可以过得很好,找个优秀的男人结婚生子,一辈子幸福无忧,可她偏偏要去勾搭吴昊,还做出那些让人不耻的事来。
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上赶着送死啊这是。
啧啧,这界的男女主智商都不行,难度太低,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菜鸟系统小声叨叨,“明明是宿主你太强了好叭。”
陈可怡做梦也没想到,她的灾难就要临头,她还在与吴昊商议着要将楚寒从高处拉下来摔死,却不知,最终摔死的人会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陈可怡,盒饭热好了。感谢在2020-10-06 10:57:23 ̄2020-10-07 12:2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奇居∠※10瓶;云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9
陈可怡正在办公室苦苦回忆着服装的款式,突然,助理敲门进来,“陈总,吴记者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让他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被助理请进了办公室,他来到陈可怡面前便笑说:“陈总,听说你有劲爆的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消息?”
“吴记者,你先坐。”陈可怡扬手指着面前的椅子。
吴记者依言坐下来,助理上了两杯咖啡,然后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陈可怡喝了口咖啡,这才缓缓说:“今天请吴记者过来确实是有个很劲爆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是将这条消息发出去,你就火了。”
“陈总,那您快说是什么消息?”吴记者急问。
这几年陈可怡卖过不少别人内幕消息给他,他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记者成了如今人尽皆知的名记者,多亏了陈可怡,所以陈可怡一找他,他赶紧就过来了。
陈可怡拿着银匙搅了搅咖啡,说:“吴记者应该知道现下最火的新闻是什么吧?”
“现下最火的不就是全球商界巨鳄楚逸林和阳光公司老总楚寒是父子的事吗?”吴记者说到这,惊问:“陈总,您不会是有他们的什么内幕吧?”
陈可怡点点头,笑说:“我有他们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吴记者急问。
陈可怡没有立即就告诉他,而是说:“这次的消息太劲爆,不同于以前的那些消息,所以费用……”
“费用您说了算,行吧?”吴记者迫切的想知道消息,这可是楚逸林父子的秘密,要是让他拿到了一手资料,他就真的火了。
陈可怡满意点头,喝了口咖啡,在吴记者无比的期待下,缓缓开口了,“他们……”
“陈总,不好了,警察来了。”正在这时,助理猛的推开了门,急慌慌的喊道。
陈可怡本能的就对警察感到恐慌,闻言惊得站起了身,“警察怎么会来了?他们来做什么?”
“来……”助理刚要说话,几个警察就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陈可怡本能的后退一步,总觉得警察是来抓她的。
吴记者见到警察也吓住了,他并不是干干净净的人,心里有鬼,所以见到警察就心虚。
几个警察进了办公室,领头的警察走到陈可怡面前问:“你就是心怡服装的老板陈可怡?”
“我,我是陈可怡。”陈可怡抖着声音回。
领头的警察说:“陈可怡,你涉嫌抄袭,请跟我们回警察局协助调查。”
抄袭?!
助理和吴记者皆是大惊,办公室外也围了不少见警察来了就过来看情况的设计师和设计师的助理们,听到警察的话也是惊了一跳。
心怡这个牌子是陈可怡自己创立的品牌,在工商部门进行过商标注册的,大部分的服装设计都是出自陈可怡的手,其它的设计师只是根据她的主元素服装进行搭配设计。
这个牌子自创立开始就一直非常火,喜欢这个风格和元素的人非常多,带来的利益自是不用明说,至今为止,心怡这个牌子已经成了名牌大牌,不但吸引了不少的顾客喜欢,还吸引了不少个体加盟商,分店都开了十几家。
服装行业的人无不对陈可怡又是羡慕又是佩服,那些设计师也对陈可怡每每设计出来的爆款服装敬佩万分,要知道陈可怡从来没有学过设计,一个一天设计都没有学过的人,竟然能设计出这样火爆的服装,简直就是一个天才设计师。
这样一个火热的服装品牌,如今却告诉他们是抄袭的,让所有人敬服的天才设计师陈可怡竟然在抄袭别人的设计,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陈可怡自己都愣了几秒,等回过神后立即否认,“我没有,心怡这个牌子的服装都是我自己设计的。”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手稿给警察看,“你们看,这些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些是没有完成的手稿,我没有抄袭!”
警察看了陈可怡的手稿,然后拿出一本设计图来,“陈可怡,你这些没有完成的设计别人已经完成了!”
陈可怡急忙拿过那本设计图快速翻看起来,发现有她之前所有的服装样式,连她刚刚没有画完的图稿,这里也能找到完整的,之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服装款式,在看到这本设计图后都一一想了起来,甚至还有不少她已经彻底忘记的在往后又是爆款的样式,都在这本设计图上。
怎么会有这样一本设计图?这是谁画的?
明明这些服装款式要在很多年后才会问世,才会火爆起来,成为流行的趋势,为什么现在就有一本设计图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本设计图出自一位名叫沈蓝的大学生,这是她在念书其间设计出来的服装款式。”领头的警察看着她说。
一个大学生设计出来的?沈蓝那些后来火爆全球的服装是在念大学时就设计出来了?
陈可怡愣了愣,而后想到什么立即说:“一定是她抄袭我,她一个在校大学生,怎么能比得过我?”
反正她先一步将服装生产出来售卖的,而且她已经注册了自己的品牌,那个大学生还在念书,一定想不到这些,只要她反咬一口,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在国外留学,虽然还没有将这些设计做成服装发售,但在三年前,她就已经在国外注册了自己独有的商标,而你的品牌是在两年前注册的。”警察严肃说。
一个是三年前注册,一个是两年前注册,中间间隔了一年,谁抄袭谁还用得着说吗?
陈可怡脸色一白,沈蓝在三年前就已经注册了商标?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在校学生竟然想得这么周到全面?
众人这才知道,陈可怡抄袭的是一个在国外的留学生,陈可怡竟然抄袭一个学生的设计,也太不要脸了。
设计师都恨抄袭者,陈可怡请回来的那些设计师当下就朝着陈可怡骂了起来。
“陈可怡,你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去抄袭一个学生的设计。”
“你想钱想疯了吧?为了利益这种无耻的事也做得出来。”
“本以为你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原来暗中抄袭别人的设计,我呸!”
陈可怡被众人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是,她那些服装款式并不是她设计出来的,她根本不是学的设计专业,又如何会设计服装?她那些火爆的服装款式是根据记忆中一个火遍全球的品牌服装誊画出来的。
当初,她拿着富商给的那笔丰厚的资金,想着要做点什么事来翻身,可想了许久都不知道做什么好,后来她走到街上,看到一家服装店,脑中突然就浮现出在后来一个很火的品牌的服装款式。
她灵机一动,想到那个牌子的衣服既然能火爆全球,如果她将那些款式画下来做成衣服也一定能赚大钱,反正那个牌子要在很多年以后才会问世,她先一步将那些款式画出来,到时候就算那个牌子出来了,她也可以反咬一口,说对方是抄袭她的,搞不好还可以索赔一大笔钱。
这样想着,她就行动起来,回家将那些款式画了出来,然后送到工厂做出了服装,自己盘了个小店售卖,如意料中一样,店子开起来后生意异常火爆,很快她就赚了不少钱。
就这样,她一步一步靠着那些记忆中的服装款式做到了今天的成就。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明明在很多年后才问世的火爆服装竟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设计了出来,还被注册了。
她不但没能反咬别人抄袭她,还背上了一个抄袭的恶名,这些年所得到的一切也都全部要吐出来。
忙碌了两年多,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服气,也不甘心,她本来已经翻身了的,有房有车还有一大笔存款,要钱有钱要名气有名气,未来一片光明,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学生沈蓝是怎么知道她抄袭了她的?
一定是有人告诉沈蓝的,否则沈蓝不会知道。
是谁告诉了沈蓝?
是楚寒?
没错,一定是楚寒,楚寒有个国外回来的父亲,而且楚寒还记恨她把他当备胎的事,所以联合沈蓝这样来害她!
明明之前她还胸有成竹的对吴昊说要把楚寒给从天上拉下来摔死,没想到她刚要动手楚寒就先发制人,把她给拉了下来。
这一次她摔得可真重,都粉身碎骨了,她还能再爬起来吗?
她恨死了楚寒,一个男人这么小心眼,对过去的一点点小事耿耿于怀,害了她一次不够,还要害两次三次,这种男人就该不得好死才对。
可是不管她怎么在心里恨在心里骂,也伤不了楚寒分毫,而她自己却要面临律法的制裁。
陈可怡面如死灰,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下,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心怡服装公司被查封,陈可怡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冻结,加盟她品牌分店也全部禁止再销售,都被查封。
吴记者被请出了公司,他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被贴了封条的大门,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陈可怡要告诉他楚逸林父子的秘密还没说呀,他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接着想到什么,他眸光一亮,这趟没有白跑,陈可怡抄袭的事也是一手资料,他可以第一个报道。
吴记者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小时,心怡服装公司老板陈可怡涉嫌抄袭被警察抓走的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
心怡这个牌子这两年非常火,本就遭到同行的嫉妒,如今陈可怡出了事,他们别提多高兴了,当然也会使命的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陈可怡名声臭到了底。
之前陈可怡的那些顾客也为自己买到了抄袭的衣服而觉得羞耻,之前有多喜欢心怡品牌服装和陈可怡,现在就有多厌恶,纷纷骂陈可怡不要脸。
心怡服装在网上也有网店,出事后,网上也是一片谩骂声,评论下面满屏的都是抄袭狗不得好死这些话。
不知情的吴昊在陈可怡的豪华套房里睡大觉,门铃响起的时候,他以为是陈可怡回来了,爬起来穿着睡衣去开门,“亲爱的,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话未说完,看到面前的警察,心头猛的一跳。
他本能的后退一步,一脸惊恐说:“警察同志,我没犯事儿,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别抓我。”
“我们是来查封陈可怡这套房子的,你赶紧搬走,这房子不能住了。”警察朝吴昊说。
吴昊啊了一声,“查封房子?”
不是来抓他的,要查封这套房子?什么情况?
“陈可怡涉嫌抄袭,已经被警方逮捕了,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要被冻结。”
吴昊张大嘴巴,“抄、抄袭?”
“没错,她已经被人告了。”警察说完,再说:“给你十分钟,你收拾一下,快离开吧。”
吴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不会还没睡醒,在做梦吧?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确定不是在做梦。
陈可怡抄袭,被人告了,然后又进了局子?
陈可怡完了,那他该怎么办?
陈可怡说过要帮他重回吴家的,还说要帮他对付楚寒,这一样还没做成,陈可怡自己就倒台了,那他还能依仗谁?
唯一能帮他的人都出事了,再也没有人能帮他,他这辈子也完了!
“我靠,陈可怡竟然抄袭!”阳光公司里,郑子豪看到新闻后,惊得不行。
林大正也一脸惊讶,“这女人怎么老不走正道?之前和吴昊合伙窃取人家公司机密,如今又抄袭别人的设计,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我说她怎么会这么厉害,短短两年多在服装行业做出了那么大的成就,我之前还觉得她挺有本事,竟然是抄袭别人的成果,妈的,太不要脸了。”郑子豪忍不住骂起来。
赵越冷笑一声,“她不要脸是惯性了。”
叶舒看着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楚寒说:“陈可怡出了事,就不能再暗中搞鬼害你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我说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楚寒喝了口咖啡,淡笑说。
郑子豪察觉出什么,问楚寒,“陈可怡做的事情败露不会又是你在暗中做了什么吧?”
“哦,我只是通知了一下沈蓝。”楚寒不咸不淡的说。
郑子豪和林大正靠了一声,齐声夸道:“真有你的。”
果然,楚寒一出手,任何妖魔鬼怪都得现形。
叶舒暗叹,陈可怡还以为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楚寒早就看破了一切,她还想和吴昊一起害楚寒,楚寒稍一出手,就把她打得翻不了身。
看,作恶的人终会有恶报的,没报只是因为时候未到。
沈蓝将陈可怡给告上法庭,经审理,陈可怡抄袭罪名成立,法院判其将抄袭所得的所有财产还给沈蓝,沈蓝并要求她公开道歉意。
陈可怡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成了沈蓝的,并且还将富商给她的那笔资金也赔了进去,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公开道歉后,因为她的态度并不太好,看不到悔意,被骂得体无完肤。
她一无所有,又声名狼藉,再也在城里待不下去,灰溜溜的躲去了乡下。
吴昊的下场和她差不多,被吴家舍弃,又坏了名声,根本找不到工作,他又锦衣玉食长大,做不了粗活,受不得委屈,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两人落得这样的下场,最痛快的要数之前和吴昊开公司被连累的那几个同学,他们不厚道的特意找到吴昊羞辱了他一场,总算是出了心中长期以来憋着的恶气。
楚寒得到两人消息的时候,只是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这两个人恩将仇报,将楚逸林这个恩人害得声名狼藉,不得善终,如今也让他们尝尝声名狼藉的滋味儿。
他没有再理他们,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已经废了,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花浪来,他在准备出国的事,因为楚逸林要带他去国外了。
出国前要将慈善用品的单子做好,楚寒要亲自盯这事。
在楚寒和众人的努力下,顺利完成了单子,做出来的成品比样品还要好,楚逸林十分满意,父子二人带着公司上下的员工一起去送慈善用品,赢得了一片夸赞声。
各大媒体报道了父子二人的善举,商界内外也肯定了楚寒的能力,一时间,楚寒成了全国上下热议的对象,彻底在国内扬名了,阳光公司也因此成为国内有名的实力公司,前途一片光明。
半个月后,楚寒准备好了一切事宜,朝张经理等人说:“过两天我就要出国了,公司就交给你们了。”
“楚寒,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打理好公司。”张经理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楚寒说:“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我们舍不得你走。”林大正红着眼眶,一副要哭的样子。
见他这样,郑子豪也想哭了,“是啊,我们在一起打拼了这么久,从来没分开过,如今你就要出国了,我们舍不得。”
叶舒和赵越没说话,但眼神中的不舍不比郑子豪和林大正少。
“放心,等我在那边适应过来就接你们过去,或者我劝我爸将公司迁回国来,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楚寒安抚说。
众人这才笑了起来。
“那你过去可得快点适应,我们可不想等太久。”
“对,要快点,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楚寒笑着点头,“好。”
刘维正在办公室工作,突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见是楚逸林打来的,笑着接了,“楚总,您是不是要回来了?”
回去快两个月了,也是时候回来了。
“小刘,是啊,我就要回去了。”楚逸林笑着说。
刘维说:“好,我会准备好一切,迎接您回来。”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儿子也要和我一起回去。”
刘维脸上的笑意立即僵住,“您儿子?”
“是啊,这次回来我发现我还有个儿子,我们已经相认,这次我要带他一起回去。”
刘维拿手机的手慢慢收紧,脸色变了又变,好半响才说了一句,“恭喜你,楚总。”
“小刘,等回去了介绍我儿子给你认识,我儿子和你一样优秀,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刘维挂了电话,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楚逸林在国内还有一个儿子!
原本以为楚逸林无后,他又与楚逸林最亲近,等楚逸林死了以后,公司就是他的,可没想到楚逸林还有一个儿子,楚逸林一定会将公司的一切交给他儿子。
他努力了这么久才有今天,怎么能甘心让别人抢走?
刘维慢慢拽紧了拳头,任何人都别想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爸,在给谁打电话呢?”楚寒走进房间,见楚逸林正好挂电话,他端着咖啡走过去,一边递给他一边笑问。
楚逸林接过咖啡,和蔼说:“公司的副总裁,刘维。”
刘维?
楚寒听到这个名字,脑中立即浮现出与他有关的所有信息,而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个刘维并不是一个好人,楚逸林晚年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也有他的功劳,而楚逸林并不知道自己器重有加,当成儿子栽培的人是个白眼狼。
楚逸林资助刘维念书,给刘维好的生活条件,还把刘维当成家人一样,赠予最大的温暖和善意,最后更是让刘维进了他的公司工作,一手扶持栽培,让刘维成为了副总,付出了十几年的时间精力和真情,最后却被刘维致命一击。
刘维伙同陈可怡和吴昊败坏了他的名声,夺去了他的公司和资产,就连楚逸林最后郁郁而终也是败刘维动的手脚,甚至连楚逸林的妻子早逝也是刘维暗中害的。
这个刘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豺狼,楚逸林不知不觉的将一只豺狼带进了家里,害了自己的家人。
“小刘是个懂得感恩又不忘本的人,他能力出众,又心地善良,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小寒,你和他性格很像,想来一定会志同道合,成为好朋友,将来你接手了公司,他也能好好帮助你。”楚逸林笑呵呵的说。
楚寒皮笑肉不笑的哦了一声,“是吗?如果真如爸所说,那就真的太好了。”
楚逸林在做生意这块是个天才,只可惜看人不准,情商低,屡次被人蒙蔽,把豺狼当了绵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过无妨,有他在,他会打得所有的妖魔鬼怪都露出原形,看他们还怎么害人?
对于这种恩将仇报,以怨报德的人,他是最痛恨的,他会让刘维知道,恩将仇报会有什么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楚寒: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感谢在2020-10-07 12:20:55 ̄2020-10-08 12:1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开时节动京城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备胎男配是全球第一财团富少10
一出机场,楚寒就看到了那只披着羊皮的豺狼,长得十分秀气,戴着副银框眼镜,看上去很温和斯文的模样。
楚寒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果然是斯文败类。
“楚总,终于回来了,辛苦了。”刘维笑着向前和楚逸林打招呼,说话间似无意一般看向楚逸林一旁的楚寒,“这就是楚寒吧?果然长得和楚总像极了,一看就知道你们是父子。”
还挺会演戏,难怪骗得楚逸林死死的,要是不提前知道内情,谁会怀疑这样一个面善心热的人会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楚逸林笑着点头,“小刘,这就是我儿子楚寒,小寒,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小刘。”
“楚寒你好。”刘维笑着朝楚寒伸出手。
楚寒淡笑着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人都已经将对方查了个门儿清。特别是刘维,已经将楚寒大大小小的事全给查了个遍,他的理论是,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以前他要与什么人相处时,他都会做功课,这次也一样。
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楚寒父子就跟着刘维上了车,开往楚逸林的住处。
一路上,刘维一个劲的和楚逸林说话,显得两人关系十分要好亲密,倒是楚寒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像个外人。
刘维从后视镜中看了楚寒尴尬的神情一眼,心中得意,小子,别以为你是楚逸林的亲生儿子就能怎么样了?我和楚逸林认识了十年,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只要有我在,就没你什么事儿。
楚寒哪会不知道刘维的心思,看破没说破,他倒是想看看刘维还有些什么本事?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刘维下车给楚逸林拉开车门,扶着他下了车,又殷勤的跑去给楚寒打开了门,笑说:“楚寒,到家了。”
不知道的以为刘维是楚逸林的大儿子,今天是接小儿子回来。
“谢谢小刘。”楚寒笑着说。
刘维脸上的笑一滞,他叫他什么?小刘?
怎么有种在叫司机或者下属的感觉?
楚寒确实把他当成了司机,“小刘啊,你开车的技术不错,我刚来,还不熟悉路线,以后要去哪就得多麻烦你了。”
“什么?”刘维以为自己听错了,楚寒这是要让他做他的司机?
楚寒看着他,“怎么?你不乐意送我?那也行啊,我找别人也一样的。”
“小刘怎么会不愿意?找别人我可不放心,你要去哪还是让小刘送你,小刘办事我最放心了。”楚逸林笑说。
楚寒便笑着朝刘维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要去哪就让小刘送我。”
父子俩往别墅去了,刘维呆呆的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先前的得意如同被楚寒一巴掌给打落在地,如同他的尊严一起被打落,然后被狠狠践踏,他觉得羞辱万分。
他堂堂全球第一大财团的副总裁,世界上有名的青年才俊,要给人当司机?他真开得出这个口?偏偏楚逸林还同意他的提议,全然不顾他的感受!
他紧紧握住拳头,盯着父子俩的背影,恨意从眼底冒出。
“小刘,你怎么还不进来?”正在这时,楚逸林站在门口朝他喊。
刘维的恨意立即被惊退,他笑着应了一声,锁了车,快跑了过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忍一时之气,待以后,他会让这对父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姑父回来了?”门被打开,一个二十六七岁,长得十分好看,一脸是笑的女人围着围群跑过来和楚逸林打招呼。
楚逸林朝她点点头,“小芳,这是我儿子楚寒,以后他会和我们一起住。”
“我早就听刘维哥说了,您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我正为您高兴呢!”叫小杨的女人高兴的说完,看向楚寒,“楚寒哥,你好,我叫王小芳,是家里的佣人,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我。”
楚逸林便嗔了她一眼,“什么佣人,请你回来帮帮忙而已。”说完他朝楚寒介绍,“这是丽霞的侄女。”
楚寒哦了一声,看着这个王小芳,眸中有一丝冷意。
就是她帮着刘维害死了楚逸林的妻子王丽霞,后来也是她帮着刘维害死了楚逸林。
说来这个王小芳真是个狠人,王丽霞可是她的姑姑,她却为了个外人,害了自己的姑姑姑父,她真狠得下这个心。
不过在王小芳看来,刘维并不是外人,而是她要托付一生的真爱。
是的,王小芳喜欢刘维,很喜欢很喜欢那种,可以说王小芳这是为了真爱不惜害了自己的亲人。
后来王小芳如愿嫁给了刘维,成了这栋别墅真正的女主人。
只是不知道王小芳踩着亲人的骨血上位,后来一辈子都住在这栋大别墅中,可有梦到过死在她手上的楚逸林夫妻?可有半丝愧疚?
想来她也不会愧疚,这种为了爱情连至亲也下手的人,根本就没有良心。
公司和家里都有妖魔鬼怪,而且还是自己最信任亲近的人,楚逸林落得那样的下场真是半点也不奇怪。
楚寒叹了口气,也不怪楚逸林没起疑心,王小芳可是妻子的亲侄女,他怎么能想到亲侄女会害亲姑姑?
“小芳做得一手好菜,等会儿让你尝尝,不比国内大酒店的大厨做得差。”楚逸林朝楚寒笑说。
楚寒点头,“那必须得尝尝,辛苦你了,小芳。”
“不辛苦,应该的,你们先坐下来休息会儿,我这就去做饭。”王小芳说罢,看向正好进来的刘维,笑说:“刘维哥,你也来帮把手吧!”
“没问题,我这就来。”刘维说着脱下外套,朝楚逸林说了句去帮忙就跟着王小芳进了厨房。
楚逸林看到二人的身影,笑得一脸慈和,“每次小刘一来定是要去厨房帮小芳做饭的,这两个孩子真合得来,丽霞在的时候还说过,要让他们凑成一对,只可惜,事情还没成,丽霞就走了。”
楚寒眸中浮现一丝冷笑,帮王小芳做饭?是和王小芳合谋怎么害人吧?
亏得王丽霞在生前还在为王小芳打算,王丽霞要是知道自己是被疼爱的侄女害死的,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王小芳?
“小寒,对不起啊,我不该老在你面前提丽霞。”楚逸林看到儿子神情有些冷,以为儿子在意他提到亡妻,忙歉意说。
楚寒见他误会,笑着摇头,“爸,没关系,丽霞阿姨又不知道你和妈妈的事,也不是她导致你和妈妈分开的,我不会对她有什么怨恨。”
王丽霞不知情,又没做过任何事,反而成了楚逸林的挡箭牌,一个女人,嫁给一个心里爱着别人的男人,相较于原主母亲的凄苦,王丽霞的人生更悲哀。
人生悲哀就算了,还被自己的亲侄女害死,可谓是很惨了,他很同情王丽霞。
楚逸林放下心来,儿子能这样明事理就好,他就怕他心中有气,迁怒到不该迁怒的人。
楚寒看着家里还挂着不少楚逸林和王丽霞的合照,每一张都笑得十分和善温柔,他笑说:“想来丽霞阿姨是个很不错的人,否则她都走了这么多年了,爸您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是我对不起她,我对她更多的是愧疚。”楚逸林叹了口气说。
楚寒按住父亲的肩膀,“丽霞阿姨可不想听到您说这样的话。”
“也是,罢了,不说了,走,爸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楚逸林将话题岔开,带着他往楼上去了。
厨房里,王小芳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两人上楼的声音后,这才小声对刘维说:“怎么姑父突然冒出个儿子来?”
“我查过了,那是在和你姑姑结婚前就有了的孩子,你姑父一直不知道,这次回去不知道怎么被他找到了,这才带了回来。”刘维洗着菜,小声说。
王小芳咬了咬唇,“姑父有了亲生儿子,我们怎么办?”
她之所以帮着刘维害了自己的姑姑,就是想帮刘维得到楚家的一切,从而成为楚家真正的女主人,如今楚逸林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他们怎么做,楚逸林也不会将财产交给刘维了,那么她也不能成为楚家的女主人了。
费劲心思才有今日,眼看就要成功了,半路杀出个楚寒,她岂能甘心?
“怕什么,你在楚家,我在公司,我们里应外合,还怕除不掉他吗?他在明我们在暗,要解决他有一百种办法,只要找到机会,我们就让他死得无声无息,就像当年你的姑姑一样。”刘维并不觉得楚寒是威胁,反正他是不会容他蹦跶太久的。
提到姑姑,王小芳眸光一暗,心中有一点愧疚。
姑姑将她接到国外来念书,给了她富足风光的生活,处处为她着想,可是她却残忍的害死了姑姑,她对不起姑姑。
刘维看她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再说:“好了,别自责了,你姑姑病得那么重,我们就算不出手她也活不了多久了,让她早些解脱也是好事,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你,还会谢谢你。”
“你说得对,我是在帮姑姑,她会感激我的。”王小芳听他这样一开解,那一丁点的愧疚和自责也消散不见了。
姑姑病得那么辛苦,吃了那么多年的药,姑姑肯定也不想活了,她那样做是在帮姑姑得到解脱,她没有错。
刘维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洗菜,遮挡住眼中的笑意。
王小芳还真好唬弄,每次他简单说几句,她就顺着他的意思想了,当初他再三确定王丽霞死了楚逸林就不会再娶后,他找到王小芳,简单的几句诱惑的话,便诱得王小芳对自己的姑姑下了杀手,帮他除掉了王丽霞。
王小芳可真够蠢的,这么轻易就信了他的话。
不过他就喜欢她蠢,简单,好控制,这样才能一心一意的帮他做事,达到他的目的。
楚逸林带儿子看完房间,然后又去了书房。
书房里放了不少书,楚寒随意翻看了一下,大多是华语书,说来楚逸林还真是不忘本的人,娶的妻子是华国人,公司副总裁也是华国人,家里的帮佣也是华国人,连助理都是华国人,平时看的书也都是华语书,可想而知他人虽在国外,却是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国家。
楚逸林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出来,打开锁,拿出里面的东西。
楚寒走过去一看,是楚逸林和原主母亲的一些照片和信,还有一些小礼物小卡片之类的,显然是两人恋爱时的东西,楚逸林一直珍藏着。
他是真的很爱原主的母亲,要是当初没有分开,他一家三口一定过得很幸福,哪怕没有大富大贵,至少也不会落到个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真的很美,也很活泼开朗,我和她在一起很幸福快乐。”楚逸林看着那些东西,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楚寒说:“爸,妈妈要是知道您从没有忘记过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要是我能早一点联系她,也就不会……”楚逸林说到这,又悲从中来。
楚寒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安抚,“爸,别难过了,妈妈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当初,她不就是想你过得好所以才离开的吗?您要是一直这样带着愧疚自责的活着,这不就有违她的初衷了吗?”
原主的母亲以为自己放手后,楚逸林就能过得好,可惜她错了,她和楚逸林分开后,楚逸林再也没有感到过幸福。
在所有人眼中,楚逸林的一生是圆满的,是值得人羡慕的,只有楚逸林自己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不过是和心爱的人幸福快乐的过一生,哪怕粗茶淡饭。
所以有的时候,自以为的为对方好也许并不是对方想要的。
也有时候,不是生活得多好,多风光,做出多大的成就,就一定会幸福,一个人只有得到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才会感到幸福。
楚逸林点点头,将东西一件一件又收了回去,还上了锁,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他笑着说:“我不会再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往后的日子,我要过得幸福快乐,失去她固然遗憾,但她把你留给我了,我一样会幸福的。”
楚寒笑着点头。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王小芳喊吃饭的声音,父子二人便下楼了。
王小芳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看着确实不错。
只是这样一桌子菜,楚寒却不敢动筷子,这两个蛇蝎心肠的人做的饭菜,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下毒?
当然,他也知道他们不会蠢到一次就毒死他们,这样他们也脱不了身,他们搞不好下的□□,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要人命,那才可怕。
不过没事,找个机会,他会把从国内带来的东西给装上,这样就能随时得知两人的动向了,也能拿到证据揭露他们。
楚寒吃得比较少,楚逸林便问:“是不合味口吗?”
“是有些吃不惯,我不大吃辣。”楚寒找了个借口。
王小芳做的一手辣菜,楚逸林向来是吃辣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楚寒原本也能吃辣,但他故意这样说。
王小芳脸上的笑便是一滞,“这样啊,我不知道你不吃辣,我再去做几个不辣的菜。”
“不用麻烦了,倒时差,有些不舒服,我将就吃点就行了。”楚寒吃了几筷子,然后搁了碗,“爸,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楚逸林也搁了碗筷,“我也不吃了,我陪你去,看有哪些需要添置的东西,我明天让小丁去给你买回来。”
楚寒没有拒绝,父子俩又上了楼。
留下刘维和王小芳,脸色十分不好。
“爸,您以后也少吃点辣,对肠胃不好。”楚寒回到房间,一边打开衣柜找换洗衣服一边朝楚逸林说。
楚逸林点头,“好,我听你的,以后让小芳少放辣椒。”
“爸,我厨艺不错,以后你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就不要麻烦小芳了,她毕竟是丽霞阿姨的亲人,这样把她当佣人使唤,传出去不怎么好。”楚寒说。
楚逸林想了想,“你说得对,以前我没想到这上面去,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让小芳一直帮佣不大好,我明天就跟她去说。”
楚寒笑了一下,再说:“小刘一直帮爸管理公司,一定很辛苦,爸也该给他放个假,让他休息一下,这样他才能和小芳约约会吃吃饭,培养感情不是?”
“对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这些年小刘一直沉迷工作,小芳也一直在家里帮忙,两人都没什么时间培养感情,是时候给他们放个假,撮合撮合他们了。”楚逸林赞同儿子的话。
楚寒满意笑了笑,拿了一身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楚总。”正在这时,刘维上来了,在外面敲门。
楚逸林打开门走出去,“怎么了?小刘?”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打算回去了。”刘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没看到楚寒,想来是去洗漱了,他收回视线,问楚逸林。
楚逸林说:“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打算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开始休假吧,不用去公司了。”
“楚总,我不辛苦的,我不需要休假,再说了,公司也离不开我。”刘维一听楚逸林要给他休假,立即就慌了。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休假,他要是走了,不就是给楚寒腾位置吗?
楚逸林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刘,我知道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对工作很认真负责,你放心吧,我回来了,再说了,还有小寒,小寒和你一样很有能力,有他帮我,公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去休假吧。”
说到这,他想到什么,再说:“这样吧,我给你和小芳报一个旅游团,你们俩个出去旅游,就当是我给你们这些年辛苦工作的奖励,你可要把握这个机会,好好和小芳相处,让我早些喝你们的喜酒。”
刘维张嘴就要拒绝,楚逸林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电话给丁华,给两人报了旅游团,刘维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下来。
楚逸林以为自己做了好事,高高兴兴的回房间等儿子了。
刘维看着紧闭的房门,暗暗拽紧了拳头。
楚寒洗了澡出来,见父亲坐在那一脸是笑,好奇问:“爸,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小寒,刚刚我让小丁给小刘和小芳报了旅游团,明天就让小刘和小芳出去旅游,等回来,一定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楚逸林有些小得意。
楚寒笑了,“是吗?那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这个牵线的媒人。”
感激?刘维一定恨死楚逸林了,搞不好这样一来刘维感受到了危机感,决定要提前对他们下手,他可等着抓他们的把柄。
“怎么黑着张脸下来?发生什么事了?”王小芳收拾了厨房出来,见刘维脸色十分不好的从楼上下来,走向前问。
刘维恼恨说:“楚逸林给我们报了旅游团,让我们明天就出去旅游。”
“旅游?那挺好的啊。”王小芳高兴说。
不用自己花钱,能出去游玩,还和刘维一起,对她来说这是大好事。
刘维瞪她一眼,“好什么?楚寒刚回来,我要是这个时候不在公司,岂不是正好让他接手公司?”
王小芳经他一提醒,也觉得并不是那么好了,她问:“那怎么办?找个理由推了?”
“楚逸林态度很坚决,想推掉可没那么容易,我们只能先答应下来,再见机行事。”刘维恼火说。
王小芳看了楼上一眼,奇怪说:“他怎么好好的要让我们去旅游?”
“一定是楚寒出的主意,想支开我们,他好有机可乘接手楚家的一切。”刘维愤恨说。
王小芳拧了眉,“看不出来,那个穷山村长大的小子还挺有心机的。”
“看得出来他很提防我们,小芳,看来我们要早些动手了。”
王小芳点点头,“刘维哥,我都听你的。”
刘维怒火微减,转头看向楼上,楚逸林,楚寒,你们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么么哒。感谢在2020-10-08 12:14:30 ̄2020-10-09 11:0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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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楚家离开后,刘维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司一些支持他的董事家中,直到半夜,他才轻松的离开,回家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刘维和王小芳没有再说什么,高高兴兴的提着行李出门旅游去了。
路上,王小芳问他:“我们就这么走了?”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是出去玩三天而已,三天时间,我量楚寒那小子也翻不了天。”刘维自信满满说。
公司的董事大半以上是认可他的,怎么会服楚寒这个国内穷乡下来的土包子?别说他离开三天,就是三个月,楚寒也没办法掌控公司。
昨天晚上他去找了那些董事,公司一半以上的董事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们之间铁桶一般的关系,楚寒想踢,只会断了脚。
王小芳见他这么自信,也放下心来。
刘维握住她的手说:“既然他们父子让我们出来玩,我们就好好玩,也给他们最后几天快活的时间,等我们回去,他们怕就没时间享受父子天伦了。”
“好。”王小芳笑着点头,依偎进他怀中,觉得幸福不已。
“小寒,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比小芳的厨艺好多了。”楚逸林一边吃着儿子做的饭菜,一边笑夸道。
难怪昨天晚上儿子吃不下饭,原来他是觉得小芳做的不好吃。
楚寒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年,我小时候要帮妈妈干活,基本上什么都会。”
“小寒,对不起,是爸让你受苦了。”楚逸林自责起来。
要是他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算日子过得苦,也绝不会让儿子小小年纪就干那么多的活。
楚寒摇摇头,“没有,那些经历只会让我更好的成长,我并没有觉得苦,如果妈妈能活着,我哪怕一直过那样的苦日子也愿意。”
楚逸林眼尾泛了红。
“爸,你喜欢吃的话我天天给你做。”楚寒见他又陷入悲痛中,赶紧岔开话题,“我会陪你去世界各地,看尽天下美景,吃尽天下美食,自由快乐的过下半生。”
楚逸林含泪笑了,“好。”
吃过早饭,父子二人便去了公司。
今天,楚逸林要正式将儿子介绍给公司上下,也要让儿子接手公司。
他之前的决定并没有改变多少,手中的股份仍旧分成三份,一份捐出去成立慈善机构,专门资助华国穷困病弱的孩子和老人。一份给刘维,毕竟刘维这些年为公司付出了不少心血,而且在他心中,刘维就如同亲人一般。一份交到儿子手中。
当然,股份大小进行了调整,儿子70%,刘维20%,慈善10%。
接到楚逸林的通知,今天股东和董事们都到齐了,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们。
楚寒跟着楚逸林进了会主议室,大家都站起身来向楚逸林打招呼:“老板!”
楚逸林笑着让各位坐下来,然后介绍儿子,“这是我儿子楚寒,今天正式跟大家见个面。”
“各位股东,董事们好。”楚寒谦恭的朝大家打招呼。
股东们笑着点头,皆夸楚寒和楚逸林长得像,虎父无犬子,青年才俊云云。
董事们也笑夸着,但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楚寒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声张。
楚逸林说:“公司原本有两位副总裁,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多年来只有小刘一个人,他一个人做着两个人的工作,实在太辛苦了,如今小寒回来了,就让小寒帮小刘分摊一些工作。”
这便是要让楚寒当公司的副总裁了。
股东们没什么意见,他们是投资者,并不管理公司,平时也不在公司待着,只是公司有重大决定和动向,他们才会回来开会,成为临时的股东会,他们的股份加起来也不及楚逸林,所以一直依附着楚逸林。
换句话说,他们是最希望公司变好的人,因为公司好了,他们分的钱才多。
再说了,楚寒是楚逸林这个大老板的儿子,将来公司都要由他继承的,做个副总裁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董事们的想法就不像股东们那么简单了,董事是公司的经营者,全年都要守在公司,处理公司日常的重大工作和决定,公司的重要职务的任命对他们来说有直接的影响,也大多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楚寒是老板的儿子没错,但他们并不知道楚寒有没有本事,要是弄个草包来公司当副总裁,将公司搞得一团乱,到时候还得他们来给楚寒擦屁股。
但是老板既然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当众驳回去,且只是一个副总裁的职位,又不是接手公司成为他们的老板,他们不蠢,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老板的面子。
反正楚寒来了公司,要是他真的没本事,要弄走他的办法多了去,来暗的比来明的要好。
这是一部分董事的内心想法,还有一部分董事和他们想的差不多,只是他们打算的是不管楚寒有没有能力,都会想办法为难他,他让滚出公司,这一部分董事就是站在刘维那边的人。
刘维在公司将近六年,一直想将公司据为已有,又岂会没有暗中笼络人手为自己所用?那些董事是公司日常最高管理层,许多重大的事情都需要他们做决定,刘维在董事们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收卖了不少人心。
公司的董事有一半以上是站在他那边的,一来,刘维在公司这么多年,暗中给他们带了不少的利益,一时间换了人,他们的利益就断了,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二来,还是为了利益,如果公司以后让刘维接手,他们可以牵制刘维继续获得更多的好处,但如果让楚寒这个老板的儿子接手,他们肯定不会再有之前的好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帮着刘维赶走楚寒,这也是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他们的利益。
众人心怀鬼胎,但面上还是很一致的同意了楚逸林的决定。
不知内情的楚逸林觉得心情愉悦,看他公司的管理层多和睦团结?
楚寒将一切看在眼中,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又是一群妖魔鬼怪,看他怎么将他们个个打得露出原形。
楚逸林将楚寒带到他的办公室,叮嘱他先熟悉熟悉公司流程,别着急,慢慢来,然后就带着丁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叫来律师,按先前的决定将自己手中的股权进行了分配。
第一天,楚寒确实在熟悉公司流程,也在一天时间内就将公司上上下下给摸清了。
父子二人回到家中,楚寒便开始动手做饭,楚逸林脱了外套也去帮忙,父子二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楚逸林:“小寒,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公司的事情我都熟悉了。”楚寒轻巧的回。
楚逸林以为他是熟悉了自己的工作流程,夸了两句,并没有往旁处去想,直到次日,他才知道楚寒话中的真正意思。
第二天,楚寒到了公司,便以楚逸林的名义让助理将几个董事分别请到了会议室,若大的公司,会议室多得很,一人一个会议室。
楚寒并没有立即去找董事们,而是让他们等着,他在忙他的工作。
起初,董事们很奇怪楚逸林为什么会叫他们单独谈话,后来一想,难道楚逸林知道他们暗中支持刘维,想劝他们改为支持楚寒?
他们都还打定了主意,不管楚寒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心意,会坚定的站在刘维那边,一个小时过去后,董事们有些焦躁了,不停的问楚逸林什么时候来,助理每次都说马上就来,可是却一直没来。
一些董事们开始不耐烦,漫无目的的等待最能让人胡思乱想,他们开始在想是不是他们暗中做的那些事情被楚逸林知道了,又或者楚逸林想拿他们开刀,给公司上下一个下马威,他儿子新官上任三把火,总是要烧一烧的。
越想越烦,越烦越乱,一些董事想离开,助理却不让,他们坐不住,便在会议室来来回回的踱步,如同一只失去了头领胡乱奔走的蚂蚁。
两个小时过去,董事们都闹了起来,可是助理仍没有让他们离开。
三个小时过去,董事们又闹了一通,可是仍旧于事无补,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觉得那么无力,他们开始动摇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回到工作岗位上,他们就答应支持楚寒,他们一点也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
上午下了班,楚寒仍旧没有过去找他们,而是和楚逸林去吃午饭了,他也给董事们叫了外卖,非常丰盛的外卖,不过董事们估计吃不下。
楚逸林听到了点风声,边吃连问:“为什么要让董事们单独待在会议室中?”
“爸,很快您就知道了。”楚寒笑得神秘。
楚逸林有些担忧说:“小寒,一口气不能吃成大胖子的。”
“爸,别人一口气不能吃成大胖子,我却可以。”楚寒喝了口水,胸有成竹说。
他只有三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半天,还剩下一天半,不过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楚逸林劝不动他,索性也不劝了,儿子有自己的处理风格,他既然决定将公司交给儿子,就得支持儿子。
而且他也相信,儿子有这个能力处理好公司的所有事情。
吃了午饭,又小睡了一会儿,楚寒才开始去见董事们。
他进了会议室,见那个董事果然如他所料,丰盛的午餐只动了几筷子,便被遗弃在了一旁,水倒是喝了好几瓶,空瓶子东歪西倒的放在桌上,如同董事此时的心情。
见到有人进来,那董事立即站起身看去,见来人并不是楚逸林,而是楚寒,他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老板呢?为什么是你来?”
“我爸正忙着,所以委托我过来和温董事谈谈。”楚寒拉开椅子坐下来,笑说。
姓温的董事明白了,根本不是楚逸林叫他来的,而是楚寒,这小子将他关在会议室大半天,究竟想做什么?
被人关了一上午,担惊受怕的,要是楚逸林也就罢了,楚逸林好歹是他的老板,他就算敢怒也不敢言,可偏偏不是楚逸林,而是一个新来的小子。
他之前压下的怒火狂烧起来,他指着楚寒怒问:“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大半天?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耽误了工作,影响到公司运作,你担待得起吗?”
“温董事确实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那些工作也不是非温董事一人不可。”楚寒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淡淡出声。
温董事怒火一滞,“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公司需要的是真正为公司办事的人,而不是一心二用的人。”
温董事心头咯噔一下,心虚起来,嘴上却说:“你是说我对公司有二心?我在公司十几年,对公司忠心耿耿,你凭什么说我对公司有二心?”
“温董事是不是对公司忠心不二自己心里清楚。”楚寒盯着他,直到他心虚的不敢与他对视,他方说:“我来你这之前,先去了其它董事那,他们都招了,温董事还打算瞒着吗?”
招了?招了什么?
温董事心中很是不安,突然觉得很热,烦躁的扯了扯衣领,那些人不会将他们暗中做的事给招了出来吧?
楚寒收回视线,笑说:“你们做的事我已经一清二楚,现在还只是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恐怕我爸就知道了,公司上下就知道了,或者……”他淡淡看过去,“全世界都知道了。”
温董事脸色大变。
楚逸林知道的话,很可能会将他开除,但楚逸林为人最重感情,他在公司这么多年,楚逸林看着这些年的情份上或者不会张扬此事,只会让他辞职,给他最大的体面,他还可以去其它的公司,作为全球第一大财团的董事,他会在其它公司过得顺风顺水。
但公司上下知道的话,一传十十传百,全国上下就会知道,没有公司敢再用他,他只能出国。
可若是全世界都知道了,那他就彻底完了,没有哪个国家敢用他,他下半辈子只能窝在家中啃老本,又或者改行去做别的。
他当了一辈子的公司高层管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让他一时间改变,他怎么能习惯?而且他可不想离开公司,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事情是比现下的工作好的。
想到这,他心中的怒火转变成惶恐,不安的看着楚寒。
楚寒说:“只要温董事能支持我的工作,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不然,那我就只能放弃温董事了。”
温董事放低了声音说:“我当然愿意支持小楚总的工作,但是刘总那……”
“温董事是觉得我对付不了刘维吗?”楚寒反问。
温董事低下头,没作声。
楚寒失笑,“你放心,我既然能瓦解你们董事会,就有办法对付他。”
温董事看着他,并不放心。
“到时候,你们只管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刘维一人身上,不就可以了吗?”楚寒提点。
温董事闻言眸光立即亮了,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既然他们做的事刘维知道,他们倒戈楚寒刘维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那不如将所有的事推给刘维好了,这样一来,他们免去了麻烦,也不再有威胁。
温董事对楚寒彻底服气了,他说:“只要小楚总再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公司,我愿意支持小楚总。”
楚寒嘴角上扬,起身离开了。
他又去了其它的董事那,那些董事起初都和温董事一样暴躁,但楚寒三两句话就熄了他们的怒火,到最后都和温董事一样,臣服于他了。
解决了暗中支持刘维的董事们,剩下的董事见楚寒这么短时间就取得了那些董事的支持,都对楚寒刮目相看,也都老老实实的配合楚寒工作。
第三天,楚寒顺利的掌控了公司,接手了刘维所有的工作,并且完成得比刘维还要好,所花费的时间也比刘维花费的时间节省了一半。
楚寒在短短三天时间就适应了环境,还将工作完成得又快又好,井然不紊,楚逸林和公司上下都很诧异,他们之前觉得刘维已经够出色了,如今看到楚寒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出色,刘维和楚寒一比,简直弱爆了。
楚逸林高兴万分,觉得自己真是后继有人,也彻底对儿子放下心来。
公司上下也都很佩服楚寒,没有人再质疑他的能力,都对他心服口服。
刘维本来以为楚寒三个月都没办法掌控公司,却没想到楚寒三天时间就掌控了公司,还将他认为是铁桶的董事们瓦解,收为了已用。
他不相信楚寒能有这个本事,他觉得一定是那些董事们墙头草,见风声不对就倒向了楚寒。
他找到温董事等人大发雷霆,“当初要不是我为你们瞒住那些事,你们能在公司好好的待着吗?三天前你们答应得我好好的,不会倒戈,才过了三天,你们就背叛我投靠了楚寒那小子?”
“要不是我,这些年你们能得到那么多好处?你们想清楚,只有继续支持我才能继续得到好处,背叛我会绝了你们的后路!”
温董事说:“凡事都讲究个名正言顺,以前老板没有儿子,你能力不错,我们自然愿意支持你,可是现在老板的亲生儿子回来了,他是法定继承人,我们当然会支持正主了。”
“那小子有什么能力带领大家将公司做得更好?只有我能让公司更加辉煌!”刘维自负说。
温董事几个笑了起来。
刘维怒问:“你们笑什么?”
“刘总,小楚总只用了三天就掌控公司上下,连一位清洁员拿了公司的垃圾袋回家他都查了出来,你还认为小楚总的能力不如你吗?”温董事说。
这件事已经让公司上下都轰动了,那位清洁员多年来一直偷拿公司的垃圾袋回家,没有任何人知道,楚寒一来就将事情查了出来,将垃圾袋追了回来,还将那位清洁员给开除了。
连这种最底层的事楚寒都查得出来,更何况公司里其它的事情?公司上下没有人敢在暗中做什么手脚,个个都对楚寒又敬又惧。
刘维虽然也有些本事,可跟楚寒一比,算得了什么?
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觉得他比楚寒有本事,岂不可笑?
刘维也听说了这事,但他觉得肯定是巧合,楚寒能查出这件事不过是侥幸罢了,楚寒一个穷山村长大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比他厉害?
他觉得董事们一定是被楚寒用什么手段收买了,他怒瞪着众人问:“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到底是支持我还是支持楚寒?”
“刘总,我们说得很清楚了,小楚总才是公司明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们支持正主。”
刘维怒不可遏,威胁:“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将你们的事抖出来吗?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想在公司待下去!”
“刘总,你说什么呢?我们做了什么?”温董事毫不畏惧的问。
刘维怒说:“你们做了什么你们难道心里没数?”
这些人竟然不怕了?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他一提到他们暗中做的那些事,他们就吓得不行的,今天为什么一点怕意也没有?
“我们对公司忠心耿耿,可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温董事说。
众人也都说他们什么也没做,不怕他。
刘维指了指他们,“好,你们给我等着!”
他说完,怒气而去,快速回了办公室,拿出钥匙打开了一个抽屉,要将他暗中收集的证据拿出来交给楚逸林,让他们全部滚蛋。
只是他打开抽屉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他顿时愣住,怎么回事?东西呢?
他转头朝秘书怒问:“谁动了我的抽屉?”
“是、是小楚总。”秘书抖着声音答。
刘维怒不可遏,楚寒竟然敢动他的东西?他饶不了他!
他转身就要去找楚寒,正在这时,丁华来了,“刘总,老板让你去会议室,有要事商议。”
“我这就去,我正好有事要找楚总。”刘维大步往会议室去了。
既然楚寒和董事们敢惹他,就别怕他心狠手辣了。
他怒气冲冲到了会议室,打算将董事们的事全抖出来,也要告楚寒一状,却发现楚逸林和所有的股东们董事们都在里面,个个神情严肃,会议室内气氛十分压抑。
他微愣了一下,有总不好的预感袭来。
果然,他一进去,一位股东就指着他怒说:“刘维,亏得我们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暗中偷取了公司那么多的资金,你太让人失望了。”
“什么?”刘维大惊,“我没有,偷取公司资金的是温董事他们,不是我。”
为什么股东会说是他偷取了公司的资金?明明是温董事他们才对!
难道温董事他们反咬一口?
想到这,他大声喊,“楚总,各位股东,不是我,是温董事他们合谋挪走了公司大批资金,他们知道我要告发他们,所以先下手为强,反咬我一口,将黑锅甩到我头上来。”
“证据确凿,你还要抵赖吗?”楚逸林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拍了拍桌上的证据说。
刘维拿起那些资料一看,见全是他账户的走账记录,且日期还是一个月前。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
刘维简直不敢置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楚逸林失望的摇头,“我离开两个月,让你全权打理公司,没想到你竟然趁我不在挪用公司的大量未入账的资金到自己的账户想私吞,刘维,你太让我失望了!”
要不是董事们查出来告发刘维,他现在还不知道刘维的狼子野心,亏得他一直觉得刘维人品好,重情重义,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暗藏祸心的人。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做,是他们诬陷我,是楚寒,一定是楚寒动的手脚,楚寒动了我的东西,拿走了温董事他们挪用资金的证据,这份证据是假的,是楚寒和董事们合伙诬陷我!”刘维急声辩解。
楚逸林反问:“小寒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又没有过节,他为什么要针对你,诬陷你?”
“他想夺走属于我的一切!”刘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众人齐齐看着他。
楚寒轻笑一声,开口了,“刘维,什么是你的?副总裁的位置吗?可是我是公司的法定继承人,公司将来都是我的,我抢你副总裁的位置做什么?”
刘维紧握着拳头,他想说公司本来应该是他的,楚寒要抢走他的公司,他的一切,可是这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他和楚逸林不过是有些交情,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楚逸林之前也没有明确的说过要让他继承公司,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这种猜测并不成立,也并不具有任何说服力,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有非份之想。
见他答不出话来,楚寒也不再说什么了,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刘维全身长慢嘴也解释不清了,这个黑锅他背定了。
楚逸林闭了闭眼,说:“将那笔钱还回来,你辞职吧,看着我们多年的交情,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但是小刘,以后做人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不属于你的,不要妄想染指,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楚逸林这样决定大家都不奇怪,楚逸林最大的弱点就是顾念旧情,这也是那些董事敢暗中偷拿公司资金的原因,他们就是料定楚逸林知道后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所以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后来这事让刘维知道了,他们被刘维挟制,再后来被楚寒知道了,又被楚寒挟制。
所以做人千万不要犯错,犯了错就会有报应。
刘维却并不为楚逸林放过他而感到感激高兴,他还是觉得公司本该就是他的,楚寒抢走了他的一切,还诬陷他将他赶出了公司,他愤恨不已,但又没办法突破这个困境,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这个故事就结束了。爱大家!感谢在2020-10-09 11:09:57 ̄2020-10-10 09:3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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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股东们都离开了,楚寒留下温董事等人开了个小会。
“这次解决了刘维,将侵吞公司资金的事抖到了明面上,这件事不再是你们的威胁和忌惮,多年来提着的心可以放回肚子里了,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没了威胁,又起了别的小心思,我告诉你们,你们趁早绝了这心思,我不是刘维,也不是我爸,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要想搞什么小动作,我的手段你们应该清楚,我敢保证,你们的下场绝对会比刘维惨一百倍。”
楚寒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钉子一般,将众人牢牢实实的定住,不敢动弹半分。
董事们个个噤若寒蝉。
楚寒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别以为把屎盆子扣到了刘维头上你们就没事了,这些年私下侵吞公司的钱全部拿出来,捐到公司的慈善部门去,救济穷人,也算是给你们积功德了。”
“是,小楚总!”温董事等人半句话也不敢反驳,乖乖应下。
楚逸林说得没错,不是他们的东西就不该拿,否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年他们仗着楚逸林好说话就肆意妄为,暗中为自己谋取利益,却成了一直束缚他们的一根绳索,让他们成了牲畜,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如今将那笔钱吐出来,他们才算是彻底心安了,还能为自己博一个善良的好名声,一举两得。
他们没有记恨楚寒,反而感激他,让他们可以彻底和过去说再见,重新开始。
散会后,楚寒去了楚逸林的办公室。
“小楚总,您可算来了,楚总将自己关在里面好半天了,我怕楚总一时想不开……您赶紧进去劝劝楚总吧。”丁华见他来了,急忙说。
楚寒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进去看看。”
丁华看了看被拍过的肩膀,又看了看楚寒挺拔如松的背影,难得的笑了一下。
楚寒进了办公室,见楚逸林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背影落寞,如同孤独的迟暮老人。
他快步走向前,来到父亲身边,轻声问:“爸,还在为刘维的事难过吗?”
楚逸林见他来了,露出了笑,笑容中却有一丝苦涩,“我和他认识了十年,我早就把他当成家人一般,他从一个瘦弱的少年,长成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信任他,欣赏他,器重他,对他寄予了厚望,甚至还有一点点依赖,就像依赖自己的儿子一般,小寒,在我不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我是真的把他当儿子看待,可是他竟然……”
“难道这些年我给他的关怀和金钱还不够多吗?他还不满足,竟然要私吞公司的资金?要是换作旁人,那样一大笔资金,他是要去坐牢的,他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对他来说根本是得不偿失吗?”
“他太让我失望了,同时,我也对自己很失望,我亲自栽培出来的人,我引以为傲的人,竟然是这种人!”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无尽的失落失望和颓然。
楚寒知道他这次受了很重的打击,他对刘维并不是单纯的朋友和上下属的关系,而是心灵上的一种寄托,可以说他之前对刘维报有多大的希望,此时就有多失望。
看到他这么难受,楚寒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必须要这样做,刘维阴险恶毒,又善于伪装,如果不这样做,楚逸林就会一直被他蒙蔽,到头来失去公司,失去财产,甚至是性命。
而且这并不算什么,刘维蓄意杀人的事还没揭露出来,要是楚逸林现在就承受不住,后面又该如何?
他抬手按住楚逸林的肩膀,安抚,“爸,您不要因为一个刘维就否定自己,在全世界人眼中,您是一个很成功的人,您为什么不放眼看向世界,而要盯着眼前的一点点小失意呢?”
“我根本就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成功,我被我的父亲蒙蔽了二十几年,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来,让你妈妈受了一生的苦楚,让你受了二十多年的苦难,我也对不起丽霞,如今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刘维又犯下这种大错,我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楚寒垂眸,确实挺失败的。
楚逸林有超出常人的商业头脑,情商却不及格,上天果然是公平的,打开一条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他叹了口气,继续劝慰,“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揪着过错不放,而是吸取经验,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不是吗?”
楚逸林点点头,“小寒,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活了这把年纪,竟然还因为一时失意想不开,太不应该了。”
“爸,你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还能保持初心,我觉得很难得,也很值得我学习,你只是太过重情义,心性善良,所以才会因为刘维犯错而自责难过,爸,其实不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难过的,错不在你,你不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已。”楚寒说。
楚逸林欣慰的笑了,“小寒,谢谢你开解我,宽慰我,你放心,爸不难过了,爸很幸运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有这样一个儿子,他觉得人生所有的不幸都不算什么了,他也满足了。
至于刘维,儿子说得对,是刘维错了,愧对他,不关他的事,他不必为这样一个人难过自责。
刘维离开公司后,立即给王小芳打了个电话。
“什么?刘维哥,你被楚寒赶出公司了?”王小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震惊不已。
之前,她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地上全是她扔的果皮瓜子皮,脏乱不堪。
楚逸林并不回来吃午饭,所以白天她几乎不用做事,只管享受就是了,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才开始打扫,楚逸林每次回来都会看到她忙得满头大汗,然后觉得她很辛苦,会多付她一些报酬。
那些钱她都存了起来,平时吃穿用度都用楚逸林的,这些年存了不少钱了。
可以说她和刘维两个都在变相的捞钱,且心安理得,楚逸林那么有钱,又没有儿子,那些钱不给他们难道都捐给那些穷光蛋吗?他们是有花白不花。
刘维说:“楚寒和那些董事合伙诬陷我,楚逸林相信楚寒不相信我,把我从公司赶走了,小芳,我们不能再等了,你今天晚上就动手,我要让那父子俩一起下地狱。”
“可是刘维哥,你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我们要是这个时候动了手,你也没办法继承公司啊。”王小芳担心说。
刘维:“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回到公司,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那好吧,我这就出去弄上次给我姑姑吃的那种药,让他们父子和我姑姑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王小芳挂了电话,立即穿上外套出门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小芳回来了,她直接进了厨房,将弄来的药藏在了厨房里,打算等到晚上做饭的时候再偷偷放进汤里,让楚逸林父子吃不去,然后无声无息死去,她再和刘维制造一场意外,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了。
这样,楚家的一切都将成为她和刘维的了,她会成为真正的有钱人,这辈子什么也不用做也能过得比任何人都风光富贵。
想到这,原本她还有一些紧张的心情立即就平复下来,被激动和喜悦替代。
楚寒放下手机,笑了。
助理不解问:“小楚总,你在笑什么?”
“撒了网,网到了鱼,快要收网了,所以高兴。”楚寒笑说。
助理听不懂。
楚寒没有再说什么,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王小芳自从与刘维通了电话后,就没有再躺在沙发上吃东西,她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她从来没有这么卖力过,因为这次她觉得她打扫的是自己的家。
打扫完后,她开始准备晚饭,这顿饭她也做得很尽心卖力,因为这是楚逸林父子最后的晚餐,她要让他们吃好了,好上路做好了晚饭,王小芳将那包药拿出来,放进了汤里,搅拌好,端上了桌子,接着又将所有的菜一一端上去,还开了瓶酒,准备好这一切,她看了下时间,正是平时楚逸林回家的时候。
她看向大门的方向,果然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将紧张压下去,迎向前,“姑父,楚寒哥,你们回来了?”
楚逸林点点头,看她一眼,犹言又止。
王小芳与刘维关系要好,刘维出了事,王小芳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姑父,刘维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是他不对,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也很后悔,说是辜负了您的信任,很对不起您。”王小芳说。
楚逸林叹息一声,“他知道错了就好。”
“姑父,别提不开心的事了,快去洗手吃饭,我今天做了很多的拿手好菜,等会儿您和楚寒哥要多吃点。”王小芳接过楚逸林的外套和包,笑着岔开话题。
楚逸林依言去洗手了,楚寒看了王小芳一眼,也跟着去洗手。
王小芳心头打了个突,怎么觉得楚寒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有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莫名有些发慌。
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除了刘维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楚寒是不可能知道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父子二人洗了手坐在桌子前,王小芳先给他们盛了碗汤。
“姑父,楚寒哥,尝尝这汤,我煲了一下午呢!”王小芳笑说。
楚逸林说:“小芳,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小芳笑着摇头。
楚寒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暗叹,要是他事先不知情,这将是他和楚逸林最后的晚餐,他们死在家里,王小芳和刘维再制造一场意外事故,便可以瞒天过海。
谁会想到王小芳这个楚逸林的亲戚会对楚逸林下杀手呢?
这两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眼看楚逸林就要喝汤,楚寒赶紧痛呼了一声。
楚逸林放下碗,紧张问:“小寒,你怎么了?”
“突然头晕得厉害。”楚寒揉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楚逸林急问:“怎么会突然头晕?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多麻烦,姑父,还是打个电话请医生过来一趟吧。”王小芳看了还没有动过的汤一眼,赶紧说。
要是他们走了,她的计划不就失败了?不能让他们离开家。
楚寒说:“小芳说得对,不用去医院了,太麻烦,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一趟吧。”
楚逸林便拿出手机,“那我叫一直给丽霞看病的齐医生过来,他学过中医,可以给你把个脉什么的。”
打完电话,楚逸林扶着楚寒去沙发上躺着,等医生过来。
王小芳也一副关心的样子,在旁边守着。
没过多久,齐医生就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十分稳重的男人。
他进来后,视线就不由得朝餐桌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向楚寒,“小楚总是哪里不舒服?”
“小寒突然觉得头晕,齐医生,你给看看是什么情况?”楚逸林紧张说。
齐医生点了点头,看了楚寒的情况,又号了个脉,说:“小楚总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会突然头晕?”楚逸林不放心问。
刚刚儿子脸色那么差,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齐医生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头晕的时候,小楚总在做什么?”
“我们准备吃饭,一口还没吃,他就突然说头晕难受。”楚逸林指了指餐厅的饭桌说。
楚寒便说:“我刚刚准备要喝汤,可闻到汤的味道就觉得头晕目眩。”
王小芳一听,心头狂跳,楚寒不会因为汤里放了药所以才会觉得头晕的吧?
卖药给她的人说了,那药无色无味,根本发觉不了的,就算是吃下去死了人也查不出来是吃药死的,难道她被人骗了?
不,姑姑就是吃这药死的,不也没被人查出来吗?卖药的人不会骗她,一定是巧合罢了。
“我看看汤。”齐医生听楚寒这样一说,便朝汤走了过去。
王小芳急了,走向前拦下他,“跟汤没关系,就是普通的猪肚鸡汤,不会是让楚寒哥头晕的原因。”
虽说药无色无味,齐医生不可能查得出来,但还是小心为上。
“是不是要看了才能下定论。”齐医生说。
王小芳转向楚逸林,“姑父,那汤我煲了一下午呢,要是让他弄脏了怎么办?”
“这样,爸,您端我那碗汤过来给齐医生看看,这样就不会弄脏一锅汤了。”楚寒说。
楚逸林觉得儿子说得对,便走过去将碗端了过来。
王小芳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就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了,她紧盯着齐医生,暗中祷告,查不出来,查不出来!
齐医生嗅了嗅汤,确实没发觉出问题,“汤很香,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小楚总受不了猪肚和鸡肉混在一起的味道,所以才觉得头晕。”
王小芳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向前从齐生医手上抢过了碗,“我就说了没问题,非得看,白白浪费一碗汤。”
她抢的动作有点大,汤洒了些出来在齐医生手指上,齐医生说:“确实是很好的汤,浪费可惜了。”说着,将沾了汤的手指放进嘴里,尝了一点。
王小芳见他这么大人了还吃手指上的食物,觉得有些恶心,医生不都是有洁癖的吗?姓齐的也太不讲究了吧?
汤被下了药,不过那么一点也死不了人,王小芳没理会他,端着碗要去厨房倒掉。
正在这时,齐医生喊了一句,“不对,这汤有问题!”
王小芳的步子一顿,心头猛的狂跳起来,他竟然发现了?
齐医生的话让楚逸林惊了一跳,楚寒也是一股脑坐了起来,他急问:“齐医生,汤有什么问题?”
“这汤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只要喝一碗汤,不出今晚,喝汤的人就会无声无息死去。”齐医生严肃说。
楚逸林震惊,“怎么可能?”
“对,怎么可能?这汤是我亲手做的,怎么可能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齐医生,你是想说我要害我姑父和楚寒哥吗?”王小芳强装了镇定,反驳说。
楚逸林也不相信王小芳会害他,他对齐医生说:“小芳是我的侄女,她不可能害我的,齐医生,可能是误会。”
“我没有说是她下的药,但这汤里确实有问题。”齐医生说。
王小芳驳斥,“你胡说八道,我亲自做的汤,怎么可能有问题?”
齐医生说:“只要我带些汤回去医院检测一下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王小芳正要说话,楚寒站起身说:“何必这么麻烦,想知道小芳有没有往汤里加东西,看一看监控就知道了。”
监控?!
王小芳诧异万分,这屋子里有监控?在哪里?她怎么不知道?
楚逸林和王小芳一样惊讶,因为他也不知道家里装了监控。
楚寒一边拿出手机调出监控视频,一边说:“我回来后才装的,我本来是想录制一些和爸相处的美好时光,保存下来,留作纪念,没想到却能派上大用场。”
楚逸林没有怀疑儿子的话,反而赞同他的做法,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办法将父子之间的快乐时光保存起来呢?
楚寒调出了今天的监控,楚逸林走过去看,见自他们父子走后,王小芳便躺在沙发上吃东西看电视,瓜果皮扔了一地,还将脚踩在茶几上,更是把鼻涕抹在沙发上,不停的爆一句粗口,他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王小芳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个勤快又爱干净的姑娘,私底下竟然这样邋遢恶心?
楚寒让楚逸林看了一会儿王小芳的真面目后,就将录像快进到了刘维打电话给她的时间段。
“什么?刘维哥,你被楚寒赶出公司了?”
“可是刘维哥,你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我们要是这个时候动了手,你也没办法继承公司啊。”王小芳担心说。
“那好吧,我这就出去弄上次给我姑姑吃的那种药,让他们父子和我姑姑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手机里传出王小芳狠毒的话语,楚逸林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小芳,整个人如被雷劈,她竟然和刘维合谋要害死他们父子?而且连丽霞也是他们俩个害死的!
王小芳也僵在了当场,楚寒在家里装了监控,她竟然不知道,她真实的一面全被楚逸林知道了,她和刘维做的事也都被他知道了,怎么会这样?
楚寒又调出王小芳买药回来,以及下药的片段,将手机画面展示给王小芳看,“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小芳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她回过神来,跪在了那些碎片上,哭着说:“姑父,是刘维,是刘维让我做的,都是他逼我的,我也是逼不得已,求您看在我姑姑的份上,再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你还敢提你姑姑!”楚逸林怒斥,“你姑姑那么疼爱你,你竟然下药害死她!你还是人吗?”
王小芳辩解说:“不是的,我是为了姑姑好,她病得那么难受,我只是想让她解脱……”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是我瞎了眼,竟然不知道你和刘维是蛇蝎心肠,将你们这两头吃人的柴狼引到家里来,害了丽霞,也险些害了我和小寒!”楚逸林怒声打断他的话。
他性格温和,向来连重话也不愿对别人说,这还是头一次发这样大的火。
王小芳跪着爬向前,碎片割破了她的膝盖,痛极了,她也顾不得,她哭着求道:“姑父,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才二十多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坐牢啊!”
“我不会再心软了,对你们这种连至亲都下得了手的畜牲,我要是再姑息,不知道往后你们还要害多少人!”楚逸林难得的没有被她的话打动,他转向楚寒,“小寒,报警!”
楚寒点头应下,楚逸林总算是没有再做烂好人,他立即报了警。
很快,警察就来了,问清了事情原委后,将王小芳给拷上了。
王小芳仍旧在哭求,“姑父,我可是您的侄女啊,您不能这样对我,您对外人都能那么大度宽容,就不能对我宽容一点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女,丽霞要是知道她是死在你手上,估计会后悔有你这样一个侄女,我可以宽容你的小错,但你蓄意杀人,杀的还是你的至亲,如果我连你这种畜牲不如的人都宽容,那我也不配做人了!”楚逸林说罢,厌恶的转过身,不愿再看她。
警察将王小芳带上了警车,随着警笛声远去,王小芳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齐医生很识趣的离开了,楚寒送他出去,道了声谢谢。
再回来,他见楚逸林抱着王丽霞的照片哭成了泪人。
“丽霞,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你并不是病逝而是被人蓄意谋害,是我的错,当初要不是我引狼入室,你也不会早死,我对不起你……”
要是他不把刘维带回家,不与刘维交好,让刘维起了非份之想,妻子也不会被刘维和王小芳害死,刘维和王小芳固然可恶,但罪魁祸首却是他。
楚寒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轻声劝慰,“爸,别太自责了,我想丽霞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悲痛。”
“就是因为丽霞对我太好了,我才更愧对她,我竟然连她被人害死也不知道,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楚寒叹息一声,“谁也不会想到亲侄女会对自己的亲姑姑下手,是王小芳太过狠毒,还有刘维,我猜他一开始接近您就是带着目的的,否则也不会一步一步取得您的信任,坐上副总裁的位置!”
楚逸林哭声一顿,明白了一切后怒得握紧了拳头,“这个畜牲,竟然有那么深的城府,十年啊,他蛰伏在我身边十年,就是为了谋得我的公司和财产,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折手段,不惜害人性命,他简直该死!”
他是有多愚蠢才会被刘维这头披着羊皮的豺狼给蒙蔽了十年之久,这十年来,有王小芳暗中帮他,刘维有太多的机会对他下手……
细思极恐。
楚逸林觉得骨子里的阴冷都被勾了出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将一颗□□放在身边,随时都能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太可怕了。
刘维正在住处等着王小芳的好消息,算着时间王小芳那也差不多成事了,他拿出手机正要给王小芳打电话,突然外面有人敲门,他心中一喜,一定是王小芳成事来找他了。
他跑过去打开门,一脸是笑,“小芳……”在看到外面的警察后,他脸上的笑僵住,到了喉咙的话也卡住。
不是小芳,是警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小芳败露了?
警察用外语询问了刘维的身份后,便告诉刘维,他涉嫌故意杀人被逮捕了,然后拿出手拷将他拷了起来,带走了。
刘维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怎么会败露了?不可能败露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了警察局,见到王小芳,他才知道原来楚寒在家里装了监控,他整个人都懵了,楚寒那小子竟然在家里装了监控,难怪事情会败露,那个混蛋怎么会想到在家装监控的,好像提前就知道他们要下手,特意装了监控录制证据。
不可能的,楚寒不可能会提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特意等着拿他们的把柄。
一切都是巧合,是巧合!
只是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都再也翻不了身了。
楚逸林原本已经打算放刘维一马,不会对他侵吞公司资金的事过于追究,可是自从得知刘维的真面目后,他不再打算放过他,新仇旧账一并与他结算清楚。
两人被扭送回国,接受国法的制裁。
刘维故意杀人,又侵吞公司巨额资金,两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王小芳购买违禁药,故意杀人,情节恶劣,也被判处死刑。
刘维执刑前,提出要见楚逸林一面,楚逸林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不过短短几个月,刘维整个人就瘦得脱了形,眼神暗淡,颓败不堪,像失了灵魂的躯壳。
楚逸林看到自己一手栽培成长的大树突然就枯萎了,心中也很不好受。
刘维叫楚逸林来不过是想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和楚寒相认,你会将公司交给我吗?”
楚逸林没有说话,只是让丁华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
刘维看过后,眸子慢慢泛红,最后抱着文件痛哭涕流。
楚逸林看着他哭成这样,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他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膝盖与地面发出的碰撞声,接着刘维嘶哑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楚逸林闭了闭眼,大步离去。
“爸,你一个人要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楚寒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不放心的叮嘱楚逸林。
刘维的事情结束后,楚逸林就将公司交到了他手中,然后踏上了他人生自由的旅途。
楚逸林笑呵呵说:“小寒,你放心吧,爸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我们随时保持联络。”楚寒送他上了车,笑说。
楚逸林点头,“好,我会将沿途看到的美景拍下来发给你。”
“那我等着。”楚寒朝他挥手,去吧,远方有你的幸福在等你。
楚逸林朝儿子挥了挥手,然后让司机启动车子离开,熟悉的场景慢慢后退,远去,消失不见,楚逸林总算是感受到了心灵的自由。
往后的人生,他终于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五年后。
楚寒开完会出来,手机震动了几下,他一边带着助理回办公室,一边打开手机,是楚逸林发来的微信,全是楚逸林拍的风景,他一一点开看了,嘴角不由得上扬。
最后一张图片是楚逸林和一个女人的合照,女人年纪与他一般大,眉眼有几分像许蕊,两人手握着手,在夕阳下比了个心,很幸福美好的画面。
楚寒脸上的笑容绽放开,前所未有的阳光明媚。
“蕊蕊,我找到螃蟹了。”楚逸林笑得像个孩子一般朝身边的人喊道,想到什么,他歉意说:“对不起,小蔓,我又叫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张蔓很像许蕊,每次一高兴就会叫错名字。
张蔓笑着摇头,“没关系,我喜欢听你叫我蕊蕊,以后就叫我蕊蕊吧。”
她不会告诉楚逸林,她就是许蕊,一年前,她重生到了这个叫张蔓的人身上,她想,上天一定在给她机会,让她和楚逸林再续前缘。
“好啊,以后我就叫你蕊蕊了,我们再拍一张合照发给小寒吧。”楚逸林高兴说。
张蔓点点头,与他十指相扣,笑得无比幸福,咔嚓一声,夕阳下牵手的幸福快乐的瞬间被定格。
楚逸林将照片发给儿子,然后拉着张蔓去踏浪了。
夕阳下,浪花中,恋人幸福的笑声渲染了整个海摊。
弃妇与天才儿子1
楚寒睁开眼睛,见自己在一个院子里,手中拿着根棍子,单足而立,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一旁的杏花娇艳盛开,微风吹来,花瓣随风飘落,杏花微雨,美极了。
他一边接受这个世界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一边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突然院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粗布素衣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背上背着一个背蒌,随着她进来,带来一股子药香。
妇人看到院中的场景,不由得愣住,脑中浮现出一个缠绵甜蜜的画面。
十二年前,她和他便是在杏花微雨下私定的终身,十二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那一刻,却发现并没有忘记,还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娘?”楚寒朝着妇人喊了一句。
楚月收回思绪,扶了扶背蒌,笑着走向前,“寒儿,你又在练武?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练了吗?你和娘一样,没有练武的天赋,不如跟着娘学医,治病救人积功德。”
她走到儿子面前,见儿子一脸的雨水,心疼的抬起衣袖给他擦,看着儿子慢慢长开的眉眼,她暗叹,儿子与他的父亲长得越来越像了。
是不是等儿子再长大些,她就能凭着儿子的长相找到他父亲了?
说出来一定没有人相信,儿子都十二了,她还不知道儿子的父亲是何人?
“娘,虽然我们没有好根骨,但勤能补拙,只要我坚持努力的苦练,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武林高手的,到时候让您风风光光的回家。”
楚月微愣,视线看向一处,半响喃喃出声,“回家?”
楚寒已经接受完这个世界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对面前的妇人充慢了同情。
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古代世界,原主的母亲并不叫楚月,而是叫北辰月,她出生在江湖中有名的四大武学世族之一的北辰家,是家主北辰宏原配所出的长女,尊贵无比的世族大小姐,备受宠爱,又被整个北辰家寄予厚望。
古代制度,哪怕是江湖中也有立嫡立长的说法,北辰月占了嫡又占了长,自然众望所归,哪怕是女儿身,也能继承一族主位,将家族发扬光大。
北辰月备受宠爱的长到五岁,却被族老判定根骨平庸无奇,四经八脉皆受阻严重,根本无法练上乘武功,说白了,就是一个武学废材。
因此,风光无限的嫡长女一朝从云端跌落泥层,不但被父亲北辰宏厌弃,更在北辰家备受欺凌。
而北辰月的妹妹,继室所出,年仅三岁的北辰柔却是根骨出奇,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北辰宏将对北辰月的寄托和厚望都转向了北辰柔,整个北辰家也将希望放在了北辰柔身上,一切都以北辰柔为先,对北辰月就更加不重视了。
北辰月被断定为武学废材后在北辰家过得多惨不用说也知道了,但她并没有放弃自己,而是弃武学医,她在医术方面非常有造诣,小小年纪便救活了无数受伤的动物,看到那些小动物们在她手中活蹦乱跳起来,她会觉得很高兴。
她也常给一些不得脸或者最底层的下人送药,治好了他们不少病痛,那些下人感激她,暗中也会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这样,北辰月靠着自学而成的医术,在北辰家艰难的活了下来。
直到十五岁那年,她偷偷上山采药,无意中救了一个身中剧毒的男子,与男子一次欢好,便有了原主。
只是一夜过后,北辰月趁男子未醒,回家拿吃的,再上山时发现男子已经不见了,她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紧接着,她私自学医又经常外出的事情被北辰柔知道了,北辰柔一状告到北辰宏面前,北辰宏大怒,担心她出去丢了北辰家的颜面,将她关了起来。
一个多月后,北辰月被查出有孕,北辰宏再次震怒,问北辰月孩子父亲的身份,北辰月心中极苦,连言不知,北辰宏一怒之下要一掌拍死北辰月这个有辱家风的孽女。
北辰柔‘好心’相劝,才劝得北辰宏手下留情,没有杀了北辰月,只是给北辰月一碗堕胎药,连夜送到南方一个偏僻的小镇,再不认这个女儿,亦终身不许她回北辰家。
事情办得无声无息,除了北辰宏父女二人外,没有人知道这桩丑事,北辰家对外言,北辰月感染恶疾去世了,世上便再没有北辰月此人。
所幸的是,北辰月医术高明,在被灌了堕胎药的情况下还保住了腹中的孩子。
北辰月改名为楚月,楚是母亲的姓,不能姓父姓,她就随母姓。
楚月凭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在小镇立了足,九个月后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楚寒,十二年来,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幸福而安宁。
只是随着原主的长大,他对自己的身世越发在意,得知母亲的经历后也很愤慨,他想成为一个武功高手,一是想找到自己的父亲,让母亲和自己不再无名无份被人耻笑,二来,他也想让母亲风风光光的活在人前,不再改名换姓窝在这个小镇上一辈子出不了头。
北辰月知道儿子的想法后,也曾带儿子去拜过师,只是儿子和她一样都是根骨平庸之辈,不管怎么苦练都难在武学这块上有所成就,最多也只能强身健体,要是遇到高手,连自保也不能。
北辰月便放弃了,一心想让儿子跟她学医,虽然这个时候大夫的地位并不高,但至少有个手艺在身,以后也不怕饿着自己。
但是原主并没有放弃习武,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中苦练,每每被母亲看到都要唠叨他几句。
根骨平庸,没有练武的天赋吗?
楚寒感受了一下原主身体的状况,确实平庸,四经八脉都受阻厉害,丹田也跟个破麻袋似的,根本存不了真气和内力。
不过,这能难到他这个修仙之人吗?
楚寒用意念驱动灵力,从头到脚运行了一遍,不过片刻功夫,原主便蜕变了根骨,打通了四经八脉,修补好了丹田。
沉重的身体突然轻松不已,脚下轻浮,像踩在云上一般,他满意的笑了。
他将楚月背上的背蒌取下来,一手提着背蒌,一手挽着楚月的胳膊往屋走,“娘,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风风光光的回去的。”
“寒儿,娘能不能回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平平安安的,娘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楚月说。
家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记不清是个什么样子,她也没想过再回去,只要能和儿子平平安安活着,她就很满足了。
楚寒将背蒌放下,拿了帕子递给母亲擦脸上的雨水,“娘,您不想回家,那也不想找到我爹吗?”
楚月擦脸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儿子,“娘当然想,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找到你爹谈何容易?”
知名知姓还好,至少也有个问处,可不知名又不知姓的,怎么找?大海捞针一般,难!
“娘,既然我们找不到爹,那不如换个方法,让我们成为瞩目的焦点,引爹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楚寒倒了杯水给她。
楚月接过水,愣了愣,“引你爹来找我们?”
“是啊,兴许爹也一直在找我们,但因为我们窝在这里,他根本不知道,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成为江湖中大有名气的人,爹也许就能找到我们了。”楚寒拿过她手上的帕子,轻轻给她擦头发上的水。
楚月眸光一亮,“寒儿,你说得对,娘怎么没想到这点?”
可想到什么,她眸中的亮光又暗淡下去,“可是以你的资质想要在武学上有成就也很难。江湖中高手如云,别说是顶尖的四大武学世家,就是各方各地的小家族也都个个武功高强,这些年你也看到了,咱们太平镇上来来往往的江湖中人,就算没有名气的,也都很厉害,寒儿,武学这条路你怕是走不通。”
楚寒知道她有这样的顾虑完全正确。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中,连升斗小民都会几下拳脚功夫,武功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而最顶尖的武功高手都在江湖中四大武学世族中,分别为东方、南宫、西门、北辰,这四大武学世族都有他们的独门武功,非常利害,鲜有敌手。
江湖中每三年就会举办一次武林大会,选举最厉害的高手担任武林盟主,统管江湖大小门派,匡护正义,维持江湖上的和平。
而几乎每一次武林大会的盟主都出自这四大世族,可想而知,四大世族的武功有多高,他们在江湖中也非常有威望,几乎是一呼百应。
由四大世族带领的江湖门派统称为正道。
有正道自然也有邪道。
江湖中被称为邪道的是九幽门,九幽门的人专练邪功,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为正道人士和百姓所抵制。
奈何九幽门的门主十分厉害,一众邪恶势力如同老树盘根一般遍布江湖,正道中人是怎么除也除不尽。
因此,数百年来,正道门派都以铲除九幽门为首要任务。
正邪之外还有皇权,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势力再厉害也得在皇权面前低头。
但随着江湖势力越来越大,武林中人开始不愿屈服在皇权之下,相传在二十多年前,江湖和皇族进行了一场恶斗,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那场恶斗长达半年之久,斗争之下,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整个天下几乎要毁于一旦。
可是那场战乱却被一个仅十二岁的皇子平定了。
皇子提出要一战定胜负,由他与江湖中最厉害的高手比一场,若他赢了,江湖继续臣服皇室,若他输了,皇室臣服江湖。
当时双方斗得精疲力竭,也都想快点结束这场争斗,且那皇子只有十二岁,江湖中人觉得他们必赢,所以答应了。
谁能想到,那场比试被十二岁的皇子给赢了。
传言那皇子一招制胜,大家一眨眼的功夫,江湖中最厉害的高手便输了,连高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但输就是输,江湖中人也都有江湖道义,再不甘心也只能臣服,就这样,二十多年来,江湖与朝廷平安无事,甚至十分友好,常常共同抵制□□。
江湖中人以为那位皇子一定会继承皇位,却没想到那位皇子并没有当皇帝,而是将皇位让给了他的兄长,成了一位闲散的祁王,他闲云野鹤,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此不问朝政。
后来皇帝过世,传位给新皇,九幽门联合外敌趁机发难,新皇险些丢了江山,也是祁王赶回来力挽狂澜,平定了祸乱,等新帝坐稳了皇位,他又撂开手,过自己的惬意江湖生活去了。
新皇感激他的恩情,封他为亲王,祁王是历朝来唯一一位亲王,其地位和风光无人能及。
江湖中对这位祁亲王的传闻十分玄乎,传到最后甚至有人说他是天神下凡,只要他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江山和江湖,乃至于整个天下。
当然,传闻只是传闻,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唯一知道的是,这位祁亲王是朝廷和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都又敬又怕的人物,他不止身份贵重,智勇双全,武功也是出神入化。
江湖中还有一个传闻,宁愿得罪皇帝也不要得罪祁亲王,便可知她在江湖中的威望有多高了。
除了以上这些顶级人物和势力,江湖中还有很多有名气的门派,都有自己的独门武功,用以立足于江湖,没什么名气的小门派也有根骨好有天赋的人才。
在楚月看来,他们母子这种生来平庸的人想要在这样一个高手云集的江湖出人头地,难于上青天。
如果是原主楚寒也觉得楚月的顾虑非常正确,但现在他不是原主了,也不再是那个根骨平庸的废材,原主没能办成的事,他会替原主办成。
“娘,您放心吧,我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就有把握能走通。”楚寒自信满满说。
楚月见儿子这么有信心,也不好太过打击他,只得先依着他,她心中做了打算,她要成为江湖第一名医,这样,儿子的父亲也能闻名而来,一样可以一家团聚。
只是……
她又开始担忧,那日他中毒过深,神智并不完全清醒,可还记得她的存在?如果记得,又可会承认她?
虽顾虑重重,但为了儿子,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哪怕有一丁点的机会,她也不能放弃。
随后,楚月不再藏拙,将她的医术都展露出来,治好了不少江湖高手的旧疾顽疾,名声日渐传开,盛名鹊起。
楚寒见她的举动,明白她还是不相信儿子能在武学上有成就,与原文中剧情一样,楚月觉得儿子不会在武学上有所成就,所以不再藏拙,慢慢扬名江湖,只是她未来得及引来原主的父亲,母子二人就被人给杀了。
母子二人到死都没找到想找的人,原主也没能让母亲风风光光回到北辰家。
杀原主母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辰柔,而她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北辰柔是北辰宏的继室所出的女儿,比北辰月小两岁,可以说北辰月母子悲惨的一生都是被她所害,当然,还有她的母亲。
北辰宏在妻子怀孕时就与北辰柔的母亲徐莲好上了,只是没有人知道,北辰宏的妻子白氏生产之时,有人暗中给白氏透了信,说北辰宏在外面有人,导致白氏生产时血崩而死。
消息当然是徐莲故意让人透给白氏的,就是想让白氏一尸两命,谁料到白氏拼死生下了孩子。
北辰宏对妻子十分愧疚,因而对北辰月十分疼爱,暗中却一直与徐莲私混。
白氏死后一年多,徐莲也诊出有孕,北辰宏就娶了她为继室,北辰月两岁时,北辰柔出生了,徐莲以为北辰宏一定不会再重视北辰月了,谁知北辰宏还是没改变让北辰月继承北辰家的主意。
于是,徐莲就对北辰月下手了,然后就有了以后北辰月成为废材的事,因此毁了北辰月的一生。
所以说北辰月并不是生下来就是废材,而是被人暗害,原主也一样,同样被徐莲母子早早给变成了废材。
这个徐莲其实是九幽门的人,是被九幽门派到正道是的眼线,所以北辰柔也算是半个邪道中人。
原本徐莲母子打算废了北辰月母子便就罢了,两个废人也成不了什么威胁,谁知北辰月突然声名鹊起,让徐莲母女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徐莲母女就派人来永绝了后患。
按原来的情节,北辰柔嫁给了东方家的继承人东方誉,但暗中又与南宫家的继承人南宫瑾有私情,她生了一个儿子东方墨,东方誉和南宫瑾都以为儿子是他们的,却不知道,那个孩子是邪道九幽门现任门主仇千绝的。
是的,仇千绝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说到仇千绝,也是个奇人。
仇千绝知道北辰柔是九幽门的眼线,早在他还不是继承人,被派去和北辰柔联络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北辰柔,北辰柔也喜欢他,两人一来二往有了私情,可是北辰柔却能眼睁睁看着北辰柔嫁给别的男人,还和其它的男人暗通曲款。
头顶一大片青青草原,还噉瑟。
不过后来,在他和北辰柔的里应外合之下,江湖四大世族覆灭,江湖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邪道最终统一了天下,那个天下传奇祁亲王不知去了何处,没有再出现,最后连朝廷也只能向九幽门俯首称臣了。
但那时候,没有人再敢说九幽门是邪道。
九幽门一统天下,北辰柔成了九幽门的门主夫人,她的儿子后来继承了九幽门门主之位,她妥妥的成了最大的赢家。
楚寒看完这本《邪尊的心尖宠》的剧情,不由得暗叹一句,不知又是哪个不良作者写出来的狗血雷人宠文,简直毫无下限,三观尽毁。
如果邪能胜正的话,天下岂不大乱了。
楚寒用意念将任务内容改了,然后准备回去练功,这时,楚月回来了,背着背蒌准备出门。
楚寒想了想,走向前说:“娘,今天我陪您一起去山上采药吧!”
“你不是要练武吗?”楚月疑惑问。
楚寒说:“练武也不是一日可成的,今天先不练了,陪娘采药重要。”
“你苦练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那就一起去吧。”楚月对儿子练武的事并不上心,听他这样说就答应了。
母子二人去的是小镇的后山,楚寒一边帮着楚月找草药,一边四下查看,书中写到,在小镇的山上有一个山洞,山洞中曾经住过一位绝世高人,而那高人在洞中留下了绝世武功。
他想找到那个山洞,学上面的武功,让楚月觉得他是找到契机有所突破,而不是突然间就成了武学天才。
山洞的位置林子深处,传闻那里有猛兽出没,所以一般人不敢进去,采药的人也都只敢在林子浅处,因此数百年没有人发现那个地方。
楚寒找到了进山的路,然后对楚月道:“娘,我进去看看,这里都没什么草药了,里面或者会有更多更好的草药。”
“寒儿别去,山里有猛兽。”楚月劝说。
楚寒笑道:“没事的,儿子将来要出人头地,要是怕区区野兽,还如何成材?娘,兴许里面有什么灵芝之类的良药呢?”
“那娘陪你一起去。”楚月一听可能有灵芝,有些动心,但还是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去,他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楚寒没有拒绝,母子二人并肩往林子深处去了。
深林中果然有很多外面没有的珍稀草药,楚月采了满满一背蒌,笑得眼睛成了月牙。
她本就长得好看,虽已为人母十二年,在这个小镇过着宁静平淡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烦心事,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这一笑,宛如十八少女,十分动人。
楚寒一直在寻找那个山洞,却一直没找到,直到他觉得一块大石上爬绕的藤蔓好看,伸手去摸,摸了个空,这才赶紧撂开藤蔓往里面一看,顿时笑了,总算是找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故事好难写,头发都要掉光了。感谢在2020-10-11 19:08:40 ̄2020-10-12 19:1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燕子飞啊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奇居∠※10瓶;小小燕子飞啊飞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弃妇与天才儿子2
楚寒进了山洞,里面光线很暗,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在地上捡了一些枯草做了个简易的火把,勉强看清了山洞的一切。
这个山洞并不大,但像是被人刻意打造过一样,有石床石桌石凳,还有一套石头打制的茶具,角落里还有一些石斧石叉,总之一切都是石头做的,像是石器时代的人住过的一样。
楚寒打量完里面的情形,开始找武功秘籍,原来的情节中写到,高人在墙壁上留下了绝世武功的招式和心法,楚寒用火把在山洞的峭壁上寻找,果然让他找到了被人雕刻上去的武功招式和心法,只是因为时代久远,那些印记与石壁颜色一致,又加上山洞光线暗的原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楚寒找了一圈,只找到一套武功招式和心法,他很奇怪。
情节中明明写的是,一猎户大胆入深林打猎,追逐猎物时误入一个山洞,见山洞峭壁之上全是各种武功秘籍还有一具骸骨,骸骨旁边有一块二龙抢珠的玉佩,十分名贵。
猎户推断是骸骨的主人留下的武功,那猎户让自己沉迷武学的儿子拜了那具骸骨为师,学了上面的武功,推翻了九幽门的统治,拯救天下万民于水深火热。
照书上所写,这个山洞应该满是武功秘籍才对,为什么他只看到一种?还有骸骨和玉佩在何处?
楚寒四下又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书中所写的骸骨,也没有玉佩和其余的武功秘籍,他暗中猜想,难道那位高人这个时候并没有死?而是在多年以后临死前才来到这个山洞,留下毕生所学,在这里死去?
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么说来,如果他学了这上面的武功,就是那位高人的徒弟了,他又多了一项任务,找师傅。
楚寒无奈笑了笑,怎么老是穿成这种单亲家庭的孩子?上个世界的原主是这样,这个世界的原主也是这样,就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吗?
上个世界倒还好,他知道原主的父亲是谁,这个世界就惨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只得靠自己去找,搞不好原主爹是一个像隔壁老王那样中年秃顶的丑男人……
不,不可能的,原主长相并不像母亲,想来是遗传了父亲的相貌,原主长得这么好看,原主的父亲不可能是隔壁老王。
“寒儿!”
正在他思绪乱飞的时候,楚月在外面着急的唤他。
楚寒收了杂乱的思绪,召唤出上善若水,让其合二为一,然后将剑放在了一堆杂草下。
已经有两个世界没有用到上善若水,它们在他的神识中都要憋坏了,这个世界正好用得上,就放它们出来透透气。
看了杂草下微微泛着的红光一眼,他笑着跑出去,装出一脸惊喜的喊道:“娘,快来,您看我找到了什么?”
“寒儿,你怎么跑那里面去了?咦,怎么这里会有个山洞?”楚月提着沉重的背蒌寻声过去,发现是个山洞,很是惊讶。
楚寒接过她手中的背蒌,在山洞入口处,然后再扎了个火把,点燃,照亮山洞,激动的拉着楚月的手过去,“娘,您看,我找着了什么?”
楚月顺着火光看去,见墙壁上隐约有什么武功招式,还有一些模糊的字,她想到什么惊喜不已,“寒儿,这是武功秘籍吗”
她还在北辰家的时候,就常听人提起江湖上一些高手厌倦了江湖中事就退隐江湖,但又不愿一身武功后继无人,于是便找了个山洞或者隐蔽的地方,留下自己的武功秘籍,让有缘人看到可以学习。
又或是,一些武功高手患了重病或者受了重伤,知道自己要死了,又没有后人,也用同样的方法留下自己的武功绝学,以至于后世有人看到学去武功,免于武功失传。
她生于北辰家那种武学世族,家主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绝不会出现让武功绝学失传之事,所以才有她三岁开蒙学武,五学判定根骨等事,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后继者。
她一直以为这种事不过是江湖传闻,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看到了,哪能不惊奇?
“娘,是的,一定是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娘,只要我照着这上面的练,也许就能有所成了。”楚寒激动道。
楚月点点头,“那寒儿你就试试,如果成了固然很好,不成也没关系,还有娘呢,娘凭着医术也能扬名天下,你不要急于求成,伤了身体。”
练武最忌心急,一不小心走火入魔,那可不得了。
“娘,孩儿知道,孩儿会调整好心态,不会急于求成的。”
楚月放下心来,视线一扫,看到一处有淡淡的红光,她疑惑的走过去,扒拉开杂草,红光一显,险些晃花她的眼,她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见是一把火红的剑,十分古老而罕见,又十分好看。
她惊得朝儿子喊,“寒儿,快过来,这里还有一把宝剑!”
“剑?”楚寒跑过去,拿起剑来仔细打量一番,看到上面的字,“上善若水,娘,这把剑叫上善若水。”
“真好听的名字,一定是把好剑,寒儿,你运气真好,找到了武功秘籍,又得了好兵器,娘有种直觉,你在武学上一定会有所成就的。”楚月开始对儿子有了信心。
楚寒点点头,“那肯定!”
楚寒决定以后就在山洞中习武,楚月便下山给他拿了些换洗的衣衫和吃食上去,又在洞口撒了些驱虫的药粉,最重要的是准备好足够的火把,这样如果有野兽闯入,可以用来驱赶。
楚寒吃住都在山洞,废寝忘食的苦练武功,楚月也没有闲着,名气越来越大,一年后,楚月便在江湖中有了神医的美名。
“娘。”北辰柔急匆匆的进了母亲的院子。
徐莲正在美人榻上休息,听到女儿的喊声立即坐起了身,见女儿着急进来,不解问:“柔儿,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惊慌?”
“娘,我刚得到消息,那个贱人竟然成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北辰柔来到母亲身边,怒道。
她长得极美,梳着妇人髻,发上钗环并不多,但件件价值不菲,衣着华丽,看着十分气派,但因这些年费心费力的周旋在数个男人当中,耗损精力,整个人看着十分疲累憔悴,再精美的妆容也遮挡不住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徐莲惊问:“你是说北辰月?”
“除了她还有谁?”北辰柔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揪在一起,如同魔爪一般,让人见之生惧,“她都已经成了废人,被赶去偏远之地,为什么不窝囊过完这一生,非得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难道她还想风风光光回到北辰家不成?
徐莲安抚道:“柔儿,你惧她作甚?她已经是个废人,连同她生的孽种也都成了废人,哪怕她医术高明又怎么样?北辰家是武学世家,难道还会容纳一个女大夫吗?你爹北辰宏不会接纳她,整个北辰家也不会接纳她,她只能在江湖中那些小门小派中争一星半点风光罢了。”
“可是我不想让她有一星半点的风光,当初不杀她,留他们母子一条贱命,不就是想让他们母子像蝼蚁一般窝囊一辈子吗?我要的是北辰月苟且偷生,永远匍匐在我脚下,如果她能风光活着,我又何必要留她性命!”北辰柔阴狠道。
徐莲道:“那就杀了她!”
北辰柔看向母亲。
“既然已经留不得,那就送他们母子下地狱。”徐莲站起身,握住女儿的手,“谁也不能让我的柔儿生气,我的柔儿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当初北辰宏想让女儿继承北辰家,不愿让她嫁人,她想办法生了个儿子,这才让女儿顺利嫁到了东方家。
为了配合女儿完成九幽门的任务,她做什么都可以。
北辰柔这才笑了,依偎进母亲的怀中,“娘,您对我真好。”
“这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杀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而已,柔儿,你记住,你将来是要成为人上人的,不必为了这些小事烦心,你要时刻记住你的任务。”徐莲搂着女儿叮嘱道。
北辰柔点点头,“娘放心,四大武学世族已尽在女儿掌控之中,娘就等着瞧好吧。”
北辰家有母亲和弟弟,东方家和南宫家有她,西门家有仇千绝安排的人,四大家族都已经掌控在手。
离开北辰家后,北辰柔打算回东方家,这时,听到几声鸟叫声,她眸光一亮,让车夫调转马车,去了一家名为茗香的茶楼,让所有人在外面等着,她进茶楼喝杯茶。
下人们知道北辰柔最喜欢去这家茶楼喝茶,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去一次,因此也没有怀疑,安心的等在了外面。
北辰柔进得茶楼,与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即笑着喊,“东方夫人,还是老规矩吗?楼上梅字号雅间有请。”
北辰柔道了声谢,大步上了楼。
刚进得雅间,便被一道黑影给搂住,二话不说吻住了她,不多时就传出阵阵响动。
待动静停下,北辰柔依偎在之前的黑影怀中,把玩着她一缕头发,哀怨问:“千绝,我们还要多久才动手?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她表面上是东方誉的妻子,可爱的人却是仇千绝,又被迫与南宫瑾维持私下往来,一女侍三夫,她实在是太累了。
虽然她有时候也沉迷这三个男人不同的滋味儿,但长期以往,也有些吃不消。
仇千绝和南宫瑾每次见到她都会索要,回到家中还要任付东方誉,她越发觉得心力交瘁。
她想结束这样的生活了,想一心一意跟在仇千绝身边。
“柔儿,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刚当上门主没几年,还没有完全掌控局势,我父亲和我那些个兄弟的眼线还没有除尽,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动手,到头来只会腹背受敌,搞不好会失败,不就功亏一篑了吗?”仇千绝握住她的手分析利弊。
他长相确实绝美,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只是一惯喜欢着黑衣,又常行于暗处,江湖中人鲜有人知道他的长相,他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江湖中,必是江湖第一美男子。
难怪北辰柔爱他至深,任何一个女子也无法抵挡这样绝世的容貌。
当然,北辰柔也不差,有着江湖第一美人之称,否则也不会让三个身份不凡的男人对她死心踏地。
仇千绝吻了吻她的发,继续说:“我知道你为了我们的大业付出了很多,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等将来事成之后,我一定让你做九幽门的门主夫人,门主夫人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的。”
北辰柔听到这,心中一阵甜蜜,怨气全消,“你不嫌弃我就好,你可得记住今天的话,若有失言……”
“若有失言,定叫我不得好死。”仇千绝抢过话去,发了毒誓。
北辰柔紧张的捂住他的嘴,“不要胡说,我可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我和儿子可不能没有你。”
“你放心,我仇千绝命硬,就算是我想死,阎王也不敢收,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们母子,给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和风光。”仇千绝承诺道。
北辰柔在他怀中笑得无比幸福甜蜜。
仇千绝想到什么,取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她,“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北辰柔打开盒子,见上面有两粒药丸。
仇千绝道:“这是我特意让人研制的药,只要让东方誉和南宫瑾服下,他们便再不能碰你。”
“这……”北辰柔看他一眼,低下了头。
仇千绝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怎么?你舍不得他们?”
“怎么会?”北辰柔急忙道:“我早就盼着有这天了,我爱的人是你,每次他们碰我,我都把他们想像是你,这才能不那么痛苦,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仇千绝听到这话十分满意,搂着她哄道:“乖,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我就是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才想方设法制出了这药来解你困境,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委身别的男人吗?我每每想到你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我都痛苦万分,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们。”
北辰柔心中一阵甜蜜,她看了看药,担心问:“可是我要是让他们贸然服下这药,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药可以暂时增进三成功力,你只要骗他们说是增进功力的药,他们一定会吃的,不能人道也只是这药的副作用罢了,到时候你说你并不知道有这副作用,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仇千绝笑道。
北辰柔点点头,将药收下了。
北辰柔离开茶楼时,满面春光,下人们暗叹,这茗香茶楼的茶果真养人,每次夫人一喝完茶,气色都会变得极好,有机会他们也得上去喝喝茶。
马车往东方府而去,前面突然有人拦了去路,下人前去交涉,一道人影趁其不备,钻进了马车。
北辰柔惊了一跳,正要出声,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别出声,是我。”
南宫瑾!
北辰柔惊得看向他,拿开了他捂着她嘴的手,压低声音道:“你胆子真大,光天化日敢进我的马车,要是让人看见怎么办?”
“你放心,以我的功夫,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来人正是南宫家的现任家主南宫瑾。
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壮年,长得虎背雄腰,孔武有力,南宫家的武功绝学是霹雳拳,所以他手掌如铁一般硬实。
而北辰柔皮肤娇嫩,他刚刚那样捂她的嘴,皮肤都被他的铁掌磨得有些红肿,他心疼的吻了吻她的脸,闭上眼睛,享受不已,“你多日未去找我,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那也不能冒这样的险,要是让东方誉知道,我就完了。”北辰柔刚被仇千绝喂饱,此时并不想男女之事,忙推他。
南宫瑾说:“知道就知道,我南宫家还怕他东方家不成?”
“我知道你不怕他,可是你也要为我和墨儿着想,你想让我和墨儿被整个江湖耻笑吗?”北辰柔气说。
南宫瑾想到儿子,这才告饶,“我错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些年,他和妻子先后生下的孩子都意外夭折了,如今只有墨儿一个儿子,他对儿子自然是十分重视的,断不会毁了儿子的名声和前程。
当然,南宫瑾的孩子一个也没活下来是仇千绝下的手,仇千绝就是要让南宫瑾以为他只有东方墨这一个儿子,所以才能被北辰柔牵制住。
仇千绝的计划很成功,南宫瑾已经被北辰柔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北辰柔知道他的弱点是儿子,每次南宫瑾想将他们的事情揭露,她只要搬出儿子,他必打消念头。
北辰柔瞪了他一眼,“那还不赶紧走?”
“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怎么能走?”南宫瑾搂紧她坏笑道。
北辰柔低喝,“你疯了?这是马车上,外面全是人,要是让人听到怎么办?”
“外面人声嘈杂,没有人听得到。”南宫瑾说着便吻了上去。
北辰柔惊得喊出了声,“不……”
疏通了路回来的下人正好听到北辰柔的叫声,急问:“夫人,发生了何事?”
北辰柔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嘴,南宫瑾也不敢再动,片刻后北辰柔稳住心神道:“没事,回吧。”
下人不疑有他,驾马离开。
马车在道上行驶,外面人声喧闹,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南宫瑾大胆起来。
北辰柔想推开他,但看到南宫瑾眸中的欲-望,知道若不让他得逞他不会罢休,加之这样刺激的情况她也是头一次,便顺从了他。
车夫和下人时不时觉得马车里有响动,多次后终是忍不住问:“夫人,您没事吧?”
北辰柔一边承受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起来,“没、没事,好好驾车,不许多事。”
车夫和下人应下,一门心思的驾车。
快到东方家时,南宫瑾才停下,一脸魇足,捏着她红肿起来的唇坏笑问:“如何?”
“混蛋,你不要命了,还不快走!”北辰柔又羞又恼,压低声音骂。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场合她很享受,但羞耻感又让她不愿承认。
南宫瑾看透她的心思,得意直笑,“你就装吧,我知道你很喜欢。”
北辰柔还要再骂,突然马车速度放慢,显然快到东方家了,她急得只好让他赶紧走。
南宫瑾也知道事态严重,不再多言,整理好衣发,飞身从马车侧窗跃了出去。
车夫和下人听到了一丝风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影子远去,狐疑的收回视线,眼花了?
未被人发现,北辰柔这才放下心来,整理好了衣发,又重新上了口脂,却发现唇肿得厉害,一定会让人发现,于是拿了条面纱蒙了脸。
到了东方家,北辰柔全身痛得厉害,连马车都下不了,被人夫着下的车,下人见她戴着面纱,奇怪问:“夫人,您怎么了?”
“刚刚吹了风,有些染了风寒。”北辰柔找了个借口,顺便假意咳嗽了两声。
下人不疑有他,忙扶她进去。
回到自己房间,北辰柔才大松了口气,出了很多汗,身上不舒服,她让婢女打了热水来沐浴更衣。
刚洗到了半,东方誉来了,见她大白天沐浴,心念一动,也要与她一并洗,在浴桶中又是一阵折腾。
“刚刚累着了你,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墨儿练武有没有进展。”东方誉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温柔道。
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儿子都十岁了,可他对妻子就是爱不够,她身上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
北辰柔点点头,“去吧,好好栽培墨儿。”
“你放心吧,墨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是东方家的希望,我会好好栽培他的。”东方誉道。
半年前的武林大会,东方誉成了新的武林盟主,东方家在江湖中的地位首屈一指,东方墨这个东方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承受着整个家族和江湖的希望。
东方誉在儿子身上用尽了心思,东方墨也没让人失望,极有天赋,他打算让东方墨在两年半后的武林大学上夺下盟主的位置,成就东方家的传奇。
到时候,他就可以和妻子日日缠绵在一起了。
东方誉打着如意算盘,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北辰柔躺在床上,想到这一整天的遭遇,疲累不已。
可是不知为何,她虽觉得疲累却不反感,反而觉得别有一番趣味儿,特别是在马车上,太刺激了。
她把玩着仇千绝交给她的药盒子,这药还是先收着,等她彻底厌倦了再用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古早NP文,大家看过吗?
弃妇与天才儿子3
“谢谢您,楚大夫,您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您,我女儿就没命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想让我女儿跟着您学习医术,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我也想让我儿子跟您学医,收下我儿子吧,他很能吃苦的。”
“还有我孙女,求求楚大夫收下她吧!”
医馆外,站了不少人,都是楚月曾经的病人,来求楚月收徒弟的,楚月并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说考虑考虑,让他们先回去,不要影响她看病,大家伙这才离开了。
楚月继续给病人看诊治,遇到穷苦人家没有钱付诊费的,她也不收人家的银子,只需要出一小部分药钱就行了。
“楚大夫,您真的太好了,您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病人感激不已,朝着楚月连连鞠躬道谢。
楚月扶起病人,温和道:“不用谢,赶紧抓了药回去服用,好好休息,你的病没什么大问题,很快会好起来的。”
“是,都听楚大夫的。”
楚月蒙在面纱下的脸浮现笑意,她坐回去,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虽然身在江湖,风气开放,但她还是以面纱蒙面,不想惹来麻烦。
江湖中都传遍了,平安镇有一个姓楚的蒙面神医,医术高明,哪怕只剩一口气在,楚神医也能将人救回来,虽然传得有些神乎,但楚月的医术确实很精湛,神医之名,她担得起。
忙碌了一整天,楚月一边活动着发酸的胳膊一边往家里走,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但很充实,如果将来找到儿子的父亲,他们一家三口能在这个小镇上,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过着平静安宁的日子该多好?
这样想着,她弯起了眉眼。
到了家门口,楚月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突然,几道黑影闪现,她惊得顿住步子,定眼一看,见三四个蒙面人将她团团围住,手中的兵器泛着寒光。
“你们是什么?”楚月心砰砰直跳,暗中猜想,这些人是同行嫉妒她的名气派来杀她的还是北辰家派来的?
四个蒙面人二话不说就朝楚月杀去。
四个蒙面人个个武功高强,而楚月只会些简单的拳脚,根本不敌,正在楚月以为自己要死在他们手中之时,一道红光劈天盖地而来,眨眼的功夫,四个蒙面人就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兵器哗啦啦掉了一地。
楚月看去,见一个高挑的少年挺拔而立,手中握着一把血红的剑,那剑正泛着淡淡的红光,摄人极了。
她眸中一亮,“寒儿!”
“娘,没事吧?”楚寒走过去,扶起跌在地上的母亲。
楚月摇头,“娘没事。”
楚寒放下心来,上善若水挥了几下,直接将三个杀手了结了。
剩下的一个见同伴被斩杀在眼前,险些没吓尿了,也不充当英雄好汉,掀了面巾露出本来面目,跪地磕头求饶,“小英雄饶命,是我等狗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英雄,还请小英雄饶我一命,我愿追随小英雄,为小英雄当牛做马。”
这次本不是他来,可是恰好有一个同伴病了,所以他过来替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没想到就失手了,他真是太惨了。
“你想活?”楚寒看着他冷声问。
此人并不是原来的情节中杀原主母子的人,所以他留了此人一命。
杀手连连点头,“想!”
“那好,如果你替我办一件事,我就饶你一命。”楚寒道。
杀手应道:“任凭小英雄吩咐。”
“回到派你们来杀我们的人身边去,告诉她,我们已经死了。”楚寒对他道。
杀手愣了愣,“这……”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立即杀了你。”楚寒动了动手中的上善若水。
杀手看到那把冒着红色杀气的剑,哪敢不听,忙道:“我愿意,我愿意。”
“你叫什么名字?”楚寒问。
杀手回道:“我叫林小毛,入了江湖后我给自己改名叫林森。”
他以为名字中这么多树,一定能像树木一样壮大起来,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失了手,还不如叫林小毛呢!
“林森?”楚寒轻笑一声,“好,林森,你若帮我办成这事,你便回来跟着我,我必不会亏待你,但若你敢耍花招,天涯海角,我都会取你性命。”
林森连道不敢。
他是真的不敢,如果让她知道他失手,他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博一把,还能得个生机,眼前的少年虽然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厉害,他跟着少年或者能出人头地,总好过与虎谋皮,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楚寒让林森将尸体处理了,就放他走了。
楚月看着地上的血还心有余悸,“寒儿,多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想到什么,她惊喜问:“寒儿,你学会山洞中的剑法了吗?”
“是的,娘,我学会了。”楚寒看了看手中的剑,“多亏了上善若水,我才能在一年时间练成残垣剑法。”
他特意选在今日练成剑法,一来是想试试残垣剑法的威力,二来,也是知道徐莲母女派来杀他们的人今天到,赶回来救下母亲。
楚月看向上善若水笑道:“这把剑配上剑法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不过,残垣剑法虽然厉害的,但要凭此赢得武林大学的头筹还不够。”
这些年四大世族也都将自家绝学加以提升,比她离开北辰家时还要厉害许多,这套残垣剑法虽然也很厉害,却仍不及四大世族的家族绝学。
东方家的七阴七阳剑法,为阴阳两套剑法,历来东方家的家主只要练成其中一套便可驰骋江湖,难逢敌手,更何况听闻东方誉不但练成了七阳剑,连七阴剑也练到了两成,所以半年前才能在武林大会夺下盟主之位。
要是东方家的人练成了七阴七阳全套剑法,整个江湖都将以东方家为尊。
南宫家的霹雳拳法也相当厉害,霹雳拳法有十二个阶段,除了南宫家的创拳先祖练到十二阶段,其门下子孙还无一人练到这个阶段,但南宫家已经鲜逢敌手了,可见这套拳法的厉害之处。
西门家的家族绝学是无刀刀法,现任家主西门吟霜是个女子,但她的双刀使得出神入化,已经练到无刀刀法的第九重,无刀刀法总共也才十重,足以见得西门吟霜的天赋。
她接应家主之位时,与门下大弟子沈南山成了亲,沈南山的刀法并不出众,但擅用暗器,夫妻二人若联手,天下无敌。
北辰家的家族绝学是赤练神掌,共十套掌法,可北辰家没有人能练到第十套,北辰家最有天赋的北辰宏,也就是她的父亲,也只练到第八套,便停止不前,实力却也与三大世族旗鼓相当,如果北辰家的后人能练成全十套掌法,也将天下无敌。
多年前,江湖上还有传闻,祁亲王自创了一套功法,名为杏雨微澜,此功法变化莫测,可用内力驱使任何东西借力打力,就连最柔软脆嫩的花瓣,嫩叶之类,也能成为杀人的利器,非常厉害。
最后就是九幽门门主仇千绝自创的绝学夺命九连鞭法,每次可以连续出鞭九次,对手根本闪躲不及,出鞭见血,非常凶残。
只是仇千绝自接手门主后,便十分沉静,一门心思在九幽门修习功法,所以夺命九连鞭法至今无人领教过,不知其威力有多大。
以上都是江湖中顶尖高手的武功,儿子的残垣剑法不敌以上任何一家的绝学,所以儿子根本不能凭此武功在二年半后的武林大会上取胜。
他的武功虽然进步甚大,却也只算是江湖中的二流高手。
不过儿子有这样的成就她已经很惊喜了,要知道儿子和她一样都是根骨平平之人,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已经是奇迹了。
“娘,您放心吧,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楚寒道。
楚月笑着点了点头,对儿子充满了信息,再不像起初一样,觉得儿子在武学之路上受阻连连,碰个头破血流了。
想到之前在医馆的事,楚月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儿子。
楚寒闻言笑道:“娘,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您,您就收下他们当徒弟吧,你治好他们的病,再传他们医术,我来教他们一些武功强身健体,这也是在行善积德不是?”
“寒儿说得有理,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收他们为徒了。”
“回夫人,属下等已经杀了那对母子。”林森回到北辰家后,暗中去见了徐莲。
徐莲不疑有它,笑道:“办得好,下去领赏吧。”
林森道了谢,退了出去,暗松了口气。
徐莲派人通知女儿,告诉她北辰月母子已除,让她不要烦心。
北辰柔得了母亲的信后,露出痛快的笑来,将北辰月的事彻底丢开了。
楚月要收徒的消息一传出,平安镇不少人都前来拜师,大多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病了没钱医治,就想着学了医术可以给家人治病,省下一大笔开销。
楚月并不看他们的出身,只要是愿意跟她学的都收下了,不出一个月,她已经收了五六十个徒弟,医馆挤得水泄不通。
“这样不是办法,人太多了,还有不少没收的,挤都挤不进了。”楚月回到家,朝儿子诉苦。
楚寒想了想道:“娘,咱们平安镇山后不是有一个山谷吗?还曾有人在里面住过,要不你将医馆移到山谷里,这样就可以容纳下更多的徒弟了。”
“那山谷确实挺大的,但你也说过,有人居住过,我们要是搬进去,岂不是占了人家的地方?”楚月担忧道。
楚寒笑道:“山谷都空了十几年了,想来那人也不会再回来,而且我们也是行善积德,想来那人也不会介意。”
“这……”楚月还是不想占用有主之地。
楚寒劝道:“娘,我们先进去暂用,要是那人回来,不愿给我们用,我们再搬也不迟,现在不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吗?暂时先用着。”
“那好吧,我明日就带人进去归置归置。”楚月同意了。
次日,楚月便带了些身健力壮的徒弟往山谷去了,楚寒也去帮忙。
到了山谷,楚寒打量过后,才发现,说是山谷不如说是一个被山围住的小岛。
因为山谷四周群山环绕,山顶雾气萦绕,山脚下却全是水,水中央有一块很宽敞的陆地,陆地上建了不少房屋楼阁,因长久无人居住,爬满了藤蔓,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孤岛。
通往小岛的地方建了一座拱桥,拱桥连着山谷入口处的一座木屋,林屋前后还种了不少果树,都是很罕见的桃树杏树梨树这些。
楚寒看过后对楚月道:“娘,您平时可以在这木屋中诊病,徒弟们就在水中央的屋子里学习医术。”
“是的,寒儿,你说得极好。”楚月进木屋看了看,桌椅都是现成的,只要将医馆的药柜搬来即可。
她往四周看去,笑了,“这里的山上我还没来采过药,一定有很多珍稀的草药,药材也可以自已自足,省了一笔开销。”
楚寒点点头,带着她上了拱桥,入了小岛。
岛上非常宽敞,许多的屋子阁楼,可容纳数百人,楚月越看越满意。
楚寒则看上了小岛东面的一处空地,以后他可以在这练武,也可以教徒弟们功夫。
母子二人对此处十分喜欢,带着人将开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扫,忙了几日才打扫完。
楚寒上下看了一圈,对母亲道:“娘,既然以后我们就在此住下,也得给这里取个名字。”
“取名字?”楚月想了想,点头,“这里这么好,确实得取个名字,那叫什么好?”
楚寒思索了片刻道:“要不以我们二人的名字来取名吧?”
“寒月?”楚月脱口而出。
楚寒笑道:“挺好的,那这里就叫寒月谷吧。”
“你喜欢就好。”楚月没什么意见。
于是,楚寒找了两块青石,用上善若水刻上寒月谷三字,一块放在了山谷入口,一块放在了拱桥边上。
楚月带着徒弟们将医馆的东西全搬进了寒月谷,凄凉冷清的寒月谷立即就热闹起来,充满了生气。
寒月谷中的屋子也被楚月以方向分为东厢,南厢,西厢,北厢。
楚寒选了东厢,因为那有块空地,可以方便他练武,楚月选了南厢,紧挨着楚寒的住处,南厢也有块空地,土壤很松,十分肥沃,可以用来种药材。
北厢便给弟子们住了,那边屋子甚多,还有一个大院子,方便他们学医。西厢空了出来,可以收留一些重病患者,临时居住。
谷中人多,便得立些规矩,否则会乱套,楚月便结合实际情况,立了几条规矩,比如,每日晨起,学习、用饭、休息的时间,又比如打扫谷内卫生的分配等,徒弟们都照着她的规矩施行,谷中很是平静和睦。
就这样,楚月早上起来便去给弟子们授学,然后吃了早饭,去木屋看诊,看诊的时间也有归置,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下时辰。
古时一个时辰为三个小时,便是每日看诊六个小时,其余的时间,楚月要种药,采药,编织医书,考教徒弟们的学业进展,自己也得有时间钻研医术,提升医术,还要抽出时间陪儿子。
她的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楚月治好的病人越来越多,前来拜师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一年后,寒月谷便有几百名弟子了,那些弟子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或者是无家可归之人,还有一些是病得要死被家人遗弃的可怜人。
楚月不但治好了他们的病,还传他们医术,给他们住处,供他们吃住,甚至还让楚寒教他们功夫,让他们有一技之长,有健康的体魄,还能风风光光的活在人前,谷中上下对楚月母子感激涕零,忠心耿耿。
楚月母子的善名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慕名而来,或是拜师或是求诊,其中有不少显族世家的子弟进入了寒月谷,寒月谷的势力慢慢广大,远超了江湖中一些小门小派,最后甚至赶超一些大门派。
随着弟子越来越多,寒月谷开始住不下了,楚寒便让楚月提高入谷的条件,挡去了不少心怀不轨之人。
寒月谷不再那么容易入谷,不少人开始以能进寒月谷为幸,在各类的传言之下,寒月谷名满江湖。
寒月谷如雨后春笋一般在江湖中冒头,引起不少的轰动,成为不容人小觑的一个帮派势力。
谷中更是放出消息,也要参加半年后的武林大会,更引得各大门派纷纷重视起寒月谷来。
与此同时,楚寒自创了一套剑法,取名寒剑十九式,此剑法仅有十九式,每一式都暗寒乾坤,十九式结合一起,威力强大,远远超过了残垣剑法。
楚月见到儿子使出寒剑十九式所散发出来的威力,简直叹为观止,“寒儿,这套剑法太厉害了,比残垣剑法强了两倍不止。”
“娘,如今您可以放心了,孩儿在武林大会一定能一鸣人。”楚寒收了上善若水笑道。
楚月点点头,“以四大世族家主目前的功力,你能与他们打成平手。”
“平手?”楚寒拧了眉,仅是平手?又如何能赢得武林大会?
他要的可不是与他们打成平手,而是赢得盟主之位。
楚月劝慰道:“寒儿,你才十四岁,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功已经实属难得,道你一声天才也不为过,以你的年纪,已经是武学中的翘楚,你切莫心急,以免走火入魔,祸及自身。”
“娘,您放心吧,孩儿有分寸的,我会在这半年内再创一套更厉害的武功出来,也不会让自己走火入魔。”楚寒道。
楚月再想再说什么劝儿子,可儿子已经回屋继续钻研去了,她叹息一声,知道儿子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也不好再劝,回到自己的院子,提着背蒌上山采药去了。
“公子,我们多年前创建的山谷被人占用,成了江湖上有名的寒月谷。”野鹤打听完消息,回到茶楼雅间朝主子禀报。
坐在桌子前,一袭白衣,玉冠束发,面如美玉,五官绝美的男子挑了挑眉,“哦?寒月谷,我倒是听闻过,只是不知可如传闻?”
他手指修长,轻轻把玩着茶杯,一身贵气散发而出,令人心生敬意。
“公子,属下请命,前去看看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占用公子的地方。”一旁的劲装女子闲云抱拳道。
野鹤抱拳请示,“公子的意思是?”
“那就去看看,多年没有回去,也不知成了个什么模样。”白衣男子说罢,修长的手指放下了茶杯,执起桌上的一柄玉骨折扇,翩然而去。
闲云野鹤跟了上去。
“几位客人前来寒月谷所为何事?”谷口,守门的弟子朝白衣公子三人礼貌问道。
闲云正要出声,白衣男子淡淡出声了,“在下有要事,想见一见你们谷主。”
“是要找谷主求诊吗?”弟子再问。
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却点了点头。
弟子客气道:“三位里面请。”
白衣男子带着闲云野鹤跟着弟子上了拱桥,往谷中而去。
一路进去,见得谷中人来人往,读书的,练武的,晒药的,种药材的,研磨药材的比比皆是,众人却规矩安静,一点也不吵闹喧哗,见到三人来了,也都礼貌的行礼,全然没有轻视和傲人之气。
白衣男子嘴角慢慢上扬。
闲云野鹤也看得一脸震惊,这山谷可比之前他们住的时候要好太多了,原本心中还有气,觉得他们的地盘被人占了,如今倒是一点也不怨怪,还有种这地方活该给这些人住一样。
门人将三人带到楚月的院子,立即有下人奉茶,十分规矩懂礼。
白衣男子见谷中一应皆精美讲究,嘴角的笑意更甚。
野鹤道:“这谷主定是个出身不凡之人,否则谷内怎会有种大族之家的风范?”
“确实,这里一切都很特别,这谷主我倒是想见见是何方神圣了。”闲云也道。
野鹤打趣她,“你之前不是还想找人算账的吗?”
“谁说我要找人算账,我没有。”闲云否认:“听说这个寒月谷谷主是对母子,为人良善,之所以占了这里也是为了收留更多的穷人,我怎么会和好人过不去?”
见她耍赖,野鹤无奈摇了摇头,正要再说什么,有人来了。
来人是楚月的得力弟子,名宛雪,她向前福身一礼,“让客人久等了,很是不巧,我师傅刚刚上山采药去了,不在谷中。”
“那便去请她回来,我家公子有要事想见你家谷主。”野鹤抱拳一礼,道。
宛雪歉意道:“四处环山,山中雾霭茫茫,我知家师在山中,却不知在何处,无法去请,还请客人见谅。”
想了想,宛雪再道:“如果几位客人真有要事,不妨在谷中住下,等家师回来,再请客人相见。”
闲云和野鹤便看向主子。
白衣男子却道:“既然谷主不在,那我们便改日再来。”
哪有由主变客的道理?
宛雪便将三人客气的送了出去。
白衣男子出得院子,往山间看去,果然见得山中云雾缭绕,见有人影闪动,却不知身在何处。
不由得想到《松下问童子》那首诗,嘴角浮现笑意。
是时,院中杏花开放正浓,微风拽落片片花瓣,潇然飘落,一袭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衣发飞扬,容貌绝美,风华万千,立于落英之中,腰间二龙抢球的玉佩潋滟生辉,更衬得他如谪仙一般。
宛雪看得呆了,世上竟会有如此绝世不凡的美男子,真真是仙人之姿。
楚月在山中,无意中往山下扫了一眼,见她院子的方向有一道白影,不由得想,难道谷中有客至?
作者有话要说:重感冒,头痛,鼻塞,好难受,嘤嘤嘤!感谢在2020-10-13 12:12:39 ̄2020-10-14 13:1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陶燕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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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与天才儿子4
“公子,我们为何不留在寒月谷等谷主回来?”出了寒月谷,闲云不解问。
白衣男子打开折扇,轻轻扇动,笑而不语。
野鹤大致知道主子的心思,道:“寒月谷本就是我们的地方,如今我们回来却要以客居之,自是不妥。”
“那倒也是,可是我们走了不就见不到谷主了吗?”闲云再问。
野鹤看了主子一眼,再道:“公子并不是想去见什么所谓的谷主,而是想去看看故居模样,如今见得比旧时好,自是没有再留下的道理。”
那山谷虽是他们的地方,但他们已经十数年未曾回来,此次也是听说有人占用这才绕过来瞧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借出去行善积德也算是他们积功德了。
“哦,原来如此。”闲云点了点头,“公子,那我们现在去哪?”
野鹤也看向主子请示。
白衣男子哗的一声合上折扇,“既然来了,去山洞看看吧。”
闲云野鹤应了声是,三人往平安镇的后山去了。
“咦,公子,这里也有人来过。”到了山洞口,野鹤先进了山洞,看见里似乎有人住过的痕迹,惊讶道。
闲云闻言大步进去一看,也道:“这个山洞在深林之中,且隐蔽异常,怎会被人发现?”
白衣男子轻步入内,四下打量了一番,淡笑道:“想来是有缘人,我总算是有同门了。”
十岁那年,他随父出游,途经平安镇,遭遇刺客,情急之下躲进此林中,无意中发现这个山洞,在山洞躲避之时见到峭壁上刻着似乎有武功秘籍,便照着练了起来。
他自小对武学十分喜爱,奈何父亲对他寄予期望,并不让他沉迷武学,为了不让父亲知道,他只敢暗中习武。
他在武学方面十分有天赋,亦有过目不忘的本能,他将山洞中的残垣剑法记在心中,只用了一年时间就炼成了,还根据原先的剑法自创出一套新的剑法。
新剑法比残垣剑法更加厉害,他还因为此剑法平定了一场大乱。
那一年,他才十二岁。
在残垣剑法之前,他虽已经有了一定的武功基础,但对于江湖上那些高手来说却连入武学之门都不算,是残垣剑法让他真正入了武学之门,因此,他将残垣剑法视为师门武功。
如今有人与他一样习得残垣剑法,便算是同门了。
他之前还打算过,要是在他离世之时还未有人习得山洞中的剑法,而他也没有后人,便将毕生成就刻于山洞,留给有缘人学习,也算是后继有人,没想到这么快已经有了同门。
如果这一生仍是找不到她,无法有后,那么,他就将毕生武功传于这个同门吧。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找到她,他已经找了十四年,虽然希望十分渺茫,但他不会就此放弃,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唯一的女人,不管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她,活要见人,死……亦要见尸。
想到此,他微拧了眉,转身离开了山洞。
“宛雪,谷中可是有客至?”楚月采药回来后,立即问宛雪。
宛雪回道:“是的,师傅,有一主二仆一行三人前来,要见师傅。”
“现下客人在何处?”楚月一边净手一边问。
她对每一个来找她的人都非常重视,有人来找她必是想让她诊病,诊病之事万不可耽搁。
宛雪回,“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楚月的动手微顿,转头问:“可有留下什么话?”
“未曾。”
楚月便有些奇怪了,拿了帕子擦了手,转身往椅子上坐了,“那可说找我何事?”
宛月摇头,“不曾说,我让他们在谷中住下等您,他们也没有答应,直接就走了。”
既然并不是非见她不可,想来也不是什么急事,楚月喝了盏茶,不再深究此事,带着宛雪去察看弟子们的学习进度了。
三个月后。
寒月谷东面发出一道地动山摇的响声,楚月带着弟子们赶去察看,见高挑挺拔的少年正执着火红的剑,在空中划出阵阵耀眼的红光,周围树枝山石被极强的力量震得肆意飞扬,天地为之变色。
楚月护着弟子后退后,这才免去被树枝乱石击打。
许久之后,少年停下手中的剑,缓缓落地,四周的动静也才慢慢停下来。
“寒儿!”楚月惊喜跑过去,激动道:“你又创出了新的剑法吗?好生厉害。”
楚寒收了剑,朝母亲行了一礼,笑道:“是啊,娘,孩儿结合残垣剑法与寒剑十九式,又创出一套新的剑法,这套剑法比之前的两套剑法更有威力。”
“寒儿,才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又创出了新的剑法,还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你真的是武学天才。”楚月高兴的夸道。
楚寒问:“娘,以您看,我用这套新剑法可能在武林大会拔得头筹?”
“一定能的。”楚月点头道。
楚寒便笑了,那就好。
楚月问:“对了,寒儿,这套剑法叫什么?”
楚寒还未取名,他想了想道:“就叫它寒月神剑吧!”
“好名字!”楚月觉得这个名字甚好。
林森带着众弟子向前拜贺,“恭喜师傅炼成神功!”
自从回了徐莲的话后,他便悄悄来了寒月谷,拜了楚寒为师,他与一众师弟一点也不觉得师傅比他们年纪小就不服气,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师傅是江湖第一人,有谁能小小年纪就自创出了两套剑法的?
“恭喜师兄练成神功。”宛雪也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向前恭贺。
楚寒看向众人,满意笑了。
原本寒月谷中全是楚月收的徒弟,他不过传一些简单的基础武功,让他们强身健体,但有部分弟子更喜欢习武,便弃医从武了,加之他也觉得山谷中女子众多,也需要一些武功高强的弟子保护,特别是楚月,她不会武功,更需要人保护,于是就挑了一些热爱武学又有天赋的人收回徒弟,授他们残垣剑法。
林森作为他的第一个徒弟,就自然而然成了大弟子。
他和楚月是母子,按辈份,楚月的徒弟都喊他师兄,而他的徒弟只能轮为楚月徒弟们的师侄了,辈份低了一截,不过大家伙也都不介意。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徒弟们各自散去,楚寒和楚月进了屋,楚寒道:“娘,我们即刻就前往景山吧。”
这次的武林大学在景山举行。
“寒儿,离武林大学还有两月有余,我们这么早去做什么?”楚月疑惑问。
平安镇虽离景山路途遥远,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赶路,但也不用提前两个月起程。
楚寒道:“如今寒月谷在江湖中名声大燥,我们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到时候会有人容不下我们,我担心路上会有埋伏,不如早些起程,一来躲避杀机,二来,提前到了景山,也好熟悉环境,打点好一切。”
“寒儿所言甚是,那我即刻就去安排起程事宜。”楚月点头道。
北辰家是一定不希望他们母子出现在武林大会的,到时候肯定会派人前来阻止,但他们母子这次必去武林大会,与其与他们纠缠,不如提前出发,好避开纠缠。
楚寒再道:“此次只需带上十名得力弟子前去涨涨见识壮壮声势即可,其余人便留在谷中。”
“好,娘知道了,娘这就去安排。”
楚月带了宛月在内的十名弟子,再在得力的弟子中选出几名掌管谷中事宜,替她教授弟子医术,顺便替人诊病,她走后,谷中一切事宜皆照旧。
楚寒那边也挑了十个,林森并不在内。
林森背叛旧主,他的旧主一定不会饶了他,还是留在谷中避风头,顺便教导其余弟子习武。
林森虽然也想去武林大会,但也知道徐莲的手段,还是听命留在了谷中。
打点好一切,母子二人便带着人乔装成商人,出发前往景山了。
半个月后,他们到达景山附近的镇子,便在那租下了几间农舍暂时住下。
“娘,您说什么?寒月谷的谷主是北辰月母子?”北辰柔听到母亲的话,惊了一跳,“娘,您不是说北辰月母子已经除掉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徐莲一脸愤恨道:“我被人蒙骗了,那该死的叛徒竟然哄骗我北辰月母子已除,我信以为真,没想到竟是谎言,这才让北辰月母子有了喘息之机,成今日之势!”
她得知寒月谷之事后,派人去查,查出寒月谷是北辰月母子所创,甚为震惊,去寻两年多前派去除北辰月母子之人,竟皆不见踪迹,暗中一查才知道,派去的四人,三人皆死在平安镇,回来的一人名为林森,已叛变,她这才明白受骗了。
没有任何事比被自己的下属背叛要让人气愤的了,她已下令让人去寻找林森,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林森那个叛徒找到,大卸八块,方泄心头之愤。
怎么会这样?
北辰柔诧异不已,心中隐隐不安,“娘,寒月谷如今可是江湖中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想要撼动并非易事,而且那个叫楚寒的孽种不是已经成了废人吗?又怎么敢大放厥词要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
“我的人查到,那个孽种不知因何种机缘,练就绝世武功,成了武林高手。”徐莲咬牙道。
北辰柔不敢置信,“一个废人还能练成绝世武功?娘,这怎么可能?”
“娘也觉得不可能,可事实就是如此,怪只怪那个孽种太幸运。”徐莲愤恨道。
被她所废之人是万不可能再习武的,偏偏那个孽种是个好命的,得了意外的机缘,练成了绝世高人留下的武功,真让人恨得咬牙。
“如今北辰月那个贱人是江湖鼎鼎有名的神医,那个孽种又成了武林高手,我们此时要除掉他们怕是棘手了!”北辰柔怒极,“难不成要让那种母子来到武林大会,出尽风头?”
“柔儿放心,就算是再难,我也一定会除掉那对母子,绝不会让他们来武林大会的。”徐莲恶狠狠道。
北辰柔仍是不放心,母亲已经失手一次,她对母亲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相信,但她又不好说什么,想了想,她道:“娘,不妨将此事告诉父亲,我想父亲也不希望那对母子回来的。”
“你说得对,找个机会,我便将次事透露给你父亲知晓,到时候就算我们不出手,你父亲也会出手的。”徐莲点了点头,露出笑来道。
北辰柔离开北辰家后,又去了茗香茶楼,见了仇千绝,一番**过后,北辰柔对仇千绝道:“北辰月母子如今成了一股不小的江湖势力,如果让他们母子来到武林大会,结交更多江湖势力,将来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既然如此,我便派人前去除掉他们便是。”仇千绝柔捏着她细嫩的手指,“此等小事就不用柔儿费心了,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
北辰柔这才放下心来,仇千绝行事狠辣,只要他出手,那对母子绝没有好活的可能,她柔弱无骨一般攀附在仇千绝身上,媚声道:“千绝,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那是自然。”仇千绝搂住她,吻了一阵,而后想到什么问:“上次我给你的药,可有用上?”
北辰柔眸光一闪,不自然的笑道:“当然,你没有觉得我来找你的次数多了吗?”
仇千绝想了想,确实如此,心中大悦,又翻身将她压下。
北辰柔身子绵软的离开了茶楼,被下人扶上马车,在回东方家的路上,南宫瑾又悄然进了马车,不多时,马车里便传出隐隐的声响,下人和车夫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对此生疑。
事后,北辰柔累倒在南宫瑾怀中,身体阵阵发痛,但痛却幸福着。
她去找仇千绝的次数确实多了,但却是为了在马车里与南宫瑾欢好,因为这种场合太刺激太新奇,让她不受控制的上瘾着迷。
南宫瑾也一样为此着迷,不可自拔,所以冒着极大的风险也要一次次偷偷进入马车寻找刺激。
“寒儿,你在看什么?”楚月坐在一间茶楼的雅间喝茶,见儿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脸是笑,也起身走过去好奇问。
楚寒指了指缓缓远去的马车问:“娘,那可是东方家的马车?”
“没错,有东方家的族徽,确实是东方家主子出行才用的马车。”北辰月看了马车一眼,点头道。
楚寒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个奇人,原来女主也一样,有趣。
“寒儿,怎么了?”楚月见儿子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解问。
楚寒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此处比平安镇热闹繁华不知几许,看着让人心情好。”
“那是自然,这里虽非天子脚下的京城,却也有着武林四大武学世族,是武林人士最向往之地,自是热闹的。”楚月道。
四大世族的先祖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一起行走江湖,后来闯出了名气后,就选在襄城落脚,再后来各自成家,便定居在此处。
他们的势力并不在此地,而是分部在江湖各方,只是历代家主居在此而已。
楚月有些担心,“寒儿,我们还是走吧,此地人多眼杂,要是让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怕是会惹来麻烦。”
“娘,别担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在襄城,他们都以为我们还在平安镇呢。”楚寒安抚道。
楚月道:“话虽如此,但娘还是不放心。”
“既然娘不安心,我们离开便是。”楚寒不想让她提心吊胆的,等武林大会后他们再风风光光回来。
楚月点点头,戴上面纱,和儿子离开了。
闲云拿了壶酒上了楼,迎面遇上一男一女而来,她淡淡扫了一眼,心中便是一惊。
野鹤见闲云取酒去了许久未回,打开门去寻,见她在走道上呆愣着,便唤了她一声,“闲云,你在做什么?公子都等急了,还不进来?”
闲云这才从震惊中回神,想起自己是去取酒的,忙拿着酒进了雅间。
他们所在的,正是楚寒母子对面的雅间。
“公子恕罪,闲云回迟了。”闲云进去便将酒双手奉上,请罪。
白衣男子接过酒,看她一眼问:“何时耽搁?”
“属下在外面见到一男一女,一时看得入了神,所以耽搁了时间。”闲云回道。
野鹤惊讶,“世间还有让你看得入神之人,倒是奇了。”
白衣男子倒了杯酒,继续听她说下去。
闲云道:“那二人应该是一对母子,母亲面纱蒙面,不知其长相,但身形清秀,气质不凡,料定是位美人,且身上有一股药香,好闻得很,儿子约摸十四五岁,身形高挑,长得极为俊美,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之人。”
“原来是被美男子迷了心智。”野鹤便打趣道。
白衣男子饮了口酒,嘴角上扬。
闲云急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并非因为他的长相。”
“不是因为长相又是因为什么?”野鹤笑问。
闲云解释道:“因为他的武功。”
“武功?”野鹤来了兴致。
白衣男子也放慢了喝酒的动作,听她说来。
闲云点头道:“没错,那少年年纪轻轻,武功却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水平,且他背上背着一把剑,似乎赋了灵气。”
“灵力?”野鹤诧异,“闲云,你如何断定那剑上有灵气?”
闲云道:“那把剑周身通红,雕刻的图案十分罕见古老,且还泛着淡淡的红光,那红光非剑身的颜色,倒像是剑灵之气。”
野鹤更加震惊,却是有些半信半疑,“闲云,你莫不是眼花误看了吧?江湖之中高手云集并不奇怪,各种有名的兵器亦不少,但却从未听闻有你说的这种带着剑灵之气的剑,我不大信。”
“我也不大确定,毕竟只是那样擦肩而过不经意看了一眼,兴是误看也是有的。”闲云道。
野鹤便无奈笑了,这丫头,定是看花了眼,世上怎么会有赋予剑灵的宝剑?如果有那样的剑,江湖中早就传遍了,为何半点风声也没得到?
闲云看了白衣男子一眼,再道:“属下最惊奇的,还是那少年的长相。”
野鹤笑出声来,“你这丫头,还说不是被美色所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那少年的长相与公子极为相似。”闲云道。
野鹤愣住,急忙看向主子。
白衣男子喝酒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闲云,“与我长得相似?”
“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子的儿子呢。”闲云脱口而出。
白衣男子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跌落在桌上,酒溅了他一手。
闲云这才发觉自己僭越,惊得跪了下去,“属下口无遮拦,冒犯主子,请主子责罚。”
野鹤也惊了一跳,跟着跪地,这个闲云,越发大胆了,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吗?
白衣男子却未责罚她,也未理会溅在手指上的酒水,问道:“那对母子现在何处?”
“已经走了。”闲云回道。
白衣男子豁然起身,快速夺门而出。
闲云和野鹤对视一眼,震惊不已,想到什么,赶忙起身跟了上去。
白衣男子一跟寻出客栈,未寻到人,问跟上来的闲云,“往哪个方向去的?”
“属下不知。”闲云摇头。
野鹤忙道:“公子,属下这就去问掌柜的。”说罢拉着闲云回到客栈询问掌柜。
“那二位客官并非襄城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并不知名姓。”掌柜的回道。
野鹤再问:“那他们往哪边去了?”
“好像是东边。”掌柜的指了指外面。
闲云野鹤便出去禀报主子,主仆三人立即朝东边追去。
只是三人一连追出五百里地,也未曾再见到母子二人的踪迹,最终停在一处山丘之上。
野鹤觉得他们是追不上了,道:“公子,天地广阔,人海茫茫,想寻到他们谈何容易?”
“无论如何,也要寻,他们可能就是我寻找多年之人。”白衣男子立于山丘上,白衣墨发,风华万千。
闲云惊问:“公子是说,那少年可能真是小公子?”
白衣男子微点了下头。
他衣袖一扬,山丘之上的野花便如花雨一般纷飞。
闲云野鹤面上一惊,夜雨微澜。
白衣男子看着满天花瓣,脑中回想起藏在心头的往事。
那一次,夜雨微澜,他们之间或许有了生命的延续。
只是十五年了,他寻遍整个江湖,皆未寻到她半点踪迹,这些年,她究竟身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错过两次了啊。感谢在2020-10-14 13:11:50 ̄2020-10-15 12:1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深凌源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弃妇与天才儿子5
北辰柔回到东方家时,整个人脚步虚浮,但脸色却异常红润,面若桃花,动人极了。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沐浴更衣后,想到多日不曾见到儿子,便朝儿子的院子去了。
东方墨作为东方家的继承人,小小年纪便已经分院独居,他所住的墨林院也是他自己起的名字。
北辰柔到了院子的时候,东方誉也在,父子二人正在比试剑法,她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往一旁的石桌前坐了,端了盏茶边饮边看父子比剑。
约摸过了两刻钟左右,父子二人才停了下来,令人惊奇的是,父子二人这次比试竟然打成了平手。
北辰柔激动得放下茶杯,欢喜出声,“墨儿,几日未见,你的武功竟已精进到这个地步了?”
“柔儿来了?”东方誉将剑递给弟子,笑着走过去。
东方墨亦放了剑,走向前,“娘!”
“墨儿,真不愧是娘的好儿子,以你如今的年纪,如今的武功,当真是江湖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娘以你为傲。”北辰柔激动的握住儿子的手,笑道。
儿子不到十三岁,武功已经能与东方誉这个武林盟主打成平手了,简直太让人情喜。
十岁那年,儿子已在武林大会露过手,一鸣惊人,成为江湖上公认的武学天才,又在东方家这样的武学世族中从小受到最好的栽培,当有此成就。
东方墨眸中全是得意,“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扬名天下。”
他长相十分好看,眉眼不像东方誉也不像北辰柔,倒是与仇千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仇千绝少有露面,所以无人知晓。
“好好好,真不愧是娘的好儿子。”北辰柔喜道。
就算北辰月那个贱种儿子得了机缘练成绝世武功又如何?她的儿子才是武学天才,是武林第一人,任何人都得对她的儿子俯首!
东方誉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道:“柔儿,墨儿将会是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墨儿年纪尚轻,现在当任盟主之位还为时过早,这盟主之位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先替他暂代,再等几年,墨儿年长些再接任也不迟。”北辰柔道。
东方墨点头同意,“娘所言甚是,我的武功只是与爹勉强持平,我想把时间放在提升武功上,盟主之事还是暂时让爹料理为好。”
“也好,那就听你们的。”东方誉笑着应道。
一家三口相似而笑,十分幸福温馨,俊男美女站在院中,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你说什么?那个孽女竟然平安生下了孩子?”北辰宏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怒问。
徐莲道:“是啊,要不是我听闻寒月谷的事,让人去查了底细,也不知道寒月谷的谷主竟然是月儿和她的儿子。”
“岂有此理,当年那碗堕胎药是我亲手给那孽女灌下去的,她腹中的孽种怎么可能还活着?”北辰宏怒极。
徐莲提醒,“月儿她可是会医术的。”
“孽畜,竟然敢违背我的意愿,保下孽种,她胆子不小!”北辰宏懊恼,当初就不该留她一命,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她还创立了江湖门派,她这样大张旗鼓的是想做什么?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的丑事,想丢尽北辰家的颜面吗?
徐莲叹息道:“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我向来是管不了她的,也只能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来管教,宏哥,如今他们母子放出话来,要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一旦让他们来到武林大会,当年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我绝不会让他们来到武林大会丢我北辰家的颜面!”北辰宏说罢,饭也不吃了,起身快步而去。
他这就派人前往平安镇,让孽女打消来平安镇的念头。
徐莲拿帕子抿了抿嘴角,慢慢浮现痛快的笑意。
“夫人,还用饭吗?”一旁的丫头低声询问。
徐莲道:“不用了,收了吧。”
她站起身出了门往儿子的院子去了,到了儿子的院子,儿子也正在用饭,她笑着走过去,道:“宇儿,娘是不是可以赶上与你一块用饭?”
“娘!”北辰宇见母亲来了,立即放了碗筷,起身抱拳一礼,“您不是和爹一块用饭吗?怎么来了宇儿这里?”
徐莲揉了揉儿子的头,宠爱道:“你爹有要事去办了,娘一个人吃着没意思,所以过来找你一块吃。”
“好啊,娘,快坐。”
北辰宇让下人去加了副碗筷,母子二人坐下来用饭。
“宇儿,马上就要到武林大会了,你的功夫练得如何了?”徐莲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笑问。
北辰宇回道:“宇儿每日都很努力在练功,虽不及外甥厉害,却也不差,宇儿有信心能在武林大会为北辰家争回荣光。”
“好孩子,你年纪尚小,不必急于一时,练武需得慢慢积累,切记要小心保重身子。”徐莲叮嘱道。
儿子虽比外孙大一岁,但天赋远不及外孙,且儿子的作用是稳住北辰宏,不必像外孙一样成为武林第一人,她并不苛求儿子要像外孙一样没日没夜的习武,她只希望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等到任务完成,他们母子就可以回到九幽门过上安稳风光的日子。
虽说现在的日子也很不错,但终究要提心吊胆,要是她们母子的身份被北辰宏知道……
她不敢想下去,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效忠旧主,求得往后母子平安。
挺拔的灰衣男子站在院子里,伸手一挥,无数的暗器从手中疾速飞出,快狠准的打在院中的树干上,毫无遗漏,灰衣男子露出满意的笑来。
啪啪啪。
掌声突然响起,灰衣男子顺着声音看去,见一身霜白衣裙的貌美女子站在不远处,正笑吟吟的望着她,热情为他鼓掌。
“吟霜。”男子收了内力,转身朝女子走去。
西门吟霜也走向前,笑着道:“南山,你的功力比以前又增进不少了。”
“总算是有所突破。”沈南山握住她的手,问:“吟霜,你呢?最近练功可有进展。”
西门吟霜点头道:“也有了突破,相信在武林大会之前能够练成无刀刀法的第十重。”
“太好了,那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非吟霜你莫属了。”沈南山高兴道。
西门吟霜摇头,“我对那个位置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能守住西门家百年声誉,然后与你幸福平静的在一起。”
“也好,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只要不辱没了西门家,只要我们夫妻能够在一起,就很好了。”沈南山道。
西门吟霜依偎进他怀中,颇为惋惜道:“南山,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不知道何时才能有孩子。”
“孩子也需要缘分,我相信会有的。”沈南山眸光闪了闪,低声道。
西门吟霜点点头,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只要能和丈夫一直这样幸福恩爱下去,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等百年之后,在弟子中选出一个得力的继承家主之位也未尝不可。
西门吟霜继续回去练功了,沈南山想了想,换了衣衫出了门。
九幽门。
仇千绝正在练功,手中的长鞭狠狠甩出,道道狠劲的内力击出,面前的山石阵阵爆开,碎石飞扬,黑烟缭绕,足以见其功力之深,威力之大。
夺命九连鞭是他的绝学,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自信能敌过江湖中的一众高手,但他仍是不敢贸然动手,上次九幽门对皇室下手败落,他不能再打没有准备的仗。
祁亲王厉尘澜,始终是他忌惮的人。
“尊上,沈南山求见。”
正在这时,有门人来报。
仇千绝收了鞭子,道:“让他进来。”
“属下拜见尊上。”沈南山进来后,恭敬跪地抱拳行礼。
仇千绝大手一扬,“起来吧。”
“谢尊上。”
仇千绝一袭黑衣,容貌却俊美得如同夜空中的一轮皎月,他掀袍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人问:“前来求见,所为何事?”
“禀尊上,属下想问尊上,武林大会将至,可有任务交给属下。”沈南山道。
仇千绝道:“稳住西门家,暗中保护少门主。”
“是。”沈南山应下,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尊上,西门吟霜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不知属下可否给她一个孩子?”
仇千绝眸光锐利了几分。
沈南山忙解释,“属下也是怕她疑心,毕竟我与她成亲十载,一直无子,如果她起了疑心,于我们的大业不利。”
“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资格提大业?”仇千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逼视他,“沈南山,你能向本尊保证,你与西门吟霜有了孩子后不会有了牵挂而背叛本尊和九幽门吗?”
沈南山低头回道:“属下绝不会背叛!”
“不会?”仇千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对西门吟霜动了真情吗?”
沈南山扑通跪在地上,“尊上,属下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南山,本尊只是警告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西门吟霜知道你是九幽门的人,你以为她还会认你这个丈夫吗?”仇千绝甩袖道:“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最痛恨的就是我们九幽门,你这个九幽门之人到时候会有什么下场你心里有数!”
沈南山闭了闭眼,磕下头去,“属下必誓死效忠九幽门。”
仇千绝看他一眼,大步离去。
沈南山离开九幽门后,并没有立即回西门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无比纠结,情义不能两全,他别无选择!
皇宫。
“皇上,祁亲王回来了。”宫人高兴的进得御书房,朝正在御案前批阅奏折的皇帝禀报。
皇帝厉斐闻言大喜,赶紧朝宫人命道:“快请皇叔进来。”
不多时,一袭玉白锦袍,风华万千的男子便进得殿内,厉斐起身迎向前,“皇叔,你可算回来了。”
厉尘澜看着侄子,“皇上,多年未见,长高了。”
他走时,侄子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如今都长得和他一样高了,果真是岁月不饶人。
“皇叔还是一如从前,年轻俊美。”厉斐笑夸道。
皇叔真是得上天眷顾,明明已经年近四十的年岁,看着却如同二十多岁一般,倒是他这个二十多岁的侄子看着比他还要苍老。
厉尘澜笑了笑,问:“不知皇上此次召我回来有何要事?”
“是这样的,朕想让皇叔前去景山参加此次的武林大会,替朕传达一个决定。”厉斐道。
厉尘澜问:“不知是何旨意?”
“朕派去暗中盯着九幽门的人回报,九幽门似乎在预谋一场什么大阴谋,朕担心数年前之事再次重演,想联合江湖各派,剿灭九幽门。”厉斐道。
厉尘澜点点头,“九幽门不除天下难安,皇上顾虑得是。”
“还要再次麻烦皇叔替朕走一趟了。”
厉尘澜摇了头道:“我虽不问朝政,也始终是皇族中人,理应为皇族效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有皇叔在,朕就什么也不怕了。”厉斐松了口气道。
父皇临终前再三叮嘱,一定要和皇叔维护好关系,只要有皇叔在,皇权就能永远至高无上,他一直都记在心中。
“禀皇上,祁亲王,太皇太后听闻祁亲王回来,请祁亲王前去一见。”有宫人在外面禀报。
厉斐便道:“皇叔去见见皇祖母吧,这些年,皇祖母对皇叔念念不忘,近来皇祖母身体抱恙,提到皇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这次请皇叔回来,也是想了却皇祖母一个心愿。”
当年父皇病逝,母后便出宫祈福,皇叔也出门云游,这些年来都是皇祖母辅佐他政事,他与皇祖母的感情深厚,知道皇祖母时日无多,自是想了却她这个心愿,所以才请皇叔回宫一趟。
“那我去看看太皇太后。”厉尘澜眸光微沉,还是道。
厉尘澜走后,厉斐察觉到香炉中的香似乎与往常不一样,问宫人,“今日怎么换了香?”
“是太皇太后着人送来的,说是新研制的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可让皇上更有精力处理政事,要是皇上不喜欢,奴才这就换掉。”
厉斐道:“既然是皇祖母送来的,那便用着吧。”
“太皇太后。”厉尘澜来到太皇太后宫中,虚行了一礼。
太皇太后并不是他的生母,而是先皇的母亲,他和先皇并非出自一母,但因感情极好,所以很多人以为他们是一母同胞。
年近花甲的太皇太后病得很重,但得知厉尘澜回来,还是强行梳妆打扮下了床,此时正倚靠在罗汉床上,正往一旁的小香炉中加着香料,她加了几勺后,才放下东西,笑看向厉尘澜。
“多年未见,祁亲王仍旧风华绝代,不愧是我朝一等一的美男子,这独一份的亲王荣耀也只有你才配得上。”太皇太后声音如同她人一样苍老低哑,让人听着十分难受。
厉尘澜看了那香炉一眼,暗中辩了辩,并没有毒,这才道:“听闻太皇太后正在病中,凤体可有大碍?”
“哀家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身子好坏有什么要紧,反正时日无多,只是哀家心中有一事始终放不下,所以想在有生之年,再见祁亲王一面。”太皇太后一脸豁达,已然将身死之死看开了。
厉尘澜观她面色,发现她确有回光反照之像,怕是活不过今日了,眯了眯眼道:“太皇太后有话请直说。”
“皇上年纪尚小,又不如祁亲王有能力,有声望,得民心,哀家始终担心,在哀家走后,皇上守不住皇位。”太皇太后看着他道。
厉尘澜看她一眼,自是明白她话中意思,道:“太皇太后多虑了,皇上年轻有为,在位这些年政绩极佳,是百姓口中的明君,又如何会守不住呢?”
“可是祁亲王珠玉在前。”太皇太后意有所指道。
厉尘澜太出色了,身上也太多的功绩,不管是朝中还是江湖中,拥护他的人多不胜数,她不如他的母亲得皇帝宠爱,她的儿子也不如他优秀,虽然最后是她的儿子孙子得了皇位,也是侥幸,她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怕有朝一日,他会夺了孙子的皇位去。
厉尘澜轻笑一声,“我若是有意皇位,又岂会等到现在?”
“所以你只是暂时无意,若有一日你有意了呢?”太皇太后问。
就因为这皇位是他不想要的,所以才能落到她儿子孙子手中,他若想要,根本轮不到她儿子孙子,这便是她心中最大的刺。
厉尘澜负手走了几步道:“我厉尘澜是何为人,父皇和皇兄以及皇上都很清楚,太后何必杞人忧天?”
当年父皇那般器重他都没有接下皇位,他根本无心皇位,这些年来在外云游自在惯了,更是不想像鸟一样被圈禁在皇城之中没有自由,所以,别说让他抢皇位,就是供手送他都不会要。
“祁亲王不要动怒,哀家也只是想亲口听祁亲王一句承诺罢了。”太皇太后苦笑一声,“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希望祁亲王看在你父皇、皇兄还有皇上的情份上,让我能走得安心。”
厉尘澜心中冷笑,他若不是看在他们的份上,她还有命活到现在吗?
不过终究是将死之人,应她一事又如何?
他道:“我可以保证,绝不会觊觎皇位,此次过后,我不会再回皇宫。”说完,他面色清冷,甩袖而去。
太皇太后看着他离去,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香炉,露出笑来,“哀家只放心死人!”
出得太皇太后宫中,厉尘澜察觉到不对劲,猛的捂住了胸口。
“主子,怎么了?”闲云野鹤急忙向前扶住他,急问。
厉尘澜冷声道:“她又给本王下了毒。”
“王爷不是防着吗?怎么还会中毒?”闲云诧异问。
厉尘澜回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是香,单独一种并无毒,两香并用,便化为剧毒,之前本王在皇上那闻到过一种香,如今又在她宫中闻到一种。”
十六年前,太皇太后便暗中给他下了毒,他看在皇兄和皇侄的份上,饶了她一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敢下手!
他本就戒备着,所以一进去便察看过,里面没有异常,他亦只是与她说了几句话罢了,没想到她竟然狡猾至此,想出此种手段。
殿内,太皇太后吐出一口血来。
心腹宫女向前扶住她惊问:“太皇太后,您怎么样?”
“无妨。”太皇太后摆摆手,只要厉尘澜中招,她就是立刻死了也值。
她知道厉尘澜太过厉害,戒备心也强,所以这些年呕心沥血才想出这个方法,总算没有白费了心思。
她不信厉尘澜什么承诺,她要的是厉尘澜的命,只有他死了,她才能彻底放心。
想到这,她满意的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野鹤急忙给主子把了脉,惊道:“此毒甚为霸道,属下无可奈何,王爷,属下的药只能暂时压制毒发,您万不可再动用内力。”
说着掏出药来喂给他服下。
“她太阴狠了,竟有这种阴招,王爷已经退让至此,她还不满意,简直欺人太甚!”闲云怒极,“属下去逼她交出解药,然后杀了她!”
不管她是谁,伤了王爷就该死!
“太皇太后薨逝了!”
正在这时,殿内传出悲痛的喊声。
闲云惊住,“老妖婆死了,王爷的毒怎么办?”
“她定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才敢对王爷下毒,这个老妖婆死了还作孽,就不怕报应报到其它人身上吗?”野鹤怒极。
厉尘澜思索片刻,对二人道:“去景山。”
“王爷,去景山作何?”闲云不解问。
野鹤道:“寒月谷谷主要前往景山参加武林大会,王爷的毒,寒月谷谷主估计能解。”
“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事,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闲云急道。
一行三人未在皇宫多待,急速离开,往景山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武林大会,群英聚集,好戏上场。感谢在2020-10-15 11:00:00 ̄2020-10-16 17:0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世轻尘20瓶;梦深凌源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弃妇与天才儿子6
“回禀师傅,弟子等人在寒月谷并没有见到他们的谷主,寒月谷人说,他们的谷主在两月前已经离开了寒月谷,不知去向。”被北辰宏派出去的弟子来前回禀。
北辰宏闻言脸色沉如水,孽女母子一定是知道会有人阻止他们去武林大会,所以提前动身离开了平安镇,这个孽女,是非得要出来丢人现眼吗?
他当下命道:“带人去景山附近,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母子找到。”
“是!”
另一边,徐莲派去的人也回来回话了,徐莲惊道:“提前离开了平安镇?”
“是的,夫人,两个月前就离开了,不知去向,我们扑了个空。”
徐莲怒极,北辰月母子行事竟然如此谨慎,想来是提前去了景山,她亦命道:“派人去景山,一旦见到他们立即格杀!”
“是,夫人!”
“寒儿,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各大江湖门派都已动身前来景山,外面人多眼杂,这几日我们就不要再外出了,以免惹来麻烦。”楚月一边叠衣衫一边对儿子道。
楚寒在桌前喝茶,“娘,我们不出去也自会有人找来的。”
这个时候,怕是北辰家派去的人已经得知他们来了景山,会再派人来景山寻他们,江湖人势力盘根错杂,他们一行人就算再低调也免不了入了别人的眼,找到他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楚月动作一顿,转头问。
楚寒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厉喝,“孽女,你给我出来。”
是北辰宏的声音,楚月身子一僵,本能的对父亲感到害怕。
楚寒起身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安抚,“别怕,有孩儿在。”
楚月看到面前比自己都要高出一个头的儿子,这才慢慢散了心中的惧意,是啊,现在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北辰月了,她现在是楚月,是寒月谷的谷主,她的儿子武功高强,现在她不需要再惧怕什么,她有依靠,有后盾了。
“孩儿陪你去看看。”楚寒轻声道。
楚月点点头。
“家师不见任何人,这位前辈还是请回吧!”屋外,宛雪带着弟子客气的将北辰宏拦下了。
北辰宏顿时恼了,他要见那个孽女还见不了吗?他抬手一掌朝宛雪拍去。
北辰家的赤练神掌威力巨大,宛雪只会些基础功夫,根本就没有内力,这一掌下去,她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宛雪根本没料到来人会动手,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极强的内力朝她击来,她本能的将师弟妹推开,免得伤及他们。
眼看掌力就要击中她,这时,一道人影闪过,快速将她拉开了,掌力打空,击在一旁的墙壁上,一半房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宛雪脸色煞白一片,心中阵阵惊悸,只差半分那一掌就要打在她身上了,要是她被击中,此时怕是已然没命了。
一众弟子也是个个惊吓不已,愣在当场。
“没事吧?”楚寒低声询问。
宛雪这才愣愣回神,“没、没事。”
楚寒放下心来,看向北辰宏,“江湖传言,北辰家的霹雳神掌天下无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只是江湖四大武学世族之一的北辰家,竟然只会欺负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当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你是何人?”北辰宏很惊讶,面前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竟然身手如此厉害,能躲开他的掌力?
“寒儿!”楚月快速跑过来,急问:“没事吧?”
楚寒摇摇头,“娘,我没事。”
“你们呢?”楚月又问宛雪等人。
宛雪等人回道:“师傅,我们没事。”
楚月这才大松了口气。
北辰宏看到女儿,便明白了楚寒的身份,“原来你就是那个没有被打掉的野种!”
楚寒眯起双眼,这就是原主的外祖父,何其冷血无情之人,这种人比畜牲还不如。
“父亲,寒儿始终是您的外孙,您怎可如此侮辱他?”楚月将儿子护在身后,痛心质问。
北辰宏跌下脸来,“你不要叫我父亲,我北辰家早在你做出丑事前就已经没有你这个女儿了,我永远不会认这个孽种!”
“那请问北辰家主,此时前来是为何事?”楚寒走向前,将母亲护在身后,冷声问。
北辰宏负手道:“你们不准参加武林大会,休要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既然北辰家主不认我们母子,便与我们母子毫无干系,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做什么?”楚寒看他倨傲的神情冷笑道。
北辰宏恼怒,“果然是来历不明的野种,毫无教养,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教养?”楚寒嗤笑道:“北辰家主一来便要对我寒月谷弟子动手,而后又口口声声骂我娘是孽女,骂我是野种,这就是你北辰家的教养?就你这种人配让人敬重吗?”
北辰宏怒极,“十六年前我没能将你这个孽种杀死,今日,我就再动一次手,送你下地狱!”他说罢,抬掌就朝楚寒打去。
“不要!”楚月惊呼。
“宛雪姐姐,带我娘进屋!”楚寒将楚月推开,迎面而上,聚集内力接下了北辰宏这一掌。
宛雪立即拉住楚月,一行人护着楚月往屋子里走。
两道极强的内力撞击在一起,在空中炸开,四周飞沙走石,天地动摇。
北辰宏震惊不已,之前楚寒能躲开他一掌已然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如今竟然能接下他一掌,他不到十六岁,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内力?绝不可能的!
正在他震惊之时,一道极强的力量疾风一般朝他袭来,他回神之时已然到了眼前,他急步后退,可是他的速度根本不及那道力量的速度,眼看力量就要击中他,千均一发之迹,他施展轻功,一个翻身,总算勉强闪躲开了。
那道力量从肩膀擦过,他只觉得肩膀一阵巨痛,而后耳边响起阵阵房屋倒塌的声音,他顾不得痛,惊得看去,只见那道力量打在墙壁上,震倒了一排屋子。
他诧异万分,转头看向施力之力,只见尘土飞扬之下,高挑的少年挺拔而立,衣发飞扬,他背上一把火红的剑正泛着淡淡的红光,他绝美的容貌上泛着冷意,眸光也是寒光阵阵,摄人极了。
北辰宏从未受到过如此震撼,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有天赋之人也甚多,却从未见过像面前的少年这般年纪就这般厉害之人。
一个人要多有天赋才能在十几岁的年纪有如此厉害的内力和武功?
东方家的独子东方墨是江湖中公认的武学天才,可在他看来,东方墨并不及眼前之人,那么便只有一个人能与眼前之人相提并论了。
那就是祁亲王。
而且,少年的长相与祁亲王年轻时甚为相似,难道他是祁亲王的儿子?
不,绝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祁亲王的儿子,他若是,祁亲王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母子这么多年漂泊在江湖中不闻不问?
只是长得相似而已,绝不会是。
不过他倒是想知道,这个野种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向前一步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真本事!”
“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北辰家主想要知道我的实力,不如明日武林大会上再较量!”楚寒冷道。
刚刚不过是给北辰宏点颜色看看罢了,他不会跟他真正动手,他要的是在武林大会上打败他,让他颜面扫地。
北辰宏怒道:“我再说一次,你们不准去武林大会。”
“北辰家主没有资格命令我们寒月谷如何行事,你也命令不了!”楚寒说罢,转身回屋,不再理会他。
北辰宏气极,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以这个野种如今的武功,他根本拿他们母子没办法,加之寒月谷在江湖上的地位,北辰家就算是想动手也未必能敌。
曾经厌弃的女儿竟然成了一股无法撼动的势力,他心中简直憋屈死了。
看不惯又拿他们没办法,北辰宏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最终甩袖离去。
“寒儿,你没受伤吧?”楚月见儿子进来,忙向前紧张问。
楚寒笑道:“娘,你觉得他伤得了我吗?”
“没事就好。”楚月松了口气。
楚寒拉着母亲坐下来说话,“娘,你对北辰宏是什么想法?”
“以前我还怀着一丝侥幸,觉得他只是一时生气,所以想着我若是风风光光的回来,他还会顾念父女情份,没想到……如今我看清了,也死心了,既然他不认我这个女儿,不认你这个外孙,一心想置你于死地,那么我也不会再认他这个父亲!”
对她怎么样都罢了,可是就是不能伤害她的儿子,儿子什么错也没有,已经承受了许多不该他承受的苦楚,她不会原谅任何想伤害儿子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楚寒听到她这样说,便放下心来,“娘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以后孩儿就不必为难。”
“寒儿。”楚月看着儿子道:“你能不能答应娘一件事?”
楚寒道:“娘,你说。”
“他千错万错,也是我的父亲,你的外祖父,我们可以不认他,不理他,但娘不希望他死在你手中,你明白吗?”楚月握住他的手道。
楚寒点点头,“娘,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他,他作的孽也不该我来收,自有天收……”突然听到屋外有异动,他对母亲道:“娘,待在这别出去,有人来了。”
楚月心头一跳,“他又回来了?”
“不是,是一伙人,武功高强,应该是徐莲派来的。”楚寒说罢,起身出了屋子。
他刚走到院中,一伙人便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楚寒扫了众人一眼,驱使上善若水出鞘,伸手接住剑柄,挥手扫向众人。
那伙人只见红光一闪,一道极强的力量打在身上,痛得五脏俱裂,一个不稳栽倒在地,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断了气。
楚寒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再看向留了活口的两人,朝屋里命道:“将这两人捆了,好生看管。”
弟子应声出来,将那两个捆了,押进屋里,然后处理了地上的尸体。
“寒儿,你打算怎么做?”楚月从屋里出来,问道。
楚寒冷声道:“明日就让北辰家颜面扫地。”
“宏哥,你这是去哪了?”徐莲见北辰宏回来,给他倒了杯茶,关切问。
北辰宏看她一眼,道:“我去见那个孽女了。”
“月儿她……”徐莲当然知道北辰宏去找北辰月母子了,所以她派人跟上北辰宏,在北辰宏离开后动手,此时,北辰月母子已经死了吧?
北辰宏道:“她执意要参加明日的武林大会,我阻止不了。”
“如此一来,当年的事情岂不是瞒不住了?”徐莲担忧道。
你阻止不了,我能阻止,那对贱人有什么资格风风光光出现在人前?他们只能下地狱!
北辰宏道:“他们现在并不姓北辰,只要我们装作不认识他们便是,想来他们也不会蠢到将身份暴露出来。”
“只能这样了,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徐莲叹道。
北辰宏没再说什么,那个野种武功高强,明天一定能在武林大会大出风头,这样的好苗子,百年难遇,要不是个野种多好?
想到什么,他问徐莲,“墨儿那边如何了?”
“刚刚柔儿带墨儿过来了,墨儿的功夫已然与姑爷不相上下。”徐莲得意道。
北辰宏点了点头,“墨儿不到十三,有如此武功,实属难得。”
不知道外孙与那个野种的武功谁高谁低?
“南宫瑾,你不要命了?敢这个时候进我房间,要是东方誉回来怎么办?”北辰柔房中,南宫瑾紧紧将她搂住。
南宫瑾道:“他与西门家的在议事,这个时候不会回来,你且宽心便是。”
“就算他不会回来,要是让其它人看到又当如何?”北辰柔气得不行,“你是恶鬼投生的吗?”
南宫瑾不怒反笑,“是,谁叫你老是喂不饱我?”说罢,便撕扯起她的衣衫来。
北辰柔又是恼火又觉得刺激,半推半就间与他到了床榻。
“柔儿。”
正在两人就要行鱼水之欢,东方誉回来了。
北辰柔吓得一把推开他,赶紧整理衣发,低声催促道:“快走!”
南宫瑾未能得逞,憋着股火心中十分不快,但又知道此时还不能让东方誉发现他们的事,不情不愿的跳窗走了。
北辰柔见衣发乱得不成样子,根本整理不好,只好将发髻松了,脱了外衫,只着了里衫去打开了门。
“柔儿,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东方誉问。
北辰柔道:“正打算沐浴,这不,衣衫脱了一半。”
“要沐浴了?”东方誉坏笑一下,拉着她进了屋,“我也一起来吧。”
不多时屋子里便传出北辰柔的低喊声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南宫瑾躲在屋外,听了一耳朵,恼得咬牙切齿,东方誉,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你,夺回我的女人!
夜半时分,北辰柔听到了鸟叫声,她睁开眼睛,看了一旁睡得沉的东方誉一眼,轻起身下床,披了外套出了门。
刚出得门,便被一道黑影拉到暗处,她嗅到熟悉的气息,便知是仇千绝,身子娇软下来,“千绝,你来了。”
“武林大会这样的场合,我怎么会不来?”仇千绝捏住她的下鄂,吻了上去。
吻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抚着她的眉眼道:“数日不见,又动人了。”
“讨厌。”北辰柔娇嗔。
仇千绝轻笑出声,“明日我会在暗中注意着一切,你放心。”
“好。”北辰柔点点头。
仇千绝捏了捏她的脸颊,“我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是吗?太好了。”北辰柔一脸欢喜。
仇千绝道:“到时候,本尊让你日日下不来床!”
北辰柔笑着回:“那我等着。”
次日。
四大世族早在前一日到达景山住了下来,景山是少林一派的地盘,本次武林大会定在景山,便是由少林派主持。
武林大会的地点设在少林派门口的广场上,四周设有席位,中间的广场搭了台子,高手们在高台上比试。
少林派的主持箜灵大师带着众弟子招呼着江湖各派入座。
江湖中以四大世族为武学至尊,因此四大世族的家主坐在了当首的位置,然后才是江湖中各大门派。
现场的席位大多是以各门派的势力和威望排列,寒月谷虽然刚成立不久,在江湖中声望和势力并不小,因此位置比较靠前。
只是在所有人都入场后,寒月谷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众人皆在议论,寒月谷是不是又不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徐莲和女儿对视一眼,两人皆痛快的笑了,那对母子肯定已经死了。
时辰差不多了,箜灵大师说了开场白,便宣布此次的武林大会开始了。
正在众人准备上场比试时,有人通报,“祁亲王到!”
先前并没有接到祁亲王要来武林大会的消息,所以大家都没料到祁亲王会来,闻言赶紧起身相迎。
祁亲王在江湖中那可是神话一般的传奇之人,不管是哪方势力都对他又敬又怕,祁亲王也有十几年没在江湖中出现了,这次能来武林大会,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不多时,一袭玉白锦衣,玉冠束发,风华万千的男子便带着一男一女大步而来,男子一身华贵,但面上戴着一面银色面具,看不到长相,但大家都知道,此人就是祁亲王。
银色面具和白衣是祁亲王的标志。
祁亲王从不在江湖中以真面目示人,所以除了在他十二岁那年老一辈见过祁亲王长相后,再无人得知祁亲王的真面目。
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知道祁亲王长成如何模样。
“祁亲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箜灵大师带着众人行礼请罪。
厉尘澜扬手道:“本王也是临时起意过来,各位不必介怀,此次本王只是旁观,一切照常举办即可。”
“那请王爷上座。”箜空命人设了座,在四大世族前面,并亲自将人请上座去。
待厉尘澜坐下,众人这才一一落座。
北辰柔与东方誉正在厉尘澜下首,与厉尘澜隔得最近,近处来看这位传得神乎的祁亲王,北辰柔的心情无比激动,不停的搔首弄姿,希望能引得他注视。
她一向觉得自己魅力十足,只要是她想要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她暗想,这等身份的男子,不知是何滋味儿?
反正已经共侍三夫,再多一个也不多,待武林大会后,她便将祁亲王也收了,到时必是妙不可言。
这样想着,她脸上泛起愉悦的笑意。
东方誉见妻子一脸是笑,好奇问:“柔儿,何事如此高兴?”
“今日高手云集,十分热闹,所以心中高兴。”北辰柔扶了扶发髻,笑得魅惑。
东方誉心神一动,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
北辰柔朝她娇羞一笑。
东方誉热火便冒了出来,但这样的场合又堪堪压了下去。
南宫瑾的位置在东方家下首,离北辰柔和东方誉很近,见到北辰柔和东方誉的小动作,眸中溢出恼意来,他的妻子桂氏看他一眼,又看北辰柔一眼,黯然的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喝茶。
西门吟霜和沈南山两口子对视一笑,什么也没说,静静等着比武开始。
“可有他们?”厉尘澜根本就没看下首的北辰柔,他扫了整个广场一眼,未见到要找的人,便问闲云。
闲云摇头,“没有。”
厉尘澜眸光黯然,端起茶盏慢慢饮茶。
“寒月谷的人也没来。”野鹤道。
厉尘澜道:“不用急,他们会来的。”
箜灵大师再次宣布比武开始,一些小门派便上场开始的比斗,小门派们依次上场后,便轮到一些大门派,随着时间过去,武林大会已然过半,剩下一些江湖中大有声望的门派以及四大世族还未上场。
正在这时,外场有人通报,“寒月谷到!”
所有人都朝入口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淡紫衣裙,面纱蒙面的女子与一名身着玄衣背着一把火红宝剑的少年带着二十来人缓缓而来。
众人看到来人皆议论起来,这便是寒月谷的谷主?
“王爷,是那对母子,原来他们就是寒月谷谷主。”闲云激动的朝主子道。
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厉尘澜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心中情绪翻涌。
十六年了,总算找到她了!
弃妇与天才儿子7
“早就听闻寒月谷的谷主是一对母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可不是年轻,那少谷主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年纪,想来谷主的年纪也不大,如此年纪就能创立鼎鼎有名的帮派,真不简单。”
“谷主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她蒙着面呢,你如何得知她是美人?”
“看她儿子便知,你看那少年的长相,俊美非凡,便可得知母亲长相。”
“也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俊美的男子,之前看到东方墨已然觉得长相惊人,如今与寒月谷少谷主一比,东方墨的长相就算不得什么了。”
“没错,长相倒也罢了,今日是武林大会,不是选美大会,看的不是长相是武功,我觉得少谷主的武功应该也十分了得。”
“何以见得?”
“你看他背的那把剑,泛着红光,那是剑气,只有练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才会有剑气,所以少谷主的武功一定不凡。”
“那样火红的剑,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一定是把宝剑。”
随着楚寒母子的到来,广场之上变得十分热闹,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他们的到来还让厉尘澜主仆震惊,也让徐莲母女万分震惊,她们本以为楚寒母子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还这么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人前,她们又是嫉妒又是恼怒,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将一口气憋在心头。
北辰宏看着母子二人声势浩大而来,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想到如果等会儿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让北辰家颜面扫地,他就气恼不已,看母子二人就越发不顺眼了。
南宫瑾扫了楚寒母子一眼看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向北辰柔,见北辰柔似乎很生气,他暗想,难道是她不喜寒月谷的人?
“南山,你看到那把剑了吗?”西门吟霜朝一身边的丈夫低声问。
沈南山点头,“看到了,是把好剑。”
“那少谷主年纪虽小,却十分不凡,今天的武林大会一定会很精彩。”西门吟霜说着看了东方家的位置一眼。
东方墨向来有武学天才之名,不知道今日能否保得住这个美名?
东方墨此时确实在盯着楚寒,那少年比他年长不了多少,看着却十分不凡的样子,特别是那把剑,不像凡品,要是他也能有那样一把剑多好?
东方誉拍了拍儿子的手,“墨儿,守住本心,切记浮躁,以你的武功林,那少年不是你的对手。”
东方墨听到父亲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对,他是武学天才,就算那少谷主有一把宝剑又怎么样?到时候一样拜在他手下。
“箜灵大师,寒月谷来迟,还请见谅。”楚月朝迎上来的箜灵大师歉意道。
箜灵大师打了个佛竭,笑得和蔼,“事出必有因,老纳未放在心上,谷主也不必挂怀,请入座。”
“多谢大师。”楚月母子回了礼,按着指引坐到了他们的席位上。
他们的席位在中间,离厉尘澜的席位较远,他们入座后,便淹没在人海中,看不清明,但厉尘澜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他还是能看清母子二人的动作,因而自母子二人入座后,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们。
野鹤记挂着主子的安危,低声询问,“王爷,可要去请谷主过来?”
“不用,等比武结束后再说。”厉尘澜道。
既然已经找到他们了,就不急于这一时。
闲云低声感叹,“原来主子一直要找的人是寒月谷的谷主,半年前我们便去过寒月谷,竟与他们错过了,如果不错过,主子一家早就团聚。”
野鹤点点头,“是啊,真是造化弄人。”
“寒儿,好多人在看我们。”楚月端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四下观看,却能感觉到无数的视线看着他们,很是不习惯。
楚寒笑道:“娘,这说明我们已经成为了焦点,这不就是我们所乐见的吗?搞不好这次武林大会结束后,爹就会来找我们了,又或者他如今就在人群当中看着我们呢!”
经儿子这样一提醒,楚月心中便激动起来,他会在这里吗?他会来找他们吗?她转头想四下寻找。
“娘,别急,先专心看比武,如果爹真的在,我们迟早能团聚,不急于这一时。”楚寒道。
楚月点点头,儿子说得对,不急于这一时,十六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点子时间吗?
她不再四下张望,端坐好与儿子认真看场中的比试。
“还有没有人挑战我倥侗派的?如果没有,那我就是本次的武林盟主了。”
倥侗派的新掌门已经连胜五局,整个人得意万分,在场上大放厥词。
东方墨气不过,就要上场,被东方誉给按下了,“墨儿,不要冲动,现在不是你该上场的时候。”
像这种江湖高手聚集的比武大会,越是后上场胜算越大,如果太早上场,耗费了体力,就算武功再高也可能会输。
东方墨只好压下怒火,继续观看。
其它门派的人也和东方誉一样的心思,不想早早上场,耗费体力。
见无人上场,倥侗派掌门更加得意,肆无忌惮在场上喝起酒来,还大言不惭自己是天下第一。
“嗤——”闲月简直不想看那小人模样,“就他,连我都不如,还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真不要脸。”
野鹤笑道:“越是没本事的人越是猖獗,这是人性的丑陋。”
“也真是够丑陋的。”闲月厌恶道。
厉尘澜全程盯着楚寒母子,对场上之事根本没当回事。
“娘,我上场了。”楚寒朝母亲道。
此等武林败类,旁人能容,他不能容。
楚月道:“寒儿,越晚上场对你越是有利,不要心急。”
虽然儿子来景山后武功又有了新的突破,但她还是希望儿子能晚一些上场,保存一些实力才能赢得头筹。
“娘放心,我会保存实力的。”楚寒说罢,站起身道:“寒月谷楚寒,前来领教。”
说完,飞身而起,越过众人落在了比武台上。
“少主子上场了。”闲月道。
野鹤有些担心,“但妨有经验的高手都知道,越晚上场越有利,少主子这是没经验,又年轻气盛,这个时候上场,太吃亏了。”
“别担心,少主子武功高强,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闲云自信道。
厉尘澜淡笑不语。
仇千绝此时正坐在一棵大树之上,大树耸立半空,坐在上面可以看见广场内的一切,他一直注意着场内的动静,发现他一直忌惮的对手祁亲王一直注意着寒月谷那对母子,心中便有了计划。
之前他听北辰柔的,派人去杀过那对母子,可是他的人来回话说扑了个空,那对母子早就离开平安镇,他便没有再让人去杀他们,他庆幸没能杀了他们,如今可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了。
“寒月谷少谷主上场了,他这么早上场可不是好事。”
“可能他武功高强,根本不在意什么早晚上场呢?”
“一直想知道他的实力,总算可以一看究竟了。”
“不要一上场就被打下来,到时候可就丢人了。”
“是啊,他年纪那么小,怕不是倥侗派的对手。”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都是要碰个头破血流来长教训的。”
其它门派的人也都议论起来,但大多不看好楚寒。
四大世族的人也都紧盯着场上,原本那些觉得场上的比试没什么看头的人也都专心看着比武场,大多数人还是想知道楚寒究竟有多少实力,毕竟他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过,大家只知道楚月医术高明,有神医之称,对楚寒知之甚少。
“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跟本掌门比试?还是回你娘身边吃糖去吧!”倥侗派掌门已经喝得半醉,酒壮怂人胆,他什么话都敢说了。
身为一派掌门,自负自傲便也罢了,还出言不逊,侮辱他人,在场众人都是武林正道,侠义之士,对倥侗派掌门十分不满。
楚寒并不理会他的污言秽语,抱拳一礼,“请赐教!”
“哼!”倥侗派掌门将手中的酒壶往旁边一扔,“既然你自不量力,本掌门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罢,亮出武器就朝楚寒击去。
他的武器是一把斧头,倥侗派的武功绝学是的九式开山神斧,这套绝学一共九式,一式十个招式,一共有九十招,他之所以这么狂妄,是因为他是倥侗派唯一一个练到第九式的人,是倥侗派最有天赋的人。
楚寒一直站立在原地,看着倥侗派掌门挥着斧头而来,他并没有动手。
所有人都提起了心,因为倥侗派掌门的斧头已经要砍在楚寒身上了,他都没有动手,也没有闪躲。
不少人以为楚寒是吓傻了,忘记了动作,惋惜得直摇头。
北辰宏喝了口茶,全然没觉得倥侗派掌门能占得了什么便宜去,楚寒的武功他亲自领教过,倥侗派掌门绝不是他的对手。
徐莲母女嗤笑出声,果然是野种,上不得台面,亏得之前他们还想除掉他,这种人哪用得着他们动手?
倥侗派掌门脸上也露出得意之色,本以为这小子至少也能过两招,没想到竟是个傻子,这不是送人头吗?
为了不伤和气,武林大会的比试是点到为止,但比武场上,刀剑无眼,有时候误伤也是有的。
倥侗派掌门并没有打算收手,他想用手中的斧头将楚寒劈成两半,谁叫那小子不闪躲也不出手,来参加武林大会,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岂不该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楚寒必死无疑时,他出手了,他快速闪身躲过了即将砍在他身上的斧头,然后一把抓住了倥侗派掌门的胳膊,伸脚一绊,然后松开了手。
在广场上所有人的注视下,倥侗派掌门跌了个狗吃屎,手中的斧头脱落,直接掉到了台下。
“哈哈哈……”场上一片哄笑。
不少人觉得痛快万分,先前倥侗派掌门有多嚣张,现在他们就有多畅快,这种嚣张跋扈之人,就该这样教训。
徐莲母女脸色阴沉,本以为楚寒是个废物,定会被倥侗派掌门一斧头劈死,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就把对方给打爬在地,他之前做那般举动并不是吓傻了忘记出手,而是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眼中,太狂妄了!
倥侗派掌门爬起来一看,他一颗牙摔掉了,抬手一抹,一手的血,听见大家的哄笑,他又羞又怒,再次朝楚寒冲了过去。
没了兵器,他赤手空拳,更是不敌,楚寒三两招便将他打下台去。
这时,有人敲响铜锣,扬声喊道:“寒月谷胜。”
掌声响起,众人皆大声叫好。
三招两式就赢了一个连胜五局的掌门人,真是赢得漂亮!
倥侗派掌门捡起斧头,带着门下弟子怒气而去,连半点风度也没有,众人皆摇头,这倥侗派狂妄自大又心胸狭隘,以后千万不能与这种门派结交。
“天岐派前来领教!”倥侗派离场后,立即有人飞身上场。
楚寒看着面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拱手一礼,“请赐教。”
“请!”天岐派掌门回以一礼,握着手中的武器就朝楚寒攻去。
楚寒只守不攻,十招便胜了天岐派。
天岐派掌门虽然输了,但输得心服口服,“楚少侠武功高强,在下佩服,天岐派也略懂些岐黄之术,不知以后可否与贵派切磋医术?”
楚寒看向楚月,楚月朝他点了点头,他方笑道:“寒月谷早就耳闻天岐派大名,仰慕已久,荣幸之至。”
天岐派掌门抱拳朝楚月一礼。
楚月起身,朝他回了一礼。
北辰柔见状,揪紧手指,恨得咬牙,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北辰月在武林大会结交门派,壮大声势,这个贱人,真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勾搭人!
“雪鹰派前来领教!”
又有门派上场挑战,北辰柔不想再看下去,借口方便离场了,她一走,南宫瑾也找了个借口走了。
“柔儿。”南宫瑾追上北辰柔后,问:“你怎么好像对寒月谷的人不喜?”
北辰柔忍不住,将事情和他说了,“你有所不知,那寒月谷谷主是我的姐姐北辰月。”
“北辰月?她不是早就病死了吗?怎么会成了寒月谷谷主?”南宫瑾惊讶问。
北辰柔左右看了看无人,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她做出丑事,我父亲本要杀了她,是我念着手足之情,这才求情饶她一命,本以为她会安分守已在平安镇过日子,没想到她不知用什么办法竟成今日之势,出来抛头露面,辱我北辰家名声。”
“原来如此!”南宫瑾嘲讽道:“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当初柔儿就不该好心留她性命。”
“谁说不是呢?我也后悔,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成了势,再想对付可就难了。”北辰柔懊悔道。
南宫瑾道:“柔儿别担心,等会我上场找机会杀了那孽种,定不会让他辱了你的名声。”
随着天岐派掌门上场,其它门派也都陆续上场了,但都败在了楚寒手中。
“咚!”
“寒月谷十连胜!”
场上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对楚寒刮目相看,再也不敢小觑,已经十连胜了,各大门派都已比试完,现下只剩下四大世族,而楚寒始终没有拔过剑,足以见得他武功之高。
“爹,我上去会会他!”东方墨忍不住想要上场了。
东方誉还是阻止了他,“不着急,先让其它人上,这小子实力不凡,先不要轻举妄动。”
之前他还不把楚寒当回事,如今他已经改变看法,这个寒月谷的少谷主很不简单。
东方墨只好再次坐了回去。
“主子,小主子果然厉害。”野鹤低声夸赞。
闲云道:“那当然,我看人向来是没错的。”
她就知道小主子武功高强。
厉尘澜笑看着场上挺拔而立的少年,果然有他当年风骨,他转向楚月,心中感激,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长大,又教育得这么好,真是辛苦她了。
“可还有人要上场比试?”箜灵大师见久久无人上场,便起身问道。
正在这时,北辰柔和南宫瑾先后回席,南宫瑾见无人上场,飞身而上:“我来!”
四大世族有人上场了,这场比武才算是真正有了看头,大家都安静下来,盯着场上。
“南宫家主,请赐教。”楚寒抱拳一礼。
南宫瑾看着楚寒,冷笑道:“小子,拔剑吧,否则等会就没机会了。”
“楚寒自是知道南宫家主武功高强,但善未到楚寒拔剑的程度。”楚寒浅笑道。
这话无疑有些狂妄了,南宫瑾恼了,“小子,如此嚣张,等会我让你哭着求饶。”
楚寒淡淡一礼,“请!”
南宫瑾眯了眯眼,施展拳法,朝他击去。
南宫家的霹雳拳法在江湖中向来无敌,南宫瑾一身怒火,又想置楚寒于死地,因此招招狠辣,暗藏杀机。
楚寒自是看出对方来势凶猛,不过他并不惧,他接下南宫瑾的招式,只守不攻。
眼看过去二十多招,南宫瑾还没占到便宜,南宫瑾有些心急了,他向来觉得自己武功高强,也并没有把楚寒放在眼里,本以为十招内就能解决了楚寒,如今过了二十多招还没取胜,他如何会不焦躁。
练武之人最忌焦躁,他这样一急燥便露了破绽,让楚寒有机可趁。
南宫瑾变化招式,直逼楚寒命门。
楚寒勾嘴一笑,轻身躲过,反手一掌过去,直接将人给拍了个踉跄。
连南宫瑾都吃了亏,众人神色更是凝重。
南宫瑾则羞辱不堪,对方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在他手上吃亏岂不是丢脸?
他聚集内力再次更加猛烈的攻了上去。
楚寒静静看着他变换招式,待他近了身,握拳猛的击向他,一拳、两拳、三拳。
南宫瑾瞪大双眼,一时忘了出手,就那样被楚寒给击了三拳,噗出一口血来,倒爬在地。
在场众人皆震惊不已,楚寒竟然用南宫瑾的霹雳拳法打败了南宫瑾?!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怎么会霹雳拳法的?这可是南宫家的绝学,一般只传亲传弟子,楚寒根本没机会学,难道是刚刚见南宫瑾施展拳法临时学会的?
楚寒竟然能看一遍就学会,还能以此打败南宫瑾?
三大世族的脸色也相当凝重,这小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吗?
“主子,小主子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闲云惊喜道。
野鹤道:“小主子一定是遗传了主子。”
厉尘澜脸上的笑意更甚,儿子赢得漂亮!
南宫瑾爬在地上,半响都没回过神来,怎么会这样?那小子竟然用霹雳拳法打败了他?这怎么可能?
桂氏飞身而上,跑到南宫瑾身边扶他,“瑾哥,没事吧?”
“滚开!”南宫瑾一把甩开他,自己爬起来,立即看向北辰柔,见北辰柔一脸失望,他更是羞恼万分,将一腔怒火都发在了桂氏身上,“你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桂氏咬了咬唇,脸色十分难看。
南宫瑾与妻子不睦并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大家见二人争吵也不甚在意,只是为桂氏感到不值。
南宫瑾看了桂氏一眼,厌恶的撇开头,看向屹立一旁的楚寒,伸手指了指他,带着威胁。
楚寒一脸平静,抱拳一礼,“南宫家主,承让了。”
南宫瑾咬了咬牙,恨不得宰了楚寒,但终是用理智维持着一丝风度,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擦去嘴角的血,飞身回席。
桂氏看了楚寒一眼,也飞身回席。
“师傅,小寒真厉害。”宛雪激动不已,忍不住出声。
楚月也有些激动,她还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风光过,比自己被人赞誉神医还要风光,这些风光都是她的儿子带给她的,她以儿子为傲。
西门吟霜和沈南山对视一眼,站起身,飞身落在台上,“西门吟霜前来领教少侠神功。”
“西门家主,请!”楚寒礼貌一礼。
西门吟霜回以一礼,然后亮出双刀,快速攻去。
楚寒迎上去,赤手空拳与她过了几招,见西门吟霜的武功比南宫瑾高出一筹,但也并非不敌,他与她周旋了一阵,看出他的招式精髓所在,笑着与她继续过招。
西门吟霜诧异,楚寒表面上在与她过招,实际上却在指出她招式的不足之处,无刀刀法第十重最后一层的心法她一直没能突破,经他一提点,她如同茅塞顿开,霎时间就悟通了。
她立即使出第十重招试与心法相融合,威力比之前大了许多,然则楚寒仍是轻松应对,毫不吃力,甚至没有拔剑。
楚寒见她有了突破,笑了笑,不再耽误时间,破了她的招式,以掌为刀,用无刀刀法巧胜她一招。
西门吟霜愣了愣,片刻后笑了,快速收了双刀,抱拳,“我输了,心服口服。”
“西门家主,承让了!”楚寒抱拳回了一礼。
西门吟霜一脸佩服,“少侠不但武功高强,还仁义无双,西门吟霜敬佩,多谢少侠提点。”
“好说。”楚寒淡笑道。
西门吟霜飞身回席。
楚寒用西门家的绝学胜了西门吟霜,众人更是震惊不已,在场众人无一人再敢小瞧了他去。
北辰宏再也忍不住,飞身而上,“北辰宏前来领教!”
弃妇与天才儿子8
北辰宏一上场,楚月就提起了心,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揪在了一起,父亲与儿子的对决,无论结果如何她心里都不会好受。
厉尘澜一直注意着楚月的神情,见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往台上看了一眼,她对北辰宏似乎有所不同,难道他们认识?
徐莲母女远远对视一笑,十六年前北辰宏没能除掉那个野种,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决他,倒是更让人觉得痛快。
“小子,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别藏着掖着,拔剑!”北辰宏朝楚寒道。
楚寒没动作,淡笑看着他。
北辰宏激道:“你难道一直想用别人的功夫比武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武功?”
“不是晚辈不愿用自己的武功比试,而是我的武功太过霸道,我怕伤及武林同道。”楚寒道。
北辰宏冷笑不已,“少年轻狂,不知所谓。”
昨日与这野种过招,确实觉得野种的武功不错,他也受了点轻伤,但也是因为一时大意才受的伤,今日,他全力以赴,他不信这野种还能占得了便宜去!
“晚辈说的是实话,晚辈不想伤及同道,更不想伤了北辰家主。”楚寒一脸认真道。
什么叫不想伤及同道,更不想伤及他?
北辰宏觉得他这话是在暗指他们之间关系不同寻常,楚寒是在有意攀附他讨好他,他恼怒道:“如果你真的能伤到我,那也是你的本事!”
“既然北辰家主这么说,那楚寒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寒说罢,慢慢抬手拔出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一出鞘,阵阵红光溢出,衬得楚寒的脸也泛了红,更绝美潋滟。
众人一阵唏嘘,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好强的剑气。
北辰宏也被剑气闪花了眼,心中暗惊,这小子是在何处得到这样一把宝剑的?
“北辰家主请!”楚寒抱剑一礼。
北辰宏收了思绪,凝神聚气,施展朝他攻去。
赤练神掌无敌江湖,北辰宏已经练到第八套剑法,功力深厚,他以掌为刃,每一掌劈出都带着一股极强的掌力,打向楚寒。
楚寒挥动上善若水挡去掌力,仍是只守不攻。
北辰宏见他并不出招,恼道:“小子,是瞧不起老夫吗?亮招!”
“北辰家主,我不想伤你,你就不要逼我了。”楚寒一边挥剑挡去他的攻击,一边道。
“混账!老夫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你只管使出你的武功,老夫要与你一较高下!”北辰宏恼怒万分,不再与他小打小闹,变换招式,更猛烈的朝他攻去!
对方来势凶猛,楚寒应接不暇,只得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眼看就要落下台去,他无奈之下,只得出招,他聚集内力在手,挥动上善若水,使出了残垣剑法。
来到景山后,他的武功又有了增进,身体与灵魂也融合得更好,所以残垣剑法的威力也比之前要高出许多。
剑法一出,北辰宏便感受到了吃力,攻势减轻,最后慢慢的变攻为守。
“主子,是残垣剑法,在山洞中学去武功的是少主子。”闲云惊道。
野鹤看得目不转睛,“少主子的残垣剑法比当初王爷练成威力还要大,足以见得少主子的武学天赋。”
“都说东方墨是武学天才,在属下看来,少主子才是当之无愧的武学天才。”闲云笑道。
野鹤直点头,“没错。”
厉尘澜笑了,原来,他的同门是他的儿子,真是缘分。
场上一片寂静,大家都盯着台上的比试,没有人分心去做其它的。
少年手执火红宝剑,一招一式都带动着淡淡的红光划过天空,场上阵阵红光若隐若现,少年身形敏捷,时而腾空悬飞,时而飞身退后,时而侧身躲避,打得十分轻松漂亮。
北辰宏起初还能勉强接招,慢慢的便开始吃力起来,但他不服气,使出毕生功力与楚寒比斗。
过了约一百招,楚寒不想再与他继续缠斗下去,使出寒剑十九式,他双手执剑,奋力一击,一招便破了北辰宏的招式。
北辰宏感受到强大的剑气袭来,力量之大,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他急步后退,却仍是未能躲过,强大的剑气击在他胸口,痛得他五脏俱裂,他只觉得丹田内真气溃散,喉咙血腥翻涌,他一口血噗出,倒在地上,冷汗直冒!
“宏哥!”徐莲惊得起身惊呼。
北辰柔也惊得出声,“爹!”
东方誉和东方墨也都提起了心。
北辰家的弟子也都齐声喊,“师傅!”
一伙人急匆匆的往台上冲来。
楚寒快速手了剑,抱剑朝北辰宏一礼,“北辰家主,承认了。”
北辰宏怒视他:“你……”
“晚辈之前便说了,我的武功十分霸道,是北辰家主不管不顾要逼晚辈出手,因而造成如今这样的后果,那也只能北辰前辈自己承担了。”楚寒走向前几步,俯身,低声道。
北辰宏一口气堵在胸口,怒火攻心,加重伤势,他再次吐出一口血来,险些晕过去。
楚月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父亲万般不是,也始终是他父亲,她最不愿见的就是祖孙相残。
厉尘澜将楚月的神情尽收眼底,北辰宏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莲带着弟子来到比试台,扶住了要晕倒的北辰宏,封住他的心脉,又给他喂下疗伤丹药,才慢慢缓过劲来。
徐莲见丈夫伤成这样,怒得指着楚寒道:“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他可是你的……”
“闭嘴!”北辰宏厉声阻断她的话,这个蠢货,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野种的身份吗?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北辰宏输给了一个他不认的野种?
徐莲察觉到自己险些说错话,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北辰宏将所有的怒火和羞辱压下,对徐莲道:“扶我回去!”
“宏哥,我扶你去厢房疗伤吧!”徐莲道。
他伤得太重了,怕是会撑不住。
北辰宏道:“不用。”
哪怕他撑不住也要撑,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伤得极重,北辰家的百年声望不能毁在他手上。
徐莲只好和弟子一起扶着她回到了位置上。
“爹,没事吧?”北辰柔紧张问。
东方誉伸手,“爹,我给你看看。”
北辰宏将手藏到身后,摇头,“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东方誉收回手,眸光微闪,他察觉出不对劲,怕是岳父伤得比见到的还要重,所以不敢让他查看,那小子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
在场众人皆在低声议论,连北辰宏都被伤成这样,楚寒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不少人之前还觉得楚寒狂妄,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他狂妄了。
东方墨怒极,“外祖父,墨儿帮你报仇!”说着就要施展轻功。
东方誉按住他,“墨儿,先让为父去会会他!”他施展轻功,飞身往台上去了。
“回去吧,我没事。”北辰宏看了台上一眼,朝女儿和外孙道。
北辰柔点点头,带着东方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看了一直面带笑意的厉尘澜一眼,此刻已然没有半点心思勾搭男人了,那个野种这么厉害,打败了三大世族的家主,如果东方誉也输给他,那他会成为这次的武林盟主。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北辰月母子风光,又怎么能接受那个野种成为武林盟主?
她提着心,看向比试台,暗中祈祷,东方誉一定要赢。
“娘,您放心吧,爹是武林盟主,以爹的武功,那小子赢不了。”东方墨见母亲十分不安,忙低声安抚,“就算爹输了,还有孩儿。”
北辰柔听到儿子的话,立即安了心,没错,东方誉在三年前便赢了三大世族的家主,成了武林盟主,他的武功比其它人高多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东方誉输了,还有儿子,来此之前,儿子的武功又有了精进,比东方誉还略胜一筹,儿子一定能打败那个野种。
她生来是克北辰月的,她的儿子也生来就是克那个野种的,不管那个野种多厉害,都不会是儿子的对手。
这样想着,她神色又缓和下来。
“东方誉前来领教小兄弟神功。”东方誉一袭竹青色衣袍,端的是风度翩翩,英俊不凡,他抱剑朝楚寒礼貌道。
楚寒抱剑回以一礼,“东方盟主,请!”
比武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东方誉是武林盟主,如果楚寒赢了他,那就是本次的武林盟主了,这也算是进入了本次武林大会的高-潮阶段,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不愿错过最精彩的比式。
东方誉拔出剑来,在空中比划了几下,闪过阵阵淡青色的剑气。
楚寒并没有收剑,他执起上善若水,阵阵红光衬得他容貌绝美如仙。
东方誉是江湖中少有的美男子,楚寒亦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少年,两人站在一起,就算是不比武也十分养眼了。
“楚兄弟年纪小,先出招吧!”东方誉礼让道。
楚寒淡淡一笑,“还是东方盟主先请!”
“那便一起吧!”东方誉眸光微沉,道。
楚寒笑道:“依盟主所言。”
两人一起挥剑向前,倾刻间便打在了一起,
东方家的七阴七阳剑法东方誉早已经练成七阳剑,三年前,他又练到七阴剑第二重,这三年时间,他已经练至第五重,功力深厚,非比寻常。
楚寒用残垣剑法与他过招,发现根本不敌,暗道,难怪东方誉能当上武林盟主,武功比三大世族的家主高多了。
东方誉与楚寒过了十几招,发现楚寒的武功并不及他,便露了笑,难道这几年三大世族的武功不进则退了?竟然会输给这小子,还输得那么惨?
楚寒看到他脸上的轻敌的笑意,也笑了笑,他快速变换招式,转用寒剑十九式朝他攻去。
东方誉见对方的武功突然强了这么多,暗暗心惊,也变换了招式。
两人打得火热,台上剑气青红交加,层层叠叠,两人的身影紧紧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是谁,众人看得是一身热血沸腾,视线随着二人身影移动而移动,眼睛都酸了也不愿眨一下,生怕错过精彩的比试。
眼看过了两百招,两人还未分出胜负,众人暗叹不已,东方家的武功果然厉害,不愧是武林盟主,这样的比试才是真的精彩。
当然,楚寒的武功也厉害,否则也不会与东方誉僵持这么久。
“王爷,依您看,少主子能赢吗?”野鹤低声问厉尘澜。
厉尘澜神色淡然,道:“自然。”
野鹤还要再说什么,便见得台上一道耀眼的红光乍现,接着传来楚寒的声音。
“寒剑十九式!”
轰隆一声巨响,东方誉被一股强大的剑气击下台去,跌倒在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东方誉败了!
北辰柔豁然起身,双手握拳,东方誉输了!输给了那个野种!
“爹!”东方墨惊呼出声。
全场众人皆十分惊诧,连东方誉这个武林盟主都败在了楚寒手中,可见楚寒武林之高,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南宫瑾心中的阴霾总算散去,东方誉不是照样输给了姓楚的小子吗?他有什么好丢人的?
北辰宏和徐莲脸色铁青,连女婿都输了……
暗处的仇千绝看到这,心中也是暗暗惊奇,那个叫楚寒的小子,真不简单,与当年的祁亲王都不遑多让,武林当中,少有这样的奇才,这将给他的大业又增加了一道阻力!
东方誉觉得体内真气乱镩,他忙在胸口快速点了几下,护住心脉,然后暗暗施展内力压制体内乱镩的真气,片刻后,真气缓缓平息,他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朝妻儿那边投去一个他没事的眼神。
东方墨松了口气,恼道:“连爹也输了,我倒是要看看那小子究竟有多厉害!”
“墨儿,他并没有用全力,你怕不是他的对手。”北辰柔此刻再也不自欺人了,她看得真真的,那个野种仍是有所保留,可东方誉却输得很惨,儿子不是那野种的对手,贸然上去也只会输。
如今儿子是唯一能让她保住面子和风光的人了,她不能让儿子再去冒险。
东方墨道:“就算他有所保留,我也不信赢不了他!”
“墨儿,不要冲动,要是你也输了,武林盟主之位就只能是他的,我们东方家的颜面何在?”北辰柔劝道。
当然,她最担心的还不是颜面的问题,如果那个野种成了武林盟主,那整个江湖都要听北辰月母子的号令了,她绝不允许北辰月母子欺到她的头上。
东方墨焦躁道:“那娘有什么好办法?也没有办法立即提升我的功力啊!”
提升功力?
北辰柔想起什么,眯起了眼。
仇千绝给她的药可以提升三成功力,要是儿子吃下药,就一定能赢了那野种。
想到这,她将药拿出来,暗中塞到儿子手中,“墨儿,将这个药服下,可助你提升三成功力。”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要让儿子赢了楚寒,全然没有去想这个药强大的副作用。
而东方墨也迫不及待的想上场,听母亲说可以增进三成功力,也不问其它,将药扔进嘴里服下,就飞身往比试台去了。
“墨儿,小心。”东方誉其实并不想让儿子上场比试,楚寒的武功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儿子的武功虽然已经略胜他一筹,可也不是楚寒的对手,但儿子年轻气盛,是一定会上场的,他劝不住,只能提醒他了。
东方墨朝父亲点头,“爹,我知道。”
东方誉转向楚寒,心中再恼还是维持了身为盟主的风度,他抱拳一礼。
“东方盟主,承让了。”楚寒回了一礼。
东方誉看他一眼,飞身回到了位置上。
北辰柔急问:“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柔儿放心。”东方誉摇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来。
比武大会胜负乃常事,但身为盟主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不光彩了,好在他并不是第一个输的人,勉强还能维持颜面。
北辰柔本也不是真的关心他,听他这样一说,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专心看着台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儿子,儿子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王爷,这个东方墨是江湖中公认的武学天才,传闻比他爹东方誉的武功还要略胜一筹。”野鹤见东方墨上场了,小声道。
闲云嗤笑,“在少主子面前,还有人敢称天才?可笑。”
厉尘澜轻道:“东方墨小小年纪,有此成就确实难得,但我儿更胜他一筹。”
这是做为父亲对儿子与生俱来的自信。
与此同时,楚月与宛雪也在小声说话。
“师傅,东方墨早在三年前便是江湖中公认的武学天才,不知小寒能否得胜?”宛雪压低声音问。
楚月道:“不用担心,寒儿能应付。”
儿子的武功她从没担心过,只是儿子已经比了这么多场,不知体力可否支撑得住?毕竟才十几岁的孩子,体力有限。
场上已经开始,师徒二人不再说话,专心看比试。
“东方墨前来领教!”东方墨朝楚寒礼道。
楚寒回礼,“东方公子年龄比我小,先请。”
东方墨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真气溢涌而出,想来是母亲的药生效了,他暗中得意,哗的一声拔剑而起,朝楚寒攻去。
他要替爹、外祖父报仇,打得这个楚寒跪地求饶,也要夺回武属于他的林盟主之位。
感受到强大的力量,上善若水微微颤动来提醒主人。
发觉到上善若水的动静,楚寒低头看去,见上善若水剑身散发出更强的剑气,红光阵阵,十分绚烂。
他挑了挑眉,这个东方墨年纪这么小,就有这么强的力量,不愧有武学天才之称,难怪在原来的故事中,能统一整个武林天下。
只不过这次,东方墨怕是要守不住武学天才之名了。
东方墨的剑已至眼前,楚寒挥动上善若水挡开,然后反击。
两个少年战成一团,场上众人皆提着心,同时心中澎湃激昂,迫切的想知道两人谁的武功更高。
一个是武学世家的天才少年,一个是连胜十数场逆袭高手,高手与高手的对决,总是令人激动的。
东方墨体内的药效已经起了作用,他的内力提升到了最强劲的时刻,觉得全身力量充沛,出招也比之前更加轻松,他本以为二十招内,一定能打败楚寒,谁知三十招过去,他和楚寒都只是平手。
他并没有心急,而是试着施展七阴剑法的第六重,之前他练到第六重,并没有练成,如今他体内力量非凡,他觉得他一定可以突破第六重。
如他所料,他果真突破了第六重,霎那间,他的功力得到了更大的提升,一剑挥出,剑气如虹,无比锐利。
座位上的东方誉惊喜,“墨儿突破了七阴剑法的第六重!”
北辰柔心中狂喜,一定是药起作用了,看她儿子如何将那个野种打得满地找牙!
场上众人见东方墨的武功突然爆发这么大的威力,皆为楚寒捏了把冷汗,东方墨在比试中竟然还能突破自身武功,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楚寒也感受到了东方墨的武功比之前威力更大,他闪身躲过那猛烈的剑气,并无丝毫畏惧,他右手执剑,左手并拢食指和中指,抚上剑身,从剑柄处滑至剑尖。
在场众人只见红光一现,楚寒手中的剑便冒出阵阵更耀眼夺目的红光,令人诧异不已。
楚寒执剑飞身向前,施展出寒月剑法,朝东方墨猛烈攻去。
东方墨正为自己突破了七阴剑第六重功法而洋洋自得,突然感受到极强的剑气袭来,他忙挥剑,也挥出一股强大的剑气攻去。
两股剑气在空中相撞,轰然炸开,台上柱子被击得粉碎,阵阵剑气朝四下散去,场上众人皆挥手挡开剑气的余力,暗中诧异万分,好厉害的功力。
东方墨挡开了攻击,得意一笑,却发现楚寒已然到了眼前,他眼看着那把火红的剑朝他挥来,他猛的一惊,飞身退开,这时,一股更强的剑气袭来,他再次挥剑去挡,那剑气却又急又猛,他没能挡开,只得堪堪承受。
巨大的力量击在胸口,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巨痛,体内真气溃散,丹田内的内力也轰的一声破散开,他突然失了全身力量,重重跌落台下,连吐了三口血。
他捂着痛裂的胸口,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向比武台,只见少年傲立台上,衣发飞扬,手中的剑泛着阵阵红光,那般的耀眼夺目。
他的心沉了下去,他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打完了,下一章相认,一家团聚。感谢在2020-10-18 13:22:06 ̄2020-10-19 13:1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则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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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与天才儿子9
“墨儿!”东方誉和北辰柔惊呼一声,施展轻功,一跃而起,朝比试场而去。
徐莲北辰宏也飞身而去,“墨儿,你怎么样?”
南宫瑾亦飞身过去,紧张万分,这可是他的儿子,万不可出事。
东方墨想要出声,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整个丹田疼得厉害,如同裂了一般,一点力量也使不上。
“我来看看。”东方誉连忙搭上东方墨的脉博,片刻后大惊失色,“墨儿,你筋脉尽断,丹田受损,内力全无,你的武功被废了!”
什么?
东方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东方誉和北辰柔心急如焚,“墨儿,墨儿!”
“墨儿!”北辰宏夫妇也焦急万分。
南宫瑾整个人愣住,儿子的武功被废了?
东方誉取出药来给儿子喂下去,又探了脉息方朝众人道:“墨儿只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无性命之忧。”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徐莲指着楚寒怒斥,“你竟然敢废了墨儿的武功!?你太歹毒了!”
北辰宏也是怒火狂烧,那个野种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一点也不顾念亲情,当真是没有半点人性!
全场哗然,皆看向楚寒,他竟然废了东方墨的武功?
武林大会,互相比试,或输或赢或伤皆是常事,但废人武功也太过分了!
一时间,所有人对楚寒都充满了敌意,这种人,就算武功再高,也不配做武功盟主。
楚月惊得起身,寒儿怎么会废了东方墨的武功?他不会的!
就连厉尘澜也严肃了两分。
暗处的仇千绝听闻儿子武功被废,猛的拽紧了拳头,眸中全是毒怨,敢废他儿子的武功,他绝不会放过他!
楚寒哗哗两声收了剑,出声道:“我并没有废他武功,他武功全失与我无关。”
“他之前在与你比武,如今武功全失,不是你废了他武功又是谁?出手狠辣,心思恶毒,敢做不敢当,任你武功再高,也无法立足于江湖!”东方誉怒声斥道。
儿子可是东方家的希望,楚寒废了儿子的武功,等于毁了东方家的希望,他今日绝不会饶了他!
南宫瑾也道:“没错,他上场时还好好的,如今却武功尽失,不是你做的又是谁?”
“我只不过击败他罢了,他或许伤得极重,但我没有伤他根基,亦废他武功。”楚寒仍是一脸平静道。
北辰柔怒极,“谁信你的鬼话?就是你心狠手辣,嫉妒墨儿,所以暗下毒手!”
“我娘会医术,让我娘一看便知他是因何失了武功。”楚寒没和他们争辩,而是道。
楚月正要过去,却听得北辰柔怒道:“他是你母亲,自是帮着你,我绝不会让她看我儿子!”
这对母子一定怀恨在心,要合伙害她儿子?!
楚月的动作顿住,是啊,她纵然医术高明,也摆脱不了护短的嫌疑,她的话没有说服力,她不能过去,不但帮不了儿子,还落人话柄。
天岐派掌门飞身而去,“我来看看东方公子。”
天岐派是祖传的医术,在江湖中很有威望,因此,东方誉并没有反对天岐派掌门看东方墨。
天岐派掌门薛正阳走过去,蹲下身给东方墨号了脉,而后道:“东方公子伤得极重,但确实不像是重伤导致断了筋脉,失了内力,像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所致。”
药物?
北辰柔心头一跳,难道是……
楚月暗松了口气,她就知道不是寒儿废了东方墨的武功。
“一派胡言,墨儿一定是被那小子废了武功,你与那小子是一伙的,所以帮着他说话。”南宫瑾指着薛正阳怒道。
四大家族一向有往来,南宫瑾这样为东方墨说话也没有人疑心什么。
薛正阳脸色沉了,“我是依脉直断,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偏颇于谁,南宫家主这样说,是不信薛某,那便另请他人来诊,看是否与我所诊的结果一样?”
“阿弥陀佛。”正在这时,箜灵大师带着弟子来到东方墨面前,“老纳略懂岐黄之术,可为东方公子看看。”
箜灵大师是出家人,不会打诳语,且他德高望重,景山又是少林派的地盘,既然他会医术,他的诊断结果最能让人信服。
东方誉客气道:“那就麻烦大师了。”
他心中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儿子不是被人刻意废了武功,而是误食了什么药物导致暂时失了武功的话,那还可以恢复之前的武功。
箜灵大师道了声善哉,便向前给东方墨诊脉,他诊治过后亦道:“确实是药物导致的武功尽失,只是是何药物,老纳医术浅薄,就不得而知了。”
箜灵大师所言与薛正阳所言一致,大家开始相信楚寒确实没有废东方墨的武功,东方墨是吃了什么药物导致失了武功。
只是他吃了什么药?怎么会导致武功尽失?
北辰柔揪紧拳头,她总算是想起来仇千绝给她的药有强大的副作用,且副作用不止让人不能人道,还能失去武功。
她又惊又怕,后悔万分,当初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让儿子吃了那药呢?
厉尘澜朝野鹤道:“你去看看。”
“是,王爷。”野鹤应下,飞身而去,“祁亲王命我前来看看东方公子。”
众人听闻祁亲王派了人来,皆恭敬行了一礼。
东方誉朝祁亲王那边行了一礼,方对野鹤道:“辛苦大人。”
野鹤点点头,向前探向东方墨的脉。
东方墨在此时缓缓转醒。
东方誉按住他的肩膀,用眼神安抚他。
野鹤探过脉后,又掀起东方墨的袖子和裤腿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指着一只胳膊上的筋络朝众人道:“大家看,东方公子的筋脉异常肿涨,显然是因为服用了提升功力的药物所致,此药会在短时间内凝聚习武之人体内所有的真气和内力,形成一股力量顷刻爆发而出,起到暂时提升功力的作用,但此等药物太过强劲,东方公子过于年轻,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猛烈的药力,所以才会在药用失效后,筋脉尽断,武功尽失。”
箜灵大师和薛正阳对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他们暗叹,祁亲王身边的人果然厉害。
众人便都明白了,为何东方墨的武功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原来是服用了提升功力的药物,走了捷径,大家看东方墨的眼神都带了一丝鄙夷。
东方誉也明白了,为什么儿子能突然突破九阴剑第六重,原来是服了药,他急问:“大人,犬子的武功可还能恢复?”
“东方公子筋脉尽断,丹田重创,怕是再也无法聚集内力和真气。”野鹤惋惜的摇头。
东方誉眸中悲痛,“墨儿!”
东方墨一脸呆愣,他再也无法习武了?他成了废人?!
南宫瑾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怎么会这样?
北辰宏和徐莲一脸不敢置信,外孙以后成了一个废人?这怎么可能?
众人也都为东方墨惋惜,本是难得一见的奇才,竟然一时贪功好利走捷径而毁了大好前程,真是可惜了。
“娘,您不是说那药可以助我提升功力,怎么会让我武功尽失,成了废人?”东方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母亲怒问。
众人闻言皆朝北辰柔看去,是她给东方墨服用了药物?
北辰柔正在惊愣中没有回神,突然听到儿子的质问,看到众人的视线齐聚在她身上,她慌乱不已,本能的后退一步,“我……”
她不知道说什么来为自己辩解,药确实是她给儿子服用的,那药有强大的副作用她也知道,她难道要说她是太希望儿子赢了楚寒所以才不顾药有强大的副作用让儿子服的药吗?
她要是这样说,大家更会痛骂她,觉得她为了颜面和功利不顾儿子的死活。
“柔儿!”东方誉起身走到北辰柔面前,“是你给墨儿服了药?”
徐莲和北辰宏简直不敢置信,竟然是女儿害得外孙失了武功成了废人!
南宫瑾诧异万分的看着北辰柔,他不信是北辰柔做的,这绝不可能!
暗处的仇千绝怒得咬牙,北辰柔竟然没有将药给东方、南宫二人服用,而是给他儿子吃了,这个女人疯了吗?她究竟想做什么?
北辰柔面对众人的质问,惊慌不已,她半响才道:“我、我不知道那药有副作用,我只知道可以提升功力,是练武之人难得的宝物,所以我才给墨儿服用的,我要是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我绝不会给墨儿吃的……”
她说着,悲痛的哭了起来。
众人都松了口气,原来她是不知道有这样可怕的副作用。
东方誉见她哭成这样,心软了下来,“柔儿,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墨儿好。”
想来是妻子见他败给楚寒,怕儿子也输,所以才给儿子服了药,妻子也是想让儿子赢得头筹,纵然有错,也是无心之失。
南宫瑾也是这样想,北辰柔是为了让儿子赢得比武所以才给儿子吃的药,要是他,只要能赢,也是愿意吃药的,他也没有怪北辰柔。
北辰柔这一哭,将大伙对她的质疑责怪都给哭没了,她是东方墨的母亲,定然不会害东方墨,想来是真的不知道药有副作用。
“东方公子不但以后不能习武,怕是还不能人道了。”野鹤叹息着再次出声。
他的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北辰柔的哭声也嘎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东方墨,不能习武也不能人道,那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废人了吗?
东方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
徐莲抱住外孙,哭了起来,“墨儿,我可怜的墨儿!”
北辰柔无力的摊坐在地,一脸煞白,她这是做了什么蠢事啊!
东方誉和南宫瑾呆若木鸡,儿子不能人道,以后就不能传宗接代了,怎么会这样?
楚寒暗自摇头叹息,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东方墨有此下场,都是北辰柔作的孽,得的恶果,怪不得任何人。
暗处的仇千绝恼怒不已,终是忍不住飞身而出,直直朝楚月攻去。
要不是这个女人生的野种武功太过厉害,北辰柔也不会想让儿子赢而给儿子吃药,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试场上,一时没有察觉到仇千绝攻向了楚月。
眼看仇千绝就要近身,楚月身边的宛雪发现了,大叫一声,“师傅!”
厉尘澜第一时间转头看去,见一道黑影要攻击楚月,眸光一沉,便施展功力击向那黑影。
“王爷,不要!”闲月出声阻止,却已然迟了,厉尘澜已经出手。
无数的花瓣化为利器逼向了黑影。
仇千绝见情况不妙,停了手,急忙一个翻身躲开那些花瓣。
与此同时,场下的楚寒也出了手,上善若水脱手而出,像疾风一般刺向黑影。
仇千绝刚躲开那些花瓣,根本没料到还有攻击,一时不察,火红的剑已近了身,情急之下,他再次翻身躲开,却根本闪躲不开,那剑的速度太快了。
仇千绝与上善若水擦身而过,刺啦一声,剑刃割破了他的胳膊,他吃痛,拧了眉,知道今日是无法得手,忙施展轻功要逃。
然,那把火红的剑朝他追去,并没打算放他走。
沈南山见状,暗中朝楚寒掷去几道暗器。
楚寒察觉到暗器,一掌拍出,击飞了那些暗器,再朝黑影看去时,发现他已经逃了,他看向沈山南,眸光微寒。
沈南山将手放进袖中,垂下头去。
西门吟霜将沈南山的动作看在眼中,脸色一沉,却未动声色。
楚寒伸手召回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得到主人召唤,转变方向,哗的一声飞向主人。
楚寒握住上善若水,咣的一声,将它收进剑鞘,然后看向楚月。
楚月朝他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祁亲王和楚寒这两大高手同时出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众人还没回神,高手间的对决便结束了。
厉尘澜动用内力,催动体内剧毒,胸口巨痛,内力一失,猛的一个踉跄。
闲月扶住他,急问:“王爷,您没事吧?”
野鹤急忙飞身回到厉尘澜身边,掏出药来给他服下,“王爷,您怎么能动用内力?”
“本王无事,不要声张。”厉尘澜服了药,觉得痛意减缓,忙朝二人道。
厉尘澜击出的那些花瓣没了内力的驱使,便失了杀伤力,变成普通的花瓣,从空中飘然坠落。
众人看到满天的花瓣飘然而落,美不胜收,皆惊叹不已。
“杏雨微澜。”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众人眸光一亮,原来这就是祁亲王自创的武功杏雨微澜,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好看的武功,真是大开眼界了。
不少人都觉得这次的武林大会是有始以为见过最精彩的武林大会,没有白来这一趟。
楚月看到这漫天的花瓣,想起十六年前的杏花微雨,不由得朝之前出手救她的人看去,只见一袭白衣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衣发飞扬,风华万千,她猛的愣住,是他!
纵然男子戴着面具,楚月还是认出来了,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找了十六年的男人,她儿子的父亲。
楚寒这才知道原来江湖中那位传奇的祁亲王也在武林大会,也朝祁亲王所在的方向看去,见男子白衣银面,昂藏七尺,果然气度不凡,无意中看到他腰间的玉佩,他暗惊,双龙抢珠的玉佩,难道祁亲王就是原来故事中山洞中那具骸骨?
再见他双眸含情的看着楚月,而楚月也激动不已的看着他,楚寒心中又是一惊,原主的父亲竟然是祁亲王?
楚寒暗暗惊叹,真是意外之喜,又为他的打脸之路增加了一个筹码。
北辰柔嫉妒得要死,祁亲王竟然会出手救楚月,那个贱人凭什么这样好运?还有那个野种,竟然能伤了仇千绝,难道野种的武功高到连仇千绝也奈何不了吗?
她绝不能让野种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想到这,她朝南宫瑾使了个眼色。
南宫瑾点了点头。
“东方盟主,还是让老纳先安排东方公子下去医治,你意下如何?”箜灵大师见时间不早了,武林大会不能再耽搁下去,便提议道。
东方誉道:“多谢大师。”
东方墨被抬了下去,箜灵大师道:“此次比武大会已经结束,最后赢得此次比武的是寒月谷的楚少谷主,按规矩,他便是这一次的武林盟主。”
“好!”众人没有意见,楚寒是实至名归。
东方誉没作声,纵然他一万个不愿意,也得按规矩办事,他取出盟主令箭,就要交给箜灵大师,由箜灵大师传给楚寒。
正在箜灵大师要接盟主令箭时,南宫瑾走向前道:“他没有资格当武林盟主!”
众人看向南宫瑾,觉得他这话说得毫无道理,楚寒武功高强,是这次比试最后的赢家,按规矩就是武林盟主。
“南宫家主这是何意?”箜灵大师不解问。
南宫瑾道:“他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当武林盟主?”
野种?
什么野种?
“他的母亲是北辰月,北辰家以前的大小姐,因为与人暗行苟且,未婚先孕生下的他,母子二人被北辰家赶出家门,敢问大家,这种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有什么资格成为武林盟主,号令整个武林?”南宫瑾大声道。
北辰宏诧异的看着南宫瑾,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全场一阵哗然,视线齐唰唰的看向楚月,原来她是北辰家的大小姐北辰月,她并不是病死了,而是做出丑事被赶出了家门!
薛重阳道:“此事真假不得而知,就算是真的,武林大会比的是武功,而且英雄不问出处,楚少侠身世如何,无甚关系。”
不少门派应和薛重阳的话,皆道不在意楚寒的身世。
但与南宫家交好的门派皆站在南宫瑾那边,斥责楚寒不配成为盟主。
箜灵大师看了楚月和楚寒一眼,打了个佛竭,朝北辰宏问道:“北辰家主,南宫家主所言可为真?”
北辰宏铁青着脸,没作声。
他最不希望让人知道的事还是抖落出来了,他羞辱万分,哪还有脸说话?
北辰柔见父亲不出声,只好走向前道:“南宫家主没说错,寒月谷谷主正是我长姐。”说到这,她难为情道:“当初父亲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自己都不知道,父亲震怒,这才将她赶出家门。”
众人闻言皆不耻的看向楚月,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是暗中做了什么丑事啊?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亏得我之前还觉得她人美心善。”
“难怪要蒙着面纱,原来是没脸见人啊!”
“堂堂北辰家的大小姐,竟然做出这等丑事,活该被赶出家门。”
“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有脸在江湖上行走,要是我,躲着还来不及,果然是不要脸!”
楚月被众人斥责,觉得羞辱不已,她想辩解,她没有做出丑事,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想说她知道儿子的父亲是谁了,可想到对方是一国亲王,身份与她天差地别,他要是不承认与她的事,又或者是根本不记得与她发生过什么,她说出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她咬了咬唇,走到比试台,护在儿子面前,道:“做错事的人是我,与寒儿无关,他是无辜的。”
“我让你们不要来武林大会丢人现眼,你们不听,非得来,如今可满意了?”北辰宏朝楚月怒斥。
楚寒走向前痛心道:“就是因为我娘未婚先孕,你觉得丢人,所以当初不惜亲手给我娘灌下打胎药,要杀死我,要不是我娘医术高明,我已经没命了……昨日,你劝我们不成,又派人前去杀我们,北辰家主,我娘纵有千般错,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也是你的亲外孙,你怎么能如此泯灭人性,非得置我们母子于死地?”
“你胡说八道什么?”北辰宏怒道。
楚寒问:“难道当初不是你给我娘灌下打胎药要杀了我吗?”
“当初我确实给那个孽女灌下打胎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生下来只会是北辰家的耻辱,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但昨日我并没有再派人去杀你们,你休要胡言乱语,诬蔑于我。”
楚寒扬了扬手,寒月谷的弟子立即带了两个人上来,楚寒指着二人道:“难道他二人不是你北辰家的人?他们可都承认了,是北辰家派去杀我们的。”
“他们是我北辰家的人,但不是我派去的。”北辰宏见到人,怒声问道:“谁派你们去的?”
二人急道:“是夫人,是夫人让我们去杀了大小姐母子,以绝后患。”
北辰宏猛的看向徐莲,她竟然派人暗下杀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莲急忙道:“我只是不想当年的事让人知道,有辱北辰家的名声,所以才出此下策。”
“爹,娘也是为了维护北辰家的名声。”北辰柔走向前替母亲说话,她看向楚月道:“要不是长姐做出丑事,娘又怎么会这样做?长姐做出丑事,还要带着这个野种抛头露面,丢人现眼,当真厚脸皮!”
“没错,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当武林盟主,号令整个江湖?”南宫瑾朝众人道:“如果此人当上盟主,我南宫家第一个不服。”
“我们也不服!”无数门派响应。
东方誉将盟主令箭握在手中,嘴角慢慢上扬,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他的盟主之位保住了。
厉尘澜明白了,难怪楚月之前对北辰宏有所不同,原来她是北辰宏的女儿。
他也总算明白为何他苦寻十六年都没能找到妻儿,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
他冷笑一声,带着闲云野鹤往比试台而去,他今日倒是要看看,谁敢辱他妻儿!
楚寒一直注意着祁亲王的动向,见他带人过来了,便道:“谁说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北辰柔嗤笑问。
南宫瑾也得意道:“没错,你倒是说啊,那个夺去你母亲清白,又当了十几年缩头乌龟的野男人是谁?”
楚寒看向已经过来的祁亲王,嘴角浮现了笑意。
北辰柔和徐莲对视一眼,这小子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要是真的知道父亲是谁,他们母子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了。
那个野男人也根本就不会再认他们母子!
“是我。”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见说话的是祁亲王厉尘澜,纷纷愣住。
北辰柔和徐莲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什么?那野种的父亲是祁亲王?她们没听错吧?这怎么可能?
弃妇与天才儿子10
厉尘澜来到南宫瑾面前道:“我就是南宫家主口中那个当了十几年缩头乌龟的野男人!”
一国亲王摄人的威严和气势让南宫瑾如临巨石压顶,根本无力承受,他后退一步,低下头去,嘴唇颤抖,“王、王爷……”
厉尘澜并不打算听他说什么,转向众人拿下了脸上的面具。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他的长相绝美非凡,与楚寒极为相似,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有着这样的长相,谁还能不信他和楚寒是父子呢?
厉尘澜深看了楚月一眼,道:“十六年前,本王不慎中毒,得月儿所救,我们是两情相悦因而私定终身,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分开,来不及问对方名姓,本王因中毒过深,昏迷了数日,醒来后再去寻月儿已经不知去向,这十六年来,本王一直在苦寻月儿,但一直无果,如果不是今日来武林大会见到月儿母子,本王至今不知月儿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还替本王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他说罢,视线扫向北辰宏和北辰柔,锐利而冰寒。
北辰宏和北辰柔猛的一个踉跄,简直不敢置信,楚寒那个野种的父亲竟然是祁亲王!
哪怕是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会如此震惊,祁亲王是何人?十二岁便凭一已之力平定江湖与皇族的大乱,十几年前又击溃九幽门,扶持新帝坐稳皇位,身份高贵,武功高强,一直是整个天下敬重的传奇人物,是平民百姓心目中的神。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是楚寒的父亲?
这些年他们对楚寒母子的所作所为,要是祁亲王追究起来,他们死路一条!
徐莲也是一脸煞白,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的!
东方誉紧紧握住手中的盟主令箭,背脊慢慢溢出汗来,盟主之位保不住了!
厉尘澜的话让所有人惊在了当场,众人皆是一脸的震惊,这逆转也太大了,原本是一个不知身份的野种,摇身一变成了亲王之子,简直难以相信。
楚月既激动又惊喜,他还记得十六年前的事,也愿意承认,十六年来独自承受的委屈和痛苦在倾刻间涌出,她鼻子一酸,眼眶便泛了红。
“你真的是我爹吗?”楚寒走向前,看着厉尘澜,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惊喜。
厉尘澜重重点头,抬手按住少年略显纤瘦的肩膀,“寒儿,我是爹。”
“爹,我总算是找到您了。”楚寒激动得险些落泪。
厉尘澜心头一紧,这孩子一定是日夜盼着寻到他,寻了将近十六年,这其中不知遭受了多少的苦楚和磨难……
楚寒转向楚月,惊喜喊道:“娘,我们找到爹了!”
楚月笑着点头,泪水却止不住的滚落,十六年多,将近十七年,她盼这一天盼了太久了。
厉尘澜走到楚月面前,揭开她的面纱,抬手为她拭去泪水,看着她容貌仍如初见时一般没有太大的变化,埋藏在心底的情意倾刻间涌出,他又是怜爱又是自责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是本王不好。”
楚月摇头,“不怪你。”
他并非不认他们母子,而是不知情,这些年也苦苦寻找,只是造化弄人,让他们一家三口分别这么多年。
厉尘澜左右握住妻儿的手,朝众人道:“他们是我厉尘澜的妻儿,从今往后,谁若再敢欺辱他们,就是与我厉尘澜作对,本王绝不饶恕。”
“草民不敢。”众人齐声低头答道。
楚月与儿子对视一眼,皆欢喜不已。
闲云野鹤跪地拜道:“属下闲云(野鹤)参见王妃,少主子。”
“起来吧。”楚月笑着扬手。
箜灵大师笑着道:“阿弥陀佛,今日祁亲王一家团聚,乃是大喜事,恭喜王爷。”
“多谢大师。”厉尘澜道。
箜灵大师道:“小王爷拔得武林大会的头筹,成为武林盟主,王爷今日乃双喜临门。”
“恭喜王爷,双喜临门。”众人皆大声恭贺。
东方誉紧了紧手中的令箭,走向前双手捧上递给楚寒,“小王爷,请接盟主令箭。”
楚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
“参见盟主!”众人皆抱拳拜道。
北辰宏一家终是在楚寒母子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昔日被他们厌弃不容的人,如今高不可攀,他们后悔万分,早知道与北辰月珠胎暗结的人是厉尘澜,他们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好好对待,否则,也不至于是今天的局面。
“王爷,王妃,小王爷,老纳已经命人备好斋饭,请三位稍等片刻。”箜灵大师朝将人带到厢房后,和蔼笑道。
这次的武林大会耽误了不少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箜灵大师准备好了斋饭让大家用了饭再行自愿去留。
厉尘澜道了谢,箜灵大师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一走,厉尘澜脸色一变,按住胸口,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出。
“王爷!”闲云野鹤惊呼。
楚寒也是一惊,向前询问,“爹,您怎么了?”
“血泛黑,脸色青紫,是中毒之象。”楚月快速扫了眼地上的血一眼,又观厉尘澜的脸色,惊道。
厉尘澜强忍着痛苦,朝闲云命道:“把门关上,不要让人知晓。”
若他中毒之事传出,怕会引来祸乱。
九幽门一直虎视眈眈,图谋不轨,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惧着他,若知道他出事,必不再有所顾忌,江湖中将又会掀起血雨腥风。
“是!”闲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抱拳应下,转身将门给关上了。
野鹤和楚月将厉尘澜扶过去坐下,楚月立即给他号脉。
楚寒急问:“爹为什么会中毒?”
闲云怒声道:“是太皇太后下的毒。”
“太皇太后?”楚寒惊讶,难道原来的故事中,原主父亲是死在太皇太后之手?
野鹤解释道:“太皇太后担心王爷会抢夺皇位,在临死前给王爷下了毒。”
“当年,也是她给你下的毒?”楚月想到什么问。
厉尘澜点点头。
楚月疼惜不已,原来身在帝王家也有朝不保夕的时候。
楚寒简直没被气笑了,那太皇太后是脑子进水了吗?厉尘澜若真的想要皇位,又何需等到现在?而且天下之所以这么平静,皆是因为有厉尘澜在,要是厉尘澜死了,天下定然大乱,别说皇帝的皇位了,就是整个皇族都将倾覆。
难怪原来的故事中厉尘澜再没有出现过,原来是被太皇太后那蠢货给毒杀了,所以才导致后来整个天下被九幽门一个□□统治,如果厉尘澜在的话,九幽门一定得不了手。
这个太皇太后真是又蠢又毒,不知道她是怎么坐上太皇太后之位的?有这样的蠢货在,皇族后来屈居人下也不奇怪了。
“王妃,王爷怎么样?”野鹤急问。
楚月收回手,脸色很是不好看,“此毒十分霸道,要是刚中毒时可能还有几分把握,如今中毒已久,毒已入心脉,怕是……”
“连您都没办法了吗?”野鹤一脸悲痛。
闲云急得责备道:“王爷,您为何要动用内力,您明知你身中剧毒,您还要出手,要是之前不出手,您就不会有事了!”
楚月闻言惊道:“王爷他是为了救我才……”
“属下本来用药压制了王爷的毒发,只要不动用内力就不会有事,可是王爷为了救王妃,动用了内力,因而催动毒发。”野鹤道。
楚月又是感动又是悲痛,“王爷,您怎么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要你没事就好。”厉尘澜笑着握住她的手,淡然道:“本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前想要活着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你,如今找到你和寒儿,本王心愿已了,已再无遗憾。”
楚月泪水忍不住落下,“可是王爷,我和寒儿刚与你团聚,你若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厉尘澜还要说什么,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喉咙涌出一阵血腥,他转过身,噗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王爷!”楚月和闲云野鹤惊呼。
楚寒见状忙向前封住他的几道大穴,问楚月:“如果我运功给爹逼毒,可行?”
“倒是一个办法,但毒已入心脉,要逼出来不易。”楚月哀声道。
楚寒道:“只要办法可行就好,我会想办法将毒逼出来。”
将厉尘澜扶到床上躺下,楚月从身上掏出一瓶丸药倒了三粒给他服下,然后对楚寒道:“我已经给他服下护心丸,就算失败也不至于再反噬伤他心脉,寒儿,你要小心。”
“娘,您放心,我们一家人刚刚团聚,我一定不会让爹有事的。”楚寒道。
厉尘澜不但是原主的父亲,楚月的丈夫,还是关乎整个天下安宁的重要人物,他不会让厉尘澜死的。
“属下先谢过少主子。”闲云野鹤跪地拜道。
楚寒朝二人道:“快起来,他是我爹,我救他是应该的,你们不必多礼,替我守好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运功。”
“是!”二人抱拳应下,赶紧和楚月出去了。
楚月带着宛雪去准备解毒的药,闲云野鹤守在外面,有人来求见也都被二人挡了回去。
楚寒将厉尘澜扶着坐起来,然后施展内力渡入他体力,替他逼毒。
他运动的时候,上善若水立在一旁护法,红光阵阵,照得整个房间火红一片。
野鹤无意中看到房间的窗户上泛着阵阵红光,不由惊讶,“那是什么?”
“应该是少主子的那把剑发出的剑气。”闲云道:“那把剑与少主子已经合二为一,少主子运功,剑也会随之散发出剑气,它在为少主子护法。”
野鹤惊叹,“果然是一把神剑。”
“我想,有少主子在,王爷不会有事了。”闲云放下心来。
野鹤点点头,“王妃和少主子真是王爷的贵人,两次三番王爷命在旦夕都是被他们所救,可是却因为我,让王爷一家分离了十六年。”
十六年前,是他找到了王爷,把当时还昏迷着的王爷带回了京城,王爷昏迷了数日,醒来后便问他王妃的下落,他一概不知,命人去寻,已是寻不到人了。
要是他当初没有把王爷带走,王爷一家三口就不会经历十六年分离之苦了,都是他的错。
“你当时也不知道王妃的存在,不知者无罪,王爷不是没有怪你吗?你就不要自责了,来日方长,将功补过便是。”闲云道。
野鹤点点头,闲云说得对,以后他要好好弥补过错。
“噗——”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厉尘澜吐出一大口血来,缓缓转醒,见楚寒在给他运功逼毒,出声道:“寒儿……”可是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闲云野鹤听到声音进去急问:“小王爷,王爷怎么样了?”
楚寒收了内力,将厉尘澜扶着躺下,朝二人道:“毒已经逼出来了,剩下的交给我娘。”
“太好了。”闲云野鹤高兴不已。
恰好楚月带着宛雪端了药过来,听说毒已经逼出来了,也是一喜,楚月过去给厉尘澜号了脉,大松了口气,“王爷体内的毒已经逼出大半,无性命之忧。”
闲云野鹤听到她的话,这才放下了心。
“寒儿,累了一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你爹交给娘,不会有事的。”楚月见儿子似乎有些疲累,赶紧道。
楚寒确实是累了,比试了大半日武,刚刚又耗费了大半的内力,体力有些不支,便道:“那孩儿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娘有事就叫我。”
“好。”楚月点点头。
楚寒回到自己的厢房吃了些东西,然后略休息了一下,便恢复了体力,见天色黑了下来,他想着还有事情没办,便轻声出了屋子。
没走多远,便见到有人影一闪而过,楚寒勾了勾嘴角,跟上了去。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南宫瑾,南宫瑾去的是北辰柔的厢房。
四大家族除了西门家用过斋饭后就下山外,其它三家都留在了景山,还有一些路途遥远的大门派也留了下来借宿。
北辰柔正看了儿子北辰墨回来,北辰墨的情绪非常差,一直在发脾气,直到刚刚才虚弱不堪的睡了过去,此时,东方誉在那守着,她回来歇息一会儿,等下再过去。
她身心俱疲,回到屋子便往床上躺下,白天的一幕幕历历在目,悔意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要不是因为她一时昏了头,又怎么会害了儿子?东方誉和南宫瑾二人好打发,可是仇千绝那里,她如何解释得过去?
那药是仇千绝给她让东方、南宫二人服下的,可是她没有听他的,将药留了下来,给儿子吃了,害得儿子武功尽失,不能人道,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仇千绝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她害怕不已,哭得更加伤心,连南宫瑾进来也不曾察觉。
南宫瑾进了屋子后,听到北辰柔在哭,心疼不已,走过去搂住她道:“柔儿,别哭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有意害墨儿,我不怪你便是。”
“阿瑾!”北辰柔正六神无主,见到南宫瑾便觉得找到了倚靠,搂住他痛哭起来。
南宫瑾更加心疼,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北辰柔此时正需要安慰,一时间也顾不上这是佛门之地,与南宫瑾激烈的吻在了一起。
楚寒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勾嘴笑了,飞身往另一处去了。
东方誉正守在东方墨床边,看着儿子憔悴不堪的模样,心疼如绞,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重视有加的继承人,是东方家的希望,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让儿子来参加这次的武功林会了,反正儿子也没打算在这次就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晚了。
正在他沉浸在悲痛中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他起身打开门一看,一道人影飞身而去,他见人鬼鬼祟祟,以为是九幽门的探子,忙飞身跟了上去。
一路追着人影而去,惊动了寺庙中不少人,各大门派听闻有九幽门的人潜入,都跟着他四下查探。
楚寒见惊扰不少人过来,满意一笑,飞向了北辰柔的厢房。
东方誉带着人追到北辰柔的厢房外,人影便不知去向,东方誉担心妻子安危,向前就要去敲门,却在这时,听到里面传来男女欢好的声音,他动作猛的僵住。
“阿瑾,我们的墨儿成了废人,我好难过!”北辰柔一边承受一边悲痛道。
南宫瑾怜爱不已,柔声哄道:“柔儿,别难过了,我们再生一个儿子,一定比墨儿更出色的。”
“好,我为你再生一个儿子。”北辰柔双手攀附上南宫瑾,继续索要。
门外的东方誉听到两人的话,如遭雷击,墨儿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北辰柔和南宫瑾的儿子?
屋里的声音并不小,现下又入了夜,万籁俱寂,在场众人都是习武之人,耳目本就比一般人要敏锐,因此两人说的话清楚的传到了众人耳中。
所有人都惊在当场,北辰柔竟然在和南宫瑾偷情,而且东方墨是他们俩的儿子?
大家看向僵在门口的东方誉,觉得他头上泛着绿光,一时间布满了同情。
东方誉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着屋里两人不知羞耻的动作和声音,目眦俱裂,猛的一脚踹开了门。
咣当一声巨响,将床上翻云覆雨的男女惊得停下动作,他们齐齐看去,只见淡淡的月光下,东方誉一身怒火的站在那,骇人极了。
“啊——”北辰柔这才恢复了理智,一把推开南宫瑾,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住。
南宫瑾本能的也想跑,但想到现在儿子成了废人,就算是他和北辰柔的事被人知晓也不会再影响到儿子什么,他便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他下得床来,捡起衣衫穿上,挑衅的看着东方誉。
事情到了这份上,他也不想瞒了,索性与东方誉挑明了,这样他和北辰柔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省得东躲西藏的,像做贼一样。
他对东方誉道:“既然被你撞见了,索性我们也就不瞒着了,没错,墨儿是我和柔儿所生,我和柔儿两情相悦,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混蛋!”东方誉冲进去,狠狠给了南宫瑾一拳。
南宫瑾本就憋屈许久,如今被打,满腔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涌出,他抡拳也给了东方誉一拳。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在了一起。
北辰柔哭着求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可两人哪听得进劝,打得更加起劲,屋里的东西被摔了个稀烂。
院子里的人不敢进去,怕看到不该看到的,只得站在院子里劝两人,却无果。
最后还是有人通知了北辰宏夫妻和桂氏,才堪堪将两人给拉开了。
徐莲见女儿与南宫瑾的事情败露,整个人愣了好半响才跑过去,捡起地上零乱的衣衫给她穿上,又让弟子将院中的人给请走了,一家子关起门来说话。
“孽畜,你竟然做出此等丑事?你把我北辰家的脸都丢尽了!”北辰宏扬手狠狠打了北辰柔一巴掌。
北辰柔被那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她不敢出声,只是捂着脸呜呜的哭。
南宫瑾心疼不已,跑过去要抱北辰柔,被北辰宏一声厉喝给阻止了,“当着我们的面呢,你们想做什么?还要不要脸?啊?”
“世叔,我和柔儿是两情相悦,求您成全。”南宫瑾抱拳求道。
北辰宏想给他一脚,但还是忍住了,他指了指他,最后一脚踹向徐莲,“都是你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做出这等丑事,你们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宏哥,此事我不知情啊。”徐莲跌在地上,哀声辩解。
北辰宏怒喝,“你敢说你不知情?要不是你纵着她,她敢胆大包天到此等地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少林派,是佛门之地,他们竟然敢在佛门之地行此苟且之事,这是要置少林派于何地,置东方、北辰家于何地?”
“孽畜,孽畜,简直恬不知耻!”
南宫瑾和北辰柔心头咯噔一下,对啊,这可是佛门之地,他们在佛门之地偷情被当场撞破,岂不是得罪了少林派,也要被整个江湖同道谴责唾骂?
两人这才惧怕起来,可是已经晚了。
楚寒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这只是个开头,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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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与天才儿子11
“贤婿,此事是北辰家愧对你,不管你要如何惩治她,我都没有二话,此后,她不再是我北辰家的女儿,任你东方家做主,死活都但凭你一句话。”北辰宏看向一旁呆立的东方誉道。
东方誉头发零乱,脸上也挂了彩,身形僵硬的站在那,全然没有往日的儒雅风华,身形落寞而悲凉,看着让人觉得无比心疼。
北辰宏狠狠瞪了北辰柔一眼,狠不得一掌劈死她,但北辰柔始终嫁进东方家多年,是东方家的人,他就算是她的父亲也不能越过东方家去处置北辰柔。
他不想待下去,甩袖而去,往箜灵大师处去请罪去了。
“宏哥,你别走,你不能不管柔儿啊。”徐莲急忙哭着喊着追了出去。
南宫瑾怒声威胁,“东方誉,你敢对柔儿做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
桂氏冷眼看着,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嘴角却噙着一抹讥诮。
东方誉没有理会南宫瑾的威胁,握紧拳头,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柔儿,我们成亲时,我曾许诺,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终身不会休弃你,你再错也是我东方誉的妻子……”
“誉哥……”北辰柔听到这,又是感动又是后悔,他早该听仇千绝的,哪怕那药不给东方誉服用,也要给南宫瑾服下,要不她顾着一时痛快,也不会酿下今日之祸,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东方誉走过去,半蹲在地上,深情的给她擦去眼泪,“我们自小相识,我打见你第一眼便喜欢上了你,发誓要娶你为妻,一生爱你护你疼你,成亲这些年,我们恩爱有加,整个江湖都说我们是难得一见的恩爱夫妻,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恩爱下去,可是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来……”
他说不下去,低下头闭了闭眼,半响睁眼看向她,眸中再无柔情,而是布上了狠劲,“柔儿,我会一直秉承诺言,不会休弃你,但我东方家是真的容不下你了!”
“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北辰柔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却是不敢相信,定定看着他问。
东方誉道:“你活在世上一天,东方家就要遭江湖耻笑一天,要想将此事了结,只有你死。”
“誉哥,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北辰柔又惊又怕,拉住他的手求道。
她还不想死,她也绝不能就这样死,虽然事情闹这么大,仇千绝那也难逃一劫,但现在她得保住命,走一步算一步,所以她绝不能就这样死在东方誉手中。
东方誉猛的甩开她,怒斥,“别碰我,我嫌脏!”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她和南宫瑾在床上的一幕,他觉得恶心不已。
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缠绵悱恻,他没有立即杀了这对狗男女已是够忍耐了。
北辰柔被推倒在地,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痛哭不已。
她和东方誉成亲十几年,东方誉待她极好,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可如今东方誉却对她这般无情,她怎么能接受得了?但她却不能怪东方誉,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之前一次次背叛东方誉,她虽也担心会有暴露的一天,却也一直存着侥幸,又仗着东方誉宠她爱她,以为哪怕被发现,只要她说几句好话求一求,东方誉就会原谅她,包容她,再次接纳她。
可是她不曾想过在这样的场景下被撞破,被那么多人看到,将东方誉直接置于风尘浪口上,东方誉又怎么会不愤怒,又怎么会再容忍她?
南宫瑾看不过去,向前拉北辰柔,“柔儿,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走开,别碰我,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承受这些?”北辰柔推开南宫瑾,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
南宫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北辰柔会怪他,“柔儿,你不是说你爱的人是我,你并不爱东方誉,因为墨儿才一直忍受,你现在怎么……”
“你闭嘴!”北辰柔厉声打断他的话。
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活着。
她快速在脑中分析利弊,她是东方誉的妻子,是东方家的人,只有东方誉有资格决定她的生死,所以,她现在要想办法让东方誉打消杀她的念头。
至于南宫瑾,武功不是东方誉的对手,就算将一切都告诉他,只要东方誉护着她,南宫瑾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她爬到东方誉身边,急道:“誉哥,墨儿是我们的儿子,看在墨儿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东方誉转头看向她,“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们之前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墨儿是你们苟且生下的孩子!”
十几年来,他把墨儿当成一切希望,器重有加,用心栽培,没成想他付出一切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别人的种,是个孽种,他简直恨不得立即杀了这对狗男女。
难怪墨儿长得不像北辰柔也不像自己,原来并不是他们的儿子!
“不是的,我是骗他的,墨儿是你的儿子,我发誓,墨儿真的是你的儿子,墨儿哪点像他,墨儿的性格武学天赋最像你啊。”北辰柔着急解释道。
东方誉想到儿子的性情和天赋,确实像自己,南宫瑾就是个粗人,儿子没有一点像他的,他心中有些动摇,难道墨儿是他的儿子?
南宫瑾不敢置信的看着北辰柔,“柔儿,你在说什么?墨儿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说墨儿是我的儿子吗?你在撒谎对不对?你在骗东方誉,对不对?”
“不,以前我都是骗你的,墨儿是誉哥的儿子,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南宫瑾,我之前都是在骗你,我不爱你,我爱的人是誉哥!”北辰柔厉声道。
南宫瑾后退一步,险些没站稳,他勉强稳住身形,“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信。”
“我不过是一时贪欢,所以才说谎骗你,我根本不爱你。”北辰柔再道。
南宫瑾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你的话!”
“就因为你一时贪念,所以害了我和瑾哥的孩子吗?”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桂氏终于忍不住愤慨出声了。
南宫瑾转头看向她,诧异问:“你说什么?”
“瑾哥,我们的孩子并不是意外死的,而是北辰柔下的手!”桂氏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本册子来,递给他,“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是如何害死我们的孩子,瑾哥,证据确凿,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南宫瑾接过册子看过后,愣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过去蹲在北辰柔面前,尽量保持柔和的声音,问:“柔儿,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你做的。”
北辰柔看了册子一眼,见上面记录,她何时何地让何人动手,用的何物,都记得一清二楚,且人证在何处也记得一清二楚,纵然她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暗惊,她做的这些事怎么会被人知道的?她明明做得十分隐蔽,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暗处看着这一幕的楚寒淡淡一笑,他提前来到景山,可不是来玩的。
见北辰柔这般神情,南宫瑾的心沉了下去,猛的将册子甩在她身上,怒喝,“你怎会如此歹毒?北辰柔,你杀我孩子,欺骗于我,就是为了一时欢娱?在你眼中,我孩子的命就如草芥一般?我算什么?你的玩偶吗?北辰柔,你好狠毒的心肠,我杀了你!”
他说着,施拳就朝她击去。
北辰柔抱住头尖叫。
东方誉猛的向前挡下南宫瑾,将北辰柔护在身后,“南宫瑾,住手!”
哪怕北辰柔罪不可恕,也是他儿子的母亲,他不能眼看着她死在南宫瑾的手上。
“东方誉,她做出这种种错事,你还护她?”南宫瑾怒问。
东方誉道:“她怎么样也该我来处置,轮不到你动手!”
“可她杀了我的孩子,这笔账,你也替她偿吗?”南宫瑾冷声问。
东方誉道:“此事,我会给南宫家一个交待。”
“既然东方家主如此说,那我们就先回去,等东方家主的合理交待。”桂氏捡起册子,转向南宫瑾道:“我已将此事传出江湖,东方家哪怕再厉害,也护不住一个杀人凶手,瑾哥,我们先回去,我相信,东方家主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
南宫瑾自知武功不如东方誉,东方誉要是护着北辰柔,他根本杀不了她,既然事情已然人尽皆知,北辰柔也跑不了,他便暂时收了杀意,与桂氏甩袖离去。
待人走了,北辰柔才大松了口气,哭着朝东方誉道:“誉哥,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为什么要杀南宫家的孩子?”东方誉看着她问。
北辰柔哭声一顿,哪里答得上话来?就算是胡乱编理由她也编不出,她总不能说杀着玩吧?
东方誉觉得她很不对劲,“你既然不爱南宫瑾,为什么又要杀他的孩子?骗他墨儿是他的儿子?”
如果不爱就不会嫉妒,北辰柔容不下南宫瑾的孩子,说明还是在意南宫瑾的。
“我……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做下错事!”北辰柔胡乱搪塞道。
东方誉不信,他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没有!”北辰柔慌乱摇头。
东方誉冷笑,“或者被骗的是我,墨儿其实是南宫瑾的儿子,你爱的人也确实是南宫瑾,你只是为了活命,所以才说出这种谎言来,南宫瑾武功不如我,他护不了你,所以你才想寻求我的庇护,骗南宫瑾说不爱他,墨儿不是他的儿子,对吗?”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誉哥,墨儿真的是你的儿子。”北辰柔拉住他的手急道。
东方誉甩开她,“是不是,滴血验亲便可知。”说罢,他怒气而去。
北辰柔惊得忙追上去,“誉哥,墨儿已经身心惧创,不要再伤害他了。”
东方誉没理会他,快速往东方墨的屋子去了。
北辰柔追出去,却在半道上遇到了折身回来的徐莲,北辰柔急道:“娘,东方誉去找墨儿滴血验亲了,我们得赶紧去阻止他!”
要是东方誉验出墨儿不是他儿子,东方誉一定会杀了她和墨儿的。
“柔儿,娘带你走吧,事情瞒不住了,东方、南宫两族容不下你了,我们回去带上宇儿,回九幽门去吧!”徐莲劝道。
北辰柔摇头,“不行,墨儿废了,仇千绝不会放过我的,我这个时候回九幽门,也是死路一条。”
仇千绝那她同样解释不清,她现在是进退两难,天啦,她怎么会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
“可是我们现在也在正道待不下去了,墨儿是仇千绝的儿子,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你们母子将被整个正道所不容,北辰宏很快会怀疑到我,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是九幽门的人,宇儿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会杀了我们的!”徐莲急道。
北辰柔正要再说什么,眼神无意中看到徐莲身后有一个人影,她定眼一看,竟然是北辰宏,顿时吓得捂住了嘴!
徐莲见女儿惊恐的神情,意识到身后有人,转头看去,见北辰宏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脸铁青,怒发冲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显然刚刚她的话都被他听见了!
她心头狂跳,只觉得天都塌了,他怎么会回来了?完了,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她和女儿活不了了,她连狡辩也顾不上了,拉着女儿便飞身逃离而去。
北辰宏脑中一片轰隆,只觉得心胆俱裂,他听到了什么?徐莲是九幽门的人,儿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怎么可能?徐莲怎么可能是九幽门的人?儿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哪怕他再不相信,这话也是徐莲亲口所说,不可能有假!
见人逃了,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追了上去:“贱人,我杀了你!”
东方誉到了东方墨的厢房时,发现南宫瑾也在里面,正端着碗,悲痛不已,显然已经滴血验亲过了。
南宫瑾喃喃出声,“他果然不是我的儿子,果然不是!”
离开北辰柔的屋子后,他越想越不甘心,所以转到东方墨的屋子里来,想要滴血验亲,看东方墨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没想到,东方墨果然不是他的儿子,他被骗了十五年!
东方誉一喜,墨儿不是南宫瑾的儿子,那么,北辰柔没有说谎,墨儿是他的儿子!
不,他要确认一下,只有亲自确定才能安心。
想到这,他取了碗水,割破手指滴了血在里面,又拿起东方墨被南宫瑾割破的手指滴了滴血在里面,然后盯着碗,片刻后,血并不相融,他猛的一个踉跄,墨儿也不是他的儿子!
南宫瑾见东方誉也在滴血验亲,忙走过去往他碗里一看,见血也未相融,震惊出声:“墨儿也不是你的儿子?”
哗啦一声,东方誉手中的碗摔在地上,他怒道:“墨儿究竟是谁的儿子?”
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南宫瑾的,难不成还有除了他们以外的人?北辰柔那个贱人,她究竟背着他做了多少丑事?
正在这时,昏迷中的东方墨缓缓转醒,听到父亲的话,又看到正在流血的手指,似乎明白了什么,呆愣住,他不是爹的儿子?
南宫瑾也是又惊又怒,北辰柔除了他们,还有别的男人?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从未察觉到?
“贱人,她除了你外竟然还有别的男人,她到底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东方誉怒不可遏的拔出剑来,“我要去杀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见父亲举着剑要杀去母亲,东方墨猛的惊醒,扑了过去,“爹,不要!”
纵然母亲将他害成这般,他也没想过要让母亲死,那始终是她的母亲,怎么能眼看着被父亲杀死?
“你滚开!”东方誉一脚踹开东方墨,“你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是你娘偷人生下的野种,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
东方墨被踹倒在地,他顾不得身上的痛,诧异万分,他是母亲偷人生的野种?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明明之前,大家都说楚寒才是不知父亲是谁的野种,如今怎么变成他了?
他怎么可能是野种?他明明是东方家的公子,是未来的武林盟主,他不是野种!
东方誉怒昏了头,剑指东方墨,怒喝:“你说,你到底是谁的种?你说啊!”
曾经温文尔雅,风华万千的武林盟主,如今却如同疯子一般厮吼着。
东方墨一个劲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别逼我!”
他再也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疯了一般冲出门去,消失在夜色中。
南宫瑾本能的追上前几步,想到东方墨并不是他的儿子,他又停下步子,看了东方誉一眼,摔了碗,甩袖而去。
东方誉怒不可遏的持着剑往北辰柔的厢房去了,他要杀了那个水性扬花的贱人!
暗处看着一切的楚寒打了个哈欠,真是一场好戏呵!
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见一道人影过来了,他勾嘴一笑,飞身而下落在了地上。
过来的人是北辰宏,他没有追上徐莲母女,整个人一脸颓败而回,他万万没想到徐莲竟然是九幽门的人,儿子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徐莲和九幽门的人所生。
还有东方墨,竟然是北辰柔和九幽门门主仇千绝的儿子。
她们母女两个究竟暗中做了多少不知廉耻的事,又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他从始至终都被九幽门的人玩弄于股掌,他太失败了!
踉跄走着,他无意间见楚寒负手站在不远处,他微愣,走向前问:“你怎么在这?”
“东方家主这话问得奇怪,我为何不能在这?”楚寒笑着反问。
他不在这,这一出出的好戏又怎么能上演?
北辰宏打量他一眼,见他笑得古怪,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急问:“是你?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之前他准备去找箜灵大师,却见到一个人影闪过,所以才追了过去,却撞见徐莲和北辰柔在说话,听到了徐莲的秘密。
是楚寒引东方誉撞破南宫瑾和北辰柔的丑事,也是楚寒引他来撞破徐莲的秘密,一切都是他在操控。
“东方家主果然是个聪明人,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聪明一时,糊涂半生呢?”楚寒没有否认,走向前两步道:“你可知,你做了多少错事?”
北辰宏暗暗拽拳,是啊,他这个时候聪明又有什么用?
他被徐莲蒙蔽了半生,与徐莲这个九幽门之人暗中苟且,害死发妻,却没料到,他的妻子,女儿,儿子,乃至外孙,都是□□中人。
他为了所谓的颜面,将和发妻的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不认亲外孙,到头来,那个被他厌弃的女儿成了高贵无双的王妃,外孙成了人人敬服的武林盟主,身份高贵的小王爷!
而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儿子、外孙,却是为人不耻的邪魔歪道!
这是他的报应吗?当年要不是他背着有孕的妻子与徐莲苟且,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楚寒见他一脸悔愧,一点也不同情他,冷笑一声,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北辰家主行事不正,又怎么会有今日的桩桩件件?”
北辰宏悲痛的闭上双眼,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有件事你现在还不知道吧?”楚寒看他一眼,负手道:“我娘,并不是生来就是武学废材,她根骨极佳,本是武学奇材,却被徐莲暗中下药废了根骨和丹田,成了一个无法习武的废材。”
北辰宏猛的睁开眼睛,脑中一阵轰隆,险些没栽倒在地!
月儿是被徐莲所害?怎么会这样?
北辰宏悔愧万分,要不是他将徐莲那个毒妇引进家门,女儿就不会出事,是他害了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接档文《满级大佬穿成反派渣爹》求收藏。
文案:快穿界的扛把子林西功成身退后过上了四处玩乐,喝茶溜狗的惬意生活,直到有一天,系统又找上了他,让他去给三千小世界的反派们当爹,拯救反派,维护世界和平。
林西正义感爆棚,答应了。
可是喜当爹后才现,当的都是渣爹,还是害得反派儿女们受尽苦难黑化的直接源头,大反派们为了报复渣爹,坏事做尽,最后与渣爹同归于尽。
林西:系统你粗来,我保证不打屎你。
对于满级大佬林西来说,渣爹的身份虽然不大光彩,但任务却是小菜一碟。
一路为反派儿女保驾护航,打脸虐渣逆袭人生。
*女儿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林西:官员千金有一国公主香吗?
*女儿是攀附豪门的拜金女。
林西:我女儿就是豪门。
*儿子是一无所有的炮灰男配。
林西:你爹喊你回家继承王位了。
指南:爽文程度十颗星。
弃妇与天才儿子12
江湖炸开了锅。
北辰柔母女的事一件一件的传出,引起阵阵轰动,谁也没有想到,曾经的北辰家二小姐,身份不凡的盟主夫人,竟然背着丈夫在外面偷人,偷的还不止一个男人,让风华气派的前盟主东方誉头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绿得人发慌。
北辰柔不但和南宫瑾暗通曲款,还杀了南宫家的孩子,其心狠辣,令人发指。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北辰柔之所以如此水性扬花,浪荡不堪是因为母亲徐莲也是这种人,北辰宏的小儿子竟然也是徐莲偷人所生。
不过,当大家得知徐莲是九幽门的人后,对母女二人的行径就不那么奇怪了,邪道中人,做什么有违伦常道德的事都很正常。
东方墨是北辰柔和九幽门主仇千绝所生的儿子,北辰宇也是徐徐莲和九幽门人所生,母女二人是仇千绝放在正道的棋子,目的就是要破坏正道四大世族的关系,从而瓦解武林正道,企图一统江湖。
整个江湖正道得知九幽门的企图后都怒了,九幽门邪魔歪道,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欺辱名门正道,实乃令人不耻,也让整个江湖再难容下。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九幽门行事卑鄙,害人不浅,既然大家封我为盟主,此事我不会坐视不管。”次日,楚寒在广场上,朝众人道。
东方誉整个人憔悴不堪,昨晚他提着剑去杀北辰柔,发现北辰柔已然不知去向,显然是知道事情败露逃了,他命人去寻东方墨也没找到,倾刻间,他成了孤家寡人,也成了整个江湖的笑柄,他还如何抬得起头做人?
得知一切是九幽门的诡计,他怒不可遏,他发誓,绝不会放过九幽门,他要第一个杀向九幽门,报仇血恨。
南宫瑾此时也是一身怒火狂烧,原以为北辰柔多少还是有点在意他的,谁知北辰柔只是九幽门的棋子,与他之前种种皆是为了牵制他,从而破坏四大家族的关系,他的梦终于醒了,也看清了一切,他不会放过北辰柔和九幽门,他要报仇,为自己,也为他死去的孩子。
北辰宏看着就颓败多了,一系列的打击让他根本承受不住,一家四口,三个是邪道中人,外加一个被他引以为傲的外孙,他被九幽门的人耍得团团转,还害了自己的女儿,他又是自责悔愧,又是懊恼愤怒,整个人在武林同道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好在大家没有以为他也是邪道中人,否则,北辰家百年声望就真的要毁在他手。
这次连箜灵大师这个出家人也怒了,邪道妖女,秽乱佛门,这件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打了个佛揭,走向前朝楚寒道:“请盟主下令,召集武林同道,我们前往九幽门,讨回公道。”
“请盟主下令,杀向九幽门,讨回公道!”天岐派等门派也怒声齐道。
九幽门如此猖獗,手段污秽歹毒,他们再也容不下此等邪道为害江湖。
楚寒道:“大家不要着急,等我回去请示我父亲祁亲王,再行定夺。”
“祁亲王到!”正在这时,有人通报。
楚寒一喜,父亲醒了?
他早上起来去看过父亲,父亲还在昏迷中,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厉尘澜带着楚月和闲云野鹤走过来,众人皆抱拳行礼,他走到众人面前,扬手道:“各位不必多礼。”
“爹,您怎么来了?您的身体……”楚寒低声道。
他脸色还是有些憔悴,显然身体还很虚弱,有事让人过来传个话就行了,何必要亲自过来?
厉尘澜摇摇头,笑看着儿子,“寒儿放心,我已经没大碍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得知儿子已经将整个江湖拧成了一股绳,心中十分高兴,儿子不但武功高强,能力也出众,虽然年纪少,却让人很放心。
“祁亲王,九幽门欺我正道,还请王爷下令,召集武林同道,前往九幽门讨回公道。”箜灵大师朝厉尘澜请命。
厉尘澜道:“大家放心,九幽门如此行事,本王和皇上不会坐视不管,本王会代表朝廷出面,随大家一并去九幽门,讨回公道。”
“谢皇上,谢王爷!”众人大喜。
厉尘澜看向楚寒,“寒儿,你下令召集武林同道,我们三日后就出发,前往九幽门。”
他原本就得皇上的旨意要联合正道铲除九幽门,此事正好给他们一个师出之名。
闲云野鹤没说错,楚月母子是他的贵人。
楚寒点头应下,取出盟主令箭,举过头顶,朝众人命道:“传盟主令,所有江湖同道于三日后在景山集合,同往九幽门,欺我正道者,虽远必诛!”
“欺我正道者,虽远必诛!”东方誉第一个出声应和。
接着是南宫瑾,“欺我正道者,虽远必诛!”
然后是北辰宏,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欺我正道者,虽远……必诛!”
最后是箜灵大师带着众门派,皆齐声愤慨应和,“必诛,必诛,必诛!”
楚寒一呼百应,盟主令一出,江湖所有的门派纷纷响应,要杀向九幽门,一举铲除邪道,还天下一个浩然正气。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西门若水看着面前的丈夫问。
昨日从景山回来后,两人就进了房间,这样呆坐了一晚上,一句话也没说,眼看天都亮了,外面也传来盟主下令攻向九幽门之令,沈南山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沈南山扯了扯嘴角,抬头看向她,“吟霜,我……”
“你在武林大会上对楚盟主出手的事我都看见了,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黑衣人?”西门吟霜问。
沈南山呼出一口浊气,终是开了口,“对不起,吟霜,我其实是九幽门的人,我混进西门家都是奉门主的命令,得到你的信任,掌控西门家。”
西门吟霜眼眶一红,泪水止不住滚落,“难怪,难怪我们成亲多年都没有孩子,原来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你从没想过要与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所以才不与我有孩子。”
“不,吟霜,我虽是奉门主之令行事,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对你动了真情,我们之间并非全然是假。”沈南山见她哭了,急忙解释道:“我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也想和你有孩子,只是门主不许……”
西门吟霜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暗中给我下药,让我不能怀孕,我也知道你暗中与九幽门有所往来,在我们成亲前,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吟霜……”沈南山震惊,“你……”
西门吟霜苦笑道:“我太爱你了,所以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可以用我的真心打动你,让你放弃九幽门,一心一意与我在一起,可是我发现,我并没有那么重的份量,也没有那个本事。”
沈南山感动不已,原来吟霜从始自终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没说,一直在陪他演戏。
西门吟霜看着他道:“南山,你走吧,赶紧回九幽门去,昨日武林大会上你对楚盟主出手他定然是发现了的,以他的聪慧,一定会猜到你是九幽门的人,你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吟霜,我不会丢下你离开的,就算要走,我也要带你一起走。”沈南山握住她的手道。
西门吟霜抽出手,起身走了几步道:“不,我不能跟你走,我是西门家的家主,西门家在江湖中的百年声望不能毁在我手上。”
她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等你回了九幽门,我会随所有的江湖同道一起前去九幽门,到时候,我们不再是夫妻,是正邪不可两立的仇人。”
“不,吟霜,我不想与你为敌,我也不想伤害你!”沈南山向前一步搂住她,深情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怎么能再伤害你?吟霜,我想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可是你是九幽门的人,九幽门是邪道,我是正道,正邪不能并存,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西门吟霜悲痛哭道:“我纵然爱你,也不能为了你背弃正道宗门,南山,我们之间就此了断吧!”
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沈南山搂着她不松手,“不,你是我沈南山的妻子,我绝不会与你就此了断的,吟霜,你宁愿冒着被正道宗门唾弃的危险也要与我成亲,我不会辜负你这份深情。”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严肃而认真道:“我要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风风光光的在一起,不会让你背弃正道,我也会让正道宗门接纳我。”
“南山,你要做什么?”西门吟霜急问。
沈南山没有回答她,而是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片刻后,松开她,大步而去。
西门吟霜追上前,“南山,你去哪?”
“吟霜,你等着我。”沈南山转头朝她一笑,飞身而去。
西门吟霜咬了咬唇,他究竟要做什么?
北辰柔和徐莲一路逃离景山,回到北辰家带走了北辰宇,然后直奔九幽门,终是在天亮时分到达了九幽门。
北辰柔一回到九幽门,便被带到了仇千绝面前,她扑通一声跪在仇千绝面前,瑟瑟发抖。
仇千绝坐在门主宝座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冷笑问:“你还敢回来?”
昨日在武林大会,他不但受了外伤,连心也受到了重创,北辰柔竟然欺负他,没有将药给东方、南宫二人服下,继续与二人暗中苟且,还害了他期望有佳的儿子,这桩桩件件他没有去找北辰柔算账,北辰柔母女却自己暴露了身份,成为所有正道中人的共敌,如同丧家犬一般,逃镩回来。
母女二人把天都捅破了,竟然还敢回来见他,真是好胆量。
“千绝,我错了,我不该没有听你的话,不该害了墨儿,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便,但你千万不能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千绝!”北辰柔哭着求道。
仇千绝冷冷看她一眼,起身走向前,捏住北辰柔的下鄂,冷声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将药给东方、南宫二人服下?”
“我、我怕让他们起疑,要是他们二人同时出事,一定会怀疑到我,我的身份要是暴露,就不能替九幽门办事了,我只是打算等武林大会结束后再将药给他们服下,千绝,我就是想多了,所以才举足不定,我没有别的心思啊。”北辰柔胡乱找着借口道。
她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她总不能告诉仇千绝,她是贪恋男女之欢,所以才没给他们服药,仇千绝会怎么看她?一定觉得她是一个放荡不堪的女人。
虽然她周旋在三个男人之中,但她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个正派的女人,至少比北辰月要正派多了,她怎么能让心爱的男人认为她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呢?
仇千绝猛的推开她,怒斥,“贱人,还敢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贪念□□不能自拔,所以舍不得废了东方、南宫二人,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同时与三个男人纠缠,你觉得很刺激痛快是吗?”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北辰柔被推爬在地,她顾不得痛,爬起来哭着摇头,都要将头摇成拨浪鼓了。
仇千绝厌恶的看着她,“像你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还敢回来玷污我九幽门,我杀了你干净!”
要是儿子还好好的,他可能还会顾念一丝情份,现在儿子成了废人,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一个破鞋,他不稀罕了!
“千绝,不要,不要啊,我之所以与东方、南宫二人来往,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九幽门吗?要不是为了帮你,我又怎么会委身他们?千绝,你曾经说过不会嫌弃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北辰柔一把抱住他的手,哭着求道。
仇千绝闻言想到她曾经为他所做的种种,动容了,他甩开她道:“即使你是为了我才与二人往来,但你也不能沉迷其中,违背我的意愿,害我儿子!”
“这能怪我吗?是你迟迟不肯动手,所以才让我不得不与二人纠缠,时日久了,我便成了习惯,要想改变习惯谈何容易?我是有错,可根源在你,你怎么能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北辰柔哭得无比委屈伤心。
“儿子出事,也是我不愿看到的,那个楚寒武功高强,若让他夺得盟主之位,江湖被他掌控,于我于你的大业都是不利的,我是不得已才让儿子服药,想赢过他,我都是为了你啊!”
“如今出了事,你却来怪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委屈多伤心?早知道你是这般绝情之人,我当初为何要为你做那么多事?仇千绝,你比东方誉、南宫瑾还无情,我错信你了!”
话峰一转,局势也发生了转变。
仇千绝被她说得也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怒气消散,心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道:“别哭了,我不杀你便是。”
“东方誉要杀我,南宫瑾要杀我,你也要杀我,难道我活该就得死吗?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那我死了算了,用不着你们动手。”北辰柔说罢爬起来,就朝柱子上撞去。
仇千绝惊得拦下她,一把将她抱住,哄道:“好了,是我错了,我也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我怎么会舍得杀你?”
“你是骗子,你骗了我的一切,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放开我,让我死了算了。”北辰柔猛的推他,哭得撕心裂肺的。
仇千绝自责起来,也心疼起来,他紧紧搂着她,“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了,事情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就留在九幽门,我会护着你。”
“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整个江湖中人唾骂追杀,我再也不要原谅你!”北辰柔不再挣扎,一边抡着拳头打他一边哭。
仇千绝握住她的小拳头,狠狠吻了上去。
北辰柔半推半就,两人不多时就上了床榻。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仇千绝和北辰柔和好如初了。
“墨儿还在正道,千绝,我们要不要把墨儿接回来?”北辰柔依偎在仇千绝怀中问。
仇千绝道:“一个废人罢了,不值得冒险。”
要是儿子还没有成为废人,他可能会冒这个险过去接他,但儿子成了废人,接回来也没什么用,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北辰柔想说,那始终是他们的儿子,可见仇千绝脸色不好,她怕再惹怒了他,只好作罢,只是在心中为儿子哀叹了一声,儿子的身份暴露,一定会为整个正道所不容,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一定会杀了他。
“千绝,我再为你生一个孩子吧。”北辰柔道。
没有儿子傍身,她不安心。
仇千绝捏着她的脸,“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对付那些正道门派,你们母女的身份暴露,那些正道门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北辰柔正要说什么,这时,有人来报,“尊上,沈南山求见。”
仇千绝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说罢穿上衣衫离去。
北辰柔咬了咬唇,仇千绝虽然原谅了她,但对她并不如以前那般好了,也没有说让她当门主夫人,看来,仇千绝心中还是有了一个疙瘩,他们之间怕是再不能回到从前。
不行,她绝不能失了仇千绝的心,她要让仇千绝再对她像从前一样好,让她做门主夫人。
“尊上,不好了,那个楚寒发动盟主令,号召整个江湖同道,要在三日后来讨伐九幽门。”沈南山见到仇千绝后,立即急道。
仇千绝拧了眉,“本尊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这个时候正道中人攻来,怕是不敌。”
“属下本来准备留在西门家接应,谁知我的身份被西门吟霜发现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回来向尊上禀报。”沈南山愤恨道。
仇千绝闭了闭眼,沈南山是他留在四大家族最后一颗棋子,如今也暴露了,四大家族没有他的人了,他不该在武林大会出手的,没有得手不说还受了伤,更连累沈南山暴露。
想到要不是沈南山出手,他怕是逃脱不了,他对沈南山多了几份信任,“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帮本尊,你去替本尊召集所有门人,回九幽门支援。”
“是,门主!”沈南山应下,转身而去。
北辰柔正准备去找徐莲商议如何重获仇千绝的心,半道上遇到了沈南山,她是一直知道沈南山的身份的,因此向前打招呼,“你也回来了?”
“是,武林大会时出手帮尊上,被西门吟霜发现了身份,不得不逃了回来。”沈南山道。
北辰柔见他一脸愤怒,不由得安抚,“想开些吧,那些正道人士表面上大度良善,实则心思狭隘,还不如我们九幽门人。”
“可不是,我好歹也和西门吟霜成亲数载,多年情份,她竟然翻脸不认人,要杀我,真是绝情的女人!”沈南山怒道。
北辰柔感同身受,“谁说不是呢?一点也不顾念情份,都是薄情小人。”
“不说了,我要去替尊上传令,召集人对付正道门派,先告辞了。”沈南山道。
北辰柔听说他要出去,叫住他,低声道:“你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夫人要什么?”沈南山问。
北辰柔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沈南山微惊,“夫人,这……”
“我也是没办法,我的事情暴露了,尊上对我不再像以前一样信任,我想挽回尊上的心。”北辰柔说着擦了擦眼睛,委屈得不行,“沈大哥要是不帮我,就没有人能帮我了。”
沈南山面上不忍,“好,我帮夫人便是,只是事成之后,还请夫人在尊上面前替我美颜几句。”
“你放心,事情要是办成了,你就是九幽门的副门主。”北辰柔许诺。
沈南山感激不已,“谢夫人。”
北辰柔步子轻快的离开了,沈南山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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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与天才儿子13
“爹,您的毒刚解,还是和娘先回寒月谷休养,三日后,孩儿带武林同道前去九幽门便是。”回到房间,楚寒对厉尘澜道。
厉尘澜摇头,“寒儿,爹知道你武功高强,人也聪慧,但九幽门历世几百载,根基深厚,门人众多,势力盘大,爹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他看了楚月一眼,笑道:“你放心,有你娘在,我不会有事的。”
“王爷,我觉得寒儿说得对,你身体刚刚好转,不宜在短时间内动用内力,还是好生调养才是。”楚月也不放心道。
楚寒,“是啊,爹,您还是不要去了。”
“此次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联合武林同道铲除九幽门,我是非去不可的,不过你们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定保全自身,不让你们担心。”厉尘澜朝二人道。
母子二人听闻他奉旨行事,也不好再说什么,楚月只好带着宛雪去研制快速调理身体的汤药,希望能在三日内调理好厉尘澜的身体。
“师傅,我想起来了,半年前,前去寒月谷找您的人就是王爷和闲云野鹤。”宛雪正照吩咐取药,突然想到什么,惊喜出声。
楚月称药的动作一顿,“是他们?”
“是啊,那次他们三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我有很深的印象,就是他们没错。”宛雪道。
楚月暗叹,要是半年前她不是去山上采与厉尘澜错过,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团聚了,好在他们决定来参加武林大会,否则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相遇。
以厉尘澜的身份和品性,此去九幽门他不可能不出手,所以她一定要尽快将药研制出来,帮他调理好身体,让他能和儿子一起铲除邪道,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才能长久的在一起。
想到这,她不再多说什么,静下心来与宛雪一起制药。
“娘。”正在这时,楚寒来了。
楚月看到儿子,笑问:“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
“想娘了,想和娘说说话。”楚寒走向前,拿起桌上的药材看了看,问:“没打扰到娘吧”
楚月摇摇头,“我是想为你爹研制出快速调理身体的药,不急这一时,你有什么话和娘说?”
宛雪见母子俩有话要说,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也没什么,就是找到爹了,爹还是身份高贵的亲王,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楚寒道。
楚月点点头,“我也是,我当初也不知道他是祁亲王,要是知道,也是不敢的。”
母子二人闲聊了一会儿,楚寒进入主题了,他从身上讨出一个盒子来,递给楚月,“娘,你帮我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楚月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见是粒丸药,她拿起来嗅了嗅,脸色微变,“寒儿,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楚寒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娘,这可是东方墨服用的那种可以暂时增加功力的药?”
“没错,这药你是从哪得到的?”楚月点点头,问道。
楚寒道:“路上捡的,可能是北辰柔逃走时遗落下来的。”
当然不是路上捡的,而是她在北辰柔离开房间后进去拿的。
他道:“娘,这药如此厉害,可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高手三成功力,又可以毁掉一个高手,邪得很,一定出自九幽门,可见九幽门的人不但练邪功,还制邪药,我听箜灵大师说,近几年,江湖中一直陆陆续续的有正道中人失踪,我猜想,那些失踪的人一定是被九幽门抓去了,或者是用于试验邪功,又或者是试验邪药。”
“极有可能,那寒儿是想让娘做什么呢?”楚月问。
楚寒道:“我希望娘能研制出对抗此药的方法,我猜,九幽门这些年之所以这么平静,一定策划着什么阴谋,如果他们用邪药提升功力,或者害人的话,对整个江湖是一场灾祸,但我们如果能有克制的办法,就不怕了。”
原来的故事中,九幽门就是研制出一种快速提升功力但副作用又不大的邪药,带领门人战胜了正道门派,统一了天下。
但现在,九幽门还同有研制出那种低副作用的药,所以仇千绝不敢贸然出手,不过三日后正道攻向九幽门,仇千绝就算没有研制出这种药,也会铤而走险,他不得不防。
楚月点点头,“好,娘试试看。”
“禀尊上,属下已经传令,让九幽门所有门人回总舵支援,请尊上示下。”沈南山跪地朝仇千绝回道。
仇千绝道:“让所有人等候本尊命令。”
“是,尊上。”沈南山抱拳应下。
仇千绝看他半响,起身道:“南山,跟我去个地方。”
“是,尊上。”沈南山起身跟了上去。
仇千绝带着沈南山打开重重机关,进了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里别有洞天,里面火把通明,设着一个又一个的牢笼,牢笼中关着人。
沈南山看到那些人,好像是正道中人,他之前听闻过不少门派无故失踪了一些弟子,原来那些人被九幽门抓来了。
仇千绝抓了这么多正道中人关在密室是想做什么?
“尊上。”守在里面的九幽门人孤独无名见仇千绝来了,赶紧向前行礼。
仇千绝问:“怎么样了?”
“已经有进展了,三日后势必能成功。”孤独无名抱拳道。
仇千绝大喜,“好,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在三日内研制出本尊要的药,到时候,本尊重重有赏。”
“是,尊上。”
仇千绝心情大好,看向一脸疑惑的沈南山,“南山,你过来,看看本尊的药人。”
药人?
仇千绝在用正道人士试药?他在炼制什么药?
想以东方墨,他心中暗惊,难道是提升功力的药?
“是,尊上。”沈南山压下心中的震惊,跟上前去。
那些药人现在是清醒的,见到仇千绝,疯了一般朝他仆来,但他们被锁在笼中,根本就碰不到仇千绝,只能一次一次在牢笼上撞击,发出阵阵嘶吼声。
沈南山惊问:“尊上,这是?”
“这些是本尊命人抓回来的正道门人,本尊在用这些人试药,本尊想炼制出可在短时间内提升功力的药物,这样一来,我们九幽门的人个个都能成为武功高手,又何惧那些正道门派?到时候,九幽门一定能一统天下,成为天下至尊。”仇千绝豪气万千道。
沈南山看他一眼,不解问:“少门主服用的药……”
“没错,他服用的药就是本尊让人研制出来的药,只可惜那药还未成功,有极强的副作用,给那些正道人士服用,让他们短时间提升功力,成为废人还差不多,不能用在我们自己人身上。”
仇千绝说到这,拳头紧握,那药他本来是想害东方誉和南宫瑾,没想到却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真是恼火。
只要一想到他出色的儿子就那样被废了,他就无法彻底原谅北辰柔。
要不是北辰柔一味贪欢,也不至于害了儿子,但北辰柔变成这样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所以他不能全怪她,但想让他像以前一般对她,也是不能够了。
原来如此,沈南山眸中晦暗,要是真的让仇千绝练成那药,岂不是整个江湖的劫难?
仇千绝道:“本尊这些年一直在研制,总算有所成,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是我们九幽门的天下了。”
他之所以一直不敢妄动就是因为药未成,如今药将成,正好正道中人要来讨伐,那就省了他另行起事,三日后,他就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一举铲除,成为整个武林的至尊。
“恭喜尊上,贺喜尊上。”沈南山笑着恭贺。
仇千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对本尊忠心耿耿,本尊不会亏待你。”
“谢尊上。”沈南山抱拳跪地,“属下一定誓死效忠尊上。”
仇千绝带着他走到另一处,“这些是傀儡药,你替本尊送到各门派我们的人手中,让他们给那些门派掌门服下,到时候,那些掌门自会听我们号令,本尊要让正道门派自相残杀!”
“是,尊上!”
沈南山从仇千绝那离开后,去找了北辰柔,悄悄将一包药粉递给了她,“夫人万不可让尊上发现,否则属下小命休矣。”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北辰柔接过药,塞进袖子中。
沈南山四下看了看,然后快速离开了。
北辰柔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药嗅了嗅,笑了。
仇千绝,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仇千绝刚回到屋子,北辰柔便提着个食盒来了,仇千绝笑着将她拉进怀中,“做了什么?”
北辰柔见他笑意不答眼底,眸光微闪,道:“我闲来无事,亲自下厨做了些点心给你尝尝,之前在正道的时候,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为你洗手做羹汤,如今总算是实现了这个愿望。”
“没想到柔儿还会下厨,拿来我尝尝。”仇千绝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北辰柔点点头,起身走到桌前,打开食盒,拿出点心。
她一共做了六块糕点,每一块都放了药,不管仇千绝吃哪块都能把药吃下去。
她端起碟子递到仇千绝面前,“千绝,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好。”仇千绝并未防备,随手拿了一块吃下,笑着点头,“不错。”
北辰柔笑着再拿起一块喂他,“喜欢就多吃点,我明天再给你做。”
“不必麻烦了,让下人去做吧,你的手这么娇嫩,我可舍不得让你做这些粗活。”仇千绝接过糕点吃下,然后握住她的手道。
北辰柔盯着他,见他眸光慢慢变得温和起来,对她也痴迷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嗲声嗲气道:“千绝,你可还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未来的门主夫人,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仇千绝柔情道。
北辰柔满意极了,又塞了几块糕点给他吃下,仇千绝看她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她高兴不已,这个沈南山办事还真不错。
这是乱人心智的药,加了她的血进去,只要服下这药,男人就只会认定她一个人,对她死心踏地,当初她就是将这种药给了东方誉和南宫瑾服下,所以两人才会那般痴迷她。
之前她并没有将药给仇千绝吃,因为根本不用她动手,仇千绝就爱上了她,他们俩个是真心相爱,只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仇千绝对她的感情淡了许多,她不得不用上这个药。
现在仇千绝是她唯一的指望了,她要将仇千绝牢牢拽在手中。
三日后。
“寒儿,娘已经研制出压制邪药的药物。”楚月高兴的朝楚寒道。
楚寒接过药,夸道:“娘,您真厉害,果然是神医。”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楚月笑嗔道。
楚寒看了看药,笑道:“有了这个药,此次前去九幽门,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仇千绝那边,孤独无名同样大功告成。
“尊上,这些药不但可以提升功力,还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用药之人,药效过后只是脱力疲累不堪,只要好好休息几日就不会有大碍。”孤独无名将药奉上。
仇千绝接过药,大喜,“太好了,有了这个药,本尊再也不怕那些正道宗门,本尊这次要将所有正道宗门铲除,统一江湖。”
“夫人,这是您要的药。”沈南山将一包药偷偷塞给北辰柔。
北辰柔四下看了看无人,接过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她怕药效不够,所以让沈南山再去弄了一些来,她要彻底让仇千绝眼中只有她一人。
沈南山看着匆匆离去的人影,勾起嘴角。
景山下,所有门派都已聚集,大家都迫不及待的要前往九幽门。
“月儿,你在景山等我们,我让闲云野鹤留下来保护你。”厉尘澜对楚月道。
楚月摇头,“王爷把闲云野带去吧,我在少林派很安全。”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闲云野鹤留下来保护你,就这么决定。”厉尘澜坚持。
楚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她取出一个小瓷瓶,“你的身体虽然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内力,这是我根据九幽门的药研制出来可暂时提升功力的药,若到了紧要关头,王爷可以服下。”
想了想,她补充了一句,“王爷放心,这药没有副作用,但效力也不会太大,只能提升一成功力。”
“好。”厉尘澜接过,“本王都听你的,一定会平安带着寒儿回来。”
楚月点点头,抱了他一下,然后松开手,“去吧,别让大家久等。”
“等本王回来,带你去见皇上,让皇上给我们赐婚,本王要风风光光迎娶你为王妃。”厉尘澜承诺道。
楚月笑着应下,“好。”
厉尘澜转身吩咐,“闲云野鹤,保护好王妃。”
“是,王爷。”二人抱剑领命。
厉尘澜深看她一眼,大步离去。
父子二人带领所有武林门派,快速往九幽门去了。
“千绝,听说厉尘澜父子带着所有的武林门派往九幽门来了,我担心。”北辰柔一边给仇千绝倒茶,一边不安出声。
仇千绝道,“柔儿不必担心,本尊胜券在握。”
“那便好。”北辰柔将茶递给他,“千绝,喝点茶,提提醒,等会儿将有一场硬战要打。”
仇千绝接过,一口饮尽,将茶杯放下,起身道:“你好好在这待着,等我铲除那些正道门派,统一江湖,风风光光迎娶你为门主夫人。”
“好。”北辰柔欣喜点头,将人送了出去,然后折身回来,看着空空的茶杯,露出得意的笑来。
北辰月,你男人是一国亲王又如何?你儿子是武林盟主又如何,马上,你们就要匍匐在我脚下,跪地求饶了!
想到那画面,北辰柔痛快极了,她心情敞快,去找徐莲说话了。
仇千绝服下了孤独无明研制的药,又命沈南山将药给所有门人服下,然后带着人出了九幽门。
九幽门外的空地上厉尘澜和楚寒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江湖同道,声势浩大。
仇千绝带着人一出来,南宫瑾就骂上了,“仇千绝,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害我南宫家,我要杀了你,替我的孩子报仇!”
东方誉和北辰宏亦是一脸怒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即就冲向前杀了仇千绝。
西门吟霜看到仇千绝身边的沈南山,握紧了手中的剑。
所有人都知道沈南山是九幽门的人了,对他唾骂不已,他如何能再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
沈南山也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西门吟霜,他未动声色,但眼神却透着柔情。
箜灵大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九幽门多行不义,仇施主回头是案,不要再造恶孽,以免遭受报应。”
“徐莲和北辰柔可在九幽门?”北辰宏怒问。
仇千绝道:“没错,她们在我九幽门,她们是我九幽门的人,奉本尊的命令牵制四大世族。”
“把人交出来,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南宫瑾怒道。
仇千绝嗤笑一声,嚣张道:“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大言不惭?简直不自量力。”
“仇千绝,你是不准备给我们一个交待了?”厉尘澜问。
仇千绝冷眼看着他,“祁亲王,本尊敢做敢当,本尊承认,那些失踪的正道中人都是被本尊抓来了。”
说着,他扬手。
立即有人将那些正道中人拉出来扔在了地上。
那些人衣衫褴褛,精神恍惚,骨瘦如柴,简直没有了人样。
但还是有门派掌门认出他们是门中弟子,见弟子被折磨成这样,怒火狂烧。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东方誉怒问。
仇千绝笑道:“没什么,试药而已,这些是幸运的,还能活着,其它的都已经死了,为我九幽门出了不少力,我已经厚葬了他们。”
“畜牲!”西门吟霜斥骂。
仇千绝没有理会众人的辱骂,继续道:“本尊也承认,徐莲、北辰柔、沈南山等人是我九幽门的人,是奉本尊的命令潜伏正道牵制四大世族所用,只可惜,提前暴露了,如今,他们都回到了我九幽门。”
说到这,他看向东方誉,“东方家主,多谢你替本尊照顾妻儿,辛苦了。”
“仇千绝,我杀了你!”东方誉被激怒,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怎么能忍受,他握着剑就要朝仇千绝杀去,却被北辰宏给拉住了。
北辰宏朝仇千绝道:“将三人交出来,我们饶你们全尸。”
“哈哈哈……”仇千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本尊不交,你们又能将本尊如何?”
北辰宏气得咬牙。
所有人都气得火冒三丈,一个邪魔歪道,竟然如此猖狂,士可忍孰不可忍。
楚寒道:“好,既然九幽门不肯给我们正道一个交待,那今日我们正邪两道就做个了断。”
“本尊正等着这一天,不过在了断之前,本尊要送你们一件礼物!”仇千绝说罢,拍了拍掌。
孤独无名走出来,拿出一个竹哨,吹响。
仇千绝笑看着正道门派,一脸得意。
众人不解,这竹哨是何意?
不多时,正道门派中有无数人互相攻击起来,那些人仿佛疯了一般,互相搏击,不多时就互相残杀而死。
众人皆是一惊。
仇千绝看到这样的场景,愣了愣,为什么不是那些门派掌门人互相残杀,而是他安排在各门派的眼线互相残杀?
他转头看向沈南山,“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属下将药给了他们,让他们暗中给各掌门人服下,属下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自己服了药。”沈南山抱拳解释道。
仇千绝诧异不已,怎么可能?那些人怎么会蠢到自己服了药?
难道是……
仇千绝察觉到异常,正要再转头看向沈南山,突然后背一痛,他猛的看去,见沈南山用匕首刺进了他后背,他又惊又怒,“沈南山,你背叛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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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与天才儿子14
沈南山狠狠握着剑,手背上青筋暴显,脸上再没有往日的对主子的敬重,全是狠劲,他看着仇千绝道:“尊上,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不能再看着你作恶了!”
沈南山的举动震惊了正邪两道所有人,没有人会想到他竟然会背叛仇千绝,在仇千绝的背后捅他一刀,当然也包括仇千绝。
仇千绝怒到极致,猛的一掌朝他拍去,直接将人给拍飞出去狠狠跌爬在地,吐出血来,他看着沈南山怒喝,“亏得本尊对你信任有加,你竟然敢背叛本尊,你找死!”
沈南山想爬起来,可是胸口撕裂一般疼痛,他无力跌回去,再次吐出几口血来,痛苦万分。
西门吟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飞身而去,扶住他急问:“南山,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沈南山将痛意压下,挤出一抹笑来,可是一开口,血再次从口中涌出。
西门吟霜赶紧封住他心脉,急道:“你伤得很重,不要再说话了!”
原来他说会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是故意回到九幽门,暗中对仇千绝下手,当着所有武林同道的面背弃九幽门,让所有人看到他的立场。
这固然是个办法,可是他知不知这样做有多危险?要是让仇千绝发现,他只有死路一条。
“尊上,您怎么样?”孤独无名走过去急问。
仇千绝动用内力,弹开扎在背后的匕首,冷声道:“这点小伤如何能伤到本尊?”
孤独无名只好退了下去。
仇千绝看向西门吟霜和沈南山二人,“沈南山,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所以才背叛本尊和九幽门的吧?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主,本尊今日就当着你的面杀了她,让你眼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这就是你背主的下场!”
“走!”沈南山急得朝西门吟霜道。
西门吟霜摇头,“我不走,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仇千绝冷笑道:“果然是一对恩爱夫妻,别着急,本尊今日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去做一对鬼夫妻!”
他说着,聚集内力在手朝两人狠狠击去。
东方誉和南宫瑾以及北辰宏三人忍不住飞身而上,齐齐朝仇千绝杀去。
仇千绝见三人袭来,只得先放弃沈南山夫妻,转向三人,狠狠一掌击去。
他武功本就高强,又服用了提升功力的药物,此时力量远在他们三人之上,三人之前在武林大会又受了重伤,被那一掌击中,跌落在地,纷纷吐血。
仇千绝看了三人一眼,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本尊叫嚣,真是可笑,本尊今日就送你们一并上西天!”
他正要动手,这时,桂氏喊道:“仇千绝,住手,你看他是谁?”
仇千绝转头看去,见桂氏的人押出来一个人,那人头发零乱,一身脏污,神情疯癫,正是东方墨。
“你儿子在我们手中,识相的赶紧收手,否则杀了你儿子!”桂氏威胁道。
仇千绝仿佛听到了笑话,他嗤笑道:“一个废人罢了,我仇千绝如何会在意?你们要杀便杀!”
“仇千绝,虎毒不食子,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南宫瑾捂着胸口,怒道。
东方誉也拽紧拳头,仇千绝竟然会不管墨儿的死活?他还算是个人吗?
仇千绝大笑起来,“他若没成为废人,本尊也许会把他当儿子,如今他成了个无用的废人,本尊要他何用?”
所有人都被仇千绝的话激起满腔怒火,没有人发觉,东方墨在听到仇千绝的话时,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里面有寒意和悲痛涌出。
“墨儿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你和北辰柔所害,你们是他的亲生父母,你们害得他到这般境地,还要不顾他的性命,你们真是畜牲不如!”东方誉痛骂。
仇千绝道:“只要本尊成为天下至尊,还怕没有儿子吗?本尊为何要为了这样一个无用的废人受你们正道胁迫?”说到这,他眸光一阵锐利,“杀啊?你们倒是杀了他?我看你们是下不了手,那本尊自己来动手!”
他扬手便朝东方墨击出一掌。
“不要!”东方誉和南宫瑾齐声惊喊。
东方墨虽然不是他们的儿子,但他们也对东方墨有极深的感情,他们纵然恨痛了仇千绝和北辰柔,可从未想过要杀了东方墨,东方墨是无辜的,又不曾做过任何坏事,不该死!
东方墨抬起头,见一股极强的力量疾速朝他击来,他透过那股力量,看向仇千绝,突然就笑了。
那笑中有悲痛,有凄凉,有讥诮,还有苦涩和悲怆。
眼看仇千绝的掌力就要打在东方墨身上,东方墨失了武功,如同一个普通人,这样强劲的掌力打在他身上,必死无疑。
桂氏咬了咬唇,飞身而上,拉着东方墨退开。
只是以她的武功,根本躲不开仇千绝的掌力。
千钧一发之迹,楚寒用意念召唤出上善若水,上善若水脱鞘而出,飞向桂氏,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仇千绝那一道掌力。
仇千绝确实很厉害,上善若水挡下那一掌,发出阵阵龙吟,剑身上也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闪花了众人的眼。
仇千绝如此厉害,连楚寒都有些惊讶,难怪仇千绝能够带领九幽门一统武功,该有这样的实力。
桂氏见楚寒救了她,心中感激不已,忙命人将东方墨带下去,以免仇千绝再动手杀他。
她恨北辰柔杀了她的孩子,也怪过东方墨,所以才把东方墨抓来威胁仇千绝,但失去过好几个孩子的她,又怎么不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她才会在最后一刻出手救东方墨。
她是正道中人,不能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来达到目的。
否则,她与邪门歪道有何不同?
楚寒召回上善若水,朝厉尘澜道:“爹,仇千绝功力非比寻常,我去会会他,您带着大家对付九幽门的门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内力。”
“寒儿小心。”厉尘澜道。
楚寒点点头,执剑飞身向前,落在仇千绝面前,手中的上善若水红光潋滟。
仇千绝看着楚寒手中的剑,“小子,你的剑本尊很感兴趣。”
上次在武林大会,他就是被这把剑所伤,这次,这把剑又能挡下他的掌力,足以见得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当然,剑随主人,这剑这么强大,也足以见得楚寒武功不凡。
这样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当真是少见,他本以为他那废了的儿子东方墨已然是武学天才,如今看来,这小子才是真正的武学天才。
不过是武学天才又如何?之前他或者有所顾虑,如今,呵,他的武功已是天下无敌,这小子绝不是他的对手。
“你喜欢我的剑?有本事来拿!”楚寒笑道。
仇千绝眯起眼睛,“小子,在本尊面前还敢如此猖獗!”
“武林大会上,若不是沈南山出手助你,你早就被我斩杀在剑下,手下败将,究竟是谁猖獗?”楚寒挑眉问。
仇千绝怒了,“上次不过是意外,今日,本尊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尊的武功!”
说着,他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那鞭子再哗哗两声,无数的利刃刺喇喇的冒出头,闪着寒光,锐利万分。
楚寒看了那鞭子一眼便知这就是九幽门门主的九幽鞭。
九幽鞭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利器,得到此鞭者,哪怕武功不高也能增加三成威力,要是高手拿着这样的武器,更是无敌。
“怕了吗?”仇千绝晃动了一下鞭子,发出阵阵森寒的响声,得意问。
楚寒动了动手中的上善若水,轻笑道:“我倒是想知道,我的上善若水与你的九幽鞭谁更厉害。”
“那就试试吧!”仇千绝话毕,扬起鞭子便朝楚寒抽去。
楚寒也执剑挥出一道强劲的剑气。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击中,轰的一声爆开,四周山石横飞,尘土阵阵。
“杀!”
随着两人动手,正邪两道也厮杀在了一起。
东方誉等人也缓过劲来,参与其中。
西门吟霜护着沈南山躲到一旁。
正邪两道激烈的厮杀着,兵刃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天地为之变色。
厉尘澜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动手,他紧盯着楚寒和仇千绝,发现仇千绝的武功真的十分厉害,比起十几年前九幽门老门主还要厉害几倍,这样的武功,就算与未受伤时的他比,也能打成平手,他很担心,儿子是否能敌。
仇千绝与楚寒在半空中打得十分激烈。
四周山石乱飞,无比壮观。
地上,正邪两道也打得火热,九幽门那些门人服用了孤独无名的药,武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正道门派的人根本不敌,眼看正道门派就落了下风。
“南山,他们的武功怎么会这么厉害?”西门吟霜惊问。
沈南山缓过劲来,道:“仇千绝给他们服用了提升功力的药,他们的武功比平时高出三成,仇千绝自己了服用了药,所以他的武功才会如此厉害!”
“那……”西门吟霜担忧问:“我们岂不是要败了!”
沈南山摇头,看向空中手执火红宝剑打斗的少年,“我暗中给他们服用了另一种药,那药,可克制提升功力的药!”
西门吟霜暗惊,正要说什么,正在这时,九幽门人的战斗力突然减弱,慢慢败下阵来,被正道中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她惊喜不已,沈南山这次可立了大功了。
与此同时,正与楚寒战得火热的仇千绝也突然失了力量,一个不敌,被楚寒一剑刺中胳膊,跌落在地,他诧异的看了血流不止的胳膊一眼,又看向被杀了大半的门人,震惊不已。
他看向孤独无名,怒问:“怎么会这样?”
“尊上,属下不知,不应该的。”孤独无名走过去,急忙给他号脉。
楚寒落在地上,看向厉尘澜,笑了笑。
厉尘澜不解,明明之前仇千绝功力十分厉害,为何突然弱了下来,还有九幽门的人,之前明明也是功力高强,怎么突然间就败下阵来了?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他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沈南山,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儿子和沈南山是一伙的,他们俩个里应外合,在九幽门和仇千绝身上动了手脚。
他不由得失笑,兵不厌炸,仇千绝估计会气死。
“尊上,你体内服用了一种压制功力的药,那药压制了属下的药,所以您的功力才会减弱,而且你的功力正在快速减弱,再这样下去,怕是比正常时还要弱。”孤独无名惊道。
仇千绝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他从始至终只服用过孤独无名的药,除此之外没有再服用别的药了,他何时服用过什么压制功力的药?
他想到什么看向沈南山,怒极,“是你这个叛徒!”见楚寒一脸是笑,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切,“是你的阴谋,你们是一伙的!”
“是我们,不过,要不是多亏了北辰柔,我们也得不了手。”楚寒笑道。
仇千绝又是一惊,“是她给本尊下的药!”
“没错,北辰柔觉得你对她不如以前那般好,暗中让沈南山给她带药,想要笼络住你的心,我便让沈南山带给了她压制功力的药,让你暗中服下。”楚寒看向九幽门那些门人,再道:“他们同样服用了压制功力的药。”
仇千绝恨得咬牙切齿,北辰柔,这个蠢货,竟然被人利用了,下药来害他,他怎么会看上北辰柔这么愚蠢的女人?
正好与徐莲出来查看比斗的北辰柔听到楚寒的话,惊在当场,什么?沈南山是楚寒的人?沈南山给她的药是压制功力的药?她给仇千绝吃下了压制功力的药?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沈南山何时与楚寒搞在了一起?
西门吟霜也很震惊,“南山,你和楚盟主……”
沈南山点点头,笑道:“我早已经归顺楚盟主了,之前的种种都是我与他在演戏。”
他想到那次,西门吟霜想要个孩子,他回九幽门求仇千绝被拒绝,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无意中遇见了楚寒。
“沈大侠与西门家主真心相爱,沈大侠又在正道十几年,早已脱了邪性,何必要执迷来悟,再为虎作伥,不如归顺正道,这样便可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岂不美哉。”
少年背着火红的剑,一脸是笑的对他说了这些话。
他当时并没有答应,少年又道。
“你的身份我早已得知,你若归顺正道,我可保你平安无事,也能与西门家主长久在一起,你若执迷不悟……”他没有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他回到西门家想了许久,最终在武林大会前一晚,私下去见了楚寒,商议了出了计划。
武林大会时,他是故意出手让西门吟霜发现的,只是他没料到西门吟霜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庆幸他归顺了楚寒,否则真的要辜负西门吟霜的真情了。
西门吟霜红了眼眶,“太好了,太好了……”
她没看错人,沈南山本性并不坏,她没有做错决定,她感化了沈南山,她太高兴了!
“怎么可能?你如何会有压制我药力的药?”孤独无名不敢置信问。
那药他研制了数年,在今日才成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压制药力的药?这绝不可能的。
楚寒淡笑道:“我娘研制出来的,我娘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研制出了压制药力的药。”
“不可能!”孤独无名诧异万分,“我不信,你在撒谎!”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厉害?
楚寒看着他道:“孤独无名前辈,你确实医术高明,是医界泰斗,可是我娘,比你更胜一筹。”
孤独无名早在几十年前就是江湖中有名的神医,只是后来消失在了江湖之中,原来他来了九幽门,为九幽门炼制邪药。
“你娘是谁?”孤独无名惊问。
楚寒回道:“寒月谷谷主,楚月。”
“寒月谷谷主楚月?是那个有着神医之名的女人?”孤独无名震惊问。
楚寒点点头,“正是神医楚月。”
“我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厉害?我不信,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女人!”孤独无名状若癫狂,他转了几个圈,想到什么,从身上掏出一瓶药来,递给仇千绝,“尊上,快服下他,他可以阻止你的功力消散,还可以瞬间提升你的功力。”
仇千绝接过药:“你怎么还有更厉害的药?”
“尊上别问了,快服下,否则,你功力尽失,就算服下也没用了。”孤独无名催促道。
仇千绝闻言不再多问,将药服下了。
孤独无名笑了,他看向楚寒,“你娘赢不了我,我才是神医!”
楚寒拧了拧眉,孤独无名给仇千绝吃了什么?
没一会儿,仇千绝就觉得自己体力的力量不再消散,一股热量在丹田化开,散开在四肢百骸,倾刻间,他觉得他全身充满了力量,那力量都要将身体给撑破。
他执起九幽鞭,大笑着朝楚寒击去,“小子,拿命来!”
一道强劲的力量袭来,楚寒本能的执起上善若水去挡,谁知这次连上善若水也未能将所有的力量挡开,他身体承受了一部分力量,毫无防备的他被击伤,吐出血来。
“寒儿!”厉尘澜惊呼一声,就要飞身向前,但想到此时他的功力也不及仇千绝,要想赢,必须要提升功力,他掏出楚月给他的药,自己服下一粒,然后飞身而上,落在楚寒身边,给他服下一粒。
仇千绝再次攻了过来。
父子二人服了药,功力得到提升,联手迎向前。
三人打在一起,天地再次变色。
九幽门的门人已经尽数剿灭,东方誉等人皆退开,观看三人打斗。
孤独无名的药十分霸道,仇千绝的武功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倍,父子二人联手勉强与他打成平手,但药效还未完全发挥出来,仇千绝的功力还在继续提升,几百招下来,父子二人慢慢有些吃力,落了下风。
楚寒见将要不敌,使出寒月剑法最后一重,厉尘澜也使出夜雨微澜最后一重,父子二人狠狠击去,仇千绝一鞭子挥来,双方的力量在半空中相撞,一阵轰隆,飞沙走石,尘土飞扬,让人睁不开眼。
厉尘澜落在地上,猛的退后几步,捂住胸口吐出口血来,楚寒跌在地上,单膝跪地,他握住上善若水撑住,方稳住身形,胸腔一痛,也是一口血噗出。
仇千绝也落回地上,却毫发无损。
力量悬殊如此之大,父子二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箜灵大师等人见状,纷纷飞身而上,朝仇千绝攻去。
仇千绝挥鞭击去,一招便将众人击退在地,纷纷重伤吐血。
仇千绝仰天大笑,“本尊是天下第一人,尔等宵小只能臣服在本尊脚下,哈哈哈……”
他得意大笑,孤独无名也得意不已,“我赢了,我才是神医,哈哈哈……”
两人无比得意,正道众人皆重伤,再无应战之力。
只是突然,仇千绝的笑声嘎然而止,众人看去,见东方墨不知何时执了把剑,从仇千绝背后刺了进去,众人皆是一惊。
背后痛意袭来,仇千绝转头看去,见一把利剑刺进了身体,他顺着剑看去,见握剑的人是一身狼狈的东方墨,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混账,我是你爹,你竟然杀我?”
北辰柔也瞪大双眼,没料到儿子竟然会帮着正道人士杀仇千绝,她捂住嘴,一脸诧异,僵在那,动弹不得。
东方墨狠狠抽出剑,再次刺了过去,冷声道:“你不是我爹,我姓东方,我东方世家的公子,我是正道中人,我没有你这个邪魔的爹,去死吧,魔头!”
所有人都痛快不已,仇千绝这是报应,他不认东方墨,要杀了东方墨,东方墨也不认他这个父亲,要杀他,仇千绝这是活该!
“畜牲!”仇千绝怒极,挥鞭一鞭子朝东方墨抽了过去。
东方墨被这一鞭子抽飞出去,重重跌爬在地,血如泉涌一般从口鼻中涌出,他捂着胸口,痛苦不堪,嘴角却扬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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