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绯:“你会帮人吹头发吗?”
少年看着言绯那一头蓬松的卷发,心头顿时有些飘。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寸长的头发,讪讪:“以前没有过女朋友,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是我,我会好好学的。”
言绯:“如果在人类和我之前选择,你会救人类,还是救我?”
少年:……
众人:……
少年终于犹豫了。
这就和星网上那个经典的问题:你妈和你女朋友掉河里你会选择救谁一模一样。
不过在短暂思考后,他说:“人类那么多,缺我一个不缺……”
言绯打断他的话:“不,你不救人类,人类就会被灾难与战争充斥,只有你能救。”
少年抿唇,沉默。
他精神力强大,上的是首都星最好的特殊学院,也是和军队挂钩的。
虽然他不是军人,可他心头已经有了那种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
只是这种责任感,平日里极其模糊,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这一刻,在言绯轻柔的问话中,一字字的,犹如直击他的灵魂深处,对他的灵魂发出拷问。
他会选择救谁?
他再次犹豫了。
言绯声音缓缓地,又补充:“选择救人类,你会灰飞烟灭,且你的事迹也不会被人类知道,你死的时,人类还在狂欢,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面临着生死存亡战乱恐慌颠沛流离,选择救我,你会成为人类的指挥官,成为人类尊敬爱戴的存在,不仅会活的很久,而且会儿女双全。”
所有人都和少年一样的在沉默。
他们在言绯轻缓的温柔的声音中将自己代入。
如果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们该怎么选择。
言绯的直播室下面,突然有第一条留言弹出来。
#我的父母全都在当年与虫族的战乱中死去,如果这是无法双全的选择题,我会选择救人类,我不希望再有孩子失去父母,不希望再有家庭破碎,对不起绯宝宝,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是看着你的音容笑貌,看着你的视频听着你的歌声度过,无数夜晚我辗转难眠就在想你,渴望让你看一眼,可是,如果这是单一的选择题,我会选择人类,对不起,我觉得我伤害了你,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接下来,一条条的留言,跟随在这条下面。
#绯宝宝,可以不做这样的假设吗,这只是个假设,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明知道这是一个假设,可是在绯宝宝的声音中,我还是把自己代入了,呜呜呜我好难过我伤害了绯宝宝#
……
少年也在这时候抬起头,他望着言绯。
不再如刚刚那般憨笑,不再笑的朝气蓬勃。
他的目光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哀伤。
“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不二之臣,我,我会选择人类。”
言绯的神情不变,她声音依旧柔柔的,就像是涓涓细流般:“哪怕他们永远不知道?哪怕我会恨你?”
少年点头,睫毛垂下的时候,泪珠如线掉落:“哪怕他们永远不知道,哪怕你会恨我,我也会选择他们,因为,你可以有更多的不二之臣,可他们,就只有我一个。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着,突然双手捂脸,泣不成声。
言绯的声音太有穿透性,也太有感染力。
令他像是置身于那样一场选择中。
令他像是亲身经历了一番痛不欲生却又无比荣幸的选择!
他明明对不起她,却有无比荣幸能够在只牺牲自己一个人情况下保护所有的人类。
言绯望着他。
她望着他脸上滚落的泪。
她轻声的,自言自语般地喃喃:“他当时,也如你这样么!”
少年人说出这话的那一瞬间,直播室屏幕前的众人全都泣不成声。
尤其是看到言绯那惨白无血色的脸蛋,看到她茫然而又孤零零的身形。
就觉着心头像是被什么击中般,痛不欲生。
言绯接连唱了十首歌。
十场“治愈”
连精神力领域的医生也都来了,时刻担忧地等候着,害怕言绯出事,也在心底不停祈祷,祈祷她不要出事。
李婶也来了,她一直站在言绯的伸手,每一场“治愈”之后,她就拿起水杯递给言绯。
每次言绯唱歌的时候,她就在不停的抹眼泪。
后来她抓住言绯的衣袖喃喃地求着言绯:“请不要这样了,求求你不要这样了,绯绯小姐,别再唱了,别再唱了求你了……”
不仅是她,就连直播屏幕前的众人也在哭着喃喃地求着。
明明知道她听不到,还是一边在留言中哭着乞求,一边喃喃出声。
后来啊,那些兽暴的人们,明明排了很长一队,却也没人再愿意安检进大棚。
明明他们很多人都是大老远的来到首都星,为了买到来首都星的票,为了治愈亲人,他们倾家荡产。
可他们却没人再主动去安检。
言绯祭出自己银色的翅膀,飞出大棚,站在大棚的最高的塔顶。
那里安装了智能捕捉器,可以捕捉区域内所有人五官基因以及智脑ID,好识别哪些人是另有所图。
塔顶很高,但因为不是人站立的地方,特别小,她一身红色的衣裙站在那里,大风将她的衣服吹得飘扬,她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排队的人们全都仰头。
虔诚而又担忧的望着她。
生怕她会掉下来。
只能摄像的机器人一直跟随着言绯,捕捉她的图像进行直播。
直播室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亦无比揪心。
明明她有翅膀,却还是害怕,害怕她要跳下去。
言绯的翅膀收拢,她垂头,唱着歌。
鲛人的歌声啊,那么的好听。
那歌声明明那么低沉,却又穿透了黑色的夜幕,落入了首都城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令他们的精神力震荡。
精神力兽暴的人们被治愈了。
兽化后的人们被治愈了。
精神力弱小的人们升级了。
没有精神力的人们,也摸到了精神力的屏障。
一首歌毕,众人虽然因为歌声的哀伤与悲恸而泪流满面,却因为自身的变化而欢喜雀跃。
他们反应过来时,齐齐望向尖塔上一身红衣的少女。
少女的翅膀合拢耷拉着,就像是受伤了一般,歌声停了后,她的身形晃了晃。
众人忍不住地惊叫出声。
好在下一刻,她的身形稳住了。
然而,突然一阵大风再次吹来。
那一身红衣的人儿,在夜幕中、在大家的哭叫声中,犹如断翅的鸟,从高空坠落。
直直地,朝地面砸去。
……
你因为人类弱小而选择他们保护他们。
那么,我帮你将人类变得强大!
东方境,我帮你。
就算你不信我,可我说了帮你,便不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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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被献祭后我亵渎了邪神》
第257章言霸天的言,言绯的绯
言绯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父母亲带着她迁徙,遇到了捕鲛的人,父母拼死护着她逃离。
她那时候还是一只小小的幼儿期鲛人,用刚可以分裂出的细短腿在山林间跌跌撞撞的连走带爬。
因为赤着脚走路,小小的脚丫子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被荆棘撕扯的破烂,好多地方不仅露出了肉,还在流血。
很疼,可是父王与母后的话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母后含着泪鼓励她,告诉她要一直走,一直一直往前走,只有不停的走才能再找到父王与母后。
父王凶她吼她朝她呲牙,恶狠狠的警告她,要她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哭,永远不要回头,不然就不要她了,再生比她更乖巧更听话的小公主!
天色已经黑了,四周时不时传来动物们的嚎叫声,没有认识的人,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
言绯好害怕,可她想到父王的话,生怕不听话会被父王母后抛弃,连哭也不敢,就跌跌撞撞地在山林中走着。
一直一直,不停地在往前走。
她在一块大石头旁边,遇到了一个半大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的白衣,长得精雕玉琢般地很好看,嘴里叼着一根树枝在咬。
看到她,好奇的抬眼盯着她:“咦,一只鲛人?”
言绯见到的人类很少。
印象里的人类一直都是满脸凶横地追杀鲛人。
她从未曾见过人类男孩子。
还是这样纤尘不染干净而又纯净的男孩子。
她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眼里含着两包泪怯怯而又求助地望着对方。
在这样漆黑的晚上,陌生的充满了荆棘的丛林中可以看到一个无害的小男孩,她心底其实是开心的。
可是她记得父王的话,她没有发出声音。
“是个哑巴?”男孩子坐起身,盯着她细小的还没有完全把鳞片褪去的短腿打量:“鲛人的肉质好吃吗?”
言绯吓得一缩,打了个哭嗝,却不敢说话,更不敢哭,只有两包眼泪要掉不掉。
“我饿了!”男孩子手指朝前方打了个响指,一堆火蓦地升起,火堆上还架了木架子。
“知道怎么烤鲛人吗?自己爬架子上去,记得一边烤熟的时候要翻身,我可不喜欢吃生的鲛人肉。”
言绯终于没能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如断线般落下。
“别吃我。”她小声哀求:“我要去找父王与母后,他们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小男孩盘腿坐在大石头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落在地上后变成了珍珠的眼泪。
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一只会流珍珠的鲛人啊,这可不多见。”
不是多有人都像是会发光的金子,也不是所有鲛人都能流出珍珠眼泪。
言绯哭着点头:“我会流珍珠,会流很多珍珠,你别吃我好不好,我把眼泪都给你,你带我去找爸爸妈妈。”
小男孩挑眉:“你的父王母后也会流珍珠眼泪?”
言绯犹豫了一瞬,小声答:“我父王母后可以再生好多会流珍珠的小公主。”
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可是她想,她是父王母后的小公主,她会流珍珠眼泪。
父王母后若是再有了小公主,一定也能流出珍珠眼泪的。
小男孩顿时意兴阑珊:“那太麻烦了。”
言绯以为他下一句就是“你还是尽快爬架子上把自己烤熟”的话。
吓得眼泪流的更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麻烦,不麻烦的,父王和母后生小公主很容易的,你带我去见父王和母后吧,我想见他们。”
她没听父王的话,发出了声音,父王肯定会很生气,她就算继续一直往前,说不定也找不到父王。
而且天好黑,她好怕。
她想找一个同伴和她一起走下去。
小男孩吐出口中的树枝,斜睨着言绯:“我不随便帮人……”
言绯:“只要你帮我找到父王母后,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眼泪都给你,全部都给你,我们鲛人寿命可长了,我每天可以流出好多好多的眼泪,真的。”
她为了表示自己很厉害,立刻用混合着泥污与血迹的小手捧在眼底,哗啦啦的流着眼泪。
如她所说,很快就流了满满一捧的珍珠。
她小心翼翼捧着珍珠给小男孩递去。
前面后火堆。
鲛人喜水不喜火。
刚刚小男孩又说要把她烤了吃掉。
言绯对这火就愈加害怕。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盯着火想要绕开去。
没注意脚下的一根枯枝,一个踉跄,身体失重朝火堆扑去。
小男孩在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揪住了她长长的及腰头发,令她不至于掉进火堆里。
就连那些即将从她双手中掉落进火堆的珍珠,也在下一刻进了他的口袋里。
“真笨。”他嫌弃道:“你叫什么名字?”
言绯因为受惊吓得脸色惨白,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暂时还没名字,要等十六岁成年礼上,父王与母后为我起名。”
“那么麻烦。”男孩皱眉,更嫌弃了。
但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瞧着手里抓住的这一把琥珀色的几乎会发光一般长发。
抿了抿唇,恶声恶气道:“我给你起个名字,你要吗?”
言绯头发被他揪的可疼,也不敢喊叫,眼里蓄了泪意,可怜巴巴的瞅着他,连连点头:“你答应带我去见我的父王与母后,你给我起什么名字都可以。”
“呵,和我讲条件!”
男孩嫌弃的放开言绯的头发。
转身朝火堆踹了一脚。
火堆下一刻熄灭。
他走了几步停下,不耐烦扭头盯着言绯:“不是找你父王母后吗?怎么还不走?”
言绯被他声音吓得一激灵,害怕的抖了抖,但还是说:“那条路是回去的路,不对,父王母后说要我一直朝前走,朝前走才能和他们汇合,”
男孩:“你鼻子堵了吗?闻不到味?”
言绯紧张的摇头:“我,我……”
男孩不等她说完,几步走回去,抓住言绯的胳膊,把人夹在腋下。
在树林中狂奔了起来。
他跑的很快,树林里的荆棘树木那么多,可他这么快的速度却从来没撞上过。
言绯感受着刮在脸上的呼呼大风,眼睛都睁不开了,紧张的用双手死死篡着男孩的腰带。
男孩瞟了眼她那脏污的手,言绯虽然感觉到了他嫌弃的目光,却没松开,只是乞求地望着他。
夜很深了,尤其是在树林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黑暗。
但小男孩还是能将言绯那一双黑乌乌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瞧得清清楚楚。
他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戾气。
在呼呼呼的风声中对言绯说:“言绯,言霸天的言,言绯的绯。”
他的声音夹杂在呼呼的风声中,而且又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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