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
女人的额间全是汗意,脸色时而惨白,时而通红,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能栽倒在地。
不仅如此,女人唇间全是鲜血。
定然是她咬着牙关的时候伤到了舌头或是牙床。
东方境的精神力很疼。
但是他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和女人的精神力就像是两股风暴缠绕在一起。
疼痛全是她带来的。
她有精神力?
而且是如此强劲的精神力?
他很快又被她精神力的甜美吸引。
她的精神力虽然是刺疼的风暴,却又像是甘甜雨露,好闻的不可思议。
令他的精神力完全不想反抗,只想这样和她的精神力缠绕在一起。
就算痛,却又极为欢愉快乐。
见她唇角还在渗血。
抿着唇的东方境在短暂沉默后,仰起头将她唇上血迹一一尝取,而后撬开她紧咬的牙关。
他没有理会被她抓的稀巴烂的腰身与胸口,而是用自己的双手撑住她细腰,将她抱起调换位置。
地面铺了干净平坦的一地机甲,倒是一点都不脏污。
他在上的时候,一扫眼就看到她躺着的位置刚好是在黑月机甲的胸口平坦处。
东方境:……
这个机甲屋子是密封的。
也不知道垒了多少机甲才能密封的这么严实。
不过有些机甲的能量还没有损坏,只不过这些能量此刻不是作为战斗模式被启用,而是作为了灯光。
怪不得睁眼的时候只觉得无数灯光闪瞎眼。
原来是这叠加在一起的机甲们,一个个都被开启了灯照模式。
女人躺在的漆黑的黑月上面,皮肤白的莹润发光。
一束束灯光落在她的身上,令她就像是披了光辉而来的仙女,被他拽扯在尘埃中,纤弱的身形微微颤栗。
小小的脚指头珠圆玉润,大约是因为疼痛而蜷缩着。
梦境里,曾无数次,他梦到过她。
那些指尖的触感,那些唇间的香甜。
呼吸间的交缠错落……
他曾在梦醒后会一遍遍的克制自己的念头,不去想,不去念,不去在意……
克制到后来,便像成了执念。
执念成魔,封印在他最黑暗的角落。
而现在,这些被压抑许久的执念在这一刻爆发。
他的手指,碰触在她的唇上,按压。
感受着这真实到不可思议的软糯火热。
又是,一场梦吧。
一场别具一格的梦境。
一场依旧真实却又虚幻的梦。
不过,这次,在这场梦境里,他要成为主场,不再任她肆为。
他俯身,动作轻柔地亲吻她的眉眼。
琥珀色的眼眸里,全是失控后的疯狂。
……
丹田内最后一丝灵力耗尽,一颗金色的内丹悬浮在丹田上空。
这是,金丹!
言绯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真的成功了。
她神识内视,看到这颗金丹时,就差没喜极而泣。
前世今生,她终也有踏入金丹这一刻。
功法再次运行,言绯修复着自己受损的经脉。
随着功法运行,四周的灵气像是肉眼可见的丝缕在朝她这个方向而来,将她和东方境笼罩其中。
连续两周天后,言绯感受着丹田里那颗金丹散发出的庞大能量,欣慰无比的喟叹。
但下一刻,她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在丹田的下方位置,还有一颗小小的银白色的珠子。
那颗珠子一动不动的窝在那里,言绯能够感觉到这颗小珠子里微弱的生命力。
她肚子里,怎么会有一颗带生命力的珠子呢?
难不成都是她的眼泪没能变成珍珠,所以内流倒回进肚子里,像是老蚌磨珠般地,磨出一颗有生命力的珍珠?
俗称珍珠成精?!
问题来了,这颗珍珠该怎么动她的肚子里取出来?
还是说这颗珍珠会一直留在她的肚子里。
言绯弄不懂,干脆不再思考,而是睁眼,打算去救自己的那些同族。
只是一睁眼,她就和在她上面的东方境面对面。
脸对脸,眼对眼。
鼻子对鼻子……
嘴……东方境好像正要亲她的嘴?
言绯:……
东方境肩膀胳膊处的好些血痕都是血肉外翻。
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怎么回事?
谁伤害了她的鱼鱼?
言绯立刻推开他起身警惕四望。
她没发觉自己的力气比以前大了。
这一推,东方境就像是被她弹飞。
一直砸到机甲墙壁上,这才落地。
东方境捂着肚子咳了一口血出来。
他眼底先是愣怔,随即清明。
他抬起头,目光紧迫而又锐利的盯着言绯。
“这,不是梦境?”
他以为这是梦境。
以为如之前的每一次般,又是一场大梦。
“不是。”言绯声音清脆。
她话出口,才发觉可以发出声音了,顿时无比惊喜。
显然,连东方境也愣住。
他目光微微一缩,冷声问:“你会说话?”
言绯:唔……这要解释起来,就有些说来话长。
而且两个人此刻都是没有衣服。
被那些机甲灯光照射着,晃的人瞎。
言绯四周寻找。
试图找她的辐射服。
口中答:“我一直都会说话。”
东方境此时此刻却不在意这个问题,他发觉这不是梦境后。
第一个念头便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绯绯哪里去了?
他几步走到地面铺着的黑月旁边跳进黑月的舱内,口中询问言绯:“我女儿呢?你见过我女儿吗?”
言绯:……啊这……
第204章女儿不见,东方境原地爆炸
东方境的眼睛瞬间血红血红的。
带着几分癫狂慌张,几分暴戾惊惧。
好似只要她一个回答不对,他就能发疯发狂。
言绯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毕竟在她心底,这个大反派真真是无所不能,到什么时候都是面不改色。
她愣了愣。
这怎么解释?
首先,解释起来就很麻烦。
其次,东方境这个人吧,她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能摸透他性子。
他是个非常有道德观念有底线的人。
俗称老古董。
有比没有强。
言绯想一想就脑袋大。
她这些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只一瞬。
瞬间后,她便下定了决心。
“没见。”她补充:“我就看到了兽形的你,兽化后的你搭建了这个机甲屋子,然后把我驮进这里面躲避辐射。”
她这话某方面来说也没有说谎。
不过机甲舱内倒是找到了他的备用衣物,他扔给言绯一套,自己穿了一套。
在发觉黑月机甲若是启动还得好好修理修理后,他放弃修理黑月。
。
言绯穿好衣服,见他要暴力拆除机甲屋子,实在肉疼,毕竟则是言霸天花了好长时间给她盖的呢。
她忙建议:“这里的机甲好像还有能用的。”
有的机甲毁坏程度不大,只是里面的组装人被言霸天给抖落出来踩死了而已。
东方境闻言瞟了她一眼。
心头便又是悔恨又是自责。
绯绯那么小,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在外面该有多害怕。
若是再被那些残忍的家伙抓到,又不知会在这段时间遭受什么样的虐待。
机甲很大,一台台垒在一起,哪怕东方境的力气无比大,也没法手动去拆掉。
他正有这种打算,听到言绯的话,抿唇瞟了眼言绯。
到底还有理智,没有迁怒别人。
而是理了理思绪,问:“我的兽形是什么样?你这段时间在哪里?它从哪里把你带出的?”
一连串的问题虽然非常冷静,不过言绯明白,他这是对她有疑虑。
“你的兽形很大。”言绯顿了顿,又说:“它说它叫言霸天。”
东方境:???兽形会说话?
怎么可能?
他见过的兽形很多,不管精神力有多强的,从来没有见过变成兽形后还能够说话。
不过又想到他的兽形一直都很不一般,从前潜伏着,从来不愿意兽化被他掌控。
后来更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还想侵蚀他的意识。
会说话,也有自己的名字,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怎么叫言霸天?
怎么姓言?
不过这问题,他觉得问眼前的女人,估计她也不明白。
索性又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从华清学院离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考验她逻辑能力的时候了。
言绯是个实干派,逻辑能力不好,但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东方境身边呆着,东方境对“哑女”掌握的线索,她一清二楚呀。
“我没有名字,从前大家都喊我哑女,后来小爱为我取名言绯。”言绯垂下眼,声音轻轻浅浅的,无形的忧伤笼罩在她身上。
她就算穿着的是一身他的军装,但没有一点属于他的凌厉,反而像是偷了大人衣服的小姑娘,凄楚可怜,弱不禁风。
东方境:“你怎么离开的华清学院?”
他在说话间已经找到一架堪比完好的机甲。
将这台机甲从垒着的机甲堆里扯出来也费了一番力气。
言绯本来要帮他的,可是刚一伸手,他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般,对她说:“你站一边,只回答我问题。”
她这身形纤细,弱柳扶风般,他可不想掉下来的机甲残骸把她砸成肉沫。
“我是被人劫持了。”言绯说:“我那天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嗡嗡嗡”的特别烦人,我顺着声音去找,但是刚跑出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
东方境:“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言绯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银灰色的房间里,见到的人都穿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脸,他们总是不停的在抽我的血,又让我不停的弹琴。”
她抬起自己那双鲜血淋漓的双手给东方境看。
她当然不觉得这十指上面的伤痕累累其实是因为划拉东方境的皮肉划拉破的。
她声音委屈:“手指都弹破了。”
拆着机甲的东方境瞟了眼她的手指,身形一顿。
他想起了这血淋淋的十指在他身上划拉的那些画面……
念头按下,他垂眼,问:“我的兽形找到你后,遇到过什么人?你在这期间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
他犹豫一瞬,补充:“也可能是一条小鲛鱼,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很单纯的一条银白色的小鲛鱼。”
第205章东方境:你为什么会说话了??
“没见过。”言绯乖巧地摇头。
东方境周身的气压骤降。
明明他一句话也没说,可言绯却觉着,他好似在下一瞬就能原地爆炸和这个世界一起来个毁灭。
她瑟瑟垂头,这种时候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扛下去。
东方境却没原地爆炸,他冷静的声音继续问:“我兽形是什么样?”
言绯默默抬头瞟了他一眼,怯怯说:“言霸天很大,特别大……”
东方境不等她说完,打断她的话:“有多大?”
言绯听着他语气有那么点点不太好。
电光火石间突然就反应过来,大师姐和大师兄都说过的:男人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说别人大。
所以东方境是把她的话给想歪了吗?
她就不敢再说“大”这个词了,抬头瞧了眼这看起来无比高的“屋顶”。
她说:“这个机甲屋子,刚好够它缩着尾巴和脑袋窝进来。”
东方境:??这么大??
言绯:“起先我被它蹿在手心里,看不清四周情况,后来它盖了这个机甲房子,把我放了进来。”
东方境检查了下被拆下来的机甲,略微修理后总算可用。
他头也不回地对言绯说:“和我一起进入机甲舱。”
言绯听话无比的点头。
机甲挺大,大约是怕她不好攀爬,虽然机甲是躺着的,但他还是伸手,拉住言绯的手一起朝这台机甲的舱内而去。
言绯被他拉着手,微微抬头瞧了瞧他冷峻的看起来有些硬挺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两个人手拉手,可是她觉着,此刻东方境似乎和她隔了一道墙般。
一点都不温柔的样子。
不过冷漠严肃的东方境也好好看的。
进入机舱后,东方境瞟了眼言芜的手指。
她不仅手指腹血肉模糊,连手心的肉也都被指甲刺破了。
她这之前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东方境一言不发地跳出机舱。
在言绯不解的目光中,他从黑月机甲中找到药物返回,将药物扔给言绯。
“抹手上。”
言绯接过药,小声说:“你,你身上也受伤了。”
东方境低头与机甲建立链接,没搭理她的话。
“我要启动了,机甲站起时候会有颠簸,你抓紧……”
话落才发觉这个机舱内没什么可抓的东西,抿了抿唇,东方境说:“你抓紧我的衣服。”
其实单单抓紧衣服是没法掌握平衡的。
机甲启动时,平躺的机甲“嗖”地一下站立起来,并冲破了刚刚拆卸这台机甲时候留下的一个小窟窿。
言绯虽然被东方境提醒了一下,但并没有想到冲劲会这么大。
本来只是抓紧东方境袖子的她,在机甲的颠簸下,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先是朝后倒又是朝前扑。
扑到东方境的背上后,干脆双手紧紧抱住住东方境的腰,才总算没因为机甲的颠簸而到处乱摆。
东方境给这女人的只是一套他的衣物。
没有女人的内衣。
她扑在自己背上的时候,隔着薄薄的衣服,他感受到的不是冲击力极大的疼痛。
而是一种能令他陷入其中的柔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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