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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的尾巴，我的尾巴秃了……”
凌晨三点，苏默抱着尾巴哭得不依不饶，他不睡，他也不让程北南睡，就趴在程北南枕头上哭，说什么都不肯停，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尾巴好好的呢，真没秃。”
程北南被哭得头都大了，用尽了所有耐心哄着他，“你自己看看，这不还是毛绒绒的吗，我就摸了两下，这么多毛，哪有那么容易秃。”
“但是……但是你手上全都是毛，那都是我的！”
苏默的眼泪跟开闸泄洪似的，程北南拿着纸巾擦都擦不完。
“呜呜呜你揪掉了我尾巴上的毛，你不是人，你天打雷劈……”
“我没揪。”
程北南被他哭得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床边揉着太阳穴跟他讲道理，“那明明就是摩擦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再加上浸湿了，我一摸尾巴根就都粘在我手上了。”
“那也都是你弄的！你混蛋！你不要脸！”
苏默伤心得缩成了一团，看着自己的大尾巴满眼心疼，“呜呜呜尾巴我对不起你，我让你被变态欺负了……”
程北南：……
跟一条尾巴道歉，这小狐狸精脑子又不正常了。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默的嚎啕大哭停了一瞬，目光在他身后转了一圈，眼神逐渐嫌弃，很快就哭得更大声了，“我又不能揪回来，你都没有尾巴，你没有我这么漂亮的尾巴，丑死了……”
最后三个字传到耳朵里，程北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我丑？
我还丑死了？
这么多年程北南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外貌，可他也不是不照镜子，自己说自己过分帅气可能有些离谱，但他绝对和丑沾不上边。
当年他还没这么有钱有势的时候，照样大把的男男女女往他身边凑，是，他是没有小狐狸精长得好看，但是也不至于被嫌弃到说成丑死了吧？
程北南接受不了这么扎心的评价，连哄人的话都不说了，就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苏默又哭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动静了，忍不住中场休息了一下，顺便看他一眼。
哭声一停程北南就发现了，也抬眼去看他，四目相对，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尴尬。
苏默抱着尾巴往旁边挪了挪，“我困了，我要睡觉。”
哄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哄好，不哄了竟然自己老实了，程北南有些无语，“不哭了？”
“嗯。”
苏默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委屈巴巴的，“你不哄我，哭了也是白哭，浪费我的眼泪。”
“……”
程北南知道小狐狸精哭了是得哄的，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小狐狸精哭就是为了让自己哄。
逻辑顺序变了，这件事的本质都跟着变了。
这哪是委屈，这不就是故意磨人吗？
“你折腾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让我哄你？”
“废话，我又打不过你。”
苏默瞪了他一眼，好像自己很有理似的，“我生气，我委屈，我就要折腾你，看你哄我，怎么哄都哄不好，气死你个变态！”
他要是遮遮掩掩，或者找个别的借口，程北南估计会给他点不痛不痒的惩罚，可他现在这么坦荡，程北南都被他给整不会了。
男人站在床边不出声，折腾了一晚上，苏默早就又困又累了，不耐烦的催他，“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帮我把灯关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也不管程北南是什么反应，翻个身就开始睡觉。
被当工具人使唤的程北南：？？？
这小狐狸精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敢使唤我了。
程北南没关灯，俯身朝小狐狸精睡觉的位置凑过去，准备把人拎起来教训一通。
入目的是小狐狸精精致的睡颜，又乖又漂亮，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楚楚可怜的。
程北南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盯着看了足足五分钟，最终也没抬手。
算了，今天太晚了，小狐狸精也确实是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等第二天苏默醒了，被欺负到收不回去的尾巴已经在睡梦中缩回去了，他怀里抱着的也不是尾巴了，而是某人满是肌肉的胳膊。
“醒了？”
终于等到他睡醒，程北南动了动已经被抱到麻木的胳膊，“醒了就放开，哪有狐狸像你这样的，睡着了还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狗。”
天还没亮他就被抱住了胳膊，本来抱一抱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没理会，哪成想小狐狸精又啃又咬，他一想把胳膊抽出来就开始哼哼唧唧，磨得他根本没法继续睡。
“你看看，这都是你咬的。”
苏默看了看他胳膊上的那些牙印，刚睡醒那种迷茫的眼神逐渐被兴奋取代，不仅没放手，反而抱着他的胳膊又狠狠咬了一口。
让你欺负我！我咬死你！
“嘶……”
这一下可比睡着的时候咬得疼多了，程北南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他不放手，硬往出拽又太疼，最后还是撬开了他的嘴才把自己的胳膊拯救出来。
“你……嘶……你疯了？”
胳膊被咬出了血印，程北南抓住小狐狸精刚想教训一顿，手里抓着的小胳膊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雪白的，掌心还带着一点粉嫩的狐狸爪子。
小爪子还露着锋利的爪子尖，跃跃欲试的想要挠人。
是人都不好下手教训，变成狐狸就更难了，程北南冷着脸呵斥道：“给我变回来！”
苏默不出声，就歪着头睁着狐狸眼看他，假装自己是一只无辜的小狐狸，听不懂他的话。
程北南都被他给气笑了，“你跟我装是不是？正好，午饭就吃红烧狐狸肉。”
苏默还是不出声。
有本事你就吃！
费那么大劲骗我结婚，又这么馋我身子，我就不信你能真吃了我！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程北南就是在吓唬他，见他不害怕，也没了别的能耐，只能跟他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变不变回来？”
程北南满心都是无奈，根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好不容易娶的媳妇，总不能真红烧了。
苏默一扭头，不仅不回答他，还用不停晃悠的大尾巴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嘲讽和鄙视。
“行，那你就饿着吧，蜂蜜鸡翅你也别吃了。”
程北南放开他就走，出门之后就不动了，站在门口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就等着他为了好吃的追出来。
没过五秒，里面就有了动静。
就是听着不太对劲。
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大？
“叮！”
“咣！”
“砰！”
“咔嚓！”
一连几声过去，程北南赶紧推开门。
刚才还整洁又井井有条的卧室，此时一片狼藉。
枕头和被子都在地上，床头的小夜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真皮沙发被挠出了一道道口子，地毯也被拆成了一块一块的，床头柜被掀翻了，里面的东西掉得满地都是……
别说是有洁癖的人，就是普通人看到这拆家的场面都得被气个好歹，程北南的血压瞬间飙升了。
罪魁祸首并不在视线里，他正想进去把人揪出来，一道白影迅速从他身边蹿了出去，直奔楼下。
“苏默！”
程北南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声，立刻下楼去追。
苏默哪能被他抓到，仗着变回了狐狸身量小又灵活，在宽敞的客厅里跟跑酷似的，花式躲避程北南的魔爪。
动静闹得太大，在房间里打游戏的霍辰都被惊动了，一出门就看到程北南把一只雪白的小狐狸逼到了角落里，正伸手去抓呢。
“哎哎哎，小舅舅你干什么呢！”
霍辰冲下楼梯把苏默护在身后，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程北南面前这么硬气，“你又欺负小舅妈干什么？他都被你给吓得变回原形了！”
“他那是故意使坏。”
程北南的眼刀疯狂往他身上插，“你给我让开！”
霍辰没少挨揍，怕程北南就跟本能似的，见他这么生气，条件反射的想认怂，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又娇又萌的小奶音。
“嗷~”
这一声差点把霍辰的心给萌化了，转过头看到雪白漂亮的小狐狸微微张着嘴，像是在朝自己笑，瞬间就不怂了，正义感爆棚。
“小舅舅你不能这样，好男人得宠媳妇，你看看你，你这凶得都要把小舅妈给吃了，难怪你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你就不能温柔点……”
他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劈头盖脸的把程北南一通说，甚至都没注意到程北南快要冒火的眼神已经从身后的小狐狸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你说说你，哪能这么欺负小舅妈啊，你赶紧给他道个歉，不然……哎哎哎……你拎我干什么！”
霍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被程北南拎上了楼。
在苏默那惹的气都被他给点燃了，程北南也是被气急了，书房门都没关就动手了。
“啊！小舅舅你……啊啊啊疼！”
整个别墅都回荡着霍辰的惨叫声，苏默看着书房的方向，一边用爪子梳理尾巴，一边在心里跟他道歉。
对不起了，你不挨揍我就得挨揍，还是揍你吧，下次我再帮你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