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是剑意,狂风剑意对上有实体的长剑,顷刻间又被那剑士破去。
剑士身后始终跟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手上捧着个剑鞘。
打破了空中的剑气之后,剑士凝神紧咬着玉鳞之不放,手中长剑在空中快若残影。
空气被生生撕裂好几分。
玉鳞之身上有雷霆奔走,下一刻他竟然直接抬手去挡。
剑士一惊, 没有做好真重伤对方的准备,但砍出的剑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铿——!!”
手臂与剑身碰撞在一起,居然是金铁交碰的轻鸣声。
那人双手有蓝色鳞片攀附,转眼覆盖两条胳膊,如外骨骼般瞬间粗壮了几倍,双手变成了兽爪!
剑士凝神,暗道好硬!
“长安加油!!”
剑士身后女子抱着剑鞘,鼓着脸大喊。
本来打得还挺乐呵的玉鳞之面一沉,总感觉自己已经输了。
“大哥加油!!”
那边那个今天刚认的小弟不甘示弱, 扯着嗓子大喊。
只是那个女生一喊,不知发生了什么,明显剑士速度和力道更大。
空中有火花四溅,随即二人交手了不知多少次。
剑如蝴蝶翻飞,又不失凌厉,剑身与鳞甲每次都打出火星。
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秒出剑速度超过十下!
脚下地面寸寸破碎,但是面前银发少年防御密不透风,一双兽爪每次都能将他剑挡飞。
“铛——!!”
“铛铛——!”
对方明明没剑,但是空中却有剑鸣声。
“剑太文气了,我不喜欢,我更喜欢刀和枪。”
周长安表情依旧平静,又是一招变式,这是现在当下最快的一剑,这一剑之下他也没有收力的余地。
可是还是被接住了,那人手像是铁铸的般,但是最令他讶异的是, 对方在跟他交手,依旧还有余力时刻注意其他人。
几乎同时,一箭破空而来,银发少年刚接住他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抓住那箭。
抓住剑的左手瞬间放开,前进抓住剑士脖子,挡在前面。
那个跑过来的小姑娘高举着剑鞘,清脆地打在了自己队友脑袋上。
剑士脑袋挨了一
“啊对不起长安,我想帮你的。”
玉鳞之一扔两人往后倒去,剑士转身把那小姑娘抱在怀里。
让自己重重摔在地上,当了人肉垫子,面无表情道:“下次不要过来。”
玉鳞之右手的箭一扔而出,跟随即而来的第二箭撞在一起。
躲在暗处的女弓手一惊,再看去时,发现那白发少年已经不在原地,一只鳞甲兽爪撕裂风声。
她立刻把弓一扔,双手高举。
“我投降!”
可是还是被玉鳞之龙化后的指骨敲了下脑袋,“呜呀”一声后抱头下蹲。
“蓝电霸王龙?你到底是谁?”
疑似这群人最核心的那个高挑女子惊怒不已,对面前信步游庭般击溃打退自己等人的少年感到不安。
“我是谁?”
“天斗城热心市民。”
六人当中,近身最强的当属小光头和面具男。
而且这两家伙皮实肉厚,真的耐造。
他刚把面具男脑袋按地上,大地像蛛网龟裂,脱手后立刻遁入了地面。
而那小光头被他踹飞后,像是没事一样,拍拍身上尘土怒视自己。
看起来是那种莽汉类型,连情绪都不能控制。
不过毕竟是年轻人,能原谅。
至于剑士,从始至终他都是最平静的。
此时他身边那个拿剑鞘的小姑娘从上到下,在他身上乱摸,看看有没有受伤。
旁边还有一个蹲在脚边抱头喊痛的女弓手。
都在克制,没用全力,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只是比拼技艺和格斗。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玉鳞之乐了:“不是你先对我出手的吗?”
高挑女子一愣,随即想到一开始确实是自己想调戏一下这个面容好看的小弟弟。
可是谁能想到,王城街头一个蹲在路边舔着冰棍的小鬼,战力那么爆炸!
他们来王城多日,哪个不是战力超群之辈,一人面对一个学院的顶尖学员,照样灭之如蝼蚁。
现在打了那么久,在她眼中,玉鳞之绝对是故意埋伏至此,等他们路过的有心之辈。
而且是个妖孽级的高手。
“你们太傲慢了。”
玉鳞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将自己围住的五人,依旧云淡风轻。
甚至觉得好玩而已。
“随意在街上对王城的普通人出手,不论目的为何,这就是你们五大家族给世界宣告你们存在的方式吗?”
“若是这样,那你们不如去找座小城屠戮,然后成功做到大陆扬名,谁能比你们威风啊?”
“仗着实力就为所欲为,这样的做法跟那些邪魂师有何不同,还是说几千年来,旧时代的残党们,早已经成为邪魂师了?”
高挑女子咬牙,周围围观这里的人越来越多,都注意到这边打斗。
有人去找执法队,更多人则是惊诧不已,认出他们是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外来者。
可是,现在像是都给面前这人做了嫁衣。
“那个,那个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吧,真是太强了!”
“那群人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小学院的,遇到这些老牌宗门,老牌学院的天才,肯定被收拾。”
“踢到铁板了吧,不过那银发少年,怎么好像没见过?”
“你懂什么!”那女子怒喊,他们是天才,是最天才的天才,做什么都能被人原谅才对!
却被玉鳞之打断。
“对啊,我什么也不懂。”
他一人站在他们六人前,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感到若有若无的压力。
“平静的大海,训练不出优秀的水手,你们的出现,说不定真的能给帝国天骄们当头喝棒,励精图治,但是……”
玉鳞之嘴角噙着笑,像极了孩子不听话时老父亲慈祥的笑容。
“但是,得让帝国的水手们知道,这大海再波涛汹涌,也能征服于脚下。”
真是,自己为什么会出这种风头,若是过去的话,玉鳞之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终归,终归不忍心王小芳保护下来的平静,被这群宵小之辈搞得一团乱。
神力散尽的天使之神,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原来历史中离自己那么遥远的神话人物,现实里简直就是个热血笨蛋。
也就现在实力受限,他只能教训一下这群小辈。
要是他如今成封号斗罗了,直接飞去他们老巢,问这中古时代的五个老家族还有多少人,全都给我出来。
都别想搞窝里斗,一起扛大灾。
那高挑女子眼睛死死瞪着他,空气中隐隐有强烈的魂力波动。
一朵花开在了玉鳞之手上,是一朵美艳的鲜红妖花。
周围几个同伴讶异,看向那个被气坏的女子。
要是用上这样的招式,接下来就不是简单能收场的了。
在现实中,美艳的东西,往往是致命的。
玉鳞之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手上的花,下一秒他的龙化被迫解除了。
能吸收魂力,挺厉害的招式。
不对,不只是吸收魂力,玉鳞之精神一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入侵自己魂力中。
妖艳红花瞬间长成,从花苞完全展开,花中有迷乱神魂的花粉。
这种花粉只会根据吸收魂力的寄主产生效果,在每个人眼中都会出现不一样的幻觉。
在玉鳞之眼中,一个俏生生的小炮仗站在面前。
身上穿着很轻薄的绸缎,脸上点了红装,头发盘在脑后,插了根金钗,金钗上流苏显得庄重。
恋红尘媚眼如丝,身上就批了一件单薄的红衣,两条嫩白长腿光脚踩在地上,此时衣服从她一边肩膀滑落。
皮肤很白很嫩,脖子到胳膊的肌肤全都露了出来,红唇一张一合:
“鳞之,我……”
玉鳞之面无表情过去,给了她一脑蹦子,她嗷呜一声痛得眼泪都出来。
“衣服给我穿好。”
随后环境破灭。
这不是精神攻击,所以跟精神力无关,不然根本没有中招的可能。
但是算是控制了自己几息时间,只能说到也不错,无愧一个月搞得王城风风雨雨的天才之名。
面对清醒过后,周围五人重新冲了上来,玉鳞之站定不动。
下一秒,在场包括玉鳞之在内,一股心悸的镇压感降临。
所有人魂力都调动不了,立刻就被强制压了下去。
俯冲而上的五人,自然而然掉在地上,唯有玉鳞之和那个抱着剑鞘远远喊加油的小姑娘没事。
“王城禁止魂师私斗,通通跟我回黑冰台,违抗者立斩!”
两个披甲的将士出现,他们身上的魂力波动只有魂宗。
但是身上腰牌亮了一下,玉鳞之发现自己魂力被凝固了一样。
那个腰牌是个宝物,只要是王城中,在腰牌范围内,魂圣以下都不能动用魂力。
两个黑冰台的甲士铁面之下看不清面容。
玉鳞之高高举起双手,一脸乐呵看着摔了个狗啃泥的五大家族传人。
他们起身,面色发黑。
玉鳞之一脸嬉皮笑脸地对着两个戴着铁面的甲士道:“两位将军不要动手,我跟你们走。”
周围人群涌动,见到帝国黑水台的人来了后,胆子也大了点,对那几人指指点点。
一个人,居然一个人独身抗衡这群怪物,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最后一群打架斗殴的年轻人被那两个甲士带走,他们才意识过来。
随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
另一边同样是在一打六,但是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除了那个叫泰隆的傻乎乎,被赵今日率先淘汰踢到
明明往日他那些同伴,都是一打七轻轻松松,怎么终于轮到自己会是这个情况!
根本没有余地,赵今日没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现在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死命招呼。
台下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预料到可能会赢,但是没想到居然赢得如此轻松。
“哎,别打脸,别打脸啊!”
“我投,唔呜呜呜!!”
“还想投降,还没爽够就想投降。”戴沐白捂住他嘴,几人一顿老拳。
奥斯卡踢了几脚回头对宁荣荣道:
“荣荣要不要过来,给他两脚?”
“可以吗?可是我是女孩子?”宁荣荣跃跃欲试。
奥斯卡沉吟了会儿:“那你穿粉色的鞋子给他两脚。”
……
另一边,霍灵儿给两个小姑娘倒了茶,坐在那里跟二人闲聊。
“灵儿你来了也不干活,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白食。”
“哎呀哥辛苦了。”
有个头上带着汗巾的汉子擦了把汗喝了口水,虽然是埋怨,但是眼中更多是宠溺,随即又忙活去了。
这妹子他们一家人从小宠到大,没办法。
“我喜欢他什么呢?”恋红尘想了好久。
自己喜欢鳞之什么,她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原因。
一旁的小舞闻着烤鱼香味,早跑了,现在她跟着面前这个有些奇怪的阿姨在闲聊着。
而且好奇怪,明明今天才认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阿姨却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对啊对啊,你喜欢的男生,你喜欢他哪点,这你总得知道吧?”
“我不知道。”
“哎?”
霍灵儿讶然,随即又道:“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还喜欢他?”
“就是不知道还喜欢。”
恋红尘忽然笑了,想到过去跟在某个银发少年屁股后面。
“他是一个特别温柔,特别有趣的人,我们认识大概有六七年了吧。”
“我们一起被一群很坏的人给拐走了,他才那么大,那时候他昏迷着,一身是血,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
“他很聪明,醒了之后一点也不慌乱,我觉得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就一直黏在他身边……”
“哦?有趣有趣。”霍灵儿开始嗑瓜子。
说到这里,小姑娘脸上有些发红,不明白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后来,后来他就带着我们逃了出去。”
“然后我当时候没有地方去,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我身上有很严重的病,他带着我四处去看病,我一直跟在他后面。”
“一直跟着一直跟着,他像是什么事都特别有干劲,在前面拉着我的手,我抬头就能看到他背影。”
“我当时就在想,就在想……如果我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就好了。”
讲完之后,恋红尘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咋了闺女,这不挺好的吗?”
“我有些想他了,早知道就不跟小舞他们逛街去了。”
半天不见,又开始想跑去找那人,一起玩也好,一起战斗也好,呆在他身边就会特别满足。
就想一直粘着他,感觉那样就很好。
“那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呐。”
“想一直在一起那种喜欢。”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来传告。
“霍家老大在不在?你侄子玉鳞之在街上跟人打架互殴,带上钱去赎人。”
低着头的恋红尘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瞪大着眼睛抬头看去。
什么?侄子?玉鳞之?
这家人是谁?
“我侄子?”
刚刚跟霍灵儿说话的汉子,看那官吏通告之后就离开了。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对桌子上喝茶的霍灵儿道:
“鳞之那小子闯祸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街头跟人打架。”霍灵儿一脸怒其不争,然后对着明显呆滞住的小姑娘道:
“闺女你也听到了,我那儿子打架入狱了,我现在带点钱去把人赎回来。”
她起身库库笑着,随后被一惊一乍的恋红尘叫住。
“哎,不对不对,那个,那个阿姨,您儿子是,是谁来着?”
她慌忙起来,双手没意义地比划着,脸上是僵着的笑容。
“嗯?你认识我儿子吗,他可是史莱克学院的高材生,叫玉鳞之哦。”
鳞之的,鳞之的娘亲!!
她刚刚跟鳞之的娘亲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小姑娘,你脸怎么那么红了,是不是生病了?”
“哎呀你脑袋上面怎么还冒气了?”
第一百一十八 苦吗
从炎热的酷暑,到乌云压城不消一盏茶的时间。
整个王城空气变得闷热了起来,空中有蜻蜓飞得很低。
这个季节天气大多都是这样,暴晒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会有一场雨。
雨势还不小,但是一般下不了多久,大概五六点就会停。
还能赶得上太阳下山, 然后天边云像是火烧了一样,很好看。
空气会像是被洗干净似的。
因为大雨被封印在家里的小孩子又会跑出来吵个不停。
那时候就没那么热了,晚风吹在身上还会很舒服。
雨停了就把桌椅搬到院子里准备晚饭,一大家子人有说有笑,就着天边的火烧云刨一口饭。
旁边是小孩子在打闹,屋檐还滴着水但是地面已经干了很多,然后看着天色暗下去银河浮出来。
“快快, 这雨看着就不小, 走快点。”
“还有几批货没搬,下雨前没搬完就耽误了。”
迷迷糊糊的,小舞发现自己刚才居然睡着了,揉着眼睛看了看。
夏乏冬困,兔子不会冬眠,但是身上皮毛太厚,夏天就很难受。
刚刚应该实在是太闷太热了,趴在柜台前面不小心睡着了。
幸好这个时候没什么客人,不然辜负这次临危受命。
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小脸被压着的一面有红色的印子。
刚刚才知道,自己和阿恋在路上遇到的女子,居然是鳞之的母亲。
当时阿恋已经不会思考了,那反应她看着就觉得好笑,可惜鳞之他们没有看到。
随后‘两婆媳’拿着钱说去赎人了,不过鳞之母亲应该不知道阿恋跟鳞之的关系吧。
忙里忙外的霍大叔在把摆在外边的桌椅往回搬。
刚刚天气闷热是打算下雨,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
“轰隆——!”
打雷声响,出于动物本能的怕雷雨, 小舞在柜台后面身子缩了缩。
“哈哈,丫头那么大还怕打雷啊。”
霍家老大一个人在忙里忙外,扛着张椅子回到店里。
看着有个爽朗大伯在这,她刚刚反应觉得有点丢人。
这人是鳞之的叔叔,看起来已经不年轻了,头发黑白参半。
“大叔我来帮你吧。”
她从柜台后面走出去,想帮忙把桌椅搬回来,免得等一下下雨淋湿了。
“不用不用,丫头你就找地方坐着就行。”
“这哪能让鳞之的朋友干活的,也就我那妹子人来疯,还让你替她帮忙看店。”
难得拽回来帮忙,一眨眼又跑了,还让人家鳞之的朋友留在这帮忙照看。
“没关系的大叔。”
小舞一笑,一手一张桌子,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我力气大。”
提着两张桌子跟在霍家老大后面,一大一小忙活着把桌椅来回往里面搬去。
“哈,也是,丫头你跟鳞之是同学嘛,那你也是魂师才对。”
霍家老大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小丫头,力气比自己还大,唏嘘了一下魂师真是厉害。
“我那外甥平时没少给你们惹祸吧,丫头你一看就是懂事的好孩子,平时鳞之麻烦你多照顾了。”
小舞感觉脸热得慌,因为对方的话完全相反。
其实是一直他们被鳞之照顾着才对,他们经常惹到麻烦,然后去找鳞之求救。
虽然经常都是一起被戴老大,校长老师们收拾一顿。
但是鳞之讲义气,有揍他会跟大家一起扛。
特别是她和胖子,贱人奥和荣荣阿恋几个,每次惹祸了都躲到那个白发少年身后,让对方出谋划策。
“没有的大叔,鳞之平时照顾我很多才对。”
“得了吧,他那个性子,三四岁就跑出去撵村子里的狗,真的狗都嫌。”
小舞听着鳞之小时候的糗事,一个更加活灵活现的皮实小鬼形象出现脑海里。
两人忙活着,把桌子全搬了回来,滂沱大雨如约而至。
外边是到处跑着去躲雨的百姓,乱麻麻的,小舞看着这一幕出神。
嬉笑打闹声,还有大喊着快跑然后奔走在路上。
鳞之,小三还有伙伴老师们都不在身边,他现在只有一个开了家烤鱼店的普通人。
她现在一个人,不对,一只魂兽,在这样一座王城里。
刚刚还帮人家收拾桌椅,现在在店铺里面,看着因为骤雨而乱哄哄的王城。
就在这么一刻,小舞感觉有些恍惚。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像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她享受着这份安宁,即使这雨很大,雷声很响。
“坐着吧丫头,这雨很快就停了。”
霍家老大倒了杯茶,还拿了些零食,毕竟是开饭店的。
“谢,谢谢。”
小舞郑重对待,她觉得现在是一种修行,一种融入正常人类生活的修行。
霍家老大喝了一大口茶,叹了一声,坐在一边看着外边大雨滂沱。
小舞也坐在长条櫈上,捧着茶杯,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两人都在安静地看着雨,有人跑到店里来躲雨,霍家老大会去给人家倒上杯水。
躲雨的大多数熟人,忙碌了一整天,现在下雨才能歇歇。
旁边那个汉子明明才几十岁,自己几万岁,但是却是自己长辈。
躲雨的人笑着问他,这是不是他女儿,他笑着说是自己外甥的同学。
“哟,你外甥,听你说你外甥好像还是魂师。”
“真的假的,牛哇霍山,有个魂师外甥,多大了,刚巧我那个女儿还待嫁闺中……”
霍山笑骂回去:“去你的,我外甥那可是天才,以后绝对能当大将军那种。”
其余人笑着骂回去,一群粗人都在吹牛打屁。
有几次嘴边浑话说到一半,注意到还有个小丫头,就憋了回去。
小舞捧着个茶杯静静听着,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
雨越下越大。
她在想,自己以后,能不能也在这里开一家店。
忙忙碌碌的,然后下雨天就和小三,还有荣荣鳞之他们,坐在铺子里面聊天。
完全抛弃魂师魂兽什么的身份,就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多好。
真的好。
开什么店好,王城的人也不知道喜不喜欢吃胡萝卜。
到时候让鳞之帮她想好了。
她发挥起有事找鳞之的技能。
那群人在说霍山的外甥,估计也就有点点魂力。
这辈子能到大魂师就差不多了。
这也是常态,霍山大叔自己也这么认为。
不过大魂师,已经能去一些小城当帝国官员了,去参军也能有捞到个好爵位。
说不定还能被那些贵族老爷们看上,招到府里,许配个小姐什么的。
说得挺羡慕的,霍山听着这般也觉得很满意,小舞看他笑得合不拢嘴。
她发现他好像对自己外甥有什么误解。
鳞之好像,六七岁就成大魂师了吧。
“丫头啊,关于鳞之有件事想问问你……”霍山大叔喝了口茶说道。
是想问鳞之现在是什么水平的魂师吗?
鳞之这么天才的人,未来绝对能修炼到封号斗罗,那可是整个帝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怎么可能在这群人嘴里,能被小贵族招揽就欣喜若狂呢。
小舞打算吓吓这群人,随即就听到那霍山大叔问道:
“这当魂师,苦不苦呀?”
小舞怔住,抿了抿嘴。
她看到那张有些沧桑的大脸像个老农皱着眉问道,不知道为何觉得,更想开家店过些清闲日子了。
……
“啊,突然就下大雨了。”
雨势来得突然,但是最近这段日子每到这时就会暴雨倾盆。
来史莱克观赛的人,早就化作鸟兽走散。
化作跑到史莱克教学办公的地方避雨。
弗兰德和柳二龙去招待那些贵客们。
年轻人不怕淋湿,风里来雨里去走了大半。
那个叫赵今日的男生,现在被那个叫绛珠的治愈系魂师治愈着。
毕竟大校风范,还是要有这种气度的。
整个人鼻青眼肿的,浑身绑着绷带,他同伴和长辈自始至终都没出面。
“呜呜呜呜!”
嘴里缠了绷带,听不太清。
胖子在他面前挑了挑耳屎,表示没听明白,还把耳屎擦在人家绷带上面。
喊得更大声了。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呢,说好要去鳞之家聚餐的。”
史莱克六人站成一排,看着廊道外边的雨幕。
“应该不会下多久,雨停就出发好了。”
“说起来,收拾这家伙一顿真是神清气爽,可惜鳞之没机会。”
“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其实挺厉害的。”
对方面对六人围杀,一开始居然还能周转起来,硬生生先淘汰了一个,然后才是抱头挨打。
一对一情况下,胖子和小清也不见得是那家伙对手。
几人一言一语,唐三还在看着外边暴雨,这个时候难得心神放松。
却在这时,有人脚步声接近,几人转身看去,两个明显不是学院教员。
而且那个眯眯眼的家伙,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比校长们还要危险的气息。
几人皱着眉头,场面却被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宁荣荣声音打破。
“爸爸!”
荣荣的爸爸?
七宝琉璃宗宗主?
……
“外边下雨了啊。”
又是地牢,玉鳞之有些悻悻然地把手和地牢的铁栏上移开。
“哼,你怎么知道下雨了?”旁边的小光头不信。
地牢连个窗都没有,昏暗,离地面十几米,而且他们魂力都被某件东西镇压着,哪里有什么感知能力。
“闻到的。”
“你鼻子属狗吗?这都能闻到?”
“我是不是属狗不知道,你再逼逼就把你狗腿打断。”
玉鳞之笑眯眯说着最凶的话,看着那个一直不服气的小光头:
“不知道现在没有魂力,把你断指裂肤,你的自残武魂能给你恢复多少?”
小光头咬牙看了他一眼,选择忍气吞声,负气走到一边。
倒是那个面具男早早认命,进来后就安定地躺在有些脏乱的竹席上,双手放在肚子上,从始至终没说话,现在还在闭目养神。
玉鳞之让官吏找自己老舅来赎自己,而这群人也让人去哪个地方找他们剩下的同伴带钱来赎。
大概是他表现良好,储物魂导器没被收走。
魂力运转很慢,但不是消失,还是足够他从魂导器里拿东西出来的。
几人疑惑他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却见这家伙从魂导器里面掏出了张小板凳。
一屁股坐在那里,手上还多了把瓜子。
“啪叽,啪叽啪叽。”
地牢内响起清脆嗑瓜子声。
“……”
储物魂导器那么珍贵的宝物,是让他放这种东西的吗?
玉鳞之懒得理他们。
还害自己锒铛入狱一次,当时就应该给他们乱指条路,找不死他们。
这样想着,玉鳞之发现面前光线一暗,一个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是那个剑士,他好像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那里。
玉鳞之疑惑:“干嘛?”
“还有凳子吗?”
玉鳞之觉得有趣,把屁股下面的板凳让给了他。
他道了声谢,然后便见这个少年,又从魂导器里面掏了张太师椅出来。
“……”
如果史莱克众人在此,肯定就能理解。
毕竟鳞之是个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的家伙。
“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是吗?”玉鳞之躺在太师椅上,一摇一晃,瓜子壳扔了一地。
剑士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打上那一场?”
“有趣,不是你们先出的手?”
“也是,我替月月向你道歉,她平时被娇惯纵坏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节能型选手,此时很认真地分析:
“你认识我们五大家族,而且知道我们传承武魂,还有深不见底的实力,这太巧了。”
“哎?原来你们也有能好好交谈的人啊?”
玉鳞之高看了对方一眼:“还是说,只是觉得我实力得到你们认可,所以觉得我够资格跟你们交流?”
“按照你们的理念,强者统治弱者,魂师奴隶普通人,不才是你们的宗旨吗?很感谢你觉得我是强者,但是先说明,我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个弱者,是个普通人而已。”
被阴阳怪气了那剑士也不气。
“你说我们傲慢,但你现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傲慢本身。”
玉鳞之眯了眯眼,忽然笑了:“确实呢,我出手想收拾你们一顿,应该是没什么理由,只是看你们纯粹不爽。”
“公子倒是耿直。”
“还有一点,我知道跟你们说没什么用,毕竟只是一群推出来掀开帷幕的年轻人,但我还是想说。”
“现在这个大陆,虽然也有诸多问题,这不假,但是我很喜欢,我那位老师也很喜欢,有什么野心,希望你们都能憋着。”
剑士沉默着,这时地牢大门被打开。
“玉鳞之是谁,有人来领你了。”
银发少年起身,看去来的居然不是自己大舅,而是两个女子。
随后看清来人居然是自己娘亲……和恋红尘?
只是此时小炮仗低着头像只鹌鹑一样,整个人精神都在涣散,像是被玩坏了一样。
霍灵儿一边一个拉着出了地牢,看起来像是三姐妹。
玉鳞之一脸疑惑,恋红尘缩着脖子低着脑袋。
“鳞儿啊,都怪娘亲没有教好你。”霍灵儿看起来有些悲痛。
“不是,娘亲?还有小炮仗,怎么是你们来了?”
“哎呀刚好遇到这姑娘,没想到居然是你同学。”霍灵儿拉过恋红尘的手:
“闺女你看这就我儿子,瞧瞧这是你同学不是?”
在玉鳞之看来,这老母亲脸上捉弄意味很明显。
“是,是呢。”恋红尘都不敢去看,脸红到耳根子里去了。
“鳞儿你瞧瞧多好的姑娘,可惜你没把握住,人家有心上人了,我是真的稀罕,真是可惜了呐。”
恋红尘头低得更低了,张嘴欲言,却害羞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想到今天跟人家娘亲说了那些,现在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丢死个人了。
霍灵儿语重心长继续道:“这次你回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人也老大不小了,该操办就操办。”
又转头看向想让自己缩成一团的恋红尘:“闺女要不也来帮阿姨过过眼?”
哎?
小炮仗眼睛瞪大,感觉有水雾。
视线在玉鳞之和拉着自己手的霍灵儿身上来回。
不可以的!
怎么可以这样?!
“行了,娘亲你别捉弄她了。”
玉鳞之没什么好气,过去主动拉过小炮仗的手,后者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跟她说什么了?本来就不聪明,被你一弄要变得更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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