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风笑天觉得天塌了下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生跟在一个少年身边。
他们穿的还都是红色的衣服,走在一起莫名般配。
那个银发少年脑袋上还坐着个小家伙,三人走在路边,风笑天觉得路边的树叶更添了几分绿意。
只是很可惜,不知二人说了什么,那一身大红的姑娘有些气鼓鼓地又径直走开了。
留下了脸上有些郁闷,挠着头被抛在身后的银发少年。
这样才对啊,果然小舞其实心里只有我一人!
风笑天眼中一亮,几步跑了过去。
“我就说,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是想迷惑我的小舞,还是不可能的!”
他一脸自得,兀自在那自得笑了起来,非常自来熟地拍了拍玉鳞之的背。
被一拍他身形晃了晃,差点没让肩上的小豆丁掉下来。
“喂,小心点啊。”
玉鳞之没好气,觉得这家伙也是个怪胎,手劲儿真大。
风笑天走到他身边:“话说,你刚跟小舞说什么了,我看小舞脸都黑了。”
“她问我年龄,我说了之后她就那样了。”
女生真是古怪的生物,玉鳞之想。
风笑天皱了皱眉,好奇地打量了身边这个银发少年一眼。
莫非是那种看起来很小,其实年纪已经很大的怪大叔,而且他还说身上带着的小女孩是他侄孙女。
“兄弟你多大了?”
“差几天十八吧。”玉鳞之含糊着。
那也不是很大嘛,而且比自己还要小三岁,风笑天迷糊,又问了一句。
“差几天?”
“一千九百多天吧,不到两千。”
风笑天愣住了,一惊一乍地:“你今年才十二!”
前边火舞气鼓鼓地,黑着脸踏踏想走远一点,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一个十七岁的大姑娘,刚才居然像小妹妹在那少年身边自处,而且居然还觉得被对方那种成熟的大哥哥看待可爱小姑娘一样,被对方向下兼容着。
结果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鬼,搞毛啦!
她小舞姐脸都丢光了。
小舞姐二号机气鼓鼓的,身后一条高马尾一甩一甩,小皮鞋踩在石砖上踏踏作响。
“是差不多十三,按照实力等级划分,我现在是十二岁大圆满,半步十三岁……喂你那什么眼神,十三很大了。”
风笑天重新打量了这家伙一眼,他看得出这家伙是个魂师,而且看起来还不弱的样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是了,虽然是个子看起来有一米七了,但是身体看起来还没抽条,胳膊和腿跟成年人比起来还略显纤细,肩膀也没那么挺拔。
十二岁,身上的魂力波动起码是大魂师打上,风笑天只能粗略感觉,他脱下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右手按在肩上,左手伸了出来:
“风笑天,四十三级强攻系战魂师。”
这是魂师之间交往的礼仪,大家族特别注意这些,一般武魂觉醒后的都会教导家族子弟一些基本礼仪。
没什么用,但是像是能区分自己跟那些野生魂师一样,显得自己高贵一分。
魂师本来就不应该是什么高贵的职业。
“玉岁岁!十级强攻系战魂士!”
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脑袋上的玉岁岁一脸凝重地背诵一样念叨,想去握对方的手,可惜够不到。
玉家是大家族,自然也会对这些礼仪比较在乎,虽然小家伙姿势看起来啥也不像。
“玉家?”
风笑天一愣,便见那少年一脸敷衍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玉鳞之,六十三级辅助系战魂师。”
哎,他在说什么?
十二岁,六十三级魂帝?
看着这个叫风笑天的家伙不敢置信的眼神,玉鳞之一脸还是被识破了的表情,无奈摊手。
“好啦,其实是骗你的,我是四十三级辅助系战魂师。”
“就算是四十三级也很假好吧,你这人太不真诚了……不想说就算了。”
风笑天没好气道,觉得这个小鬼真是有点讨厌,玉鳞之倒是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话说小鬼,你是玉家的人,居然是辅助系魂师?”
玉家,天下能有几个玉家,自然是那个大陆传遍威名的蓝电霸王龙家族,天下第一兽武魂家族。
那样的顶级武魂,诞下的子嗣中能觉醒家族武魂的概率是很高的,这也是普遍的强大的武魂能成为强大的魂师家族,后代基本都是强大的魂师,而野生魂师普遍较弱的原因。
能成为魂师的人,一半都是贵族或者家族显赫的后代,另一半则是武魂殿每年走街串巷,把每年到年龄的少年通通觉醒一遍,看看能不能捡漏一两个变异的人中走出来。
这很现实,也很实际。
“嗯,辅助系挺好的,不用打打杀杀。”
“这样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你会抢走我的小舞了,她说过要跟她交往,就一定要是比她更强的男人。”
“那你很不妙了。”
风笑天转头,看着少年指着前面出现视线尽头的那座半山腰上的学府。
天斗皇家魂师学院,全帝国不说,只要在王城里就没人不向往的地方,也是无数平民打破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圣地。
不为别的,也不为能不能学到什么,就为了里面一块砖头能砸中三个贵族子嗣的环境。
那是帝国的最上层,是王城百姓们能住在王城更高地方的一步通天之地。
里面的每一个都是身价不知何几的少爷小姐。
权势滔天的大宗门小公主,深院豪门魂师家族的公子,富甲天下的地方豪绅子女,甚至就连王室之人也在其中进修。
里面不光是魂师知识,同样教授各种贵族礼仪,算数,诗经六艺,经商,从政之道……
若是平民家的子嗣能成为魂师,进入到其中,钓到金龟婿或是找到真正身份显赫的贵女,那才是真的一步登天。
“你的小舞不是要去跟天斗皇家学院的人求讨教吗,她等一下很快就会败在别的男人手下。”
玉鳞之给他分析了起来:
“说不定输了之后,会特别不甘心,心里面想着一定要打败那个男人,然后以那个男人为目标,结果不知不觉将那个男人的身影烙印在了心里面,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将自己打败的男人。”
“不会的,我的小舞才不会是那样的人。”风笑天有些举棋不定。
“我看人,一向很准。”
玉鳞之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大红色女生,点了点头:“我甚至怀疑,她以后会被一个植物系魂师打败,对她打击更大,然后更轻易爱上对方。”
风笑天一听分析挺有道理,急了,心想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百二十七章 猜猜我见到谁了
那个叫风笑天的年轻人,听了玉鳞之的话后,又恬不知耻想跑上去骚扰那个火一样的姑娘去。
“不行,虽然不可能,但我还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果然火院一个院想去挑战皇斗战队,这种事还是太勉强了!”
此地接近皇城,街上路人已经没了一开始那么多。
而且都是自认相较于王城底下成分较杂,自己是住在皇城边上的有识和文明人。
都是更注重自身行为的老爷和贵妇,就连小孩都是穿着得体,梳着小中分或是一身公主裙的
中产阶级,最近很流行这种说法。
认为自己有别于底下的百姓,家庭收入一个月能达到十个金魂币,但比之真正的贵族,有爵位的豪门,以及大宗门之人又差了一线的群体自己搞出来的名头。
大体指的就是住在皇城边上,在绞尽脑汁挤进皇城的人们,想融进那些更上层的圈子。
事实上哪有中产阶级这种东西,这个世界把控在统治者们的手里,手中没有生产工具的他们,跟王城
不过就住户感受而言,玉鳞之还挺喜欢这里的其实。
其中较明显的就是街上没有了那些打闹的孩童,以及行讨的乞丐,而且还有一些生活气息,邻里之间,女孩儿们之间还能经常开个茶会。
皇城里面就没这些东西了,皇城里面更安静,千仞雪就是住在皇城中,玉鳞之和恋红尘过去也是住在千仞雪家里。
那里没什么生活气息,只有一套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知道每个人在表演给谁看,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王室一家。
反而玉鳞之挺喜欢这里的。
因为王室和一些宗门大族的人也会时不时在这里出没,乞丐会被这里的卫队赶走,保持市容市貌。
就连地上的石砖都有花纹,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样子,花花草草也多,几步路就是一个广场,又或是公园。
路口边会有表演乐器的流浪诗人,这里不让那些街头杂耍的人,却唯独允许流浪诗人们表演雅俗共赏的乐器赚点盘缠。
或许是想他们去到别的地方,会大肆用他们那些夸张华丽的词藻夸赞王城的伟大。
这里路也变宽了很多,路边的花丛还是桔梗,但是会有花匠在每日清晨来修剪。
路边还有路灯。
玉鳞之看了一眼,这是很新兴的玩意儿,居然是魂导器的一种,造价一看就不菲,全帝国估计只有这里能搞的起。
帝国的建筑风格,真的很杂。
很难想得明白为什么一个地方可以汇聚那么多不同风格的建筑。
或许跟魂师这一野蛮不讲理的存在,他们可以无视地形和建筑材料,什么样风格的建筑搭不起来的。
王城较封闭式的空间布局,而且多为土木制品,框架式结构,木头用的很多,看起来更古典一点。
密集的好处就是,能容纳更多人,而且真的很热闹,看起来很繁华。
而越往上,房屋风格开始诡变了起来。
越接近皇城房子越大气,都是石块堆彻而成,具有严密的几何性,常常用夸张的外张感的穹隆和尖塔来渲染房屋的垂直力度。
这里像是很少有木料,入目全是大块大块的石块。
而且这里的人有一种很新兴的入户方式,不再局限成家一定要盖一个屋子出来。
像是此时玉鳞之旁边这幢大得有些夸张的红砖楼,四四方方,长近百米,宽也有五十米高有五六层的巨大建筑。
这不是一个人的房子,这是以一个‘单元’一个‘单元’出售的联排住宅。
里面每一层能容纳很多户居民,比之王城民有是永久居住权。
这里普遍是这样的房屋,但其实也有深闺大院,所以这给人感觉很神奇。
皇城内就没有这种联排住宅了,皇城内大多是真正的有身份,而且身份不低的人,不可能住在这种火柴盒一样的房子里面。
风笑天毛毛躁躁的,听了玉鳞之的话就急了,路也没看,差点将一个妇人撞倒。
玉鳞之眼疾手快,那妇人踉跄了几步被他一手止住。
妇人身姿绰约一身黑裙一直到小腿,手上戴着黑色的蕾丝手套,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脸上也戴着面纱,全身只有脖子上一点肌肤是暴露在空气中的。
她站稳后长吁了口气。
“真是谢谢你了小伙子,要是这么一摔,我可就赶不上下午的茶会了,明明好不容易才偷偷出……”
然后又蹙起好看的眉,看着走远大声喊了句抱歉的风笑天。
“真是没有礼数的家伙,城里还跑那么快,我猜他一定会撞到路灯上面!”
是个礼仪刻在骨子里的妇人,连骂人的时候也很可爱。
玉鳞之觉得对方不是大家族的贵女,就是嫁给身份显赫之人的夫人,被保护得很好,没什么烦恼那种。
他看着跑起来带风的风笑天,看对方追着那个一身是火的少女而去,笑了笑道:
“夫人,去追心爱的女孩,再怎么快都嫌不够的,”
肩上的玉岁岁帮妇人扶正歪了的宽檐帽,妇人笑地眯着眼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才打量起了这个银发少年。
先是惊讶于对方的年轻,然后听到对方的话后又是噗嗤一笑:
“听你的话来,倒像是个风流的公子家,其实也才十几岁的小家伙。”
“夫人,这样也是没有礼数的话,我觉得你需要为你刚才的话给我道个歉。”
玉鳞之这话是笑着说的,能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一身黑裙的妇人捂着嘴笑了几声,笑声居然不失少女感。
“好,我为我刚才的话感动抱歉,不过小伙子你不仅长得很像我一位朋友,就连说话方式也很像呢。”
玉鳞之不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但是这一刻,莫名有心血来潮。
忽然,前面旁边一个广场上面传来悠扬的琴声,那声音像是像是能轻抚人心中的疲惫。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在他心头狂跳,且是狂跳不止,他转身看向那广场,有很多孩子围在一位少女身边。
刚好转过身去时,一群白鸽起飞,视线迷糊了一下,白鸽飞散后看到那少女笑脸是如此有感染力。
少女光着脚,踩在广场中央的一个骑在马上的骑士雕塑上面。
她真的一点形象都不讲,一只嫩白的脚还踩在人家骑士雕像的肩上,手里提着一把小提琴,一群孩子围在雕塑面前像极了簇拥他们的骑士,亦或者说是公主。
有人羡慕这少女踩在雕塑上面摇摆和肆意欢笑,也有成年人对其不雅的行径指指点点。
琴声结束,孩子们欢乐地鼓掌,她洁白的长裙飘荡着,笑声也传得极远。
她在这座城里,光脚站在雕像上自由得像是一个疯子,但是所有人都想变成她,所有人都想得到疯子的爱。
有流浪诗人过去想认识这位美丽的女子,也有青涩的魂师少年只敢站在远处观望对方的肆意妄为。
阳光之下少女笑得很开心。
直到她看到人群中的玉鳞之。
“真是羡慕灵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妇人轻声羡慕道。
玉岁岁也在跟着鼓掌,玉鳞之则是面无表情。
无了个大哔语。
他妈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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