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昨夜睡得晚, 再加上运动量太大，陈盼早上就起晚了。

　　不过，末世养成的警觉还在, 陆岩一动，陈盼的惊醒了。

　　“几点了，天亮了吗？”

　　陈盼迷迷糊糊，声音沙哑的问陆岩。

　　陈盼累成这样, 陆岩心中怜惜, 小声温柔的回答她：“时间还早, 你在睡一会儿吧？”

　　陆岩的声音听着也和平时不一样，更加低沉，有些性感。

　　陈盼昨晚听过更好听, 更性感的。所以她没注意陆岩声音的变化, 扒拉掉陆岩给她盖被子的手。

　　陈盼记得陆岩说过，陆家的新媳妇，第一天要起床做早饭的事情, 遂她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揉腰, 想要和陆岩一起起床。

　　“不睡了，我做饭慢，得早点起来。”

　　新婚第一天, 陈盼不想找不自在。昨天一天她什么活都没干, 今天再睡懒觉, 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陈盼想起床, 陆岩却用被子把陈盼缠住, 不让她动弹。

　　“你再躺会吧, 我先去厨房点火。等我把房间烧暖了, 你再起来。”

　　大早上确实是很冷，有人愿意去生火，陈盼当然不会反对。

　　“行，那我再眯一会。”

　　陈盼说完，就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陆岩笑着给陈盼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心情愉悦，脚步轻快的去了厨房。

　　陆岩昨天出的力气不比陈盼少，但他却像是修炼了什么采阴补阳的秘籍一样，一点儿也不觉得疲惫。

　　一个晚上没睡多少时间，陆岩今早起来，比平时还要神采飞扬。

　　妥妥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厨房里的活，陆岩干的不是很熟练。

　　平时，他基本不下厨。早上起来，他要么去外边劈柴，要么去打拳跑圈。今天为了能让陈盼多睡会，陆岩凭着感觉，开始做糊弄饭。

　　陆岩的厨艺，不比陈盼好多少。为了不浪费粮食，他也没搞什么新花样，简单的煮了一锅小米粥，热上昨天馒头和剩菜，他就开始烧火。

　　李秋花听见动静，以为是陈盼起来了，好心的想要过来帮忙，给她打打下手。结果一进厨房，李秋花发现，干活的居然是她儿子陆岩。

　　嘿嘿～

　　见此情景，李秋花不但没有什么不高兴，反而会心一笑，满怀期待的盘算着抱孙子。

　　“石头，你都整啥了？”

　　“我煮了粥，和热了昨天的剩菜剩饭。”

　　“那边的锅里，我还烧了一锅热水。妈你可以先去洗漱。”

　　李秋花一听陆岩整的是糊弄饭，一个新菜都没有，她哪还顾得上洗脸。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五个鸡蛋，李秋花准备再蒸一碗鸡蛋糕。

　　“今天是盼盼来咱家的第一顿饭，可不能这么糊弄。你起来吧，剩下的我来。”

　　李秋花有心向着陆岩，让他多和陈盼亲近亲近，陆岩却不好意思，让老母亲替他干活。

　　“妈，我水都烧好了，你去洗漱吧。”

　　“蒸鸡蛋糕我也会做，你把鸡蛋放那，我来就行。”

　　“你会什么会？就你做饭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嘛？行了，就蒸个鸡蛋糕而已，也费不了什么事，你起开吧。”

　　陆岩被老母亲扒拉了一下，只能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一挪，给李秋花腾地方。

　　“那我给你烧火吧，小时候咱家做饭，都是我烧火的。那时候，你还说我是火头将军呢。”

　　赶不走李秋花，陆岩只能让李秋花加入，和他一起做早饭。

　　“哈哈，对。你们兄弟姊妹几个，就你手笨，做饭怎么学也做不好，所以只能烧火。哈哈，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以后会娶一个会做饭的媳妇呢。没想到你小子倒是能耐，直接给我娶回来一个大小姐。”

　　“不过，这几天就算了。做饭的事，以后你得让你媳妇学。两口子过日子，不会做饭哪行？你们又不能老吃食堂。”

　　李秋花提起这个，还是很唏嘘。

　　以前，她总想给陆岩找一个方方面面都好的媳妇，照顾他起居，谁知道陆岩最后娶回来一个啥也不会的。

　　不过，不会可以学。

　　陈盼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姑娘，李秋花自信，她能把陈盼教好。

　　“你昨天把陈盼累着了吧？不是我说你，你俩身上都有伤呢，你今天晚上别闹她了。你们都好好歇歇。那挡子事，你悠着点来。身体要紧，你别贪多。”

　　“………知道了，妈。”

　　陆岩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被亲妈说房里事。他使劲儿的往灶坑里，添了一把柴，把火烧的旺旺的，他就不自在的起身，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

　　“陈盼应该快起了，我去看看她。”

　　李秋花一看陆岩害羞的溜了，又是一乐。

　　嘿嘿，就冲陆岩对陈盼这个粘糊的劲儿，她大孙子应该是快来了。

　　心里高兴，李秋花做饭的时候，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蒸完鸡蛋糕，老太太的眼睛锃亮的，在厨房撒么了一圈，最后从角落的小坛子里又捞出了一碗咸鱼干。

　　平时陆家吃的咸菜旮瘩太寒酸了，陈盼第一次和陆家人一起吃饭，还是咸鱼干更配。

　　*

　　陆岩端着脸盆进屋的时候，陈盼已经起来穿好了衣服，正在叠被子。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陆岩放下脸盆，走过去，把陈盼叠好的被子，抱到了被格子里面。

　　“心里惦记事，睡不着，就起来了。”

　　陈盼说着，把被子都交给陆岩，自己走到脸盆架那里去洗脸。

　　陆岩兑的洗脸水，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热，陈盼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瞬间舒服的脸上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种早上在热乎乎的被窝中醒来，起来后，屋子已经被烧暖，洗脸水已经准备好的生活，真是久违了。

　　这么看来，结婚也不是没有好处。

　　“一会儿我得热多少馒头，煮多少粥才够吃？咱家还有四个小孩，是不是还得给他们一人煮一个鸡蛋？”

　　“还有大妹，二妹家的孩子，他们昨天都回家了吗？用不用再给他们做的好吃的？”

　　陈盼一边洗脸，一边心情很好的和陆岩说话。

　　昨天陈盼被陆晴她们撵回屋之后，就一直没再出去。

　　陆家冬天平时就吃两顿饭，没有吃晚饭的习惯，陈盼后来饿了，在屋里和陆岩一起吃的水果。

　　所以，陈盼也就不知道，陆晴她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跟她们一起来的孩子们有没有回家？

　　按理说陆岩也不知道，郑海军他们回没回家？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看，陆家的好吃的没吃完之前，李秋花是不会让郑海军和成静月他们回家的。

　　“海军他们应该还在咱家，陆晴她们应该是回家了。”

　　“早饭做多少，你不用操心了，我刚刚已经都做好了。剩下的，咱妈会看着办的。她现在在厨房，给你蒸鸡蛋糕呢。你慢慢收拾，不用着急。”

　　“什么？咱妈在厨房呢？你怎么不早说啊？”

　　陈盼一听李秋花在厨房忙活着呢，她哪还好意思慢悠悠的擦脸？

　　自古婆媳就是冤家。虽然没结婚之前，李秋花看着不错，但婚后变脸的婆婆多了去了。陈盼可不想她上岗第一天，就惹李秋花不快。

　　虽然陈盼不怕李秋花，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陈盼也不想她刚来，就挑衅李秋花的权威。

　　陈盼不管陆岩的呼唤，胡乱的把脸上的雪花膏抹匀，穿上外套，就快速的往厨房走去。

　　没等进门，看见李秋花在烧火，陈盼笑着，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妈。”

　　“妈，我来晚了。剩下的我来弄吧。”

　　陈盼不想惹事，姿态放的比较低。李秋花也想和她好好相处，看出陈盼的不自在，李秋花笑着给她解围。

　　“不碍事，饭再烧一把火就好了。你去放桌子吧。”

　　怕陈盼不知道陆家的饭桌放哪，李秋花还特意给陈盼指了一下。

　　有了事情可做，陈盼果然自在了不少。

　　她轻快的答应一声，“哎～”就去放桌子，摆碗筷。

　　陈盼正纠结要拿多少个碗，多少双筷子，才够用的时候，听见陆勇和陆明的房间里，陆陆续续的传出了，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嬉戏声。

　　一听这动静，陈盼就知道，郑家和成家的六个孩子，果然是在陆家住下了。

　　六个外孙子，陆勇家五口，陆明家三口，双胞胎，李秋花两口子，陈盼两口子，一共二十个人。

　　陈盼心里算了一下，需要二十副碗筷。

　　二十个碗，陈盼一次肯定拿不下那么多。有陆岩过来帮她一把，陈盼才一次把碗筷都搬到了饭桌上。

　　陆家的饭桌，看着不小，四四方方的桌面，围着坐十几个人，也能坐的下。

　　但陈盼看着桌子上的那三摞子碗，开始纠结犯难。

　　今天吃饭的可不止十几个人，陆家今天老老少少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个呢，就算陆雪还小，不用上桌，那也还剩十九个。

　　这么多人，就算有九个是小孩，不占地方，一张桌子也坐不开啊？

　　陈盼求助的看向陆岩，他家的困难，他应该能解决吧？

　　陆岩确实有办法解决。等陆巧儿她们起床后，陆岩在陆家父母的屋子里，又放了一张小炕桌，然后分了几副碗筷过去。

　　“地上太凉，咱家冬天，小孩都在炕上吃饭。炕桌就放爸妈那屋，有时候咱爸兴致来了，晚上还会在屋里喝点小酒。”

　　陈盼听着点头，表示她知道了，顺便往陆家父母的屋子望了一眼。

　　陆家父母的屋子很大。是陆家原来一家人住的主屋，炕很大。陆岩把饭桌放炕梢，炕头那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让小孩子玩耍。

　　陈盼放好桌子，厨房饭菜的香味，也传了出来。

　　饭点到了，陆家人陆陆续续的起床。

　　短短一分钟的功夫，陈盼光是打招呼，就不知道热情的说了多少次早上好。

　　陈盼不是第一次和陌生人相处，但陆家人的反应，却让陈盼觉得她好像说错了什么话，瞬间就很尴尬。

　　陆家人都是沉默派的，早上起来，他们一般是各忙各的，并不会特意去打招呼。有时候，他们甚至会看不见彼此，等两个人迷迷瞪瞪的撞上，他们才会嗷嗷叫着，‘你瞎啊’。

　　这就是陆家平时的画风。

　　陈盼这么正式的，客客气气的和他们问好，瞬间给他们整不会了。

　　从陆有财到陆巧儿，大家都很不自在的看着陈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他们僵硬的回了陈盼一句，“早上好。”，大家瞬间有种，舌头很多余，话都不会说了的感觉。

　　陈盼和陆家人就是两个画风。她们一个知书达礼守规矩，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头一次碰撞在一起，难免水土不服，大家都很别扭。

　　好在，陆岩是个合格的老公。陈盼尴尬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过去给她解围。

　　“爸，你快去洗脸吧，洗脸水我都给你兑好了。巧儿和嘉宝你们也快点收拾，收拾完了，你们就去帮海洋他们穿衣服。”

　　“饭已经做好了，你们都收拾完了，咱们就开饭。”

　　有了陆岩的指挥，陆家瞬间恢复正常。

　　等陆有财他们都走了，陆岩才拉起陈盼的手，温柔的对她说：“别紧张，就把这里当你家，把爸妈他们都当刘冬夏就行。”

　　“跟她们，你不用客气。随意说话就好，你太正式了，她们害羞，你也不自在。”

　　“……好吧。”

　　陈盼这一早上确实都在紧张。她潜意识里把公公婆婆当洪水猛兽，总想哄着他们，敬着他们。以至于，她一直绷着一根弦，想要好好表现。

　　哪知道，陆家和陈盼曾经知道的豪门家庭完全不一样，陈盼用她原来学的那些东西去对付纯朴的陆家人，只会适得其反。

　　经过陆岩的点拨，陈盼调整心态，放松心情，不再刻意去表现，瞬间安静很多。

　　陈盼这样的高冷范，和陆家人想象中的大小姐差不多，他们瞬间也少了很多不自在，觉得陈盼更加亲切了。

　　距离产生美。他们这种两个画风的人，硬凑一起只会大家都难受。适当的保持距离，大家都开心很多。

　　吃完早饭，陈盼和陆岩，先在陆家给小孩子发了一圈喜糖，陆岩就带着陈盼出门，去给村里的长辈送喜饼。

　　陆岩带着陈盼拜访的，除了陆家的实在亲戚，就是曾经陈盼想要搞好关系的那五家人。

　　虽然陈盼现在不期望村里人帮她了，但和这五家人交好也没有坏处，因为陈盼全程表现的很好。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夸赞。

　　送完喜饼，陈盼和陆岩路过陈家的时候，陈盼她们还停下来和历芙说了两句话，让历芙知道陈盼过的不错，陈盼才依依不舍的回到陆家。

　　没嫁人之前，陈盼只觉得她结婚，就是换个地方睡觉。她还是陈家人。等她真嫁给陆岩，陈盼才发现，结婚和换个地方睡觉，是真的不是一回事。

　　昨天陈盼出嫁的时候，陈盼和历芙就哭了一场。今天母女俩见面，心里还是酸酸的，都很舍不得。

　　“再忍忍，后天咱们就能去你家住了。”

　　“好吧，只能如此了。”

　　陈盼调整好心情，不再苦着一张脸。

　　“咱们回门的时候，在我家住三天，不对，住七天再回你家，行吗？”

　　“行。”

　　陈盼这可怜巴巴的眼神，陆岩是真不忍心拒绝。住哪里，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能让陈盼开心，他当然不会拒绝。

　　两口子说说笑笑的回到陆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断断续续的传除了一阵一阵压抑的哭声。

　　陈盼不确定的看了陆岩一眼。

　　“出什么事了？”

　　陆岩也不知道，他神色凝重的摇摇头，牵着陈盼的手，让陈盼走在他身后，推开了陆家的大门。

　　陈盼和陆岩两个如临大敌的进屋，发现在陆家屋里哭的人是陆晴。

　　陆晴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此时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郑大牛耷拉着脑袋蹲在她身边，同样一脸的丧气样，很是颓废沮丧。

　　她们两口子，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只是和昨天的体面整齐不同，今天他们的衣服皱皱巴巴，看着好像和人打架了似的。

　　陆晴看见陆岩和陈盼回来，不自在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忍着泪，叫了陈盼一声：“大嫂。”

　　陈盼轻轻地嗯了一声，就站在陆岩旁边，让他处理。

　　“怎么回事？”

　　陆岩又气又急的问出了陈盼心中疑惑。

　　没等陆晴开口，坐在她旁边，给她擦眼泪的李秋花就带着哭腔，恨恨的对陆岩说：“都是郑家的老虔婆害的。”

　　“我之前还当她是好人，让晴儿给她拿了二斤猪肉回去。谁知那不要脸，吃了我的肉，却还要磋磨我女儿！呜呜，我可怜的晴儿，差点被他们郑家给欺负死了！”

　　李秋花气的不行，只一个劲儿的骂郑家父母不做人，根本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岩听得窝火，把冰冷的视线对准了郑大牛。

　　陆岩以为郑大牛和郑家人是一伙的，都欺负了陆晴，正想先揍他一顿出出气。陆晴抬头对陆岩摇摇头，声音沙哑的叫了声：“大哥。”

　　然后，不等陆岩再问，陆晴就条理清晰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昨天陆晴在陆家喝喜酒的时候，从陆桃嘴里知道了一件事。

　　成栋梁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泥瓦匠，陆桃跟着他，消息比较灵通。

　　陆桃告诉陆晴，福县的隔壁县青县，准备建一个新林场，专搞养殖，现在正在招人。

　　“姐，你和我姐夫都不擅长种地，这两年你们日子越过越差，都快养不起孩子了。现在有机会，你们不如舍了这里，去新林场那边试试吧。”

　　“听栋梁说，那边现在去落户还有优惠政策，给分房分宅基地。林场帮忙盖房子，不用你们花一分钱。”

　　“要不是我和栋梁都不懂养殖，我俩都想报名了。我姐夫会养羊，还会给畜牲看病，他去那边，肯定比在这里种地强。”

　　“你们打听打听，合适的话就去闯闯呗。”

　　陆桃的一番话，说的陆晴很心动。

　　自从实行集体经济，不让个体户养殖以后，郑家的日子，就一落千丈。现在有机会去过好日子，陆晴当然想去试试。

　　陆晴心情很好的谢过陆桃，喝完喜酒回家的路上，和郑大牛说了这个事情。郑大牛一听，也觉得很好。

　　郑大牛是真的种地苦手。他和别人一样下力气干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干的就是没人家快。别人一天轻松的赚满公分，最差也是八个公分。郑大牛累死了才能赚七个。

　　陆晴要照顾孩子，分心家里，赚的还没郑大牛多，一天好的时候，能赚五个公分。

　　陆晴两口子公分赚的少，自己还捞不着。郑家父母和陆家父母可不一样。郑老太太也不是好说话的李秋花。

　　陆晴和郑大牛一天活不少干，大人和孩子却还吃不饱。两口子当然得想办法找出路。

　　陆桃说的新林场，就是两口子东山再起的希望。陆晴她们本来想好好和郑家人商量，毕竟他们去了新林场，只是不在家住了而已，同样赚公分，同样能给家里家用，和以前不差什么。

　　谁知道，陆晴刚把她的想法说完，郑老太太就差点掀了桌子。

　　原来，新林场的事情，郑家人早就知道。隔壁县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陆晴她们村的村长就来郑家问过，问郑老太太，郑大牛去不去？

　　那时候，郑老太太一听新林场离家这么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在郑老太太心里，她儿子，直到她死，都得在她身边伺候她。陆晴他们两口子公分赚的少，但家人郑大牛给畜牲看病赚的外快，加起来其实不少。郑老太太舍不得钱，也舍不得两个劳动力，当然不愿放人。

　　郑老太太在郑家说一不二惯了，她拒绝的事情，没人敢提第二遍。今天陆晴犯了她的忌讳，她当然很不高兴。

　　在郑家，就是得听郑老太太的，没人可以脱离她的掌控。

　　老太太骂了陆晴，并且骂的很难听。

　　陆晴一个没忍住，就顶了一句。然后老太太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追着陆晴打。打的陆晴很心寒。郑大牛心疼媳妇，护着陆晴，郑老太太就连儿子一起打。

　　打来打去，不知道怎么就打出了真火气。

　　陆晴说她和郑大牛就是要去新林场。郑老太太敢不同意，就是不支持祖国搞建设的坏分子。

　　陆晴这话和挑衅差不多，郑老太太哪里能忍？老太太当场就把陆晴两口子扫地出门，并扬言，郑大牛敢和陆晴走，她从此就不认郑大牛这个儿子。

　　陆晴两口子也被老太太的绝情话伤的不轻，一赌气，就连夜离开了郑家，回了陆家。

　　两口子一夜没睡，窝在后岭村的破房子里猫了一宿，等陆岩和陈盼出门了，她们才灰头土脸的进了陆家的门。

　　也不是陆晴两口子，没有眼力见，非得在大好的日子，给陈盼找晦气。实在是除了陆家，陆晴和郑大牛根本没地方去。

　　“哥，现在林场刚开始招人，还什么都没有呢。他妈就这样狠心的把我们赶了出来，她是真不想让我们活了啊。呜呜，我和大牛，一直兢兢业业的郑家干活，哪一点对不起她了，她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呜呜，大哥，我是真不想再种地了。我和大牛就不是种地的那块料，再种地种下去，我家小四就快饿死了。”

　　听完陆晴的话，陈盼一脸同情的看着陆晴。

　　不等陆岩开口，陈盼没忍住，率先出头道：“要不，晴儿和大牛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吧，我和陆岩去我家住。我爸妈需要人照顾，我回去住也能放心。”

　　“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陆岩你说是吧？”

　　怕陆岩说风凉话，陈盼在背后偷偷的掐了陆岩一下。

　　陆岩回神，这回他也说不出等三朝回门，再住陈家的话了。

　　陆家就那么大的地方，陆晴和郑大牛要是住家里，肯定没地方。现在这情况，除了陆岩和陈盼回娘家，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嗯，盼盼说得对。晴儿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着吧。等新林场那边的事情弄好了，你们再搬过去。”

　　陈盼和陆岩这样的一片好心，陆晴当然很感激。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个没忍住，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陆晴哭的伤心，李秋花她们看了心里也不好受。这种情况下，陈盼回娘家，纯属江湖救急，不带一点儿私心。陆家上下，对陈盼都很感激。

　　最后，一番谢来谢去之后，陆家人帮陈盼和陆岩，收拾了他们新房里的东西，搬去了陈家。

　　历芙她们一听这事，高高兴兴的接待了陆家人。虽说这时候笑的太开心好像不对，但历芙心情太好，实在是忍不住笑意。

　　出嫁的闺女能回家住，历芙和陈康安一百二十个的愿意。一点儿没有陆有财说的为难。

　　“陈盼是我闺女，陆岩是我女婿，她们想在我家住多久我都欢迎，亲家你快别谢了。陈盼对我，和陆晴对你是一样的。你的心情我都理解，这边忙完，你就回去看看孩子吧，晴丫头昨天挨了一宿的冻，你可得注意。”

　　陈康安说的有理，陆有财也确实担心陆晴，遂不再客套，告辞陈家，回陆家去帮陆晴解决问题。

　　郑家和陆晴的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陆晴被打也不能白打。

　　陆岩作为陆晴的大哥，和陆家人一起帮陆晴去郑家讨公道。

　　陈盼新媳妇不方便出门，就留在家里，陪历芙说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