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细眼顿时绷得溜圆,心中大呼不妙。
咱居然给忘了……
那岂不是说,刚刚咱的自言自语,白耗子全听到了?!
NO!
白玉堂挑眉轻笑,将金虔上上下下一番打量:“你一个瘦的没几两肉的小校尉,不懂机关、不会武功,去冲霄楼作甚?送死吗?用血蛊?你有多少血可以放?还打算用什么屎壳郎拆楼……唉,难道你准备血尽人亡不成?”
“五爷,其实咱还有第二套作战方案……”金虔企图解释。
“金虔!”白玉堂声线骤然压低,打断金虔话语,幽深桃花眼眸定定望向金虔双瞳深处,“别学展昭,什么事都自己扛……”
“白五爷……”金虔心头一酸,眼圈顿时就红了。
白玉堂轻叹一口气,扬起眉梢:
“五爷我不知小金子你为何如此惧怕这冲霄楼,但我五爷是什么人?我可是名扬天下的锦毛鼠白玉堂!武功盖世,剑术无双,精通天下机关奇巧之术!一个小小的冲霄楼,五爷只需要动动小指头就能破了它!”
金虔头皮一麻,刚刚那一毫毫的感动,顿被巨大的恐慌替代,忙提声喊道:“五爷!你听咱说,你不能去冲霄楼,你会、会……”
“我会怎样?”白玉堂挑眉。
金虔狠一咬牙:“五爷你会死在冲霄楼!”
一瞬死寂。
白玉堂桃花眼慢慢瞪大,满面惊诧。
“是真的!”金虔好似倒豆子一般急速道,“咱夜观天象,掐指一算,那个……总之五爷你与那冲霄楼犯冲,若是去了,定然殒命其中!”
夜风疾荡,舞起白玉堂雪色衣袂,绕起金虔凌乱发丝。
一双桃花眼圆瞪,一对细眼爆绷,突然,白玉堂噗嗤一声,爆出一阵大笑,直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
“五爷您别笑!是真的!”金虔急的险些哭出来。
“小金子啊小金子!”白玉堂忍住笑意,抬手啪一声叩在了金虔脑门之上,“五爷我知你有几分通神的本事——但是——”
白玉堂神色突然一肃,一双锐眸豁然散出耀目光彩,桀骜天下,蔑视神佛:“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虔瞠目结舌,顿时傻了:“五、五爷?”
白玉堂凛凛目光定定望着金虔:“小金子,五爷我知道你担心我,小金子这份心意——”顿了顿,声音渐渐凝下,“五爷我记下了!”
如黎前黑夜一般的恐惧渐渐漫上心头,纵使被点了穴道,金虔仍是不可抑制开始浑身发抖:“白五爷,咱错了,咱不该瞒着您!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两人凑起来,怎么也算半个诸葛亮吧!五爷您先帮咱解穴,有咱的血蛊引路,加上五爷您精通机关,咱们定能势如破竹凯旋而归万事大吉……”
“……五爷我说过,没有下次……”轻得仿若夜雾一般的话语一闪而逝,将金虔的后半句话给湮灭了。
“什、什么?”金虔眼皮发颤,越来越不详的预感几乎将自己吞噬。
眼前完美宛若画中仙人的俊美青年,就这般静静看着自己,桃花眼中清波悠悠,流光溢彩。
忽然,白玉堂灿然一笑,似百卉竞绽,令整座破庙蓬荜生辉。
“小金子你放心,五爷我定会把那只臭猫给带回来!”
金虔细眼充血圆绷,眼睁睁那纯白衣袖缓缓扬起,拂过自己面颊,修长手指慢慢放在自己头顶,轻轻揉动,温柔得几乎令人落泪。
“等五爷回来……”
眼前的一张倾城笑容渐渐模糊,一剪纯白雪衣飘渺远去,就似那奔月仙子,一别无回……
铺天盖地的绝望涌上金虔心头,化作嘶声大喊:
“白五爷!白五爷!!死耗子,你回来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
又更新了!
是不是很惊喜啊!
果然,写起虐戏来,墨心真是神勇无敌,一个赛俩
哈哈哈哈哈
看了大家的评论
说死亡flag
恩,墨墨还特意百度了一下
哇哦
这么一说的话
小展、小白、小金的flag那飞舞的是哗哗的啊
尤其是小白
啧啧,不忍直视,还是点蜡吧
咩哈哈哈哈哈
怎样?
这回虐吗?
不虐吧,墨墨觉得还好吧
顶多有点心塞罢了
如果要算虐的话……摸下巴
好吧,下一回
高能预警!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重要的事说三遍!
那么,请期待!
到底谁更惨呢?!
请下注吧!
咩哈哈哈哈哈哈(迅速逃走……
☆、第四回 闯冲霄铜网绝境 闻噩耗众人惊魂
弦月如霜,冷光千里。
襄阳城东城城郊,林木苍茂,树森幽深。一片茂密林中,却出现一处广袤空旷之地,黑砂铺地,寸草不生。风旋而过,唯有叶音婆娑,再无其它声响,静得犹如鬼蜮之地。
就在此地中央,拔地而起一座九层高楼,通体漆黑,直冲霄汉,楼有八面,却通体无窗,层层严密封实,唯在底层,留有八门,皆是青铜制造,无锁无孔,双门紧闭。
远远望去,这冲霄之楼犹如一只黑色凶兽,巍耸破天,令人胆寒。
忽然,一阵轻盈若羽的脚步声从林中传出,只见一道白影慢慢走出黑色树林,静静立在高楼之下,仰首高望。
银色月光洒在此人面容之上,但见他剑眉飞鬓,桃眸凛寒,容貌华美,隐显煞寒,可不正是锦毛鼠白玉堂。
“冲霄楼——”白玉堂冷冷将眼前高楼一扫,神色渐凝,“倒也算楼如其名……”
洁白雪靴迈动,无瑕雪衣飘飘荡起,白玉堂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底层一面铜门之外,双臂环胸,神色冷峻盯着门板。
门板高超一丈,由青铜浇筑,表面光华如镜,甚至能隐隐映出人影,在黑夜之中,甚是诡异。
白玉堂眉头皱了皱,走向另一扇铜门,可这一扇也是如此,直至将八扇铜门都一一看过,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白玉堂神色更沉,从腰间抽出捆龙索,重重一甩击在门板之上,只听吱呀一声,铜门慢慢开启,显出黝深通道。
剑眉轻轻一挑,白玉堂转了一个方向,依次如法炮制,居然毫无阻碍便击开了冲霄楼的八扇铜门。
夜风贯扫,风鸣啸号,犹如鬼哭,八扇大开铜门,仿若嗜血魔兽,等待吞噬猎物。
白玉堂神色凝重,心中暗将天时五行、八卦变化一一算过,才慎重选了乾位之门,抬脚正要踏入——
“白五爷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喊声急速逼近,白玉堂豁然一惊,猛一回头,就见一道人影好似炮弹一般赫然冲入视线,还未回过神来,自己就被此人重重撞入铜门,噗通一声仰翻在地。
“轰!”耳边巨响,眼前骤然一黑,竟是铜门在一瞬间合上了。
“哎呦呦,痛死了……”
黑漆漆一片中,扑在自己怀中的某人挣扎爬起身,缩在一旁频频倒吸凉气。
“小、小金子?!”白玉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从腰间抽出火折点燃。
一道火光亮起,模糊光影中金虔的一张瘦脸显了出来。
白玉堂桃花眼豁然绷大,冲天怒气直冲脑门:“胡闹,你来作甚?!速速——嘶?!”
一口凉气倒吸,将白玉堂的话给噎住了。
明亮火光中,金虔两个腮帮子又红又肿,宛若两个桃子,额头上又青又亮,竟是还肿了一个大青包。
“你的脸怎么了?!”白玉堂怪叫一声。
“还不是因为五爷你!”金虔一脸委屈,“你点了咱的穴道,咱又不会解穴,只好用咱胳膊伤口滴下的血召来蛊虫解穴,可这大半夜的,虫子也不好召,废了好多血才寻来几只,加上咱又从来没用过蛊虫解穴,业务有些不熟练,略有失手……”
白玉堂面皮隐隐抽搐:“什么蛊虫能解穴?”
“本来想召几只蜜蜂,不料却召来了马蜂……”金虔细眼含泪,捧着双颊,苦兮兮道,“痛死了……”
白玉堂:“……”
“路上赶的太急,还摔了一跤,啧,这头上的包……也不知会不会破相……”金虔捂着脑门,一脸惆怅。
白玉堂扶额,刚刚那股火气不知何时竟是泄了个干净,半点也发不出来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回去!”
“诶?这门怎么合上了?!哎呀呀,五爷,咱们都出不去了!”金虔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敲着身后紧闭的门板道。
白玉堂猛然抬眼,起身疾步走到门前,细细一查,那门板合的严丝合缝,按下去,纹丝不动,果然是无法再次开启。
“嗯咳,五爷,您看,这是天意啊!”金虔一指上方,正色道。
白玉堂慢慢转头,桃花眼中火光灼燃,怒声骤起:
“我早已说过,这冲霄楼我一人来闯足矣,你为何就是不听?!如此凶险之地,我尚无把握全身而退,你来岂不是添乱?!”
金虔直面白玉堂的训斥,却是挺直身形,直直望着白玉堂,不躲不避,不言不语,神色甚是肃穆。
怒火冲天的白玉堂在金虔目光注视之下,不知为何竟骂不下去了。
“五爷——”荧荧火光下,消瘦少年细眼中水光莹莹,语带哀伤:“莫学展大人那一套,什么事都自己扛啊!”
白玉堂眸光一颤,慢慢抿紧薄唇。
“咱知道,咱不懂机关,不会武功,不及白五爷本事的百分之一。但咱有血蛊,咱会轻功,也许在什么时候,咱这点不起眼的本事就能派上用场。”金虔腰身笔直,肃颜凝声,出口话语字字掷地有声:“咱们不仅要救展大人,咱们还要平平安安出去……”
说到这,金虔不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细眼中灼烁坚毅光芒,朝着白玉堂咧嘴一笑:“三个人一起,平平安安出去!”
白玉堂桃花眼眸慢慢绷大,这一瞬,好似看见某位身如青松的红衣护卫站在眼前,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
心口微微发热,直窜到眼圈也隐隐发烫。
白玉堂微一扭头,瓮声道:“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把你蛊虫唤出来探路?”
“白五爷英明。”金虔顿时喜笑颜开,一拍胸脯,“小的们,都出来吧!”
话音未落,就听金虔脚下地面发出瑟瑟响声,紧接着,就见一团一团的蚂蚁涌了出来,在金虔和白玉堂身边环成一个圈,一眼望去,起码有上万只。
白玉堂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潮,又抬眼望着眼前深邃莫测的漆黑甬道,吸了口气:“走吧。”
“好。”金虔咽了咽口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蚂蚁便如溪水一般,顺着通道嗖嗖涌了出去。
白玉堂面色沉凝,率先迈步而出,金虔紧随其后。
火折上的微弱火光随着二人脚步,朦胧照亮四周场景。
但见这漫长甬道,乃是用光滑石板砌成,一人多高,两人身宽,幽深难测,行走其中,无风无音,甚是可怖。
二人就这般默默行走了足足一刻钟,目中所见也无任何变化,就好像眼前的景象凝固了一般。
“五、五爷,咱们是在往前走吗?”金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悄声问道。
“是。”白玉堂一脸凝重,点头道,“莫急,再走。”
金虔点点头,随着白玉堂继续前行。
这次,刚走了不过数十步,前方的白玉堂猛然停住脚步:“小金子!”
“咋了?”金虔窜上前,定眼一看,不由一惊。
眼前的甬道分出三道岔口,每一条都一模一样,而自己那一群蚂蚁,就聚在岔口之前,团团乱转,不知所措。
“三条路……”金虔挠了挠脑袋,看向白玉堂,“要不让蛊虫都去看看?”
白玉堂点头。
金虔一挥手,令蛊虫分三路前行,二人则在此等候。
一片死寂。
金虔细眼圆瞪,死死瞪着那三道岔口,白玉堂神色凝重,竖耳聆听。
突然,就听左右两侧甬道之中,传来咔嚓响动,紧接着,就听箭矢飞射之音嗖嗖乱响,一阵混乱之后,便归于一片沉寂。
金虔咽了口口水,望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则是定定盯着唯一未发出声响的中间甬道。
忽然,就见白玉堂双眼一闪,低喊一声:“回来了。”
金虔定眼一看,只见刚刚出去那一队蚂蚁又爬了回来,围在了自己脚边。
“咋样?安全不?”金虔急声问道。
那一团蚂蚁慢慢涌动,最后排列出一个“OK”字样。
“什么意思?”白玉堂问道。
“咳,就是安全的意思……”金虔暗暗抹汗。
喂喂,这蛊虫连英文都会啊……
“好,走。”白玉堂一把拉住金虔胳膊,继续前行。
此次的甬道,和前一段并无不同,而有了之前蛊虫的探路,这次二人行走速度总算能快了一些。
但走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面前又出现了三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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