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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_第3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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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声喝问。

“额……”

金虔看了一眼那近在咫尺却堪比远在天涯的脸盆,脸皮隐隐抽动。

怎么办?难道要告诉猫儿说——刚刚咱跨在猫儿身上乃是为了出恭……呸呸,是为了取那个脸盆做夜壶……

问题是面对猫儿这张脸,这、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啊啊啊啊!

可、可是,刚刚被猫儿这一吓,膀胱处的憋胀之感已经直线上升为SOS级别——换句话说……

耶稣天神,咱真的要尿裤子了!

一大滴冷汗从金虔发间落下。

“金虔?”展昭此时也发觉金虔面色不妥,顿时面色一变,急声问道,“可是身体有不适之处?”

“不、不是……”金虔连连摇手。

“难道是之前的毒……”展昭面色更急,探手就要拽住金虔的胳膊就要把脉。

“没事、咱真的没事!”金虔已经尿急的几乎要膀胱爆炸,一只手手不觉就捂到了小腹之处。

展昭一怔,目光随着金虔手移动,愣住半晌,才诺诺道:“金虔,你、你不会是……”

金虔只觉脸皮烧得几乎熟透,可在生理需求的巨大压力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堪比蚊子哼哼:“展大人……那个……属下只是想……用那边的脸盆……出恭……放水……”

一片死寂……

“轰!”

一个耳朵听不见但所有感官都能感应到的轰响爆裂而出。

展昭从脖颈到耳尖,从脚趾到手尖,瞬间轰染绯红之色,犹春霞魅色,绮丽无边。

金虔更是尴尬万分,几乎快将脑袋塞到地缝里去,只留一个红彤彤的脑门对着展昭。

二人就这般从头红到脚默默对坐,虽仅有几秒钟,却堪比万年之久,久到金虔以为自己肯定要以尿裤子为今日终点之时,一个十分眼熟的容器放在了自己眼前——竟是那个脸盆?!

金虔猛一抬头,但见展昭仍旧是一副笔直坐姿、神色镇定模样,可那绯色一片的俊脸,实在是太过惹眼。

“此时境况特殊,金校尉……江湖之人……不拘小节……”

红彤彤的猫儿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清朗嗓音发抖,修长手指发颤,有一词可表:手足无措。金虔相信,若不是被捆龙索绊住,这只猫儿怕是早就夺门而逃了。

“对、对对,不拘小节……哈哈……”

金虔接过脸盆的时候,脸皮是乱抽的,心肝脾肺肾是哆嗦的。

“只是……白兄……”展昭眸光瞄了一眼睡的和死猪没啥两样的白玉堂,绯红面容之上透出几分沉色。

“属下用了两倍的安眠散,应该无妨吧……”金虔看了一眼本应该也是熟睡的展昭,有些不确定。

展昭却是毫不手软,狠狠点了白玉堂的睡穴之后,又扯了半块被单,将白玉堂的上半张脸——从眼睛到耳朵都裹了严严实实,再细细检查了一遍,才安心了几分。

其后,又从袖口抖出四枚袖箭挑起两张被单,以内力飞出袖箭钉在房梁两侧,将两张被单展展拉开,立时就为金虔隔出了一个小小的隐蔽空间。

一切办妥之后,展昭这才转身,转身用红透的后脖子对着金虔所在方向,轻声道:“咳……请。”

请什么请啊?!又不是喝茶!

可是如今膀胱压力已经迫在眉睫一触即发的金虔哪里还有吐槽的精神,抬头望了一眼展昭的背影,咬了咬牙:“展、展大人,声、声音……”

展昭背影一颤,耳根又红了几分,默默抬手捂住了双耳。

金虔抖着胳膊,颤着手指解开裤子,蹲下,然后……一闭眼、一咬牙……

“哗哗哗……”

潺潺水流声在寂静屋内清晰的简直令人发指。

随之流下的,还有粉碎一地的某现代人的节操……

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所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所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啊啊啊啊!!

咱这辈子算是毁了啊啊啊!!!这以后咋还有脸面活人啊啊啊啊!!

成功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任务的某人穿好裤子,几乎要当场嚎哭一场。

“金虔,好、好了吗?”

展昭询问嗓音将金虔唤醒。

“好了……”金虔耷拉着脑袋,弯腰驼背,全身发红,简直就是一只煮熟虾米。

展昭暗暗定了定神,转身扯下被单,一看金虔一副欲盖弥彰极力将脸盆藏在身后的大红脸表情,眨了眨眼:“那脸盆……不若展某帮你……”

“不要!”金虔猝然高叫一声,死死将脸盆挡在身后,脑袋摇得好似一个拨浪鼓,“属下、属下自己想办法!”

刚刚那一幕已经耗费了咱出生以来的全部勇气和心力,若是连这脸盆还要……还要……

咱宁愿把这脸盆吃了!

金虔一脸悲愤欲撞墙的表情瞪着展昭,细眼中透出毫不妥协之色。

“咳!”展昭微微垂眼,轻咳一声,唇角隐隐上勾,“再往后推,那盆就要撞到白兄了……”

嗷!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一只白耗子!

金虔心中几乎是崩溃的,忙停住了动作,细眼圆瞪,一副忠心护主的姿势护着脸盆。

展昭嘴角又上扬几分,手腕一抖,一股劲力发出,直直击中金虔身后的脸盆。

只听“砰”的一声,那脸盆被击飞而出,撞破窗户,飞到了屋外。

金虔心中顿时泪流不止。

有没有搞错,竟是如此简单就解决了,这让甚至连将某液体转化为矿泉水的药方都想好了的咱情何以堪啊!

重点是,咱说展大人,您刚恢复了才几成的内力这般浪费真的合适吗?

“距天明还有时间,金虔,你再歇息一会儿。”总算是褪去三分红晕的展昭看了一眼金虔,建议道。

金虔此时是身心俱疲,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卧倒。

展昭盘膝坐在了金虔身旁,阖目养神。

“展大人,您不睡了吗?”

“展某稍事运功片刻。”

“哦……”

片刻安静。

“那个……展大人……”

“何事?”

“就是……属下……嗯……刚刚……总之,这个……那个……”

“你且安心,展某自然守口如瓶。”

“多谢展大人!展大人对属下简直就如再生父母再造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咳,那个属下对展大人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莫要多言,快些歇息。”

“属下遵命……”

解决完三急问题总算轻松了金某人躺在地铺之上,长吁一口气,睡意渐渐袭上心头,半梦半醒之间,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萦绕心头——

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儿呢?

“呼噜噜……”

夜色凉如水,清濯俊容,蓝衣青年缓缓睁眼,望着眼前熟睡的细瘦身影,唇角透出一抹笑意,春意绵绵。

*

晨光晓风,秋雾盈盈。

天下第一庄这日的清晨是以某白耗子的一声怒吼开始的。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五爷的脑袋缠成这个样子?!”

一脸恼怒的白玉堂桃花眼爆裂,死死瞪着和自己绑在一起的二人,手里甩着半张刚刚从头上扯下来的一块被单,气急败坏吼道。

“咳,这个……”金虔细眼移向展昭。

啧,咱就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感情是把小白鼠脑袋被裹住这件事儿给忘了……

展昭面不改色,身直如松,平声静气道:“自然是白兄自己所为。”

“什么?!”白玉堂瞪眼。

“不信,你可以问金校尉。”展昭一本正经把问题轻飘飘扔给了金虔。

“啥?”金虔细眼圆瞪。

展昭淡然扫过一眼。

金虔只觉自己头皮一阵酥麻,忙点头道:“没错、没错!”

白玉堂微微眯眼,呲牙道:“你们两个莫不是诳五爷?”

“没有的事儿!”金虔干笑两声,“咱们和五爷无仇无怨的,为何要缠住五爷的脑袋?还不是因为晚上展大人的呼噜声太响……”

“咳!”展昭冷咳一声。

“额……那个,因为咱的呼噜声太响,半夜吵醒了五爷,所以五爷一怒之下才用被单缠住了双耳……”金虔一本正经瞎编乱造道。

“小金子你打呼声的确颇为吵耳……”白玉堂一脸赞同点了点头,猛又回过神来,追问道,“不对,为何五爷我毫无印象……”

“这个……”金虔挠了挠脑袋,继续胡编,“或许是五爷你之前中了毒,又太过劳累,睡蒙了吧……”

白玉堂仍是一脸怀疑瞪着金虔。

“实情确如金校尉所言。”展昭一脸正气,定声道。

白玉堂盯着二人半晌,可见展昭一脸平静,金虔一脸肯定,虽然心中不信,无奈却无证据,僵持半晌,终是迫于某个十分急切原因,把被单甩到一边,道:“罢了,五爷我现在没有这个闲工夫说这些,走吧!”

“走?”金虔一怔。

“去何处?”展昭一愣。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是去茅房!”

一秒死寂。

“轰!”一股热浪从金虔脚底冲上头顶,顿时将金虔染成了一个红丢丢的粽子。

“嗖嗖嗖”漫天朝霞映上展昭朗颜,一双猫儿耳朵霎幻红瑙,玲珑剔透。

白玉堂立时傻眼,滴溜溜圆的一双桃花眼望着表情诡异的二人,不知为何,自己那张脸皮也不受控制烧了起来,一脸不自在道,“不、不过是去个茅房,你们两个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这、这个,不妥吧……”金虔抹着脑门上的汗珠子道。

喂喂,咱可不想把昨晚的噩梦再复习一遍了!

“的确不妥!”展昭也硬邦邦扔出一句。

“哈?”白玉堂一脸莫名,看了看展昭,又瞅了瞅金虔,慢慢眯起双眼,“猫儿,小金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哈哈哈哈,哪有啊,五爷您多想了!”金虔一阵高笑,可笑得十分心虚。

“恩?”白玉堂双眉高高挑起,狐疑之色更重。

展昭暗暗凝气,压下满面红潮,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金虔,又望了一眼誓要问出个子丑寅卯的白玉堂,喉结动了一下,突然轻叹一口气道:“也罢,如此欺瞒也非长久之计,金校尉,不若将实情告知白兄,想白兄一代豪杰,心胸宽阔,自是不会怪你隐瞒之责。”

一瞬的时间静止。

噼啪!

一条造型犀利的闪电劈在了金虔头顶,霎时就将金虔劈傻了。

金虔手脚发麻,唇舌发木,傻呆呆看着那号称处事沉稳的南侠展昭居然就这么一脸平静地向某白耗子揭露关乎自己生死存亡的秘密:“白兄,你可曾觉得金校尉身材太过瘦弱?”

白玉堂一怔:“怎么?”

展昭眉峰微蹙:“白兄可曾觉得金校尉筋骨较其他男子过于柔软?”

白玉堂眼皮一跳,望向金虔,一脸若有所思。

展昭面色一紧:“白兄难道就不曾生疑?”

“咳!”白玉堂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猝然将目光从金虔身上移开,不自在侧脸,挠了挠脸皮:“五爷我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怎会怀疑自家兄弟……”

展昭微眯朗目,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从周身散出,顿了顿,才继续道:“其中缘由,实在不可为外人道也,可如今我三人被捆一处,展某也是迫于无奈,才将此惊天秘密告知白兄。”

白玉堂闻言不由神色一动,两道精璨眸光射向金虔,惊异之色渐渐涌上俊颜:“猫儿,你该不会是要说……”

“还望白兄谨守秘密,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展昭向白玉堂一抱拳,神色凝重。

白玉堂神情渐沉,皱起眉峰:“白某知道。”

展昭微微颔首,吸了口气,才郑重开口道:“金校尉其实——”

“展大人!”金虔悚然回神,一把抓住了展昭手臂,细眼中乱光频闪,汗珠布面,“此事、此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展昭看向金虔,神色微缓,就在金虔以为展昭要改变决定之际,展昭居然毫无预兆说出刚刚被打断的后半句话:“金校尉其实是——身患隐疾!”

“啊啊啊啊,完蛋了啊,咱这回死定了啊啊啊啊啊!!”金虔骤然抱头,闭眼狂嚎。

这次可是大事不妙了啊啊啊啊!

这猫儿居然自顾自就将咱的身份给说出去了,到底有没有阶级兄弟的感情啊,咱身患隐疾的身份暴露,那岂不是……

嗯?

金虔嚎哭之声顿了顿。

身患隐疾?猫儿刚刚说是——身患隐疾?!

而不是说咱女扮男装……

所以……

猫儿这是帮咱——撒谎?!

金虔愣愣抬头,看向展昭。

但见展昭面色微沉,眉峰眼角隐隐透出沉痛之色,若不是金虔知道自己身体毫无病患,此时恐怕也要认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身患隐疾?”白玉堂瞪大桃花眼。

展昭一脸郑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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