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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_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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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冷哼一声:“展大人您可算是睡醒了!”

展昭双目圆瞪:“白兄,你的额头……”

“哼!”白玉堂脸色铁青,扭过脑袋不再言语。

展昭惊诧,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一人。

一身黑衣,慵懒姿势,一缕银丝随着晨风随性摇曳,一只凤眼半眯,另一只凤眼……实在是看不真切,只能勉强看见一个漆黑发青印记盖在“一枝梅”左半边脸上——不知是不是展昭错觉,那印记,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鞋印?

“……一枝梅?”展昭双眼又瞪大了几分。

“一枝梅”半边白皙半边青黑的脸皮开始抽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正是在下!”

展昭望了望两人,双眉渐渐蹙起:“难道昨夜有武功高强的歹人偷袭?!”刚说半句,展昭顿时脸色一变,四下环顾道,“金校尉在何处?!”

不料此语一出,对面一黑一白两人竟同时扭头冷哼,毫不搭理。

展昭顿时心头一凉:“难道金校尉被歹人……”

“展大人……”身后幽幽传来一声呼唤,展昭身形顿时一僵。

缓缓回首,只见一个消瘦身影正直直躺在自己身侧,眼圈青黑,气若游丝,竟好似快断气了一般。

“金校尉?!你为何如此模样?!”展昭一声惊呼,可待再一看清金虔所处位置,本来有些惨白的脸色不由微微一红,双眉紧蹙怒喝道,“你为何躺在展某身侧?!金虔,你又做了什么?!”

金虔此时是欲哭无泪。自己被发酒疯的展昭不由分说拎上床铺,又被展昭一双铁臂箍住整夜不曾动弹,美色当前,吃又不敢吃,逃又逃不掉,面对生理心理双重考验,这一晚上过的,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容易等这醉猫睡醒了,可瞧这猫大人一脸被自己非礼的暴怒模样,八成是将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啧啧,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金虔无话可答,那边的白玉堂倒有了词。

“展大人难道忘了,昨夜展大人酒后乱性,硬把小金子拖上床,上下其手,又摸又抱,实在是……唉……”

说罢,白玉堂捂住青黑额头,幽幽望了展昭一眼,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展昭顿时整个人好似石像一般僵硬原地,。

“一枝梅”摸了摸半边青黑脸皮,叹了一口气,开始添油加醋:“在下和白兄看不下去,拔刀相助,拼死想救这位金姓少年,与展大人大战三百回合,直战得是风云变色,天地哀嚎,打烂了在下屋内的所有值钱物品,只可惜技不如人,最终还是负伤难以再战,只能任凭这金姓少年羊入虎口……唉,在下实在是良心难安……”

石像展昭开始风化,一片一片掉落风中。

金虔险些被这两人的胡说八道给呕死,顾不得自己一晚上没动弹血脉不通、僵硬如石的身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起身,呼道:“展、展大人,莫要听那二人胡言乱语……”

展昭好似一字都未曾入耳,风化现象趋于白热化。

金虔只觉浑身上下直冒冷汗,急不择言竟鬼使神差吼出一句:“展大人放心,属下以性命担保,展大人还是清白之身!”

这一声,吼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响彻云霄。

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一阵爆笑从那一黑一白两人口中奔泻而出,直震屋梁。

“哈哈哈……看那猫儿的模样……还真以为……哈哈哈……哈哈哈……”白玉堂抱着肚子,笑得桃花眼飙泪,就差满地打滚了。

“哈哈哈……清白之身……咳咳……哈哈……在下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如此好笑之话……哈哈……”“一枝梅”趴在坐塌上,左摇右摆,几乎滑坐地面。

展昭一双涣散眸子渐渐开始凝聚,青白脸色逐渐转为黑绿。

金虔脑门“咚”得一声磕在床头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这这这这两个家伙!!

那边的一黑一白两人还在不知死活的狂声大笑,只是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慢慢消声,屋内一片诡异寂静,毫无声息。

金虔心头一跳,噌得一下抬起头。

只见白玉堂好似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半边眉毛直往脑门上窜;“一枝梅”表情更是怪异,凤眼圆瞪,面色潮红,还有几分迷醉之色。

一股不祥预感袭上心头。

金虔眼珠子一转,刚好能看见展昭半边侧脸。

这一看,也顿时惊在一处,表情与那白玉堂是如出一辙。

清晨淡淡阳光之下,展昭一张儒雅俊颜上显出一抹亲切笑意……

没错,就是亲切!

用雷锋同志的话来讲,叫犹如春天般温暖。

用金虔同志的话来形容,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黄鼠狼见到了浑身流油的全聚德烤鸭。

“白兄……”亲切的展昭下床抱拳,微微一笑。

“干、干什么?”白玉堂后退一步,一脸防备问道。

金虔心中暗赞:想不到这白耗子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认识到这猫儿和耗子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

“可否告知展某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展昭继续含着亲切笑容问道。

“不就是白爷爷我想要问‘一枝梅’是否是盗剑之人,他死不认罪,白爷我气不过就打了起来,谁料一不小心,然后……”

“然后……”

“然后……”白玉堂脸上一红,扭过脑袋,“然后……那个……某只臭猫就发起了酒疯踹了我们两脚,又把小金子拖上床当了一晚上抱枕……”

展昭笑容微微一滞。

“臭猫,若不是白爷爷看你喝多了,不屑趁人之危,你那一脚绝对沾不到白五爷分毫!”白玉堂突然一转脸,提声道。

展昭瞥了白玉堂一眼,又转向“一枝梅”问道:“敢问尚方宝剑可是阁下所盗?”

“一枝梅”定了定神,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半抬眼皮道:“自然不是,在下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偷那招惹麻烦的东西作甚?”

“可那梁上的白粉梅花……”

“乃是别人仿画。”

“阁下可知是何人有此本事仿画?”

“不晓得。”

“当真不晓得?”

“不晓得。”

展昭不再言语。

金虔从床上滑了下来,边活动手脚边瞄向“一枝梅”。

嘿,面对猫儿这张笑里藏刀的笑脸还能如此镇定,这“一枝梅”果然是个惯偷,应对拷问的本事一流。

展昭静静望着“一枝梅”,薄唇又上勾几分,洒满一室融融春意。

“除了梁上那朵白粉梅花,陷空岛库房之内并无半丝痕迹,尚方宝剑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偷盗之人定是轻功绝顶、盗技高超,放眼江湖上,展某只知一人有如此本事。”说到这,展昭突然敛去笑意,深不见底的沉黑眸子散出精光一片,厉声道,“如今之计,只有烦请阁下随展某去开封府一趟,以还阁下清白。”

“一枝梅”眉毛挑了挑:“你有这个本事?”

展昭又是一笑:“展某不敢夸口,但展某对陷空岛锦毛鼠的本事还是十分敬佩的。”

白玉堂一听可乐了,笑吟吟凑过来道:“软脚虾,猫大人胜邀你去开封府一游,你可有兴趣?”

金虔暗自摇头: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猫儿啊,你被公孙竹子带坏了。

“一枝梅”眉角又抖了抖:“去就去,又有何妨。天下人皆道开封府的包大人断案如神,在下相信包大人自然不会仅凭一朵白粉梅花就定在下的罪!”

此言一出,展、白两人同时一愣。

金虔也不由皱眉。

啧,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类型,此人看起来实在不像这么有风骨的人物啊,难道真不是他偷的?

展昭皱了皱眉,转头望了金虔一眼,可目光刚触金虔双眼,又猛得收回目光,回身不语。

金虔被这一眼望得是心惊肉跳。

望、收、转身。

什么意思?

难道是什么暗号?江湖暗语?摩斯密码?

金虔开始抓耳挠腮,边抓边望向展昭背影,巴望着能望出几分端倪,可越望越觉得那道笔直蓝影越显僵硬。

金虔越看心头越凉,脑细胞开始像过山车一般高速旋转:难道是咱没能参悟猫儿的深意,这猫儿炸毛了?

可到底有何深意?

冷静,冷静。

想猫儿之前所言,好似认定就算尚方宝剑不是这“一枝梅”偷得,也定和偷盗之人脱不了干系,可这“一枝梅”死鸭子嘴硬,半丝儿也不漏,难道猫儿的意思是……是让咱帮个腔?

金虔越想越觉得有理,目光立即转向,开始打量“一枝梅”。

金虔目光一离开展昭,展昭僵硬身形便一松,更让金虔肯定了自己推测。

啧,这“一枝梅”,除去被猫儿踏紫的那半张脸,还是长得不错的,浑身懒洋洋的模样颇得懒人真髓,这一屋子破烂物件,看起来在打烂之前也算是价值连城……

综上所述,这“一枝梅”是个有品位的懒人。

对付懒人,尤其是对付有品味的懒人,就要用咱这种同是懒人的心理战!

想到这,金虔细眼一眯,就有了主意。

“展大人,”金虔开口道,“属下觉得请‘一枝梅’去开封府不妥。”

三人同时惊诧回头望向金虔。

金虔继续正色道:“依属下推断‘一枝梅’并非盗剑之人,若将如此无辜之人带回开封府,属下实在是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白玉堂摸着下巴,颇有兴致问道。

金虔叹了口气:“这就要从大人的清官之名说起了。”

“哦?”

“天下人只知包大人清廉,可又有谁知这清廉背后的心酸。开封府上下衙役一日两餐只能吃青菜豆腐,大半年才能见到点肉星,公孙先生更是瘦得和竹子差不多了……”

“小金子,包大人的身材似乎颇为富态啊。”白玉堂提醒道。

“唉!”金虔长叹一声,挂上哭丧脸道,“五爷有所不知,只因府内经费紧张,大人迫于无奈只能在其它官员宴请之时尽力而吃,争取做到:少喝酒,多吃饭,够不着了站起来,能多吃一顿是一顿,能多吃一口算一口,以减府衙压力,长期暴饮暴食饮食不均导致身体发福。”

“……”白玉堂呆愣。

“……”“一枝梅”目瞪。

展昭一脸诧异渐渐转为淡淡笑意,清咳两声,正色道:“金校尉,府衙之事怎可轻易道于外人知道。”

白玉堂、“一枝梅”同时猛转头瞪着展昭,惊诧之色更重。

金虔偷望展昭一眼,瞧瞧抹了一把冷汗,暗自心惊:

这猫儿实在是彪悍的紧了,随便说一句就是点睛之笔,比咱的十句都管用。啧啧,不过谁能料到堂堂南侠展昭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睁眼说瞎话呢——所以这不说谎之人偶尔编一下瞎话定有事半功倍之效。

“展大人!”金虔一抱拳,一脸愧色继续道:“属下也知家丑不可外扬之理,可属下一见‘一枝梅’阁下就颇有心心相惜之感,若是此人并非盗剑之人,又何必擒他回衙,受那大牢极刑之苦?!”

“极刑?”“一枝梅”脸色微变,插了一句。

“梅兄!”金虔突然窜上前,对着“一枝梅”情切切道,“你可知为何犯人一入开封府,便都争着抢着认罪认罚?”

“一枝梅”脸皮抖动,摇了摇头。

“那皆是因开封府大牢的极刑。说起那极刑,却不是有人故意施之,而是由于开封府太过拮据所致。你想啊,包大人都如此节俭,那大牢内的伙食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确切的说,是太差了。”

顿了顿,金虔又道,“凡是入府衙大牢之人,皆是同一待遇,每日一餐,且只有一碗青菜粥,说起那青菜粥,那叫一个清淡,一碗粥里绝不会超过两片菜叶、十五粒大米,喝得牢内犯人是头发晕,眼发花,七天不到就有垂死之兆,坚持到十天还能活下来的,肯定是内功深厚的武林人士。偏偏开封府牢头管得严,若想有人来探监改善伙食,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这犯人一上堂,定是哭着喊着认罪画押,只求早早离开这人间地狱。”

叹了口气,金虔又退回展昭身侧,抱拳道:“展大人,不如……”

展昭一脸平静,瞅了金虔一眼,又望了僵硬的白玉堂一眼,最后直直瞪向“一枝梅”,沉声道:“展某职责所在,得罪了。”

“且慢!”“一枝梅”从坐塌上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半晌,才不请不愿幽幽道,“在下现在想起来了,在下还有个师兄,常有冒出在下名号偷盗的习惯……”

展昭面不改色用余光瞄了金虔一眼,又道:“不知阁下这位师兄现在何处?”

“这……”“一枝梅”皱了皱脸皮。

展昭眯眼。

“好像在临县……”

“阁下可否带路?”

“在下可以画地图……”

展昭暗松一口气:“那就有劳了……”

话音未落,就听屋门被人一脚踹开,临风楼掌柜率领伙计一众雄纠纠气昂昂站在门口高声喝道:“一枝梅,今日你定要遵守约定,从临风楼里滚出去!”

展昭、白玉堂、金虔面面相觑,又同时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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