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但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特高课起获了一部地下秘密电台,正是是军统冰城站,根据抓获的人犯口供证实,刺杀金公的正是军统冰城站,但是动机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周森说道。
案子是特高课破的,他就是来告知一下,你想知道详细情况,自己去问特高课去。
自己反正已经帮着他把家里的内贼清了,也算完成了当初交易的承诺了。
秦雄也知道,周森若是不想说,他也没办法逼其开口,索性也就不再追问了。
自己再想办法打听就是了,只要周森没对他撒谎就行。
“贾六的尸首秦大公子需不需要拉回去,如果不想的话,我们就帮着掩埋了,然后还要麻烦秦大公子通知他的家人。”周森问道。
“给个葬身之地就行了。”
……
福原棋社。
“那个贾六死了,畏罪自杀。”秋山之助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抬头看了一眼影山次郎说道。
“你相信吗?”
“人性都是怕死的,自杀是最不可信的一种死法。”秋山之助道,“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看,绝大多数自杀都是被逼的,或者是人为的。”
“贾六必然是说了什么,才引发了他的杀心。”
“是什么呢,至少目前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他所为。”秋山之助说道。
“你对那位匿名者是有什么样的看法?”影山次郎说道。
“他是在利用我们。”
“他的目标是谁?”
“影山君心里不是明白吗?”秋山之助呵呵一笑,反问一声。
“可是,周森君跟军统并无仇怨?”
“你忘了,他曾调查过军统‘铁血社’的案子,他一接手这个案子,关在矫正院的一个叫温霖的铁血社骨干就自杀了,然后,他一路追查,最终查到了有人利用砖厂的空子暗中给矫正院的人传递消息,逼得对方自己主动斩断了这条线,才得以脱身。”秋山之助大。
影山次郎点了点头,秋山之助说的没错,周森那一次差点儿就查到军统“铁血社”背后的军统冰城站了,奈何对方提前一步脱身,线索才就此中断。
周森的步步紧逼,确实会引起军统冰城站的杀心。
“可是根据我们过去掌握的资料,白玉岚的前夫马文瀚的确是一个暗中跟帝国作对的危险分子,而且他死后,他的手下虽然四分五裂,各奔东西,但马家的产业和一部分人手都归了白玉岚,而白玉岚是马文瀚临终指定的继承人。”
“这个继承人未必就是他暗地里的事业,很可能是他辛苦一辈子打下的基业,他把事业留给白玉岚,也是为了将她捆绑在马家的船上,奈何马家那些人根本理会不到马文瀚的苦心,生生的把她给逼走了。”
“有道理,如此一来,写给我们匿名信的人一定是熟悉白玉岚和马家恩怨的人,极有可能,我们成了人家手里的刀。”影山次郎点了点头,“但是他为什么要杀贾六呢,这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个说不通呀?”
“影山君,我不是帮他说话,但或许贾六的死跟他无关呢?”秋山之助说道。
“贾六死在松花塾,那是我们保安局的秘密拘留所,贾六自杀之前,他的司机乌恩去过,一切迹象表明,这个乌恩是有杀人重大嫌疑的,只不过,周跟松花塾的北野关系非常好,他们两个还私底下做过走私的生意,北野把所有一切都给他遮掩了。”
“你就没把北野叫过去问一下吗?”秋山之助问道。
“不问大家还心照不宣,一旦问了,我就得把北野调走,他也会对我产生戒备,以后,再想回到从前就难了。”影山次郎道,“周是我们‘西伯利亚’计划的一颗重要棋子,不能有任何闪失,哪怕做出一些妥协都是可以接收的,只要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其他的都好办。”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他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毕竟我们对他的考察一直都在进行,还从没有发现他做过任何一件对帝国有危害的事情。”秋山之助说道。
“但是我想搞清楚他杀人的动机,不然,我寝食难安。”影山次郎说道。
“你想怎么做?”
“直接摊牌。”
第461章:面对
影山次郎突然约自己下棋。
这让周森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不管怎么样,他显然是不能拒绝的,必须得去。
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周森赶到了这个叫“福原”的棋社。
日式装修风格。
这显然是平时招待的都是在冰城的日本人了。
日本人好棋道,这是众所周知的,只不过周森并不太懂围棋,下象棋还行。
围棋,他还真没有那个时间研究这个,这个太耗费脑细胞了,对他来说,还不如多提高一下其他方面的技能。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时间可以浪费。
当然,学习围棋并不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起码可以提高一个人的布局掌控力。
这都是题外话了。
这种地方,乌恩就没必要跟着去了,他也不懂这个,进去纯粹找不自在的。
进门的侍者都是身穿和服的日本少女,一口流利的京都日语,瞬间有一种让“日本”人感觉到家的感觉。
这对周森来说,就没什么了,他又不是日本人。
影山次郎在棋社有一间专属包房,很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且级别不低。
在和服少女的指引之下,周森来到影山次郎所在的棋室。
“请。”少女跪下来,请周森脱鞋,换上了木屐,然后拉开门,请他进去。
“是周森君吗,来。”影山次郎跪坐在棋盘前,似乎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他在复盘一个棋局。
周森走过去,脱下木屐,在影杀次郎面前也跪坐了下来:“影山长官,怎么选择这么一个高雅的地方?”
“周森君,可否对弈一局?”影山次郎一抬手,问道。
“围棋,我还真不会,您是找错人了。”周森直接拒绝,他是真不会,也不想出丑。
“周森君不会下围棋吗?”影山次郎有些惊讶。
“是的。”
“那象棋呢?”
“象棋会一点点,但也不常下。”周森说道。
“那我们就换象棋吧。”影山次郎一拍手,外面就有一名日本少女进来,在他的吩咐下去取象棋了。
片刻之后,象棋被取了过来。
“没有我的吩咐,你不用进来。”影山次郎一挥手,示意让少女出去道。
棋盘上,摆好棋子,周森是红色,影山次郎是黑色。
“周森君,请!”身为此刻的主人,影山次郎一伸手,把先手让给了周森。
周森微微一点头,伸手取了棋盘上的“炮”,推了出去。
正所谓:当头炮,马来跳。
这都是最基本的象棋开局套路。
其实周森的象棋水平也是很业余的,他平常几乎没什么机会下棋,尤其是原身,一个生活在俄罗斯家庭的中国孩子,根本就接触不到象棋这种东西。
围棋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对于周森不懂围棋,影山次郎并没有觉得太奇怪,相反,他要是会的话,那还就奇怪了呢。
至于象棋,这倒是没啥,警署的消遣活动就有,学起来也不难,周森学这个很容易。
“周森君,关于军统冰城站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影山次郎一边下棋,一边问道。
“影山长官,这个案子原本不归我管,是秋山科长让我协助特高课那边,我也只有听从他的命令。”
“军统冰城站活动多年,我们一直都未能抓到他们,这一次他们突然搞事,正是我们将其一网打尽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刺杀失败,又损失了可以跟上级联系的电台,只怕是很久不会再有动作了。”
“你是认为特高课那边会无功而返吗?”
“我不敢妄下判断,但是从他们反应的速度看,或许我们这一次想抓住他们的想法会落空。”周森缓缓说道。
“而我却觉得恰恰相反恶,川合君抓到了他们的两个核心人物,这两个人会给我们提供许多关键有用的信息,这对我们侦破此案会有关键作用。”影山次郎道。
“那个交通员的确提供了一个关键的人物,但川合课长前往抓捕的时候,人早已人去楼空了,线索也就此中断。”周森道,“而如果抓不到这个人,那个交通员又不能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的话,这个案子很难再有突破口。”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最终还是要以事实来说话。”影山次郎说道,“对了,你在追查金荣桂总监在火车遇刺一案的信息源头中,查到了秦家一个下人,是他将金总监秘密返回冰城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对吗?”
周森一听,就知道今天约见下棋的“戏肉”终于来了,果然是冲着贾六的死来的。
显然这影山次郎不会轻易相信贾六是自杀的。
“他叫贾六,原来是秦府的花匠,因为贪财,他被人收买了,将秦府发生的事情卖给别人,据他供述,花钱收买他的人叫艾青山,而这个艾青山是我妻子的师兄,但是,经过我安排下,他并没有指认出来,也就是说,收买他的人冒用了我妻子师兄艾青山的名字,实际上是另有其人。”周森解释道。
“那这个人查出来了吗?”影山次郎问道。
“查出来了,这个人叫马荣达,是大西公司广告部的经理,也是川合课长抓的那个军统交通员交代的上线。”周森说道。
“什么?”影山次郎手上一顿,一枚棋子顿了下来,显然周森的回答令他大为吃惊。
“周森君是如何查出来的?”
“是我临机一动,把那个马荣达的照片拿给贾六指认,结果他认出来了,说这个就是拿钱收买他的那个人。”周森说道。
“为何在你的报告中并没有体现这一点?”
“这个他也只是认出来,并没有见到本人,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撒谎,胡乱指认呢,本想等着抓到马荣达,让他们当面对质,谁知道他当晚就自缢了。”
“自杀的动机呢?”
“我分析有两条,第一,他知道自己就算出去也活不了,因为他犯的事儿,挺忌讳的,只怕秦雄不会放过他,第二嘛,可能心中有鬼,这个贾六的很可能是军统冰城站的潜伏人员,秦府的花匠只是他的掩护身份,他把自己的上级出卖了,按照军统的家规,叛徒是要被处决的。”周森说道。
“你能确定这个贾六也是军统的人?”
“不好说,但未必没有可能,他用一套说辞来蒙混过关也未可知。”周森说道。
“可如果他是军统的,为什么不去指认你家白老板的师兄艾青山呢?”影山次郎反问道。
“他不认识,我是安排几个人一组,让他从中指认,他没见过艾青山,也没有人向他发出类似的指令,所以,他也就没办法指认了。”周森解释道。
影山次郎认同这个判断,指认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抛开贾六可能是否另外有身份,他确实跟艾青山素不相识,而按照他的供述,那收买他的那个“艾青山”就不是白玉岚的师兄艾青山。
但这个贾六为何自杀,如果情况是真的,他最多倾向于周森说的第一种情况。
但一个怕死之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这是疑点之一,还有,贾六自杀之前,周森的司机乌恩去过松花塾,这其中若是没有关联,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周森君,据我所知,贾六敢做出跟主家姨母勾搭成奸的事情,他绝不是一个有着较高道德水准的人,这样的人一般的情况下不会为了某一件事去自杀,除非他是被人逼的,或者根本就是他杀。”影山次郎说道。
“影山长官是怀疑我威逼或者杀死了贾六?”周森倒时一点儿不慌,不动声色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影山次郎一抬头,反问道。
“那请问影山长官,我的杀人动机呢?”周森依然是稳妥泰山,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慌张的表情。
这也让影山次郎在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也许这就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而已。
影山次郎缓缓说道:“贾六认出了马荣达,而他为何会冒用艾青山的名字,这里面必然是有内在原因,最起码他们两个是相熟的,马荣达跟艾青山相熟,他们是朋友,还是仇敌这个不得而知,但是,你都不能让他活下来,让外人知道这段关系,所以,你干脆让他闭嘴。”
“可我在报告中并没有掩饰这一点。”
“不,有关贾六认出马荣达的事情,我若是不问,你是不会说出来的,对吗?”影山次郎微微一笑,“你是在保护这个艾青山,对吗?”
周森没有回答。
“艾青山是你太太的师兄,他若是出事儿,必然牵连到你和你的太太,所以,你要把线索从贾六这边掐断,而,刺杀金总监的案子已经有陈志宏的证词,贾六这个出卖消息的人就无足轻重了,马荣达在逃,只要抓不到他,这个案子就算是悬案了。”影山次郎继续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影山长官,您的想象力真的太厉害了,我竟无言以对。”周森苦笑一声,“既然您认为是我杀了贾六,那大可把我抓起来就是了。”
人都死了,周森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当然,还有一个乌恩,只要日本人还要用自己,就不会动他的。
这一点周森还是有把握的。
他有掀桌子不干的能力。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我怎么可能把一位为帝国立下赫赫功勋的朋友抓起来,那样的话,还有谁还会投身于帝国伟大的事业。”影山次郎笑了起来。
他有答案了。
不用再问了。
“多谢影山长官的信任。”周森忙低头一声道。
周森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今天的约见真是相当凶险,稍有应对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影山次郎没抓住他的把柄,总算是过去了。
但是后脊背还是出了一层冷汗,这些常年活在阴暗里,琢磨人心的日本人真不是容易糊弄的。
……
周森前脚离开,后脚隔壁的房间拉开了,秋山之助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影山次郎的房间。
“秋山君,请坐。”
“影山君。”秋山之助在影山次郎对面坐了下来,撤去象棋棋盘,重新换上围棋的棋盘。
“周的话,秋山君都听到了,感觉如何?”影山次郎落子询问一声。
“影山君不是说直接跟他摊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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