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人过来探视过。”桥本院长翻看了一下探视记录,摇头说道。
“一个都没有?”
“没有。”
“这个洪良辉不是冰城本人吗,他难道家里已经没有了亲人?”周森很怪异的问道,他在卷宗中也确实只看到了洪良辉本人的情况,对他的家人情况并没有记录。
“他是本地人没错,可他父母早就亡故了,他是从小养在伯父家里的。”
“这个伯父能供他读书,甚至考上大学,对他应该是期望很高的,为何出事儿了,却没有来看他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周警官,您应该去找办案的人去了解情况。”
“嗯,谢谢院长的配合,我会的。”周森点了点头,发现自己该问的都问了,也该告辞了,省的人家看自己眼神那么的不耐烦。
……
周森驱车回到警察厅,因为错过了饭点儿,他只能再外面随便吃了点儿。
“三儿,你怎么来了?”看到叶三儿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周森招呼一声,“什么时候来的,吃饭没有?”
“吃过了,安娜小姐带我去吃的。”叶三儿见到周森,忙露出一丝喜色迎上来。
“哦,你这是有事儿?”周森打开办公室,招呼叶三儿进门。
“要喝茶,自己泡。”
“我不喝茶,白开水就行。”叶三儿嘿嘿一笑,直接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咕咚,咕咚,咕咚三口就把一杯水喝进了肚子里。
“说事儿吧。”
“森哥,您不是让老六安排我一个任务吗,我今儿个总算又发现了。”叶三儿一副邀功请赏的表情说道。
“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周森点了点头。
“这冯华在外面又勾搭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小玉,在秋林百货公司上班,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了冯华,这个我还没打听出来。”
“那你就去查,把这个小玉的出身来历查一个一清二楚。”周森点了点头。
哪有猫儿不沾腥的,何况是冯华这只断炊了大半年的猫儿,他不偷腥才怪呢。
周森不用查就知道冯华肯定在外面找女人,但他如果只是为了生理需求,到还能理解。
可同样的错误,他还犯第二次,这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那个带着儿子大闹婚礼现场的叫小婉的女子,基本上证据确凿了,就是秦雄给安排的。
但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秦小婉那个孩子是不是冯华的,当然,就算不是,现在也算了。
苏文清说了,哪怕最终那个孩子不是冯华的,他也是认的,这是冯华做错事的代价。
虽然时间上相差两个月,那个孩子也不是早产儿,可冯华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
现在又没有亲子鉴定的技术,那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这秦雄还真是厉害,这一招把冯华摁在地上摩擦,还把苏文清的脸面狠狠的削掉了。
本来冯华跟苏云的婚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奈何白玉岚同情苏云的遭遇,就想帮帮这个女孩子。
这做叔叔的自然不能眼睁睁的把“大侄女”往火坑里推吧,所以就把这事儿给应承下来了。
“知道,森哥您放心,我保证帮你查的妥妥当当的。”
“小心点儿,冯华可不是善男信女,你要是被他发现了,我未必能够及时出手救你。”周森说道,“最好自己别直接出面,要懂得保护自己,明白吗?”
“我知道了,森哥。”叶三儿点了点头。
“钱够花吗?”周森问道,“不够跟我说,我让你调查人,肯定要花钱的。”
“够,够了,我现在收入以前多多了。”
“我还不知道你,没事儿就喜欢玩两把,这个小赌怡情,你可得掌握好度。”周森掏出皮夹,从里面取出两张老绵羊递给叶三儿道,“省着点儿花。”
“谢谢森哥。”叶三儿激动的伸手接过来。
“行了,有什么情况,打个电话就行了,跑来跑去的浪费时间。”周森交代一声。
“是,森哥,那我就先去了。”叶三儿将钱收起来,欢天喜地的答应一声。
……
“又是来找你借钱的?”安娜进来,手指刚门外,意思是刚来的叶三儿。
“不是,你别把叶三儿想的太坏了。”
“你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吗?”安娜反问一声。
“他欠了多少赌债,你怎么会知道?”周森奇怪的问道。
“反正不少,仗着自己是警察,也没有人真敢找他要债,但是这债欠下去,迟早会有债主忍不住的。”安娜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我知道了,你提醒的很及时。”周森郑重的点了点头,叶三儿这个好赌的毛病真的是会害了他的,自己已经帮过他一次了,再帮不是不可以,可他若是依旧不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那个我查到那个洪良辉自幼被父母过继给了本家一个堂兄,这个堂兄待他如己出,不但出钱供他上学,还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对方还家境不错,本来就等洪良辉大学毕业后就完婚的,而现在洪良辉误入歧途,身陷囹圄,学业是肯定不能再继续了,不但前途尽毁,前途也断送了,他被抓的消息传回去,与他有婚约的那家人立刻将聘礼送回,婚约撕毁了。”安娜说道。
“哦,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那洪良辉的父母,就会这个养父母就对这个过继的儿子不闻不问吗?”周森点了点头,问道。
“还真不是不闻不问,洪良辉出事儿后,他养母一气之下就病倒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养父呢,身体本来就不好,双重打击之下,也病倒了,人家一看,儿子犯了事坐牢,老的也快差不多了,自然打上这喏大的家产的主意,打上疏通的名义,这不肖半年,这偌大的家产就被啃噬的差不多了,老人儿子没见到,自己也怕快不行了。”
“他这是不良于行了,不会自己出面疏通吗?”
“据说是早年落下的病根儿,就是因为这个,才没能留下子嗣,如今,只能躺在床榻之上,身边出了一个老仆之外,再无他人了。”
“知道这洪良辉的家在哪儿吗?”
“这个不难,只要去把冰工大把洪良辉的档案调出来一看就知道了。”
“行,还有那个温霖,一并将他的档案也调出来。”
“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一个女的,不太合适。”安娜说道,“刚好我也第一次去冰工大。”
“行吧,那你稍等我一下。”周森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冰工大的校长叫铃木正雄,是该为日式教学后的第一任校长,学校除了大量从日本本土聘请老师之外,还有不少原来留用的教授和老师,只是这些人都在随后的任用中退出了重要岗位。
基本上管理层和院系重要的岗位都被日本人和亲日的教授担任,而一些看不惯日本人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教授和老师,一部分离开学校,一部分则明哲保身,远离政治,只专注学术。
周森和安娜来到学校,见到了校长铃木正雄,并说明了他们的来意,要求调阅学生原始档案。
但是铃木正雄告诉他们,温霖、洪良辉等被抓的学生的原始档案并不在学校,而是在案件侦办的时候就被南岗警署调走了。
周森又给南岗警署的白守田打电话,询问相关情况,得知档案虽案件的卷宗都已经上交了警察厅了。
兜来兜去,居然又回到了警察厅。
最后,还是在警察厅的档案室的角落里找到了相关原始档案,这些档案原本是要退还给学校的,但不知何故被扣在警察厅了。
具体责任已经不好追究了,能找到档案就已经很幸运了。
对照原始档案的籍贯地址一栏,周森和安娜终于查到了洪良辉家的地址。
洪良辉的家居然在小平房。
这个结果令周森跟安娜是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小平房如今被日军征用,列为军事禁区了。
原先住在小平房的人家全部都被强制搬迁了,这些人到底被搬迁到何处了?
这就难查了。
当然,有一个人肯定知道,那就是洪良辉本人了,他会说吗?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周森和安娜也用不着如此费尽的去寻找他们的原始档案了。
他就是不想让洪良辉知道他们再找他的养父。
不过,只要有人名和原来的地址,只要人还在冰城,都能查得到,何况周森自己就是警察,这身份查个人,比很多人有用多了。
第382章:以己度人
终于不用应酬了,晚上可以回去陪白玉岚一起吃个饭了,连续三天晚上喝酒。
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珍馐美味,琼浆玉液现在都比不过一碗棒子面儿粥,外加一碟儿小咸菜。
人呀,有时候就是贱的的,好吃的东西吃腻了,就像吃点儿粗的,难以下咽的……
粗粮是健康的,可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粗粮再好,也只是穷人果腹的东西,毫无营养。
“小柔,你跟秦朗怎么样了?”吃饭的时候,周森开口问姜柔道。
“还行吧。”
“秦朗这个人还没定性,你要考虑清楚了,别轻易答应他。”周森提醒道。
白玉岚闻言,给了周森一肘子:“人家两人的事儿,你别多管闲事儿,是吧小柔,姐支持你。”
“谢谢岚姐,哥也是为我好。”姜柔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哥就是这样,管的太宽了,这鞋合不合适,只有穿的人知道,别人怎么清楚?”
“玉岚,你不明白的。”周森解释道,“秦朗这小子跟我说,他想做黑市粮食生意,我给臭骂了一顿。”
“黑市粮食生意现在很多人想做还做不了,秦朗有这个渠道为什么不做?”
“黑市粮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我自己都不敢说敢做,他就敢做了,不怕把小命儿搭进去?”周森道,“日本人搞出这个粮食配给制度,一旦他们发现黑市有大量精粮出售,你们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可是日本未必会逮着秦朗出手?”
“秦雄,秦雄对我恨之入骨,这次却隐忍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手,不是他不想报复,而是在找一个让我一击致命的机会。”周森说道,“他找不大我的漏洞,自然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这个潜在的危险必须要解决。”
“秦雄好歹是秦朗的亲大哥,他会这么做吗?”
“又非一母所生,何况,在利益面前,这点儿血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周森又加了一句,“你们要是不信,那就且等着看吧。”
也不知道姜柔有没有听进去,但他这话必须得说,虽然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太过阴暗了,可生活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有时候连枕边人都未必是可信的,必须把任何可能都要考虑到,才能规避可能带来的危险。
……
“你今天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跟姜柔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我跟秦朗以前不也是做灰色生意的,你可不能双重标准。”洗完澡,周森在给白玉岚梳头。
这样容易干的快,不然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睡觉。
大夏天的,不洗头,就是再漂亮的女人头发也有味儿的,还容易滋生细菌。
“不说重点,她不会上心,等出事儿了,再后悔已经晚了。”周森道,“你跟秦朗不同,你是彻底跟过去断绝关系了,从此不再碰那些生意了,秦朗不一样,也许他可以通过这个挣很大一笔财富,可几年后呢,万一形势有所变化,他就会成为被清算的对象,到时候不但一贫如洗,还会身败名裂,姜柔跟着他能有未来?”
“你说的也太重了,真有这么一天吗,日本人在东北一天,我们就不可能有那样的日子。”
“日本人,迟早会被我们打回老家去的。”周森“哼哼”一声,无比笃定的说道。
“你也想的太远了吧,眼下不是没事嘛!”
“他是没饭吃,还是没钱花,或者是姜柔是因为钱才会喜欢他?”周森道,“我妹妹若是肤浅的人,还会给他机会?”
“倒也是,可秦朗是个有野心,还喜欢折腾的人,他是狼,不是狗,狼是要吃肉的,你把他拴在家里,这恐怕是会适得其反的。”白玉岚说道。
这个角度倒是周森未曾想到的,秦朗想要做黑市粮食生意,表面上是想要给姜柔一个未来的保障,可实际上还是他内心深处的野心和不甘。
他还是想要跟秦雄一决高下。
这个人性方面,自己还是看的不如白玉岚深刻,也是自己需要检视的地方。
“他这个‘食为天’不是开的挺好的,难不成这还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野心是不断膨胀的,只要男人有野心,什么时候都不是尽头。”白玉岚道。
“我就没什么野心,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我最大的野心,最多就是不缺钱花就行,钱再多,真碰到不孝的子孙给你败了,那也没啥意义。”周森说道。
“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若不是没办法,我早就想脱了这身黑狗皮了。”
“行了,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白玉岚轻笑一声。
“哪有那么多女人喜欢我,你听谁说的?”周森心里没来由的一跳,有些心虚道。
“这还用有人说吗?”白玉岚道,“你过去在南岗警署,没少年轻的女警喜欢你吧,那个金素英,你俩可是号称南岗警署的金童玉女?”
“这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还提她做什么?”周森讪讪一声,“再者说,金素英那种女人,我那个时候也是太年轻了,以貌取人。”
“这么说,我是没有那个金素英漂亮了?”白玉岚眼眉一挑,问道。
“当然是你漂亮了,那金素英虽然一张漂亮的脸蛋,可是个蛇蝎美人,我现在是敬而远之。”周森说道。
“嗯,我信你就是了。”白玉岚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太较真,人活在这个世上,凡是太较真的,那自己累,别人也累,活的还特憋屈。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周森也知道,白玉岚也并不是怀疑什么,她又不是整天围绕着男人转的女人,那她也闯不出这喏大的名堂来。
“差不多了可以了,你给倒一杯水来,我想喝点儿水。”
“行,你等着。”周森点了点头。
“大热天的,这孩子出生,省不少事儿呢,若真是双胞胎的话,春婶儿一个人估计照顾不了,还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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