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辈子有个依靠,正好碰上了,自然就不能放过了,他也看上了我,我觉得他条件不错,也就答应了。”
“只怕你这个媒人朋友没对他说实话吧,他也不知道你过去是干什么的吧?”
“都是走南闯北的,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岂能不懂?”徐春梅嗤笑一声。
周森点了点头,倒也是,孙庆魁这个行业,他走南闯北,经验和见识肯定是有的。
必然也知道这徐春梅是个什么货色,所以才对她很防备,不然把家里房产和店铺换成对方的名字,也没把这些契约交给她保管。
很明显,他也知道自己签下赌债,一旦要债的上门,他这些名下的房产和店铺就会被对方搜走。
但转到徐春梅名下的话,那就不说他的东西,对方不好强行占有别人的东西。
那就成强抢了。
而且她们在一起又没扯证,就是姘居而已,一句话,就散了,没有任何关系。
“你跟黄卫认识几年了?”周森突然问道。
“有三年了吧……”徐春梅脱口而出,一下子脸色变了,连忙捂住了嘴巴。
周森就是趁她情绪放松下来,来了一个突然袭击,让她下意识的不经过思考就把答案说出来。
果然,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聪明,一下子就露底了。
周森一点儿都不惊讶,但边上的孙小虎却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显然,他被周森这问话中的神来一笔惊着了。
而且他也是看过笔录的,那黄卫说的根本跟徐春梅说的不一样。
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周森要来提审这个徐春梅了,这徐春梅跟黄卫就是一对骗子,她们是合起伙来利用“美色”来骗财的,玩“仙人跳”。
一般这样的人只图财,不害命。
可黄卫为什么承认自己杀人,如果仅仅是怕自己跟徐春梅玩“仙人跳”骗财的话,他没必要,这杀人是要偿命的,骗财最多坐牢,那不会丢掉性命的呀。
这不符合常理呀。
这黄卫要不有其他事儿在身,要么就是没说实话。
“徐春梅,你们这个组合这三年来骗了多少人?”周森平静的继续问道。
“没骗多少人,我跟黄卫是很早认识,可那黄卫啥都没有,能够给我什么,我另外找一个能够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人,有错吗?”
“所以,你就在孙庆魁的酒里下毒?”
徐春梅闻言,一下子慌了起来,从椅子上直接就滑了下来:“那不是毒,是补药,吃能让男人雄风大振的。”
“可对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来说,这虎狼之药跟毒药有什么区别?”周森怒道,“何况,你还在这虎狼之药中掺杂了慢性毒药,让他误以为自己是纵欲过度,这才引发身体坏掉的,对不对?”
“没,我没有,这都是黄卫的主意,我不想的……”
“孙庆魁不把房契和店铺的契约给你,你就用这个歹毒的计策,让他早一点儿死,只要他一死,这一切都是你的,对吗?”周森道,“可是孙庆魁并不傻,他知道你不是一个能信任的人,这些东西他捏在手里,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保障,他是希望你能够服侍他到百年的,但是,你等不及了,想拿到契约转手卖掉,远走高飞,对不对?”
徐春梅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自己所谋划的一切,全部被人所知道了。
而孙庆魁死了,只要跟她没有关系,那些东西迟早是她的,可一切暴露之后,这些自然不可能是她的了……
“黄卫承认他杀了孙庆魁,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了,他是不是在保护你?”周森问道。
“他承认自己杀了孙庆魁?”徐春梅呆住了,显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
“他说为了你,去找孙庆魁谈了,可孙庆魁死活不同意,他一怒之下,就捅死了对方。”
“他疯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可能的,他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杀人的事儿呢?”
“他说他喝了酒,酒壮怂人胆嘛,看来,他对你是真感情呀,愿意为你承担所有的罪名。”周森道,“不出意外,他会判死刑,像他这样的恶性杀人案,估计判决会很快,执行死刑也很快,你如果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的,我可以安排你们两个见一面,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面了。”
“不,不,周警官,黄卫不可能杀人,他胆子那么小,他除了会骗,会偷,他是真不敢杀人呀……”
“带出去吧。”周森合上笔录吩咐一声。
“是他,一定是他,那个叫侯五爷的……”就在徐春梅被拉走之际,她突然挣扎的喊了一声。
“侯五,你们认识侯五?”周森一抬手,示意松手。
“整件事本来都是侯五找的黄卫,安排我跟孙庆魁认识的……”徐春梅终于把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听着徐春梅娓娓道来,周森总算明白这一切的前应后果了,秦雄很难算计到自己(不在冰城),秦老二又对他十分防备,于是他就打听到孙庆魁跟姜柔已经周森这里面一层恩怨纠葛。
这孙庆魁好赌,临老还入花丛,于是就找到了黄卫和徐春梅,就这样,徐春梅进了孙家,坐起来孙太太。
而孙庆魁也被人摆弄去太平桥赌坊,一来而去的,赌钱输了,就借,利滚利,如今已经欠下五万元的本钱,利息就不必说了。
把孙庆魁杀了熬油都不够还的。
侯五背后的人是秦雄,秦雄真正算计的人是姜柔还有秦朗,甚至还有周森和白玉岚。
孙庆魁入彀之后,秦雄指使侯五利用他欠下的赌债,逼他在封箱演出之前将姜柔骗到家中。
侯五安排栾元辉趁机绑走了姜柔和与之一同出现的秦朗,其实,他们的目标只是姜柔,只是没想到秦朗会一起出现了,索性就两个人一起绑了。
姜柔失踪,一定会惊动周森,周森查到孙庆魁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派人盯着他的行踪即可。
然后派人潜入孙庆魁家中,在周森到来之前杀掉孙庆魁,嫁祸给找过来的周森。
计划是很不错,但周森太谨慎了,没有直接闯进孙庆魁家中,反而先叫来了警察。
孙庆魁的死跟姜柔和秦朗无关,那么就要一个替死鬼,否则,这个案子就无法结案。
谁最合适呢?
只有黄卫了,这本来就是秦雄和黄卫挑选出来的,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
什么能够让黄卫心甘情愿的认下这杀头的罪呢?
周森猜测,秦雄和侯五手里有令黄卫不得不“认罪”的把柄。
第288章:挖梁一鸣墙角
他已经见过黄卫了,再见还不到时候,等安排他跟徐春梅见面后再说吧。
这个案子还有不少谜团等待去解开呢。
一抬手腕看时间。
不好,都过了,他可是答应白玉岚,今天上午还要陪她去看回春堂的柳大夫的。
这可是约好的时间。
周森忙从警察厅出来,让乌恩开车直接去接上白玉岚。
“哎呀,玉岚,我时间给忙忘了,晚了,晚了,一会儿看完柳大夫,我请你吃饭。”凝香馆后门,周森赶紧冲进去,一边搀扶着白玉岚,一边解释道。
“我上次听小柔说,你给她带的饭菜是一家鲁菜馆做的,挺不错的,中午咱去那儿尝尝?”
“行呀,这家店的鲁菜确实挺地道的,老板可是地道的山东人。”周森说道。
“是嘛,那可真的尝一下了,我们冰城有好多都是当年闯关东来的,我们家往前数两百年,也是关内过来的。”白玉岚道。
“那是,那是,抬脚,慢点儿,阿香,把暖手炉给我。”周森熟练的招呼一声。
“哎……”
……
文昌桥,苏宅。
“老爷,您就真把那个叫筱月红的女戏子给收下了?”苏星送走秦朗,返回到楼上书房。
“你觉得呢?”
“这筱月红是‘兰柔’剧社的人,据说她跟那筱香凝关系一直不好,两人争的厉害,直到筱香凝成名之后,她才不得不承认现实。”苏星道。
“我可听说,昨天夜里侯五去新舞台看戏,还不等开锣,就被人给摁走了。”
“侯五被摁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在冰城,除了警察和宪兵队,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当众抓侯五,还能让秦雄不敢有异动的?”苏文清一身唐装,呵呵一笑道。
“警察,警察跟秦家的关系好的那是穿一条裤子,警察怎么会抓侯五呢?”苏星惊讶道。
“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可不是金荣桂在位的时候了,秦家也换成了秦雄掌舵,这个家伙侵略性太重,野心太大,是一匹不好控制的野马。”苏文清说道。
“您的意思是,日本人也想给他上一下套儿?”
“反正这一次秦雄是惹上了一个不太好惹的人,我又不敢轻易去招惹周森,他居然敢对他下手,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喽。”苏文清笔走龙蛇,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坐山观虎斗”五个大字。
“老爷,妙呀!”
“就怕我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行呀。”苏文清把毛笔搁在笔架上,叹了一口气道,“这个筱月红,你帮我找个隐秘的宅子安置下来,找人伺候她吃喝,还要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另外,要绝对可靠的人才行,不要跟阿华和小云提及。”
“您不说的话,岂不是会引起误会?”
“放心吧,这个误会只是一时的,很容易解释的。”苏文清摇了摇头道,“他们若是知道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
“另外,你帮我约一下周森,就说,我请他吃饭,时间,地点他定。”苏文清一挥手。
“好的,老爷。”
苏文清很清楚,周森这个时候派人给他送来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让她安置一下。
这里面必然跟秦雄有关系。
秦朗没说清楚,肯定是有些话不好说,或者周森没打算让他说,但他还是接受了。
这是条件。
他接下筱月红,周森就会帮他调查小婉母子的来历,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
这个筱月红身上肯定是有秘密,但他不会主动去打听,要问,他也会去问周森。
……
回春堂内。
“柳大夫,我太太怎么样?”见柳大夫给白玉岚把完脉,周森急切的问道。
“脉象如盘走珠,滑脉,有力,孩子和母亲都很健康,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吃生的和冷的刺激的食物,难以消化和燥性的食物也不好吃,注意喝温水,但也不要喝太多,如果便秘的话,可以喝一些蜂蜜水,另外,尽量不要外出活动,外面冰天雪地的,这万一摔一跤的话,那就麻烦了……”柳大夫十分细致的嘱咐了一遍。
“那个柳大夫,我这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儿?”白玉岚问道。
“这个还看不出来,等你显怀了,再来找我把一下脉,或许能给你推测一下。”柳大夫呵呵一笑。
“玉岚,咱才怀三个月,你肚子里的只是个小胚胎,咋看得出来。”周森忙道,“你别为难人家柳大夫了。”
“你又不是大夫,咋知道的,别瞎说?”
“我怎么不是大夫,我可是有行医资格证的……”周森反驳道。
“周先生也是大夫?”这可把柳大夫听了吓一跳,这自己是大夫,还用的着来求他看?
“柳大夫,您误会了,我呢不会把脉,就会一点儿正骨术,会几手粗浅的医术,还是西医。”周森忙解释道。
“难怪。”柳大夫点了点头。
西医对产检也没有好的办法,无非是用听诊器听一下,可那少说要等四个月才行。
至于胎儿在母体中的生长情况,也只能靠对母体的观察来获得,周森是绝不可能让白玉岚去照光的,毕竟,“B”超现在还没发明出来。
大规模用于医学检查还得是十多年后的事情。
周森付了双倍诊金。
然后带着白玉岚去了梁一鸣的鲁菜馆。
周森也算是常客了,梁一鸣给他安排一个包房,周森点了几个梁一鸣拿手的鲁菜,味道不是那么重的,还特意嘱咐了不要做的太咸。
鲁菜的特色就是鲜和咸,但孕妇是尽量要吃的清淡一些,吃太咸对自身和胎儿都不好。
当然,冰城的鲁菜是十分流行的,毕竟当年闯关东的人不少,把家乡的口味也带过来了。
冰城有名的鲁菜馆也不少,之前周森去过的厚德福就是其中之一,那是冰城烧制鲁菜最顶级的饭店了。
不过,他觉得梁一鸣的手艺并不比厚德福的大厨差多少,甚至还要好,只是他这个菜卖相并不好。
当然了,他这儿生意要太好的话,也不利于他身份的隐藏。
糖醋里脊,木须肉、葱烧海参……
都是开胃的菜式,尤其是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吃的白玉岚都舍不得停筷子。
“小森,你介绍的这家馆子真不错,这家店以后你还带我过来。”
“没问题,其实我是想挖他的,茶楼和戏院咱们都有了,我就想开拓一下新生意,开个酒楼,怎么样?”周森说道。
“开酒楼,挺好的呀,阿香的厨艺不错。”白玉岚点了点头。
“阿香的厨艺是不错,但她一个人撑不起一座酒楼,而且她还要负责森记的糕点制作和研发,实在分身乏术,我觉得这个梁老板手艺不错,他就差一个包装。”
“怪不得你带我来这里吃饭,原来你早就打人家的主意了。”白玉岚吃吃一笑。
“这招到一个好厨子就跟讨个好老婆一样,很难的。”周森说道。
“你还没跟人家说吧?”
“嗯,这事儿,还没谱呢,我们连开酒楼的地儿都没找到,那就给人家画大饼?”周森道。
“行,这事儿我留意着,有合适的我就盘下来,眼下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白玉岚说道。
“可以预见,接下来咱手里的钱会越来越不值钱,生意也越来越难做,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苦,往后就是这一碗高粱米饭都未必能吃得上了。”周森说道。
“真有这么严重?”
“这日本人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要打仗,就得有粮草物资,本土能提供多少?只有从咱们满洲国弄了,粮食他们盘剥一分,老百姓的口粮就少一分,这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他们在横征暴敛的话,可想而知了。”周森道。
“那咱是不是要屯点儿粮食?”
“你屯的粮能不被日本人发现吗?”周森问道。
“你要是让我屯个百十万斤,那肯定做不到,目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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