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日本游玩,他说临别之前没什么能送你的礼物,他拜托了三井物产株式会社的黑岛经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帮忙。”安娜说着取出一张名单递了过去。
周森伸手接了过来,名片上烫金的字体,上面是,冰城三井物产株式会社,下面是一个人的名字:黑岛羽。
“多谢,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冰城?”周森收了起来问道。
“没说,但应该就是在这两三天内吧。”安娜说道。
“既然他没说,我也不多问了。”周森点了点头,安藤盛厚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怕给他带来麻烦。
“你知不知道涩谷老师要离开了?”安娜问道。
“离开,是升职,还是离开满洲?”周森眉头一皱,问道。
“不清楚,但应该不会离开满洲,如果离开的话,涩谷老师这些年在满洲的苦心经营就付诸东流了。”安娜说道。
“只要老师还在位,那怕不在冰城,都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周森说道。
“事情还未定,涩谷老师确定离开之前,一定会找你谈话的。”
“安娜,你要是没什么事儿,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正好帮我把报告把把关。”周森说道。
“好。”
……
第二天一早,周森便早早的来到了警察厅,他得把报告交上去,总不能等涩谷三郎都要走了,换一个新的上司来,到时候这一切都不好解释。
涩谷三郎工作很繁忙,即便是周森有优先权,但还是等了有一刻钟才获得进办公室的机会。
“周森君,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几日嘛,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涩谷三郎惊讶的问道。
“涩谷老师,您给我三天假期已经过去了。”周森解释道,“照规矩,学生该来销假和上班了。”
“哦,这么快三天了?”涩谷三郎一愣,显然没有意识到,三天时间这么快,显然这几天他是相当忙碌了,不然也不会连时间都没记住。
“学生一来是销假,二来是把在哈巴罗夫斯克的潜伏工作报告上交。”周森说道。
“报告都写好了?”涩谷三郎微微有些讶然一声。
“写好了,我还请安娜帮忙看了一下,纠正了一下,所以,这份报告应该算是我们两个人的。”周森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可见厚厚的一沓,走上前来,双手恭敬的递了上去。
涩谷三郎伸手接了过来:“辛苦了,这三天你是没怎么休息,都在赶这份报告吧?”
“倒也没太赶,报告的内容其实都在学生的脑海里,现在只是将它变成文字。”周森解释道。
“嗯,安娜有没有跟你说,我的工作可能要调动的事情?”涩谷三郎问道。
周森摇了摇头:“她不曾跟我提过。”
“哦,我也没让她对你保密。”涩谷三郎微微一笑,周森这才明白,他表面上是在问他话,实际上是测试安娜对他的忠诚。
安娜是他安排在身边监视自己的,若是跟自己一条心的话,他就该不放心了。
周森刚才若是回答错误,只怕,安娜从自己身边调走的时间不远了。
“我也不瞒你了,我要从调回新京了,继续担任警务司司长,同时兼任新京警察学校校长。”涩谷三郎,“接替我的是松田菊男,他是一位仁厚的长者,日后你跟他相处之后就明白了。”
“是,学生记住了。”
“他人还在京都呢,到任上,再交接一下,少说也要到年底我才会离开。”涩谷三郎说道。
“学生接下来入职特务科那一股?”
“你的老上司秋山会接任警察厅特务科科长一职,如果你不急着入职的话,可以等他到任之后,听他的安排。”涩谷三郎嘿嘿一笑道。
“秋山先生要来警察厅任职了?”周森有些吃惊,但这也在情理之中,特务科是警察厅的要害部门,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来负责,之前是涩谷三郎兼任。
现在涩谷三郎要走了,这个位置自然空缺了,秋山之助跟涩谷三郎比较近,应该属于他这一系的人。
把秋山之助推到特务科长的位置上,无可厚非。
这对他来说,警察厅副厅长不是他的直接领导,特务科科长才是,一个熟悉的特务科科长对他来说,并无坏处。
“那我直接去找秋山先生报道,可行?”周森问道。
“你先去把关系转过来,暂时先去检阅股,负责文件的检查和新闻审查,这也是过去在南岗警署干的老本行,等秋山上任后,再予以调整。”涩谷三郎考虑了一下道。
“是,那学生去了。”周森点了点头。
涩谷三郎点了点头,对于从国外回来的人员事需要一定的甄别程序的,这个,他没有告诉周森。
这个甄别也是在暗中进行的,由保安局来进行。
从涩谷三郎办公室出来,早已等候的安娜迎了上来:“怎么样,让我们去哪儿?”
“先去特务科检阅股,还干咱们在南岗署的老本行。”周森说道。
“这活儿挺轻松,就是比较费眼睛。”安娜嘿嘿一笑,审查报刊,书籍等出版物,当然也包括电影、话剧这一类的文娱演出活动。
权力不小,稍微笔下一滑,就可决定很多的人生计和生死,尤其是在这个思想和言论被严格控制的时代。
“咱们就是去走个过场,别当真。”周森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要是真想立功,嘉奖,还是得自己出来单干。”
“单干,你想多了吧?”
“咱们俩的目标不是满洲国境内的这些小打小闹的抗日分子,是苏俄,接下来,我们要低调行事,卧薪尝胆了,老师不在,尽量不出风头。”周森说道。
“我听你的。”安娜紧随一步道。
第216章:鲁菜馆见面
北三道街,鲁菜馆。
周森一袭长衫,手里提着一把黑雨伞,头戴礼帽,灰褐色的鬓发遮住了耳朵。
浅褐色的眼镜儿,看上去就像是学校里的教书先生。
他的易容化妆术融汇贯通了日本中野学校和苏俄“契卡”两大间谍学校所长,同时也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可以说,算是自成一派,比起一面坡特训的那些教官也不差了,甚至还有过之。
“小掌柜,我又来了。”
小海一听这个声音,马上就听出来了,前天中午来的那位客人又来了,忙迎了上来:“先生,您来了,今天吃点儿什么?”
“你师父没跟你说吗?”周森呵呵一笑。
“啊?”小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反应挺快的,忙招呼道,“您里边请。”
“嗯。”周森点头答应一声,掀开厚厚的布帘,走进了里面的单间儿,还是前天中午吃饭的地儿。
“您还是一壶花茶?”
周森点了点头,把雨伞搁在墙角,摘下礼帽放在衣架上,围巾取下来,这才坐了下来。
小海送来一壶花茶后,又出去了。
咚咚……
“进!”
一个身穿灰布棉袄,头戴一顶狗皮毡帽,身材略显佝偻的壮实汉子走了进来。
脚上是一双破了洞的棉鞋,还露出了里面的颜色发黄的棉絮。
这在大街上上,活脱脱的一个要饭的乞丐,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乞丐,而是苏俄驻冰城的副总领事,萨尔曼。
萨尔曼身材高大,如果不装出一副驼腰的模样,身高太显目了,那是会被人认出来的。
为了能见周森一面,他也是不顾形象,拼了。
就是模样太滑稽了,好在他也是老“契卡”了,化妆术是没有问题的。
周森没有说话,等萨尔曼脱下外面的棉衣,取下毡帽,再准备撕掉嘴上的假须的时候,他出声了,调侃一声:“还是别撕了,一会儿还得沾上,多麻烦。”
“瓦西姆同志,我们终于见面了。”萨尔曼露出一个笑容,微微坐直了腰杆儿,用他那双泛蓝的眼珠子,看着周森,并伸出了右手。
周森自然也是伸出右手,跟对方握了一下,旋即松开:“萨尔曼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瓦西姆同志,我觉得还是叫同志更亲切一切,你说呢?”萨尔曼看着周森,不动声色的纠正道。
“我只是同意担任共产国际的特别情报员,并没有加入苏共,所以,我们之间用‘同志’这个称呼,这不合适。”周森解释道,彼什科夫跟他提过加入苏共的想法,但是他婉拒了,他是不会加入苏共的,要加也是加入中共。
身份问题很重要。
“同志并非特有的称呼,有公同的目标和信念的人都是可以称呼为同志的。”萨尔曼解释道。
“我是觉得,一个称呼形成了习惯,很容易在不经意之间说出来,那很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以及后果,萨尔曼先生,我们干的是刀尖儿行上的工作,不得不谨慎行事。”周森提醒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习惯,但在我的心里,早已把你当成是我的同志了。”
“我也是,否则,也不会给您打那个电话了。”周森点了点头。
萨尔曼问道:“那个时候,你就想跟我们取得联系,对吗?”
“是的。”周森道,这个他无法否认的,何况,他不承认,人家就看不出来吗?
“你给西索诺夫的那张纸条就是提醒我们领事馆的对外通讯被监控了,是不是?”
“我那个时候刚好被调去特高股,亲眼目睹了你们被全天候监视的过程,为了获得你们的信任,才想办法通过西索诺夫把消息给你们。”周森道,“随后,我就看到了你们的你们的回应,袁文甫应该是被你们的人杀的吧。”
“是,我们不知道如何联系你,袁文甫一死,你定然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既是我们的回应,也表达我们对你的一种信任。”萨尔曼说道。
“所以,我打算约你出来见一面,但是没想到日本人反应会这么快,他们在没有确定情况下,就敢对你动手,完全不顾外交规则。”周森说道。
“他们如果讲规则的话,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了。”萨尔曼耸了耸肩说道,“所以,我猜到了,在马迭尔宾馆可能会有一个天罗地网在等着我,我若是真去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但你一定难以脱身,所以,我中途去了大和旅馆,帮你把特高课的人引开了。”
“不错,我在房间内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你去了大和旅馆,我才逃过一劫。”周森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曾尝试再与你取得联系,但是都没有得到你的回应,我们也知道你受伤了,身边有他们的人,行动受到了限制,所以,当你去警察学校特训的时候,我就把你的情况跟远东军区情报部的别什科夫将军坐了通报,同时还派了西索诺夫回去,他是唯一跟你照过面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于你。”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安东尼老爹的身份,我联系你们的想法是,我不想被日本人胁迫当汉奸,这是我无法接受的,而在冰城,能帮到我,又能够信任的,也只有你们了。”周森很坦白道。
“你的想法非常明智,也非常正确。”萨尔曼道,“安东尼,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安东尼的身份,也明白他是在为谁做事儿,你是他的养子,又是他生前指定的继承人,所以,这个重任还得由你挑起来,为了安东尼,也为了你和你的国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的,日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挫败他们对远东的觊觎之心,远东就得不到安全,而我们如果不击败日本,就无法真正的获得国家和民族的新生。”周森道。
“你在哈巴罗夫斯克应该接触到我们的信仰和主义了,应该我们是在做一项对人类有益的崇高事业,代表着全人类的未来!”萨尔曼道。
“我不否认这一点,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思想境界可能还达不到你们的那个层次,但是,我有底线,我不做汉奸,并且做好了为我的国家,我的民族牺牲的准备。”周森认真考虑一下,郑重的说道。
这话还真不是唱高调,其实是他来这个时代这快一年时间,他所见,所闻,所想的真实感受。
做人是要有精神追求的,尤其是一个读了书,开启了智慧的人,只要他没有被欲望蒙蔽双眼,自甘堕落,那总会有精神追求,比如光宗耀祖,比如青史留名等等。
“瓦西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阿尔曼听了这句话,非常激动的道。
“谢谢您的好意,我可以为你们工作,但还没有考虑好加入你们,我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周森婉拒了。
“你在哈巴罗夫斯克这大半年还没有了解够吗?”萨尔曼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深究,毕竟周森现在已经在为他们工作了,假以时日,不用他自己说,他自己就主动提出申请了。
“对我来说,远远不够。”周森是个民族主义者,苏俄远东那一大片土地,过去都是中国的,现在被苏俄占了,他可以为了共同的敌人而合作,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意识形态。
“瓦西姆,现在我们正在跟日本进行谈判,但对于日本内部,尤其是关东军内部的动向掌握不够,虽然两次挫败了他们的挑衅行为,可如果他们还不放弃对远东地区的野心的话,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欧洲那边虽然我们跟德国签订了秘密的互不侵犯条约,但这个条约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清楚……”
“需要我怎么做?”
“我们希望你能够在关东军内部广交朋友,随时为我们提供关东内部的动向,当然还有他们的情报部门的计划,这也是安东尼过去的任务。”萨尔曼说道。
“我若是打听到这些情报,又该如何告知你们呢?”
“这家鲁菜馆的老板,梁一鸣,代号:老枪,他是你的联络人,你的情报可以通过他转交。”萨尔曼道。
“可以。”周森点了点头,不直接跟领事馆的人接触,最大限度保证他的安全和不被暴露。
“另外,在这之前,我们曾经委托中共的一名同志想与你取得联系,但因为当时摸不准你的身份和态度,她只是跟你接上了关系,并没有表明身份。”萨尔曼说道。
“您说的这个人不会是艺名:小香凝的姜柔小姐吧?”周森眼中爆射一道璀璨的精光。
姜柔居然是中共地下党员,他着实未猜到,他最多以为姜柔也是在共产国际工作,是一名苏共倒是极有可能。
要知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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