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劝说切腹自杀的,这个都是有史料佐证的。)
周森和安娜是一大早到列宁广场集合,统一配发了白大褂、口罩等物品。
毕竟是去战俘营,那边的环境肯定不能够跟城区相比。
一名苏军边防少校带队,队伍中还有不少人跟周森是认识的,有第一医院的医生,还有其他一些从其他救助站征召过来的医生和护士。
年纪大的,胡子和头发都白了,年纪小的看上去就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乘坐的是敞篷的卡车,一路上那个颠簸的,都快把胃都颠出来了,等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好几个年轻的女的都吐了。
安娜脸色也不太好看,大概是这几个月舒服日子过了,身体机能减退了不少。
按照工作安排。
上午先给战俘体检,下午会给生病和负伤的战俘看病,若是有条件的话,还可能会进行一些小手术。
“少爷,这个战俘营,我们来一趟都困难,更别说潜入进来把人救走了……”安娜与周森走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如果能联系上人,那就只有让他自己想办法先从战俘营出来。”周森说道。
“出来,怎么出来?”
“别忘了,我们可是医生,这里的条件,一旦生了重病或者受伤,肯定无法处置,不运出去治疗,必死无疑。”
“那苏军会把人送出战俘营治疗,还有,即便是要治疗,也不会送去第一医院以及告诉我们吧?”安娜小声问道。
“那就只能约定一个时间,如果骨伤的话,到时会有可能会叫我去会诊……”周森小声道。
“这能行吗?”
“不知道,现在只能见机行事,我们能有一次机会进来就不错了,他们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的,成功就成功,不成功就只能放弃。”周森解释道。
“嗯。”安娜点了点头,周森还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任务是以周森为首,她为辅了,周森确实在许多方面比她强太多了。
而且男人更有先天优势。
身高、体重之类的交给普通士兵都能够完成,但是视力、听力、肺部和心电图以及抽血化验这些就需要专业的医护人员来进行了。
还有战俘精神方面的评估。
周森都怀疑,苏方是不是想要从这里的被俘的日军基层军官中策反一些人。
这也是情报部门的正常操作,彼什科夫也有借口介入战俘营的工作,否则,他又怎么能轻松的安排周森和安娜进来呢。
甚至战俘营极有可能就是归情报部管理。
一排排简易的木屋,应该都是为了战俘特意的修建的,比起钢筋水泥的牢房来说,这些木屋根本不能束缚一个人的自由。
但是这里驻扎一个连的苏军,不但四周高台架设机枪,晚上还有探照灯,不间断的巡逻。
逃跑很有可能当场就会被射杀。
被俘,想死的早就死了,不想死的,自然不会再去寻死,能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想活着回去的。
有四五十间这样的木屋,按照每一间木屋住十个战俘计算,这里关押的有四五百名战俘。
能抓到这么多战俘,确实不容易。
不过经过了解,这里不光又日军战俘,还有伪满和百济人,日军战俘约占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日军战俘还不到两百人,而最早被俘,被转移过来的,已经超过两个月了。
最近的一批过来的也才一个星期左右。
一场大战,日军一个三单位的师团被打残了,上万人的伤亡,抓个一两百俘虏也算正常。
大部分都是受伤,或者被炮弹震晕后被俘,所以,日军战俘囫囵个的不多。
绝大部分都带伤。
而伪满和百济战俘就好很多,重伤极个别,轻伤也不多,大多数都是囫囵个儿的。
苏军将军官跟士兵分开关押,军官的条件要比普通士兵好一些,伙食,卫生以及医疗都更好一些。
这就简单多了。
只要不会混着关押,周森完全可以不去管士兵那一块儿,这个安藤盛厚既然是个大尉,肯定是跟军官关押在一起。
被俘的军官不多,也就二十来人,军衔最大的是个日军少佐,当然,他是重伤被俘的,要不然,估计直接在战场上把自己给解决了。
士兵的体检先进行,因为人比较多,而且很多人身上都带伤,比较耗费时间和精力。
周森被分配到检查听力。
这个工作难度不大,一共三个人,他和安娜,另外再给他配了一个翻译。
但是这种不断重复的工作,确实考验一个人的耐心,被俘的日本兵是极为桀骜的,不配合的事情经常发生,尤其是看到周森这样一副东亚面孔坐在那里给他们做检查,更是眼神表现出极度的仇视和厌恶。
倒是伪满的俘虏比较听话,尤其是听到周森会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话的时候,那跟是倍感亲切。
至于百济人,周森根本不开口,一律由翻译跟他们对话。
听力检查是比较快的,而其他方面的检查则比较慢了,尤其是视力检查,耗时要比听力长多了,所以配备了两组人。
周森这边一分钟可以测三四个人,一个小时候下来,就完成了一半儿,然后休息一小会儿,再来一个小时,听力检查基本山就已经完成了。
而其他组那边,最快的也就完成一半儿,他们估计吃午饭之前是无法完成任务了。
反正有一天时间,最多把后面给伤病的战俘看病的时间压缩一下,战俘营也有医生的,就是医术水平稍微差了那么一些。
娜塔莎把安娜叫去帮忙,他那边负责检查肺部,完全靠听诊器,要慢很多,人手又不够。
周森可不会肺部听诊,所以就不去出洋相了。
他索性就去给军官战俘区了,单独跟被俘的军官接触,当然还有一名翻译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听力检查是最简单,速度最快的,检查完了之后,周森就可以去军官战俘区了。
第201章:安藤盛厚(二)
被俘的日军的基本资料周森是看不到的,这是保密的,这一点苏军的保密措施是非常严密的。
他们只有一个编号。
编号就是一个袖标,缝在衣服左上上臂处,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森早就讲过安藤盛厚的资料和照片了,所以,找人对他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怎么跟这个家伙接上关系。
万一这家伙脑子不聪明,不接自己这一茬儿,那就麻烦了,这营救也就无从谈起了。
若是强行营救,那事后可就无法自圆其说,回去之后,必然会被审查的。
07149!
一个个子不高,略显消瘦,带着日本陆军军帽,胡子渣渣的日本军官战俘上前来。
看他领口的领章,是个大尉。
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脸部轮廓,与自己看到资料上的那个安藤盛厚完全吻合。
是他。
周森微微拉了一下外面白大褂的领口,露出了里面自己用针线缝出来的菊纹。
当然,这个菊纹跟皇室的菊纹还是有区别的,他这个就是形似而已,看上去像。
虽然不确定这家伙有没有看到菊纹,但自己敞开领口的动作,他是有所反应的,至于是什么反应,那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周森还以手指在小桌板上轻轻的敲击,那敲击的是摩尔斯码。
安藤盛厚应该是懂摩尔斯码的,至于他能不能看到,听到,那他就无法保证了。
在翻译的引导下,安藤盛厚完成了视力和听力的检查,战场失聪,失明的人太多了。
“你是近视眼,为什么没有佩戴眼镜儿?”周森询问道,安藤盛厚是个近视眼。
这个他早就知道了,而他见到的人却没有戴任何眼镜儿,他是军官不可能不配眼镜儿。
“斯蒂文大夫,他的眼镜儿在战场上遗失了。”翻译走过来解释一声道。
“哦,战俘营没给配一副吗?”周森又问道。
“他的近视度不高,不影响生活,所以,就没有给他配眼镜儿,再者说,这里是战俘营,又不是来度假的。”翻译不屑说道,但也没怀疑周森这么问有什么不妥。
“也是,下一位吧。”周森点了点头,伸手把衣领掖了一下,遮住了菊纹,直接在报告上填写了数据。
……
“这个伤口都化脓了,如果不再处理,这条腿就保不住了……”周森一边检查,一边遇到自己可以看的伤病,他也顺便提一下,但不会越俎代庖。
这里可不是他的地盘儿,看或者不看,他说了不算,得战俘营的管理说了算。
再者说,这些日军战俘的死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巴不得这些军官都死翘翘呢。
这样他们就没办法换俘回去了,再有机会指挥军队霍霍中国的老百姓了。
他可不想成为间接的罪人,虽然大体上这些人回去还能重新待在军队的可能性很低,但越往后,就不好说了。
……
周森见识到了断腿的,断指的,断胳膊的,还有耳膜被炸穿孔的……
各种伤势不一而足。
这些日军军官俘虏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一个个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估计,大体上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能不能回去还两说,即便是能活着回去,能活下来也是未知数,对于上面的人来说,被俘是军人的耻辱,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当俘虏。
所以,回去大概率也是没好日子过的。
这样的后果可见之下,这状态能好才见鬼了呢。
周森一点儿都不同情他们,虽然他们当中有人是服从上面的军令行事,但不能以这个作为理由来推卸身上的责任,他们也是侵略的既得利益者,所以,就该承担他们犯下的罪孽的后果。
一天的工作,在繁忙和紧张中结束了,周森他们也乘坐来时的卡车返回哈巴罗夫斯克城。
回到诊所。
两人弄了一些面条,简单的吃了一个晚餐,就上楼了。
周森选择泡了一个热水澡,而安娜则到头就睡下来了,这一天下来,真比特训的时候还累。
泡澡解乏后,周森裹着浴袍,来到书房,点燃一根烟,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今天在战俘营所见所闻,尤其是他跟安藤盛厚见面的所有细节,以及对方所有的动作和细微表情。
这家伙应该是看到自己领口下那菊纹的图案,但自己用手指敲击发出的摩尔斯码他有没有接受到,这就不好说了。
没办法,他不能跟对方有任何单独的直接对话交流,否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有些事,就算彼什科夫也只能暗中安排,不可能把隐秘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知情人范围应该会严格限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甚至具体人和事,他都不会告诉一些配合的人。
周森传递给安藤盛厚的信息是,让他三天后寻找一个机会,想办法让战俘营送他出来。
这个说难也不难。
就看安藤盛厚自己能不能做到了。
装病,打架重伤,战俘营的医疗条件,有些情况肯定是无法处置的,得送出去。
到时候,他们只要在半路上劫人就行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还需要安藤盛厚能够配合才行,否则就凭他们这几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杀进战俘营救人。
就算把人救出来,那能冲破人家的天罗地网的搜捕,也就只有彼什科夫故意放水才行了。
那是最坏的打算。
能够取巧,何乐而不为呢?
……
“克拉斯诺夫叔叔,这船还有多久能完工?”第二天下午,周森来到修缮的船上。
“快了,再有两天就该差不多了。”
“嗯。”周森点了点头,这个进度可以了,如果安藤盛厚能够接收到自己的信号。
那么时间刚好能赶上。
“完工后,备上食物,还有御寒的棉被,衣物,还有药品,药品到我诊所来取,另外,照明设备也要准备,能搞到蓄电池吗?”周森问道。
“新的肯定不行,旧的翻新一下,倒是没问题,我家里就有一台。”格拉斯诺夫说道。
“行,这一次任务我和玛莎可能要离开,一旦我们离开,你肯定会有麻烦,你是带着伊芙娜和孩子跟我们走,还是留下来,你自己决定,我不勉强你。”周森说道。
都是聪明人,克拉斯诺夫一听说周森要搞船,他就明白这就是为了离开做准备。
一旦他们一离开,跟他们关系最亲密的他一家,肯定是要被牵连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而且他根本解释不清楚。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克拉斯诺考虑了一下,“至于伊芙娜和巴洛,她们就……”
“她们最好跟我们一起走,你把她们留下来,她们今后的日子怎么过,难不成你希望伊芙娜改嫁,巴洛从此失去你这个父亲吗?”周森道。
“可是……”
“你是担心这一路上会有危险?”
克拉斯诺夫点了点头。
“危险肯定会有,但只要过了江,那边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去了冰城后,也不用担心生活,我也需要有个人能帮我做一些我不能出面的事情,你说呢,克拉斯诺夫同志?”周森微微一笑。
克拉斯诺夫一抬头,惊愕无比的看着周森,显然,他被周森这一声“同志”给吓的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斯蒂文,你……”
“你是个安东尼老爹最信任的人,他是什么人,你会是什么人,我难道这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不是太傻了?”周森自嘲的一笑。
“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而且到了哈巴罗夫斯克没多久就见到了彼什科夫将军,我在哈巴罗夫斯克的一切行动都是在彼什科夫将军授意下进行的。”周森也不怕摊牌了,已经到这一步,不把话说清楚,那何谈建立信任?
“我早就该想到的,就算安东尼没告诉你,到了这边,他们也会联系你的。”克拉斯诺夫点了点头。
“你做好准备,我们随时都可能离开。”周森点了点头。
“那鲁道夫呢,他怎么办?”克拉斯诺夫问道。
“你这边的工作完结后,给他结了工资,多给一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周森想了一下道,“另外,将家里的卢布尽量换成黄金或者其他硬通货。”
“嗯,我知道,我家里除了留有一部分家用之外,所有现金都换成了黄金放在家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克拉斯诺夫道。
“这就好,不要带太多东西,冰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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