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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关系，她怎么可能跟周森的妻子玛莎关系亲密如同姐妹一般？
这不科学，俄罗斯可是一夫一妻制。
周森后来没再遭受“水刑”了，但是喉咙受伤，吃饭和说话都有些困难。
每天只能吃一些流质食物，温度还不能太烫了。
如不是之前特训后，身体素质提高了，普通人进去这么折腾一下，可能身体就垮了一半儿了。
诊所被查封的东西也都还了回去，砸坏的东西自然是恢复不了，只能作价赔偿了。
当然，除了赔偿，还有道歉。
诊所什么时候恢复营业，现在还不知道，但至少要等周森能说话才行，否则，都没办法跟病人交流，怎么看病。
安娜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医院，她也有事儿，还要回去给周森做饭，当安娜不在的时候。
娜塔莎就“趁虚”而入了。
有些话，她可不能当着安娜的面跟周森说，可不得要等安娜离开之后才行。
这也就成了两人之间有“私情”来源的佐证。
不然怎么安娜一走，娜塔莎就过去找周森呢？这要是没点儿私情，说出去别人都不相信。
“费奥罗夫还有些关系，有人替他说话，估计少说也要判上二十年监禁。”娜塔莎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道，周森吃不了，但是可以榨汁给他喝。
“是他手里也捏着一些人的把柄吧？”
娜塔莎手中刀一顿，虽然她也不相信是这个情况，可周森说的跟彼什科夫一模一样。
“二十年时间不长，稍微运作一下，等大家都差不多把这个人忘了之后，人就可以保外就医，后路都安排好了。”周森背靠着床头，斜坐在病床上，手里翻看着一张哈巴罗夫斯克当天出版的报纸说道。
“你能不能别把我们想的这么坏？”
“我只是凡是喜欢把事情往最坏处想，这样即便是我遇到任何困难，自然就不会惊慌失措了。”周森道，“这是特工生存的法则，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呃……”
“切尔斯基失踪了，警察去他家里的时候，发现他早已人去镂空，金银细软还有身份护照都带走了。”
“姐夫一出事儿，他就知道自己逃不了干系，果断跑路，到也是个狠人，我猜，他应该找人，偷偷穿过边界线，去对面了。”周森说道。
“是，他认识你，一旦你回冰城，很可能会认出你来。”娜塔莎担忧的道。
“你是说，他会向你们告发，还是向日本人告发？”周森嘿嘿一笑。
“向日本人告发，那他存粹找死，日本人可能会先把他弄死，若是向我们告发……”
“他会以此作为戴罪立功的机会。”周森点了点头，“他除非回来了，否则不会这么蠢的。”
“倒也是。”娜塔莎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我没传递一份情报回去，日本人一定会起疑心，你给我弄一份不同不痒的情报，我给发回去。”
“你怎么解释这段时间的情况？”
“玛莎帮我隐瞒了，说我是被远东军区的一位将军接去看腿了，时间不定，我一出来就回电了。”周森道。
“这可是一个隐患，哈巴罗夫斯克经常有日谍潜入，你的事儿很有可能会传回去的，别人不知道，那个涩谷三郎肯定是知道的。”娜塔莎把苹果切成片，放到榨汁的机器里。
“所以，我在给他的回电中，解释了，并且实话实说了。”娜塔莎能想到这一点，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他会信吗？”
“那我就无法控制了，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到的。”周森说道。
“对了，第一医院骨科现在人心惶惶，那个胳膊脱臼做了手术的鲁道夫情况很不好，可能要截掉整条胳膊。”娜塔莎将榨好的苹果汁给周森端过来。
“这么严重？”周森接过果汁，惊讶一声。
“那个做手术的大夫技术不过关，废了半天劲儿才把关节接上，可就是因为时间太长了，伤口感染了，加上这两天天气热，恶化的十分快，病人更是高烧不断，若是再不截肢，可能命都救不回来了！”娜塔莎说道。
“这家伙也算事因我而起，但要说有多大罪过，也不能说，起码罪不至死。”周森说道。
“你想出手吗？”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出手吗？”周森自嘲的一笑。
“那个鲁道夫算是一个人物，在港口有些势力，平时手底下有一批装卸工人，这一次也是因为给人强出头，把人打了，才被关了进来，这要是折掉一支胳膊，他恐怕没法在港口混下去了，这可比杀了他还要可怕！”娜塔莎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若是能把他收服了，至少以后很多事会方便的多。”娜塔莎说道。
“我不想牵连无辜之人进来。”周森道。
“你这样的话，那鲁道夫就真的要失去一条胳膊了。”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我出手，就能保住他的胳膊？”周森自己都没把握，怎么娜塔莎好像比他更有信心似的。
“他这种情况，我给军区医院的大夫会诊过了，只有截肢保命。”娜塔莎，“所以，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不是给那个扎莫维奇治国吗，鲁道夫的情况应该不比他严重吧。”
“不好说，腿离脑袋和心脏比较远，而手臂可就近多了。”周森小心吞咽着苹果汁。
“你要是能出手保住鲁道夫的胳膊，那就说明你的医术厉害，那你要进军区医疗专家组的话，反对的意见就少了。”
“我，进医疗专家组，别开玩笑了，我一个美籍华人，根本不符合你们的标准。”
“你若是有特殊本事，又是我们特别需要的，是可以破例的，只需要在权限上进行一些限制就可以了。”娜塔莎道。
“太高调了，我不去。”周森一口拒绝，他有几斤几两很清楚，看看小毛病还行，真上了大台面，他肯定是会出丑的。
“那第一医院骨科主任呢？”娜塔莎又问道。
“我对你们医疗系统的那一套并不熟悉，要是一个星期来上个一天班，当个普通大夫无所谓，当主任，免谈！”周森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是心里有气，这口气没出去？”
“我要是有气，就会直接回家修养了，何必跑来第一医院？”周森说道，“我是一个潜伏在你们这儿的间谍，我要的是没有人关注我，结果因为出风头差点儿死在警察局，再这么高调，那不是引起更多人的主意，而且，我现在若是接受你们所谓的‘招安’，只怕会有更多人关注在我身上，所以，别在我身上找热点。”
“那鲁道夫你就不管了？”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森随口说道，“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帮我把垃圾扔掉。”
“好吧，你好好休息！”
娜塔莎带走了周森让他扔的垃圾，但是，在垃圾上面，她发现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眼睛顿时一辆，回头看了医院周森的病房，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外面阳光明媚。
第192章：九分真，一分假
“将军，这份情报……”娜塔莎看着自己手里的情报，吃惊的望着彼什科夫。
“给他，不过，他要怎么解释这份情报的来源，得他自己想办法。”彼什科夫说道。
“将军，这会不会是上面有人？”
“你想多了，这个情报，就算日本人不能从他这边获得，其他渠道也能，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彼什科夫说道，“这也是征求格奥尔吉将军同意之后的决定。”
“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见他。”娜塔莎敬了一个军礼，从彼什科夫的办公室离开。
……
第一医院病房内，周森还没有出院，但基本生活不需要人照料了，安娜也就没必要每晚都留在医院陪护。
相反，她每天在医院，容易露馅儿，她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得避嫌。
这个秘密娜塔莎知道，无所谓，可其他人并不知道，惹来关注那就麻烦了。
反正他也不会待多久了，最多一两天就出院了，到时候，他那个小诊所，他也在考虑，要不要再开下去。
这小诊所生意太好，迟早会名声传出去的，虽然不至于传到冰城，但也难说……
要是一开始低调就好了，问题是，这人太优秀了，遮掩不住。
关键还是这哈巴罗夫斯克城市太小了，有个什么事儿，一闹起来，全城局都知道了。
周森寻思，是不是把诊所从红河子村搬走，找个偏僻一点儿的地方，这样就少惹眼了。
喉咙受的伤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恢复，可能是伤了声带，他说话的声音跟以前也有些不一样，略带一丝沙哑，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恢复。
这一次算是遭罪了，也算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要是没有娜塔莎的话，这些人保不准真会对他下狠手。
他现在能体会到，老百姓面对强权和暴力机关的时候，那种无奈和不甘了。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之后会遭到更可怕的命运，那对个人而言，只有逆来顺受了。
这是人性。
为什么有人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也要推翻旧的秩序，打破这些樊笼，建立一个崭新的世界，是为了他们自己吗，是，但也不完全是，是为了更多的人。
他们是一群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前赴后继，不怕牺牲，这个世界才有希望。
以前他虽然钦佩这些人的精神，但要他自己也要达到那种境界，他未必能做得到，可现在，他有些向往了，如果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应该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人生，就在于选择，一旦选择了怎么一个活法，那就千万别轻易改变。
“想什么呢，大晚上不睡觉，站在窗前做什么？”病房门被推开，娜塔莎走了进来。
“窗外的月色不错……”
“今天晚上天空有乌云，哪来的月色？”娜塔莎无情的拆穿了周森的谎言。
“你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医院，今天是你值班吗？”周森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转身过来。
“本来不是我值班的，伊娃她女儿发烧，得回去陪护了，我跟她换了一下班。”娜塔莎说着，把带来的两瓶格瓦斯开了，递给周森一瓶。
他现在的喉咙，喝酒肯定是不行，格瓦斯酒精含量很少，所以，喝一点儿问题不大。
“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儿找我？”周森喝了一口，坐了下来问道。
“什么？”
“就是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不会这么晚来找我的。”周森忙解释一声，娜塔莎不是中国人，一些成语和歇后语她听不明白。
“军事委员会已经任命格奥尔吉将军为第57特别军军长，替代原57特别军军长费克连科将军。”
“也就是说冲突极有可能升级为一场全面战争？”周森点了点头，他当让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其中细节，他不甚了解，毕竟过去他了解的方向主要是在关内的抗战。
关外的抗战虽然也有所了解，但仅限于一些大事件，具体细节那是寥寥了。
“格奥尔吉将军曾经到过中国，考察过中日之间的战场，显然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周森点了点头，他还知道，这一场冲突，改变了这个将军的命运，如果日本人不挑起这场冲突，很有可能他的命运跟那位曾在中国担任军事顾问的“瓦西里”一样。
这位有着“远东军魂”之称的将军，此时此刻早已经被秘密处决。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受过他们专门的培训，培训我的人是从你们这边叛变过去的人，自然对你们的情况相当熟悉，甚至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周森呵呵一笑道。
“这是我们的耻辱！”
“不说这个了，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日本人吗？”周森问道，临阵换将，这可是相当重要的情报，如果他汇报上去的话，一定会被嘉奖的。
“是的，不过将军说了，情报来源得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娜塔莎说道。
“格奥尔吉将军之前是什么职务？”
“白俄罗斯军区副司令员。”娜塔莎说道。
“他什么时候被任命为第57特别军的军长？”
“三天前。”
“能帮我找到所有有关白俄罗斯军区公开报道吗？”周森问道，“是要在哈巴罗夫斯克能够买到和见到的。”
“这个……”娜塔莎犹豫了一下，“你得给我时间。”
“半天，我只能给你半天时间，情报是有时效性的。”周森严肃的说道。
“好，我明天会把能收集的报纸都给你拿过来，可你怎么跟玛莎解释？”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有用，我就能解释，没用，也就不必解释了。”周森说道。
“我知道了，但是不可能每次情报都要解释来源，你必须有一个固定的情报来源，其他的可以作为补充。”娜塔莎道，“所以，得为你设计一个身份，那就是弗拉基米尔·基洛夫政委的私人腿部护理医生，这个不对外公布，你觉得如何？”
“可以，但是这个级别是不是高了点儿？”周森想了一下说道。
“只有这么高级别的，你才能接触到一些机密的情报。”娜塔莎认真的说道。
“行吧，但不要马上安排，等我出院后，再进行。”
“可以。”
……
彼什科夫是想通过他给日本人传递情报，不管是战略欺骗，还是战术欺诈。
一旦失败暴露，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
但是他无法拒绝。
他更不想给日本人做事，背负汉奸的骂名，可苏俄人也不见得能信任，他们背信弃义的事情向来也是没少干。
不提防着这点儿，被他们卖了，还数钱呢。
这条路那是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划伤自己，甚至万劫不复。
也不知道冰城里白玉岚她们怎么样了，他在这边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更不敢把消息传回去。
也不知道，要在哈巴罗夫斯克要待多久，真是令人感到惆怅。
……
鲁道夫的烧退了，胳膊也保住了，虽然可能跟过去比起来，没有那么灵活，可能有些重活不能做。
但起码比失去一条胳膊强得多。
他也知道是谁保住了他的胳膊，是谁拯救了他的下半辈子，虽然，他的上也是因为对方。
可若是自己不去挑衅，那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遭遇。
……
周森出院后回到诊所了，当然诊所还关着门，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