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戴上戒具。
然后就没有人管他了。
可能是他的身份不同,才没有把他跟那些好勇斗狠的混混们关在一起,毕竟是高学历的文明人。
等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才有人将他提了出去问话。
这就有点儿不寻常了。
除非他真是涉嫌买卖假药,否则他就是配合回来问话而已,不应该就这样被关两个小时。
难道是彼什科夫和娜塔莎那边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好事儿。
换了一个年纪大的警察,酒糟鼻,大圆脸,而且身上有一股明显的酒味儿,显然是喝过酒了。
周森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他被带入了一个房间,应该是小黑屋之类的,这明显不是什么询问,谈话的地方,分明是一间审讯室。
难道他们是要给自己来一次真的?
跟日本人一样,也想要对他来一次甄别或者测试不成?
这也不是没可能。
反正来都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他又不是没有任何准备。
“姓名。”
“斯蒂文·周。”
“哪里人?”
“美籍华人。”
“为何要来哈巴罗夫斯克,你是有什么特殊企图吗?”醉醺醺的警察质问道。
“我是陪妻子来哈巴罗夫斯克探亲的。”
“既然是来探亲,为何又要在本地开诊所?”警察一拍桌子,怒喝一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美国人派来的间谍?”
美国人的间谍?
周森愣了一下,眼前这位警察怎么会有这样的脑回路,居然会认为自己是美国人的警察?
虽然美苏是不同意识形态的阵营,但奉行孤立主义的美国,现在至少不是苏俄的最直接的敌人,他们甚至还有不少合作和往来,尤其是面对在欧洲露出了獠牙的小胡子元首。
西方各国其实都在暗地里拉拢苏俄,生怕苏俄倒向德国。
当然,该派间谍,还是会派的。
但美国人对苏俄远东的兴趣应该不是很大的,所以,犯不着花这么大的心力来做这件事,还用一个他这样的华人。
“不是。”周森当即否认。
“还不承认,你利用开诊所的便利,卖假药坑害我们苏俄人民,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这神逻辑,周森呆住了。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被我说中了吧!”满嘴酒气的警察怒了,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周森的脸上,那味道实在是太……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
周森眉头一皱,跟这种脑子不清醒的醉汉,那是说不清楚的,既然说不清楚,那就索性别开口了。
看周森眼神“厌恶”,对方顿时感觉自己遭到了侮辱,冲上来,一把揪住了周森的衣领:“小子,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吗,在我这里,我分分钟让你乖乖的求饶!”
大黄牙直接都冲到自己鼻端,那股味道简直太那个了,周森差点儿没忍住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警官,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就我犯了罪,你们也要通知我们的领事馆,否则一旦酿成外交纠纷,你觉得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周森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又如何,只要你认罪,签字画押,就算美国总统来了,也没有用。”
周森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何尝不知道,而且他美籍华人的身份是假的,要真的通知了美国驻海参崴的领事馆,那情况可能更糟。
当然,彼什科夫应该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他都怀疑他的掌控能力了。
他这么说只是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对他下重手,可基层的警察,哪会管这些,他们办案向来是无所顾忌的。
既然对方不怕这个,那他就无话可说:“没有证据,你们想屈打成招吗?”
“证据自然有,但如果你主动承认的话,我们或许会对你进行宽大处理。”
“我要小解。”周森没搭理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小解,就是解小手。”既然对方对方铁了心要针对自己,那也没有必要给他好脸色。
“憋着,或者拉裤裆里!”
“就算我真有罪,再没有审判定罪之前,我还是有基本人权的吧,你们这样做,我要控告你们!”周森严厉的指责道。
“控告我们,等你有机会出去再说吧。”对方轻蔑的一笑,松开衣领说道。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
“那就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对方突然一拳直接冲着他的腹部打了过来,周森被限制了在椅子上,退无可退,这一拳是生生的打在了他的胃部之上。
一瞬间,胃部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疼的他身子弓了起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拳法绝对是千锤百炼,既能让你吃痛,又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事后也验不出来,这是个老手。
“小子,这只是开胃菜。”说完,关上门,扬长而去。
周森被关在审讯室内,随着铁门关上后,屋内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连一盏等都不给他留着。
这是玩心里战术。
对一般人来说,被关在一个黑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而且还被限制了手脚活动。
人类对黑暗的恐惧是天生的,如果再稍微的认为制造和加重这种恐惧,那效应会放大。
小黑屋的威力要比一般的刑罚对人心里的摧残大得多。
但是周森是经过特训的,小黑屋对他的效果会有,但需要的时间会很长才行。
关几个小时,甚至关几天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问题,只要别断水,断粮就行。
尽量的不动,保持体力,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最恶劣的情况。
……
“什么,警察局把人关进了小黑屋,谁下的命令?”彼什科夫听了娜塔莎的汇报说道。
“好像是副局长费奥罗夫。”
“他跟斯蒂文有仇吗?”彼什科夫皱眉问道。
“他是我们第一医院骨科主任切尔斯基的小舅子。”娜塔莎解释道,“应该是我们医院骨科最近病人急剧减少,大部分病人都跑去斯蒂文诊所的缘故,他们故意设计让人举报斯蒂文卖假药,栽赃陷害。”
“你原来打算怎么做的?”彼什科夫问道。
“也差不多,但是只是做个样子,不会真的来给他栽赃定罪。”娜塔莎说道,“最后还是以误会,和解结束。”
“看起来,你的计划行不通了,他若是进了你们第一医院骨科,只怕这个切尔斯基就要走人了。”彼什科夫说道。
“将军,要下令干涉吗?”
“不用,真的要比假的要好,但就怕这小子会心生芥蒂,认为我们故意的试探他,整他。”彼什科夫说道,“虽然我们只见过一次面,但以我多年看人的经验,这小子对人的戒备心极强,而且性格是外柔内刚,可不是个糊弄的家伙。”
第186章:身陷囹圄
“吃饭了!”
周森是中午被带进警察局的,当然没有吃午饭,到这会儿,已经过去至少七八个小时了。
他只是被人举报,被带动警察局接受询问和调查的,没想到,居然被关了起来。
这吃牢饭,还是头一遭。
不管怎么样,人生在世,总要有所经历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好歹还给了一点儿吃的,两片大列巴面包,一点儿味道怪怪的酸咸菜,再就是一碗水了。
酸咸菜他没碰,他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不敢轻易尝试,只是吃了大列巴面包,再把一碗水都喝了。
肚子里稍微有点儿食物,也算是舒服了不少。
他就是有些担心,怕安娜在外面得不到他的消息,会去找猎人胡来,这样就麻烦了。
希望她能够冷静处理这一次危机吧,这也是对她的一次考验。
……
安娜确实有些担心,周森被带走七八个小时都没回来,她去警察局打听消息。
可接待她的警察让她回去等消息。
如果只是一般的举报,警察调查之后,查无实据,很快就会放人的,就算有实据,也会通知家人的。
就这样直接把人扣下,什么都不说的,这里面肯定是有情况。
她也算是一个有经验的特工了,发生这种事儿,绝对不能惊慌失措,一旦自己乱了阵脚,那错中加错。
得冷静。
先分析是什么原因,是警察来诊所把人带走调查的,态度并不恶劣,可以说很温和。
应该不会身份暴露了,否则,不会是警察上门了,那是边疆区的内务部门的人了。
至于会带走七八个小时没有消息,极有可能是发生了其他事儿,周森也跟她提过。
诊所的生意太好,难免会遭人嫉恨,尤其是他还是个外来户,这不管是有人眼红,还是触碰了其他人的利益。
她们得有个心理准备,别事到临头了,就跟无头苍蝇似的。
所以,她把家里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都处理了一下,然后就回到了诊所,关上了门,休息,等第二天再去警察局。
……
哈巴罗夫斯克的夏天虽然不是太热,可也有蚊子,而且还不少呢,周森待在小黑屋内。
那真是遭罪了。
尿可以撒在裤裆里,可屎能吗?
这些人这是太可恶了,周森尿憋不住了,只能撒了,但大便至少还能憋住。
他被限制在那个审讯的椅子上不能动。
当然,他想离开很简单,只是,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做了,就什么都暴露了。
你一个普通的骨科大夫能打开这种审犯人的椅子吗?这不是摆明了身份有问题!
这仇结大了。
……
“哟,这不是斯蒂文大夫呀,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了,哈哈哈!”昨天审讯他的那个喝醉酒的警察打开审讯室的门,将周森从椅子上放了出来。
看到裤裆潮湿了一片,得意的大笑起来。
门口站着不只是他一个警察,还有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两个女警察,闻到周森山上的尿骚味儿,嫌恶的。
看周森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鄙夷。
周森脸色平静,跟这些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他们又知道多少?但是这屈辱他是生受了。
“我可以去一趟卫生间吗?”
“当然,我带你过去!”那审讯自己的警察一愣,他忽然感觉到这个叫斯蒂文·周的美籍华人不一般。
但他不在乎,这是在哈巴罗夫斯克,不是在美国,他又能把他怎样。
卫生间内,周森放下一天的负担,洗了个手,但裤子没办法拖下来洗和换,只能继续穿上。
他都忍受了一个晚上,不在乎在多忍受一会儿。
“斯蒂文·周,经过我们跟举报人的了解和询问,确定你制售假药致人中毒,幸亏医院抢救及时,才捡回一条命,所以,现在,我们要查封你的诊所。”出来后,那名审讯他的警察拿出一份查封的命令,向他宣布,并且让他签字确认。
周森知道,自己若是不签字,他们照样会查封自己的诊所,所以,他并没有反抗,甚至多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拿起笔,在那张命令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森被带上车,然后跟着一群警察前往自己的诊所。
一群警察冲进了诊所,开始搬东西,什么都搬,搬不动的直接砸了,反正上面的命令是,诊所里所有物品全部都带回去。
周森站在边上冷眼的看着这一幕。
而安娜也是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她被警察从楼上请了出来,然后,他们的个人物品也被打包,装箱,全部抬走。
这哪是查封,分明就是抄家!
周森随身携带的证件,书籍,衣物等等,全部都被抬上了汽车,然后拉走了。
围观的人群中,他看到猎人,猎人显然很想冲上来,但周森冲他微微一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支援安娜已经一副吓傻的表情,站在自家门口,都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反应。
附近的百姓也是指指点点,对警察无故查抄周森的诊所表示无法理解,但他们也不敢真的直接跟警察对抗。
……
距离诊所数十米外的一条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嘎斯汽车,车窗帘是拉着的,看不清里面坐的人。
“彼什科夫叔叔,现在事情明显失控了,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做?”娜塔莎有些着急了。
彼什科夫面色冷峻,这些人做事没啥本事,但栽赃陷害,罗织罪名是第一本事。
多少无辜之人,就葬送在这些人手中,而现在他们把手是越伸越长了,居然这般肆无忌惮了,难怪身居高位的人都会不惜当了叛徒,谁能做到无辜冤死?
“开车,去内务局!”彼什科夫下了某个决定。
……
“娜塔莎小姐,这不合适吧,您跟着斯蒂文·周毫无关系,为什么给这么一个卖假药的,还差点儿吃死人的无良大夫担保?”接待娜塔莎的警察十分不理解。
娜塔莎出身高贵,又是莫斯科来的,还是第一医院最漂亮的一朵花,怎么就跟这个“卖假药”的美国大夫扯上关系呢。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斯蒂文·周还是个有妇之夫,这娜塔莎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吃错药了。
“这你别管,就问你我能不能为他做担保?”娜塔莎态度很强硬,周森在警局遭受的待遇,恐怕将他们本来才稍微建立起来的信任给破坏的荡然无存。
这可不是彼什科夫将军想看到的,她也不想自己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一下我们局长。”
“行,请示去吧。”
“什么,第一医院的娜塔莎,她来给斯蒂文·周担保?”副局长费奥罗夫接到手下警察汇报,也是吃了一惊。
娜塔莎他是知道的,莫斯科来的,有些来历和背景,可怎么分配到第一医院而不是军区医院。
他觉得背景即便是有,也可能很一般,而且,垂涎娜塔莎美色的人,他知道就有好几个。
所以,在第一医院,所有年轻适龄的男青年基本上都不敢往娜塔莎身上凑,怕鱼没迟到,还惹的一身腥。
可这两人怎么扯上关系了呢?
费奥罗夫有些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自然派人去查,至于娜塔莎的担保,当然是拒绝了。
这没什么好说的,这点儿权力他还是有的,毕竟娜塔莎跟斯蒂文·周毫无关系,这是明文规定不许担保的。
娜塔莎碰了一鼻子灰,也是气的不轻,但她丝毫没办法,人家还按规定拒绝的。
她找不到理由挑错。
……
周森被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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