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了,得罪加藤,对他来说,后果会非常严重,这是他不能够承受的。
“苏会长客气了,前些日子令千金订婚,涩谷公务繁忙,未能前往,还请见谅,他日令千金大婚,涩谷若还在冰城,必定前往恭贺!”涩谷三郎举起酒杯道。
“多谢涩谷先生,届时文清一定亲自登门延请。”苏文清忙举杯回应道。
“苏会长,昨日小南园枪声一案听说了吧?”涩谷三郎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问道。
苏文清微微一抖,差点儿酒杯里的酒水就撒了出来,可他毕竟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迅速的恢复冷静:“在下有所闻。”
“冰城的治安一向不错,如此大规模的枪声很少听到,治安越好,生意才好做,苏会长是冰城名流,又是商会的副会长,应该能理解吧?”
“理解,当然理解,在下是一个商人,最希望过太平日子,做安生生意。”苏文清点了点头。
“涩谷君,我就说,苏君还是识大体的,涩谷君,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加藤嘿嘿一笑,“来,满饮此杯。”
三人举杯喝下杯中酒水。
“苏会长是加藤君的朋友,也就是涩谷的朋友,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警察厅南岗警署警官周森是我的学生,还请苏会长看在鄙人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他了。”涩谷三郎说道。
苏文清脑子里“轰”的一下,被吓的不轻,周森居然是涩谷三郎的学生,他对周森的调查中,怎么没有看到有这样一项呢?
“周森为人低调,不喜欢仗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招摇,但这一次,他求到我这儿了,我这个的做老师的,总不能不帮吧,你说呢?”涩谷三郎继续说道。
他不能把周森的真实身份告诉苏文清,自然要用别的借口了,而老师跟学生的关系最为合适了。
老师出面替学生解决麻烦,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苏文清内心开始权衡得失起来,虽然他很想得到白玉岚,这不光是面子,还有其他的原因,只是他不能跟任何人说。
但现在涩谷三郎都出面了,他是警察厅副厅长,在冰城,乃至整个滨江省都是权力最顶层的那几个人之一。
他若是硬来,苏家和七星堂都会遭到灭顶之灾,自己辛苦打拼十余年的基业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涩谷三郎能通过加藤把他约出来,这还不很明显,加藤是倾向于他跟涩谷三郎,不,应该是周森和解的。
一个女人跟七星堂,还有整个苏家相比,那个更重要,苏文清心里很清楚。
“涩谷先生,在下并无与您作对的意思,这情场如战场,您也知道,我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但是现在看来,我的确是输了。”苏文清权衡之后,长叹一声道。
“苏会长能想通就好,一个女子而已,来,我敬你。”涩谷三郎微微一笑,举杯道。
“谢谢。”
“苏会长,有些事情,还需要亲自走一趟,把话说开了,说明白了。”涩谷三郎道。
“在下明白了。”苏文清听明白了,嘴里不由的生出一丝苦涩的味道来。
……
北六街,大地旅馆。
姜柔从大车店搬出来后,就住进了这个旅馆唯一的套房,以她现在的收入,负担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戏班的其他人都还在住在大车店,孙庆魁也在找地方,准备把戏班整体安顿下来。
总是住店,开销是很大的。
若是能租到合适的房子,那每日的花销至少能省下一半儿来。
但是冰城的房子可不是那么好租的,好房子贵,便宜的房子环境太差了。
孙庆魁这些天都在为房子的事情犯愁,当然,他想的是买房子,可买房子更贵,他喜欢赌钱,虽然算不上烂赌,可也没存下多少钱,要不然,他死攥着姜柔这棵摇钱树干什么?
既然考虑定居,买房子是必须的,租房子也是一时权宜之计,他还想着,买了房子,让姜柔跟他一起住,这样便于控制姜柔,也能给他后半辈子养老送终。
姜柔从凝香馆回到旅店,就没再出去,周森的提议确实让她心动,她并非没有想过自立,但是没想过要取孙庆魁而代之。
而白玉岚邀请她入住凝香馆,在她看来,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这样她可以更接近周森,还有,有白玉岚的庇护,她可以避开很多麻烦。
在新舞台登台一炮而红后,烦恼就来了,各色人等都找上门来了,这些人都是什么想法,她岂能不知道?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这当中的任何一人作为自己的归宿的。
这是一个双赢。
她不喜欢被人伺候,所以一个人住,孙庆魁倒是想给她找个丫头的,但被她拒绝了。
她的身份,若是身边有个人,肯定比较麻烦,反正之前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孙庆魁也没坚持,要是再给她找个使唤丫头,那又是一笔钱,对他来说,这些都是他未来养老的棺材本儿。
咚咚……
一阵敲门声令姜柔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辨别了一下,是自己房门的响声。
开门,发现孙庆魁在门口。
“义父,您来了,快进来。”姜柔开门,将孙庆魁给放了进来。
“小柔,吃晚饭没有?”孙庆魁进来后,坐下问道。
“还没有呢,一会儿叫人下一碗面送过来。”姜柔给孙庆魁泡了一杯茶,说道,中午吃的太多了,这会儿她还不饿呢。
“就吃面哪行呢,我打个电话,叫酒楼送些你爱吃的饭菜过来……”
“不用了,义父,晚上吃点儿清淡些,好休息,明天上午还要登台呢!”姜柔连忙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随你吧。”孙庆魁也没坚持,酒楼订餐,那是要花钱的。
“小柔,那些人都是冰城有头脸的人,你总不能都回绝了吧,还有,高价请我们唱堂会的,去一次可抵得上我们小半个月的收入呢……”
“义父,咱们跟新舞台的包场合约还没签下来,如果就着急挣外面的钱,那新舞台会怎么看我们,那还不如不签这个固定的包场合约呢,堂会的收入是高,可不是天天都有,我要是天天唱堂会,您觉得这些人还会花高价请我们吗?”姜柔冷静反问道。
“道理我都懂,可这个包场协议可不是那么好签的,新舞台本来就有合作的评戏班子,虽然现在不比咱们红,可过去在冰城也是有名气的,我们想要挤掉人家的签约,难度很大。”孙庆魁说道。
新舞台的老板又不傻,虽然瑞庆班爆红,可毕竟距离跟新舞台合作的戏班还有些差距,一来就想要顶级的合作待遇,那怎么可能,更别说还要挤压别人的生存空间。
除了新舞台之外,还有其他舞台也在暗中接洽,但新舞台是第一个联系他们,并且答应他们驻场演出的。
如果瑞庆班直接抛弃新舞台,去别的舞台,在冰城他们就再也别想立足了。
他们不是冰城本地户,没有选择的权力,一旦做出了背叛的行为,那就是污点,就算有其他舞台收留,只怕也难以达到现在的高度。
而且还会跟新舞台结下梁子。
但只要瑞庆班在冰城扎根下来,那情形又将不同,这些规矩,作为这个行当的老人孙庆魁是很清楚的。
表面上他有很多选择,其实,他能选的不多。
“新舞台什么条件?”
“他们要求每年你演出的场次不低于一百场,另外至少签三年驻场协议,曲目方面,一半我们自己选,一半由他们指定,还有每年都要有一定的新曲目,场次和人次也有要求,达不到的话,会降低与咱们的分成……”孙庆魁说了一大堆条件。
姜柔听了,不禁微微皱眉,看来想要在冰城落地生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119章:终于来了
“新舞台开出的条件不能再谈么?”
“谈不是不可以,但是调整的空间很小,你也知道,我们不是本地班子,不知道能红多久,这些人自然要把我们的利益给榨干净了。”孙庆魁说道。
“就没有一点儿余地了吗?”
“也不是没有,就是唐老板说了,若是你愿意陪她一晚上,什么都好商量……”孙庆魁期期艾艾一声。
姜柔秀眉一蹙,这才是孙庆魁今天来跟自己说的事情吧。
前面的所谓的难,都是为了这个而铺垫的,新舞台的唐老板都五十岁了,做她爹都可以了,居然还对她动了这种龌龊心思。
“小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谁都有第一次,若是能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的。”孙庆魁说道。
唱戏的戏子,但凡有点儿姿色,未能大红大紫的,只要是嫁人,有几个能是良配的,不是给人做小,就是被权贵包养,一旦色衰,未来是很凄凉的。
这是业内的常态,这几百年来,有过改变吗?
“义父,这一步踏出去,就无法再回头了,您就没有为女儿考虑过吗?”姜柔道,“今天是唐老板,明天是李老板,我是个唱戏的,可我也是凭着本事吃饭的,还没下贱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小柔,你难道就不明白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今天你能拒绝唐老板,明天呢,再来一个比唐老板更有权势的人,你怎么办?”孙庆魁一点儿愧疚之色都没有。
“我宁死不从。”
“小柔,你太让我失望了,唐老板为什么让我们在新舞台演出,还这么捧你,你难道就不明白吗?”孙庆魁生气又愤怒道。
“新舞台不留我们,我们可以去别的舞台。”姜柔软中带硬道。
“天真,唐老板在冰城有多大势力,你知道吗,他只要往外抛出一句话,咱们就休想在冰城立足!”孙庆魁喝斥道。
“他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姜柔冷笑道,新舞台的老板在冰城也不过是二流角色。
“我看你是不是撞南墙,不回头。”孙庆魁气的老脸通红,激动道,“反正唐老板说了,你只要从了她,包场协议的事情好商量,你自己掂量着办,义父后半辈子的命你也看着办。”
孙庆魁离开了,带着不甘和怒火。
姜柔现在是他的摇钱树,自然不能把摇钱树逼的太狠了,只要再给些压力,她想明白这个道理,那就心甘情愿了。
……
“老爷……”
苏文清从武藏野大门走了出来,冷风一吹,哆嗦了一下,没看清前面的台阶,差点儿一下子摔了下去,幸亏苏星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不然这一下,起码也得是一个鼻青脸肿。
“阿星,扶我上车,回家。”苏文清清醒过来,吩咐一声。
“是,老爷。”苏星虽然不知道苏文清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都他情绪不太对。
肯定是有事发生。
作为老仆,他也不敢多问,上车之后,直接命令司机开车回家。
回到文昌桥家中,苏文清吩咐一声:“阿星,明天备一份厚礼,送去凝香馆。”
“老爷,以什么名义送呢?”苏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探病。”
“探病,白老板病了?”
“不是,是周森。”苏文清仰天一叹道,“没想到我苦求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真是命运捉弄人呀。”
“老爷,这……”
“老四在他手上,咱们不得不低头。”苏文清解释一声,“我估计,赎人还要花一笔钱,你去跟他谈,底线是二十万。”
“明白了。”
……
群仙会馆,林大宽正自斟自饮呢,李绍棠从门外探出半张脸来,嘿嘿一笑。
“进来吧,老邹今天来不了。”林大宽已经看到他了。
“小嫂子呢?”李绍棠口里的“小嫂子”是林大宽的相好,并非家里的正牌夫人。
“跟人打牌去了,我一个人喝酒反倒自在。”林大宽端起酒杯,兹了一小口道。
“这话让小嫂子听到,还以为你对她腻了呢。”李绍棠嘿嘿一笑,坐了下来。
“有情况?”林大宽没理他,跟一个女人久了,确实也没那么多新鲜感了。
“嗯,大哥,你不妨猜猜?”
“我猜它干什么,有屁快放。”
“今晚,在武藏野,宪兵司令部加藤司令请苏文清吃饭,这除了苏文清之外,还请了一个人。”
“不会是周森吧?”
“大哥,你想哪儿去了,是咱们涩谷长官。”李绍棠哈哈一笑。
“啊?”
“很惊讶吧,不过,这顿饭应该没那么简单,如果昨儿个小南园的枪声跟苏文清有关,而咱们涩谷长官又知道内情的话,很有可能,他是去敲打这位风头正旺的苏会长的。”李绍棠分析道,“苏文清背后是加藤,这谁都知道,涩谷长官敲打苏文清,捎带上加藤,用意很明显,他不想跟加藤撕破脸,也没有要对付苏文清的意思。”
“涩谷三郎无缘无故的敲打苏文清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周森,周森突然被涩谷长官关注和重视,大哥,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中的原因吗?”
“我想那么多干什么,知道的越多,祸就越大。”林大宽笑道,这可是他的生存之道。
“大哥,我按照你的吩咐给周森打了一个电话,你猜怎么着?”
“他拒绝了?”
“拒绝倒是没有,第一个电话是他手下人接的,说他不在,后来我又打过去了,人不在,不过回话了,卧病在床,不能赴约,说等病好了亲自登门赔罪。”李绍棠道。
“病了,这小子身体虽然不那么壮实,可也不像是个轻易得病的人呀?”
“如果是伤呢?”
“小南园的枪声……”林大宽猛然惊醒,眼底露出一抹惊骇的光芒。
“还有一件事,南岗警署秋山理事官专门发函过来,催促我们尽快查出杀害袁文甫的凶手,特别提到了群芳楼,让我们重点关注和调查袁文甫在群芳楼的那个相好的女人,说她很可能有问题。”李绍棠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一个妓女能有什么问题,还不是冲着群芳楼去的?”
“那个妓女查过了吗?”
“案发后,叫过来问过话,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给放回去了。”李绍棠道,“我亲自问的。”
“可能问的不彻底,也许未必是她泄露了袁文甫的行踪,群芳楼鱼龙混杂,或许是其他人呢?”林大宽看着李绍棠道。
“大哥的意思是,查封群芳楼,把所有人都筛一遍?”李绍棠吓了一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群芳楼背后可是秦七爷,老厅长亲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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