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森’记找你,你不在,我一猜想,你可能在凝香馆,就过来了,正好路上碰到了买菜回来的阿香姑娘,就一起回来了。”姜柔解释道。
“家里出了点儿事,这几天我都住在凝香馆。”周森呵呵一笑解释道,“你坐下说,我叫乌恩给你倒杯热水?”
姜柔依言坐了下来,看周森的脸色,瞬间心疼起来:“森哥,你怎么突然就就病了呢?”
“只是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也瞧过大夫了,开了药,过几天就没事儿了。”周森忙解释一声的,他的事儿还是不想让姜柔知道,免得横生波折。
“那就好,你跟嫂子没住在一起吗?”姜柔问道。
“我们还没正式成亲呢,等成亲之后,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周森很自然的道。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暂时还没正打算,凝香馆生意转型,我呢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估计最快也要年末才有这个打算。”周森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成亲,一定要通知我,到时候我可要备上一份厚礼。”姜柔道。
“那肯定了,我也没什么亲人,你是我妹妹,那就是我的亲人,哥哥成亲,怎么会不通知你呢。”周森呵呵一笑,答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柔妹妹来了……”说话间,房门“吱嘎”一声推开来,白玉岚满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岚姐。”姜柔赶紧站起来相迎。
“事情谈完了?”周森惊讶的问道,白玉岚跟阜成公司的人谈事儿,应该不会这么快的。
“梅姐她们在计算总包的价钱呢,我出来透口气。”白玉岚解释道,她跟阜成公司的人谈事儿,自然也是有帮手的。
“什么时候开工?”
“今天把总包价格定下来,付定金,明天就可以开工了。”白玉岚说道。
“嗯,这些你做主就是了。”周森道。
“小柔来了,中午就别走,留下来吃饭。”白玉岚对姜柔说道。
“嗯,好。”姜柔点了点头。
“你们说话,我再去前面看看。”白玉岚招呼一声,就又出去了,真的就是过来看了一下的。
这女人还说不在乎自己,这吧嗒吧嗒的跑过来干什么,还不是来看一下,还不是来宣示一下主权?
“岚姐真厉害,哥,你有福了。”姜柔说道。
“嗯,你也很厉害,名声越来也大了,就快成了新舞台金字招牌了,谈了驻场了吗?”
“在谈呢,这些事儿都是义父在管,我不插手的。”姜柔道。
“你要插手,你现在是名角,新舞台如果要跟你们谈驻场合同,一定会有跟你的单独条款,孙庆魁那个人,我很了解,他为了利益,一定会出卖你的。”周森道,“小柔,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哥,你说。”
“瑞庆班在孙庆魁手里只会越来越没落,他的管理方式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我觉得需要做出改变。”周森说道。
“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姜柔疑惑的问道。
“改革瑞庆班,你来当班主,把传统的那一套师带徒,压榨人的糟粕统统摈弃,建立现代剧团制度。”周森说道。
“我来当班主,这恐怕不行吧?”姜柔吓了一跳,虽然这个提议很诱人,可她知道,自己还不具备这个能力和威望。
“有什么不行,班主就是做好管理,无非就是财务,人事还有演出三方面,你们现在人少,很好管理的,人一多,反而需要建立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不会,不懂可以学,可以请教别人,还可以引进专门的人才,又不是要你事必躬亲。”周森说道,“不影响你在艺术道路上的探索和进步的。”
姜柔露出一丝难色,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有孙庆魁在前面顶着,她完全不用理睬这些俗事儿,可以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有另一层身份。
“我出面肯定不合适,那姓孙的肯定是对我恨之入骨,但白玉岚出面应该问题不大。”周森道,“让她跟孙庆魁谈条件,只要他答应下来,那问题就不大。”
“哥,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周森道,“我能看着你一辈子受孙庆魁那个老东西控制吗?”
“对了,你卖身契还在他手上吧?”
“卖身契他早就还我了,但我跟他签了二十年的协议,另外还要给他养老送终。”姜柔说道。
“真是恬不知耻!”周森骂了一声。
“怎么说,也是他把我养大的,还教会了我这一身本事,我给他养老也是应该的。”姜柔说道。
“这事儿你要是愿意,我来办,大不了给他一笔养老钱,这钱我出得起!”周森道。
“可是,哥,这样一来,我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
“孙庆魁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班里跟你一样的应该有不少吧,这么多年忍气吞声,被他压榨,这老家伙应该存了不少棺材板儿了吧,这一回回来是打算定居养老吧,不然他跟新舞台签什么包驻场协议干什么?”周森冷笑一声。
“义父确实是有这个打算。”姜柔点了点头。
“你先试探一下,问问这些人愿不愿意跟着你干,若是有这个想法,咱们就来一个内外夹击,迫使孙庆魁放弃瑞庆班的控制权,他不是要养老吗,那就让他养去呗,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赚的钱不够花吗?”周森道。
“哥,我觉得你就是在报复义父。”
“当年,我被他关起来,三天三夜没吃饭,差点儿饿死,你觉得我心里能轻易放下吗?”周森原身的记忆,最不愿意回忆的就是这段经历,虽然他是被孙庆魁买下的,但他不是畜生,是人,那种差点儿被饿死的经历,他岂能亡得了?
“哥,若是我不答应,你会对报复他吗?”
“小柔,我对瑞庆班没有任何感情,除了你,像孙庆魁这种人,配得善终吗?”周森反问道。
姜柔默然不语,孙庆魁是什么样的人,她如何不知,若不是她稍微成名之后,才争取到了自由,她的命运也不见得比班里的其他人好到哪里去,当然,如果她想离开的话,孙庆魁也拦不住她,只是她还的借助这个身份为党做工作。
不然她怎么会忍受孙庆魁的盘剥和压榨?
“哥,你让我考虑考虑,这事儿太大了,也太突然了。”姜柔委婉的说道。
周森也知道,他这个想法提的太贸然了,姜柔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是正常的。
不考虑一下就答应的话,那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小丫头了。
“嗯,尽快给我答案,若是那孙庆魁跟新舞台签了合约,那一切就来不及了。”周森提醒道,这傻丫头别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都是孤儿,只能相互依靠了。
“哥,我去厨房看看,给阿香姑娘帮帮忙吧。”姜柔起身说道,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时间久了,确实不合适。
“行吧,你去吧。”周森点了点头。
姜柔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跟周森说的,但是看周森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宜开口,只能先压在心底,等待机会了。
第116章:苏文清的惊恐
南岗警署·二楼,秋山之助办公室。
“你去见他了?”秋山之助见到金素英从外面进来的金素英,站起来,走过去,问道。
“是的。”
“怎么样,有问题么?”
“看上去病得不轻,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金素英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病了,什么病?”
“他自己说是风寒,但我看是受伤了。”金素英道。
“小南园的枪声……”
“秋山先生,你是说小南园的枪声跟他有关,这个小滑头!”金素英恼怒一声。
“他的事儿你不要多管,密切关注动向即可。”秋山之助说道。
“周森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俄罗斯女子,叫安娜,要不要查一下她的身份?”
“不必,那是涩谷长官的安排,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秋山之助道。
“是。”金素英一惊,周森居然被涩谷三郎关注了,这可是个新情况,连忙道。
“还有事儿吗?”
“他今天把我叫过去,是想让我帮她一个忙。”金素英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忙?”
“查封群芳楼。”
“他要查封群芳楼?”秋山之助也是微微一讶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应该是为了白玉岚而报复秦老七吧。”金素英道。
“群芳楼所在区域不过我们管,但如果想查封的话,也不是一件难事儿,但群芳楼背后是秦老七,这个老家伙在冰城的势力不小的,别说涩谷长官了,就是秦彦将军也要给他几分薄面。”秋山之助说道。
“那我直接回绝他好了。”金素英道。
“不,不忙回绝。”秋山之助抬手制止道,“要查封群芳楼,起码得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才行。”
“袁文甫就被人暗杀在桃花巷,他当晚就是从群芳楼出来,没多久就遇害了。”金素英说道。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袁文甫是特高股的观察组的组长,他被杀,自然是有人泄露了行踪,那么调查一下群芳楼也是理所当然。”秋山之助问道,“袁文甫的案子是警察厅特务科接手了吧?”
“是的。”
“我知道,你先去忙吧。”秋山之助没说什么,挥了挥手道。
……
“确定受伤了?”涩谷三郎也在听安娜的汇报,不过不是在警察厅的办公室。
而是在安娜现在租住的安全屋内。
安娜点了点头:“是受了伤,躺在床上修养,但应该不是太重,不过伤了骨头,可能需要一段日子的修养此行。”
“也就是说,会影响到特训?”
“是会受影响,但如果把一些科目移到前面来,那也许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影响。”安娜说道。
“这是个办法,弗龙特怎么说,有进展吗?”
“没有什么发现,周森本人倒是很配合,他家里现在没住人,弗龙特又去了一趟,还是没有发现?”
“办公室呢?”
“弗龙特去过了,搜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安娜道,“先生,会不会名单就在安东尼身上,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随身携带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他们去执行任务,所有物品全部都不允许带在身上,全部都收缴保存了,他的物品我们一件一件找过了,没有任何发现。”涩谷三郎摇头说道。
“那这就奇怪了,如果名单不在家中,也不在办公室,那他会放在那里,难道真的交给了谢尔金保管?”
“我们也没想到谢尔金会是安东尼的助手,而且他还是苏俄安插在俄罗斯爱国者同盟中的卧底,若是名单在他手中,那他早就将名单交出去了,可是我们在远东地区安插的内线却并没有传回相关信息。”涩谷三郎道,“安东尼是‘牧师’,很早就来到冰城生活,他还是一位虔诚的东正教教徒,虽然我们的绝密行动被泄露了,怀疑行动队中有苏俄的内奸,但这只是猜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们的甄别工作也一直没有停止,周森是安东尼的养子,他到目前的行为还是正常的,而他的社会关系也不是那么复杂,排除嫌疑是没有问题的。”
“周森想要请假。”
“请假,他想要请几天?”
“三个月。”
“他还真是敢张嘴!”涩谷三郎冷笑一声,“告诉他,我最多给他十天,这还是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
“是。”
“对了,他怎么受伤的,打听清楚了?”
“是苏文清利用他女儿给周森写了一封信约他去的小南园,所以就去了,不过,他似乎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了人去的,苏文清的人估计都落到他的手里了。”安娜说道。
“哦,他哪来的人?”涩谷三郎闻言,眼睛一亮,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他还是希望周森不只是一个好色的草包,那样,帝国的计划成功的希望就太小了。
“是秦家老二的人。”
“秦家老二?”
“是秦老七的二公子秦朗。”
“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的?”涩谷三郎惊疑一声。
“是因为周森一个手下在秦朗的太平桥赌坊出老千被抓,他去赎人,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好像。”安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有意思,这个周森,他不是没本事,而是懒,事儿不到自己头上,绝不出手。”涩谷三郎微微一笑道。
“您的意思是,他一直都在伪装吗?”安娜微微一惊。
“不,你理解错了,有些人天生不喜欢束缚,他们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遇到事情,只要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周森就是这样的,他不愁吃喝,生活逍遥自在,很多人为了生计奔波的烦恼,他过去没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东尼死了,所有的压力都必要他自己面对了。”涩谷三郎分析并解释道。
“先生说的是,人的成长总是会伴随着痛苦的,这是要付出的代价。”安娜点了点头。
“他现在住在凝香馆吧?”
“嗯,受伤了,需要人照顾,他家里那个俄罗斯老仆自己还在医院呢。”安娜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在那儿养伤吧,花名册的事情抓紧,断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容易生变。”涩谷三郎吩咐道。
“是,我会每天去看一次的。”安娜点了点头。
……
文昌桥·苏宅。
“老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您还是吃点儿吧。”苏星将热好的饭菜拿进了书房,劝说苏文清道。
“老四有消息吗?”苏文清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苏星惭愧的低下了头。
“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
“不是没有,我们的眼线回报,昨天上午,太平赌坊的秦家老二突然砍断了自己心腹手下花老三的胳膊,罪名是:吃里扒外。”苏星说道。
“我问你是老四,你跟我说秦家老二是什么意思,他俩有什么关系?”苏文清暴怒,双眼充血,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有人看到秦家老二昨天一大早在市公园出现……”苏星低着头解释道。
“你是说,秦朗这小子坏了我的事儿,他怎么知道,我要对周森下手?”苏文清吃惊道。
“这个……”苏星也被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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