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但现在你改了我们的关系,那你自己改一下,我重新做一个备案。”上了马车,金素英交给周森一张纸,上满有一个人的资料。
“你的呢?”
“我就叫林艺珍,是冰城医学院图书馆管理员。”金素英解释道。
“那我就叫林长盛吧,你给我安排的这个医生的身份可能不能用了,我就当个药材商,长年在百济和满洲之间奔走,你看怎么样?”周森直接将金素英给他准备的身份给撕掉了。
“你干什么……”金素英没来及阻止。
“这个身份都已经没用了,留着他做什么?”周森一副我不不理解的表情。
“你是一点儿不了解这个工作,我们的对手可不是普通人,就算随便编造一个身份,那这个人都得是要真实存在的,明白吗?”金素英将周森撕掉的纸条全部收了起来,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内。
周森嘴角微微一凝,虽然他做不到过目不忘,但上面的信息,他却记了一个大概。
这个叫段武鸣的医生若是真是存在,那肯定是一个给日本人做事的“汉奸”。
从南岗警署道要紧街并不远,驱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两人并没有在“春明”照相馆门前下车,而是隔了一段距离,做出一副闲逛的模样,这才来到照相馆门前。
“闺女,咱父女俩好久没拍过照了,要不然拍一张留作纪念?”周森嘿嘿一笑。
“爸爸,你早说嘛,我这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金素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出声。
“准备什么,择日不如撞日,这家照相馆看上去不错,咱进去瞅瞅?”周森手里文明棍一指那“春明”照相馆的霓虹灯招牌装摸做样说道。
“好吧,爸爸。”
金素英上前挽着周森的手臂,朝照相馆走了去,周森没有拒绝,女儿挽着父亲,天经地义。
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装饰倒是挺不错的,墙壁上挂满了相框,拍的照片也都在水准之上。
店里面,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戴着鸭舌帽子,穿一身吊带工装,看到金素英挽着周森进来,不由的一阵呆愕。
金素英她自然是认识的,小畑太郎不在这段时间,都是这位金特助负责特高股的工作。
可这金特助身边的男子是谁?
其实一进门,金素英就打算松开的,但是,她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有松开手臂。
“小珍,我是你爸爸,不是你男朋友,不要拉拉扯扯的。”周森先嫌弃起来,抽走了胳膊。
“原来是金伯父……”店里没有人,店员自然把周森真的当场是金素英的父亲了。
金素英闻言,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周森没憋住,直接就笑出来了。
“笑,笑什么,周森,我告诉你,再让跟你一起出来,我就跟你姓!”金素英气的不轻,然后一扭头,训斥那店员(手下),“把你的眼睛睁大一点儿,他叫周森,是新调来的特高股主任股员,你们的顶头上司,再交认错,我把你调去讨伐队!”
“长官好……”店员吓得不轻,讨伐队直接面对的是抗联队伍,不但待遇差,还很苦,最可怕的是,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带我们去见袁文甫。”金素英反而吩咐一声。
“袁组长这会儿不在。”店员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什么意思,他不在监视岗位上,去哪儿了?”金素英闻言,顿时再一次火气上升。
“……”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就没回来?”金素英一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是。”
“这个混蛋,居然擅离职守,他就不怕秋山先生责罚吗?”金素英怒斥一声。
周森大致也知道,“春明”照相馆这个秘密据点设立是为了监视马路对面的苏俄总领事馆存在的。
袁文甫是监视组的组长,但这个组长开小差了,不但不在岗位上,还脱岗一宿未归。
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不光是擅离职守这么简单,他离开的这一夜去哪儿,见什么人,干什么去了,有没有泄密,这些都是需要调查,调查期间,袁文甫是要被关起来的……
但是,他又觉得这像是一个“圈套”,看上去是金素英突袭检查,发现有人玩忽职守。
他不相信,金素英会没有提前通知,这袁文甫若是知道金素英要来,还敢一夜未归,他可是执行的非常敏感和机密的任务。
“周森,你怎么看?”
“我今天是来了解情况特高股的工作范畴的,对于这边的工作也不了解,何况我也不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但这样擅离职守的情况确实不应该,应该予以惩戒。”既然问到了,周森不能不说。
“那你觉得该如何惩戒呢?”
“等人回来,先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是事出有因呢,不能不教而诛。”周森可不想一来就得罪人。
“你倒是会做好人,这么说话谁都不得罪。”金素英狠狠的瞪了周森一眼。
“我一个刚来的,什么情况都不熟悉,自然不敢冒然发表意见。”周森呵呵一笑,“既然人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这里出了一个监视组,还有一个谍报班,这也是你今天过来要了解的内容。”金素英道。
“谍报班,我对无线电通讯一点儿都不懂,你让我,那纯粹对牛谈琴。”周森说道。
“你在警校的时候没学过无电线发报和收报吗?”金素英皱眉的问道。
“学过,可惜我对数字不感冒,每次上课总是打瞌睡,最后考试还是教官看在我平时表现不错的情况下,偷偷的给了我一个及格。”周森自曝其短道。
还有人把“贿赂”教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金素英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的有些无语。
这秋山先生把他安排进特高股,还想着要对其着重培养,这个决定会不会是个重大的错误?
第76章:藏在地下的谍报班
周森非常不情愿。
可是他现在被金素英拖着,找不到任何借口不跟着她通过那道暗门,往地下走。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日本人就是想把他拖下水,偏偏他现在根本没能力拒绝,他能体会到那种强烈的憋屈和不甘了。
他一个披着黑狗皮的警察都这样,那生活在冰城的普通老百姓又该是怎样呢?
也许他们已经有的已经麻木了,还有的内心不甘,正在暗中继续愤怒的力量,等待倾覆的那一天。
地下并不阴暗潮湿,应该安装了排风系统,而且,地下的温度要比外面还要高一些,顺着砖石砌成的梯子下去。
就听到里面传来“滴滴哒哒”的声音。
这个声音周森还是很熟悉的,这个声音也算是他这一代人的回忆,上中学的时候,他参加过学校的无线电通讯小组的。(这个有的学校真有这个课程的,现在估计没有了)
当然,原身也在警察讲习所(现在是伪满第三地方警察学校)学过的,自然也不算陌生。
“平川君,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森,我们特高股新来的主任股员。”很快,他们就来到一个有四五十平方的大厅,金素英介绍一个个子不高的日本男子给周森认识道。
“周森桑,你好!”平川秀一郎微微一点头,态度显得十分的傲慢。
“平川君,你好。”周森腰稍微弯了下来不少,没办法,对方是日本人,不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这个平川秀一郎对他的态度如何,那有关系吗?
整个大厅内坐了有是几个人,至少有七八台接收机在工作,有一半儿以上居然白俄,男女都有。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无线电监测点,主要目标就是马路对面的苏俄总领事馆。
但凡是苏俄总领事馆发出任何一份电文,这边都可能截获,并且抄送给破译机构进行破译。
如果苏俄总领事馆发现的话,肯定是要想日方提出抗议的,所以,这个监测点只能依托“春明”照相馆而秘密存在。
其实,苏俄总领事馆方面也知道“春明”照相馆是日本人安排的监视点。
但是他们未必知道在“照相馆”的地下还有日本人的一个秘密无线电监测点。
这就是虚则实之。
监视你不过是表面,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侦测和截听你的对外联络通讯,获取更多的机密。
周森在平川秀一郎的介绍下,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不过,这里除了无线电监听之外。
还有有线监听。
苏俄总领事馆的三部电话居然全部被他们监听了,这种有线电话的监听很容易。
毕竟日本人现在控制冰城,找到接入的线路,私自拉一条线接入监听器,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当然,人家也会随时检查线路的,一旦发现线路被动手脚,自然会发现的。
只是这种情况,除非抓现行,对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要没有摆在明面上,双方都是斗而不破的。
周森对窃听技术还是很感兴趣的,自己家里就装着一个窃听器,他一直都没敢去动。
但在金素英面前,也不敢表现的太感兴趣,以免她起疑心。
倒是在一个工作台上,周森见到了一个跟他家里书房吊灯上一模一样的窃听器。
如此一来,他也基本肯定,自己家里的窃听器就是日本人装的,同一种型号的窃听器,同一个机构和人使用可能性是最大的。
日本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安装窃听器?还不是因为“熊工作”任务失败,怀疑行动队伍里有内奸,他们怀疑安东尼老爹,那怀疑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一方面怀疑自己,一方面却表现得要重用自己,很明显,他们无法确定安东尼老爹是否是内奸。
而且,除了安东尼老爹,还有其他人的甄别是否完成,嫌疑排除没有。
如果其他人都甄别完成,那嫌疑最大的就是安东尼老爹了,问题是,这些他都无从得知。
平川秀一郎看周森对无线电监听不太懂,完全是个门外汉,自然也就不敷衍了,直接就丢下他跟金素英,去忙自己的了。
“金秘书,这里太闷了,我有点儿不习惯,还是上去吧。”周森收到了冷落,也不想多待。
金素英也看出来了,点了点头,这里机密太多了,周森刚到特高股,还是不要让他涉入太深。
秋山之助的意思是,纪要让他感到信任和重视,但也不能让他知道的太多。
既然周森自己不愿意,她也乐的就坡下驴:“好,我们也不能待太长时间,以免被怀疑。”
两人通过暗道上来了。
袁文甫还没有回来,看来今天上午他是不打算出现了。
随后,两人象征性的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出了门,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来接她们的马车。
“金秘书,现在去哪儿?”马车上,周森问道。
“回警署,秋山先生还等着我们回去呢。”金素英说道。
“哦,好。”周森不再多说,手里杵着文明棍,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哎,你就没话跟我说吗?”
周森正在脑海里想这袁文甫究竟是金素英故意安排的缺岗,还是这家伙胆子太大,擅离职守。
要是后者,问题不大,前者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突然小腿被冷不丁的来了一下,原来是金素英用脚踢了他一下,而且下手还挺狠的。
“干什么,被狗咬了?”
“你才被狗咬了呢,车上就咱俩,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金素英杏目圆瞪,全都是怨气。
“这么冷的天,我省点儿口水行不行?”
“周森,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善变,以前你对我从来都不是这个态度的?”金素英质问道。
“你们女人才善变呢,我算什么?”周森哼哼一声,旋即把腿挪动了一下,拉开一点儿距离。
“你是不是不愿意来特高股?”
“跟你有关吗?”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帮你在秋山先生面前说一说?”金素英说道,“反正你现在也没正式工作?”
“你会这么好心?”周森微微睁开眼皮儿道。
“只要你求我,咋俩恢复以前的关系,我就帮你,怎么样?”金素英笑道。
“那我还是留在特高股吧。”周森闭上眼睛,继续假寐,继续当舔狗,傻子才干。
“周森,你说我那点儿比不上那个白玉岚?”
周森懒得搭理。
……
“他真的不愿意在特高股工作?”秋山之助听了金素英的汇报后,略微沉吟一声问道。
“我听不出来他说的是假话。”金素英点了点头。
秋山之助点了点头:“金秘书,你跟他过去关系很熟悉,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个人不太专一,性格上还有些懦弱,喜欢文艺,还特别的执拗。”金素英道,“有时候还很幼稚,跟小孩子差不多。”
“等等,不专一跟执拗这两者应该没有关系?”
“不专一是他的性情,执拗是他的性格,两者还是不一样的,秋山先生。”金素英解释道。
“你这么一说,我有些明白了。”秋山之助道,“看来,在你的眼里,他并不堪大用。”
“是的,秋山先生,我不明白您为何如此看重他。”金素英低头道。
“他的身份很重要,关系到帝国的一件伟大的计划,所以,你必须要理解。”秋山之助道。
“是。”
“他现在对你产生了逆反心理,所以,你要花点儿心思,重新获得他的信任,明白吗?”
“获得她的信任,秋山先生,我不太明白……”
“金素英小姐,需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秋山之助走金素英跟前,认真的看着对方问道。
金素英一怔惊慌,忙低头道:“是,素英明白。”
“去吧,多关心关心他,他现在是正需要人关心的时候。”秋山之助说道。
……
特高股在警署内并没有办公室,所以周森干脆回自己的地盘儿,海城街仓库。
现在应该叫“森记”公司了。
他现在是光杆司令,秋山之助承诺给他派的人手,目前还没有,内定的小跟班乌恩还要再等两天。
这工作调动和办手续也是要时间的。
基本上,他现在就是一个没事干的闲人,喝茶,看报,顺便考虑一下等那些定制的器材回来,安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好。
得安个电话了,这开了公司,公司也没个电话,那也说不过去。
“老六,三儿……”
“来了,头儿,哥,啥事儿叫我们?”顾老六跟叶三儿一块儿跑了进来,凑到周森跟前。
“你们俩帮我跑个腿,办个事儿。”周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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