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就落入对方的算计。
所以,她才提出不能转让贷款债务的条件,那怕利率高一些都没有问题,但一听她提出的条件,就没有哪一家银行给她贷款了。
白玉岚知道,自己一旦跟银行签了贷款协议,就算她拿到钱,银行就会转手把她的贷款协议以债务的方式转卖给想要的人,到时候,即便她有钱还掉贷款,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就盯着她呢,她想干什么,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
内部有鬼。
而且还是在自己最亲信的人当中,尽管她不想去怀疑谁,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能再容忍。
“快过年了,既然生意不好,那就索性让大家休息一下,一年到头,大家也辛苦了。”白玉岚缓缓说道。
“小岚,你这是打算歇业吗?”燕姐吓了一跳。
“嗯,所有人薪水照发,这些年大家跟着我也辛苦了。”白玉岚点了点头。
“小岚,这歇业的话,每天开销也不少,再说,你打算歇业到什么时候?”燕姐不理解,这春节期间本是最赚钱的时候,凝香馆这个时候关门歇业。
哪怕是生意不好,能少赔一点儿,也是好事儿。
“告诉他们,愿意离开的,我不拦着,愿意跟我一起共患难的,我日后自有相报,就这样吧。”白玉岚合上了账本,她本不想做“风月”生意,奈何没办法,这是老马的产业,总不能接手后就关门吧,那么多人的生计呢。
“小岚,你这是要彻底关了凝香馆呀!”燕姐吓的面色都白了,凝香馆这上百号人以后生计可咋办呢。
“那现在留着,就能苟延残喘吗?”
“这……”燕姐愣住了,白玉岚居然有如此魄力,居然连视若生命的凝香馆都不要了。
“阿香,挂牌出去,从明天开始,凝香馆歇业。”白玉岚吩咐阿香,“对外就说,凝香馆要重新装修再开业。”
“是,岚姐。”
燕姐震惊了,也糊涂了,她现在搞不清楚,白玉岚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燕姐走了出去,白玉岚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背影,闭上了双眼。
她真的感觉自己挺失败的,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背叛了自己,自己当初可是费尽心力的帮过她,还让她做了凝香馆的管事。
那晚,她跟周森的事情,虽然不是她刻意安排的,但她在里面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是,她背后是谁,她还没有查清楚,所以才引而不发。
“岚姐,其实周少爷可以帮你的……”阿香凑过来,给白玉岚重新倒了一杯水道。
“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提他,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白玉岚横了阿香一眼道。
阿香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那个男人,之前更本就没有入她的眼,若不是那晚发生的事儿,她都不愿意去了解这个人。
一个懦弱的“受气包”,还有一个“小虫”的绰号,就算她白玉岚嫁过人,出身低贱,可这也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看得上的。
……
啊嚏!
灯下看资料的周森,突然鼻管一痒,打了一个喷嚏,奇怪,自己也没着凉?
难道有人背后说自己,耳根子也没发热呀?
明儿个上班,先去警察厅敛尸房,自从他负责调查谢尔金的案子,这被害人的尸体一次都没去看过。
他这个专案组组长(自封的)确实有点儿不称职,他还真不想自己太称职了。
他现在能了解和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就连安东尼老爹加入的这个俄罗斯爱国主义者同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都还没搞清楚呢。
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藏书以及老爹留下的文稿,都没有发现相关的记载,也不知道安东尼老爹加入这个组织,就是为了一个身份,还是故意隐藏了惊天的秘密。
现在看来,明显是后者。
可是,他找谁去问呢?
伊万诺维奇,他也是成员之一,可现在两人彻底闹掰了,他找上门,人家估计也不会跟他说。
林大宽?
这家伙似乎也牵扯进这个案子,要不然,找个机会再去找一次?
剩下的就只有,秋山之助了。
他连安东尼老爹去做什么机密任务都不肯说,只怕是也不会告诉他实情。
消息太闭塞了,就算知道未来大势走向,可外面具体发生了啥,那不知道顶个屁用?
书房里倒是有一台收音机,这倒是一个了解外界情况的渠道。
这年头还没有电磁屏蔽技术,所以,只要知道外面广播电台的播发频率,就收接到外面的广播。
平常,这原身听的最多的是留声机,家里收藏的黑胶唱片还不少呢,这收音机,安东尼老爹听的多,就是每次都关起来门来听,每次他只要一进来,马上就会关掉。
难道安东尼老爹也是通过这收音机了解外界的信息?
周森心跳有些发胀,若是能收听到宝塔山的广播,那就能知道关内的抗战情况了。
大半夜的,广播电台一般都不会工作,除非一些特殊工作的电台,这个是基本常识。
周森检查一下收音机,把声音调到最低,在打开电源按钮,听到那扩音器内传来“沙沙”的声音,他乐了,能行。
兴奋不已是周森转动调频按钮,很轻,很柔,一圈下来,除了“沙沙”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忽然一拍脑门儿,自己咋把天线给忘了,这没有天线,收音机怎么能接收信号呢?
找到天线,接上,再不断的调整角度……
小心翼翼,转到一开始那个频率。
第35章:一则故事
除了电流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声音。
周森有些失望,正要伸手就要关掉收音机,突然,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纯正的俄语,还带有一点儿西伯利亚冰原的味道。
安东尼老爹养了他十五年,虽然他上的不是俄语学校,但俄语他不但能听,能说,还能写,甚至还懂一些方言。
女子用俄语在讲述一个故事,这是一个关于一匹西伯利亚的野狼和猎人的故事。
周森刚开始学俄语的时候,安东尼老爹就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这个故事他听了不下几百遍了。
真是奇怪了。
周森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大半夜的打开收音机居然听到一则他童年听过的故事。
而且跟安东尼老爹讲的几乎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这就有点儿吓人了。
周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往后了,什么广播电台这么无聊,播放这种故事,还特么一连重复播放了三遍。
故事播完之后,收音机内继续传来的是没有电波信号的“沙沙”的声响。
周森关收音机的手都是哆嗦的。
这也忒诡异了。
回房,上床,熄灯睡觉。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做梦,他又梦到了那晚他跟白玉岚在一起的。
那晚到底是自己主动,还是对方主动,刚要到关键时刻,一道敲门声将他惊醒。
“谁呀?”
“瓦西姆少爷,七点钟了,您再不起床上班,该迟到了?”门外传来伊琳娜的声音。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周森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把面包一卷塞进了嘴里,然后一口把牛奶喝下,然后对伊琳娜道:“伊琳娜,晚饭做好了,你自己吃,不要等我。”
“好的,瓦西姆少爷,今天还跟昨天一样吗?”
“一样,我不在家的时候,谁来都不要开门,若是有人强闯,那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报警。”
“好的。”
……
警察厅敛尸房。
“这就是谢尔金的尸体,因为你们没来过,报社的人来过好几次,都想把尸体领回去,我们都没有同意。”
“刑事案,没有结案之前,尸体是不允许被家属或者相关人等领走,对吗?”周森问道。
“是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这个案子上头很关切,白俄商会和一些社会团体也十分关切,希望尽快破案。”
“给谢尔金做尸检的法医在吗?”
“是安藤法医,他今天当班,我带你们过去。”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在带周森和顾老六看完尸体后,又领着他们去见安藤法医。
安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日本人,个子不高,圆圆的脑袋,前额有点儿秃,八字胡,酒糟鼻,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似乎对工作人员把周森带到他面前相当的不满。
但周森毕竟是调查案件的尽管,安藤再不满,也要配合告知相关情况,不然,被投诉的话,自己也要挨训。
周森来见安藤,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他没指望这个安藤会给他什么有用的建议。
更何况,谢尔金被杀的这个案子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死亡”本身了,他甚至猜测,谢尔金的死是日本人自己制造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日本人要杀谢尔金,或许就跟秋山之助告诉他的,他原本属于“俄罗斯爱国主义者同盟”,现在他被苏俄间谍“苏珊娜”策反了,自然不能把人留下了。
按照这个逻辑来,是没有问题的。
没看他调查案子慢吞吞的,秋山之助也没在后面催促他,反而让他尽快的甄别苏珊娜的身份。
还有一个疑惑。
那就是日本人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原因极有可能只有一个。
秋山之助想利用苏珊娜放长线,钓大鱼。
他的目标是“苏珊娜”背后的苏俄在冰城的情报组织,这远比抓一个“苏珊娜”要划算的多。
而“苏珊娜”此刻还蒙在鼓里呢,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成了一枚鱼饵。
希望自己猜的是对的,但却不能对任何人说。
从敛尸房出来。
“老六,你见过谢尔金的尸体了,有什么看法?”周森毕竟不太懂这个,而且第一次看到冻的跟冰块一样的死人,他多少心里还有些不适应的。
“头儿,我见过的死人不少,这么干净利落的一刀就把人杀了的,还真不多见。”顾老六道,“此人一定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这个我也知道,能从刀口判断出是何人所为吗?”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如果是道上的人做的,那不难查,道上人无非求财,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用心,总能有蛛丝马迹,可如果不是道上人所为,那就难了,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顾老六说道。
“谢尔金平时接触最多的,除了报社的同事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女朋友苏珊娜,还有一个就是他家的女佣费娅女士,而谢尔金被杀,报案的人也是她,我觉得,我们忽略了这个人。”周森说道。
“你是说费娅?”
“费娅发现谢尔金被杀,随后报警,可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全凭她自己一张嘴,还有,谢尔金卧室清理的很干净,除了壁炉的烟囱里攀爬的痕迹,还有,谢尔金放在床头那个喝酒的杯子,上面居然没有找到半片指纹,如果不是凶手抹去的,那真相只有一个,就是这个费娅了。”
“头儿,那这个费娅岂不是有杀人的嫌疑?”
“动机呢?”
“谋财,不至于,谢尔金家里的保险柜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也没有明显的财物损失……”顾老六是去过现场的。
“你去调查一下费娅的关系,我呢,先回去,三儿请假休息了,乌恩一个人巡街肯定忙不过来。”周森说道。
“头儿,不行向上面申请调两个人过来,专门负责巡街,咱们也好腾出时间和精力查案?”顾老六建议道。
“行,我顺路回一趟警署,找宋科长说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分配两个人过来。”周森点了点头,自己手下,确实人手不够了。
宋品源倒是很好说话,直接给了周森两个人,但这两个人不是正式警员,是还没毕业警校生。
此时他们刚好放寒假,照例日后都是要分配到基层警署工作的,现在不过是提前适应一下。
两个年轻人,还一男一女,男得叫胡浩,女的叫姚佳玲。
两人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仿佛就等着周森过来要人似的:“本来你晋升后,你得巡组就缺人了,这是提前把人给你补上。”
“这巡街是苦活儿,怎么还给我安排一个女的?”周森不解的问答,虽然警署也有一定数量的女警,但巡街这种苦活,累活,女警根本吃不了那个苦。
南岗警署四个巡组,一个女警都没有,突然塞给自己一个女警员,这岂不是让其他三组羡慕和嫉妒吗?
“她家就住在你的巡区,安排给你组,也是为了照顾她,不然,能轮到你?”宋品源。
“宋科长,那让她来署里帮忙,换个男的给我,怎么样?”周森当然不想在自己的小队伍弄一个女的进来,这会影响队伍的生态平衡。
“你以为这是买菜呢,还讨价还价,人给你了,你要是不要,我给别人去。”宋品源作势就要把周森手里的两份简历给收回来。
“要,要,我要还不行吗,不过,这姚佳玲要是自己吃不了苦,那可就不关我的事儿,到时候,宋科长你还得给我换一个人过来!”周森把丑话说到了前头。
“你小子别给我把人当牲口用就行。”宋品源一挥手,“行了,你去吧,回头我让人找你报道去。”
周森嘿嘿一笑,拿了两张简历表出去了。
宋品源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喂,秋山先生,你猜的没错,他果然来找我要人手了,我按照您的吩咐把胡浩和姚玉玲二人给他了。”
“哟西,宋科长,你做的很好,以后这两个人会跟你联系。”秋山之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好的,秋山先生。”宋品源站起身,恭敬的对着电话答应一声。
……
这刚一开口,就要来两个人,还弄一个女的,真当自己是傻子,这分明就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两个眼线嘛!
自己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这么枪手?
这下人手是要来了,麻烦也随之而来,不过也没啥,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有两个免费的苦工用,也不错。
“头儿回来了,刚烤好的地瓜,来一个。”回到仓库,就看到三个人围炉在烤地瓜。
顾老六、乌恩还有苏珊娜。
周森坐了下来,脱下手套,伸手接过一个刚烤熟的地瓜,烫的他差点儿直接扔回炉子里去。
“苏珊娜小姐,啥情况,不是让你尽量待在旅馆别出来吗?”周森问了一声。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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