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森感叹一声。
林大宽差点儿没被噎死,他好像也去警察学校教过实践课吧,周森在学校表现如何,他多少是知道的,要不是看在安东尼老爹的份儿上,他那个优秀毕业生怎么来的?
整天就知道往女警学员班跑。
“林叔,以后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您吗?”周森满脸希翼的问道。
“这个自然。”林大宽嘴角抽了一下,表情有那么一点儿不自然,这顿饭吃的,把自己也“坑了”。
……
“林叔,您慢点儿,我就不送您了……”吃完饭后,周森将林大宽送上汽车,并热情的挥手作别。
等到汽车远去,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来,这顿饭吃的,小一张“老绵羊”,吃的他肉疼。
不过,这钱花的倒也值了,今后自己再表现得跟之前不一样,那就有一个背锅的了。
就凭他跟林大宽的“关系”,谁不都以为,他现在的变化不是跟林大宽有关系?
还有以后自己要是做了啥事儿,也可以推到林大宽身上,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不管了,反正日本人也不会真心信任中国人,这就可以利用了。
林大宽也一时半会儿不会察觉到,等他明白的话,恐怕早就晚了,自己看来以后还真的多跟这“林大宽”家跑跑。
老爹死了,得找个靠山,不对,应该是找个“背锅侠”才对。
今天酒有点儿多了,周森不打算叫车,直接就从正阳六道街走回去,正好出出汗,散散酒气,好好想想下面的路该咋走。
……
回到仓库,顾老六和叶三儿围了上来:“头儿,哥,怎么样?”
“没事儿,林主任那是我叔,怎么会跟我计较呢,这事儿算过去了,别紧张了。”周森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脸上的酒晕还没散去。
“哎哟,吓死我了,这下好了。”顾老六摸了一下胸口,那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
“老六,说我胆小,你可比我还胆小。”周森摇头一笑,自己这三个手下是优点,缺点都相当明显,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找的。
顾老六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行了,赶紧干活去,我得睡一会儿去,喝的有点儿多,顶不住了……”周森打了一个酒嗝儿说道。
“三儿,你过来,我吩咐你一件事儿?”
“哎,哥,你说,我扶着你点儿。”叶三儿搀扶着周森往里走,仓库里有一个他休息房间,是隔出来的,除了不隔音之外,啥都好。
“三儿,你去一趟老巴夺烟草公司的工厂,找一个叫丁然的人,他在装烟部,是个小组长,你跟他说……”周森一屁股坐在床上,将叶三儿拉到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哥,这个丁然是什么人,可靠吗?”
“他是我中学同学,以前挺照顾我的,人咋样,你们处了就知道了,快去,把事儿给我办好了。”周森已经撑不住了,这酒劲儿上来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倒头就睡,呼噜响了起来。
……
警察厅·涩谷三郎办公室。
“他请你吃饭,还向你请教如何查案?”涩谷三郎走过来,看着满身酒气的林大宽问道。
“是的,涩谷长官,卑职手下孙二虎跟踪他,被发现,让他给打了,还抓去了南岗警署,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马上派人去把人接了回来……”
“糊涂,这就叫不打自招,人都到了南岗警署,你怕什么?”涩谷三郎怒斥一声。
“是,卑职糊涂!”
涩谷三郎也知道,孙二虎被抓,就算林大宽不去捞人,他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把身份说出来。
林大宽急忙去把人捞出来,至少保证了这孙二虎不会在南岗警署乱说话。
虽然孙二虎根本不知内情,但万一架不住他胡说八道,那就坏事了。
“行了,也该告诉你一些事儿了,周森的义父安东尼·罗宾先生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这一次征召他去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只可惜这个任务失败了,安东尼·罗宾先生牺牲了,对于他的义子周森君,我们要尽可能的予以培养,帝国需要他,你明白吗?”涩谷三郎说道。
林大宽心里泛起滔天巨浪,涩谷三郎这话里明显是说,日本人要全力栽培周森了。
可安东尼·罗宾都死了,周森还有什么价值呢?
一个啥也不懂,整天就知道偷懒儿,游手好闲,浪荡浮行,还胆小如鼠的公子哥儿,简直就是扶不起阿斗。
“林主任,周森的义父安东尼·罗宾是俄罗斯爱国者同盟的负责人之一,他手上掌握着一支相当强大的情报力量,就在远东地区,是帝国重要的情报来源。”涩谷三郎加了一句。
“您的意思是,安东尼·罗宾一死,这些都会被周森继承?”林大宽悚然一惊,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涩谷三郎居然告诉自己,这分明是对他推心置腹,不由的小腹一阵燥热涌上来。
“当然。”
“涩谷长官,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权力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手中?”林大宽十分不解。
“林主任,你的话有点儿多了。”涩谷三郎语气有些不悦。
“是,卑职失言了……”林大宽连忙低下头,脑海里却在飞速的旋转着,涩谷三郎今天说的信息量有点儿大,他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既然,他过来向你求教,那你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他一把。”涩谷三郎吩咐道,“但是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吩咐你这么做的。”
“明白,那安东尼·罗宾的事儿?”
“你当做不知道就是了。”
“明白,明白。”林大宽出了一身的汗,同时也羡慕起周森来,这小子只怕是一朝鱼跃龙门,青云直上了。
这以后可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对待他了,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周森醒了过来,头略微有点儿痛,鼻子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爬起来。
把杯子里的冷开水掺了一下,一口气喝掉一大杯,干剌的嗓子才算舒服了不少。
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六点了,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三个多小时。
“头儿,我们下班了。”顾老六和乌恩走进仓库,看到周森已经醒过来,招呼一声。
“叶三儿呢?”周森洗了一把脸,把毛巾晾在架子上,问道。
“他还没回来吗?”
“我反正没见到他。”周森摇了摇头。
“那我们等他回来再走?”
“不用了,叶三儿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什么事儿的,你们俩一个回家,一个去旅馆,苏珊娜那边还是要多留意一下。”周森吩咐道。
乌恩答应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顾老六则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过来,悄声道:“头儿,苏珊娜小姐工作的那个达尔邦克银行过去可是苏俄在冰城秘密情报机关所在地,情报机关被破获之后,银行曾经一度被关闭,‘哈桑湖’事件后才重新开门营业,但幕后控制人已经换成了英国人。”
“噢?”
“苏珊娜小姐就是达尔邦克银行重新开业后,第一批招募的新职员,我还查到,谢尔金在达尔邦克银行有一个户头,用的并不是他的名字,是苏珊娜的名字,户头里存放了一部分日元和卢布,满币最少,只有两千快左右。”
“这么说,这笔钱都掌握在苏珊娜的手中?”周森问道。
“应该是的,谢尔金一死,这么大一笔钱,自然就落入她的手中,反正户头是她的,他就有完全支配权。”顾老六道。
“老六,你不会是怀疑苏珊娜小姐为了这笔钱,而杀了谢尔金吧,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周森问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财起意这种事儿太多了。”
“虽然我没有见过谢尔金的尸体,但从尸检的照片和现场的情况看,谢尔金的死亡绝不是一个弱女子能做到的,何况,凶手还是一个左撇子,苏珊娜小姐并不是。”周森说道。
“头儿,如果是面对面站着,谢尔金脖颈处的伤口,完全有可能是左手握刀所致,可谢尔金当时是躺在床上,这就不好说了。”顾老六说道。
咝……
周森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进入一个思维误区了,认定凶手是一个成年的,身材瘦弱矮小的男性,但从未考虑过,凶手也可能是女人呢?
这个和想法只是留在他脑海里,没有对顾老六说出口。
第28章:伊万叔叔
“谢尔金的尸体还在警察厅敛尸房吗?”
“应该还在吧,案子没破,按照规矩,是不允许被发丧和下葬的……”顾老六不确定的说道。
“找个时间,你跟我过去一趟,咱们亲自看一下这个谢尔金的伤口。”周森道。
“行,头儿,那我就先走了。”
……
周森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叶三儿回来,也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半路上又让他那些狐朋狗友拉去耍钱去了,这小子别的都好,就是爱“耍钱”这个毛病改不了。
这人一染上“赌博”,人就废了,要不是没人可用,他是真不想用叶三儿这样的人。
谢尔金的案子,看秋山之助的意思,并没有限定他时间破案,估计,他也是用这个案子来考验自己。
看自己能不能承接安东尼老爹留下的“遗产”,万一自己要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的话……
这倒是一个摆脱现在尴尬位置的好机会。
自己若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那岂不是让秋山之助大为失望,周森只是对安东尼老爹过往感兴趣,至于他跟那个什么俄罗斯爱国主义者同盟啥关系,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更不想有任何瓜葛。
还是可以拖拖,不着急……
眼看外面都大黑了,再不回去,伊琳娜待家里该着急了,不等了,周森收拾了一下,穿上大衣外套,围上围巾,戴上帽子、手套。
关上门,回家。
街上的路灯已经亮起,路上行人还有一些,毕竟是年关将至,一些人流量比较大,繁华的街道还是能看到不少人的,而且很多身穿呢绒大衣的白俄,还有年轻的姑娘,有时间,他很想去松花江冰面上体验一下,在几尺厚的冰面上滑行的感觉。
路过悦来旅馆。
周森想起来,这两天,他安排乌恩住在这里,一来免去来回家之苦,二来也可以保护苏珊娜的安全。
“周巡长……”老板见到周森,连忙从柜台里面出来打招呼,这年头,穿黑狗皮的不能招惹。
“我过来看看,乌恩警官住哪个房间?”
“楼上203,我带您过去?”老板热情有谦卑的道。
“不用,我自己上去。”周森摆了摆手,自己就转身上了楼梯,就着昏暗的灯光拾级而上。
找到203室,敲门,乌恩开门,周森走进去一看,原来乌恩刚刚在吃饭。
杂米饭(到40年才开始中国人不允许直接吃白米饭,现在还没有禁令,但粮食是配给销售),开水一泡,就咸菜。
“乌恩,你晚上就吃这个?”周森有些吃惊,他知道伪满时期,日本人为了掠夺粮食资源,搞了粮食专卖制度,规定,稻谷,玉米、高粱之类的粮食作物必须低价卖给日本人经营的粮食公司,垄断经营。
自家的火磨工厂和精米厂,也都是从日本人那边进原料,加工生产后运到制定的粮食销售商店,赚的不过是加工费,还要面临日本人的各种摊派,没关系,根本赚不了钱。
乌恩好歹也是警察,就算不能吃白米饭,那喝上一口热汤总该没问题吧。
“少爷,这就不错了,起码能吃饱。”乌恩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周森也不清楚日本人会在什么时候实施粮食配给制,但是现在市场上大米和白面还是充裕的,只要有钱都能买到,只是这些资源渠道掌握在日本人手里。
“就吃这个,一晚上能顶住吗?”
“呃……”乌恩脸色讪讪,别看这一大碗杂米饭不少,吃下去也能吃饱,可睡不到半夜肚子就饿了。
“我不是让叶三儿跟你说了,你住在这里,吃饭都算是公差,用不着替我省钱。”周森说道,“你替我省点钱,难道我还能揣到我兜里不成?”
“少爷……”乌恩更加不好意思了。
“别叫我少爷,以后要么跟叶三儿一样叫我哥,要么跟老六一起叫我头儿。”周森生气的道,乌恩这种知恩图报,又正直还有原则,这样的下属是值得培养的,那怕不能独挡一面,至少也能成为得力助手。
“哥……”乌恩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叫了出来。
“行了,今天就算了,我跟你说,这苏珊娜小姐你可要给我保护好了,不能让她出事儿,当然,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你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周森压低声音嘱咐一声。
“是,哥,我知道了。”
“那行,我走了,要是觉得冷的话,让老板给你加一盆炭火,但记得一定要把窗户留个缝隙,千万不能关死了。”
这冰城每年在家烧炭,一家人齐齐整整没了的事儿没少发生。
……
回到家中,已经是接近晚上八点了。
周森让伊琳娜给他烧水,他想泡一下澡,除了驱一驱寒气,还有把一身酒气泡掉的打算。
除了胶卷底片缺失了一段时间的,谢尔金相关文稿也缺失了一部分,跟底片缺失的时间相当一致。
那段时间谢尔金几乎没有在报纸上发表过任何文章,而也没有文稿留下来。
作为一个记者,每天都会写点儿兄弟,就算是随笔什么的,也会留下一些的。
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习惯不可能轻易改变,除非,他遇到了令他不得不改变的事情。
或者说,这段时间他写的东西全部都被人拿走了。
这段时间,在谢尔金身上发生了什么,周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不要再去一趟《松江日报社》呢?
这让周森难以下决定。
他可以当做没有发现这个,反正谢尔金到底是谁杀的,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也没有义务去要抓凶手为他伸张正义。
他更想搞清楚的是,秋山之助到底想干什么,把谢尔金的案子交给自己,真的就是考验自己的能力吗?
还有,安东尼老爹死了,死于日本人的一桩神秘任务,到底是怎样一桩任务?
这也是他想要搞清楚的。
秋山之助肯定知道,可他不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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