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人和物都了如指掌,你帮叔分析一下,这谢尔金是怎么死的?”
“林叔,您这可为难我了,我连现场都没看到,咋知道这谢尔金是怎么死的?”周森委屈道,他只知道这小楼里住的是《松江日报社》的一个编辑,可这人怎么死的,那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猜到呢?
“要不,你进去勘察一下,这也是你的工作,我在外头等你?”林大宽呵呵一笑,一副我不会轻易离开的架势。
“别,林叔,哪能让您在外面受冷挨冻,您受累,教教我如何勘察现场怎么样?”周森忙恭维一声道,跟林大宽打交道,得留个心眼儿,自己一个人勘察现场,绝对不可能。
这反应,那还真是原身自带的本能,看来原身这小子。
“臭小子,就就会抖机灵。”林大宽手一指周森,嘿嘿一笑,一扭头,冷冷的吩咐一声,“你们都别跟进去了,我跟周森警官进去一会儿,马上就出来。”
“是,林主任。”
……
“楼下没什么好看的,案发现场在楼上,尸体已经运回厅里敛尸房了,法医会进一步做尸检……”周森上前推开门,林大宽走在后面,对他解说起案情来。
“报案的是谢尔金家里的佣人,她早上做好了早餐,上楼叫主人下来吃饭,结果叫了半天没动静,就上楼查看,发现谢尔金死在被窝里,一刀毙命。”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楼上谢尔金的卧室。
卧室内的壁炉早就熄火了,但房间内还是比外面暖和多了,起码不用吹冷风。
床头柜子上摆放一只玻璃杯,这种水杯一般人用来喝水,但周森知道,白俄们最喜欢用它喝酒。
房间内明显能闻到一股酒的味道,还是伏特加,这味道原身太熟悉了。
这味道有些刺鼻,周森忍不住鼻管一痒,打了一个喷嚏,连忙捂住了嘴巴。
床上,被子上的血迹呈现喷溅状,枕下一片血迹,已经快要干涸了,谢尔金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人掀开被子,趁其不备……
这血腥味儿有点儿太浓了,周森又差点儿没忍住。
怎么回事,难道感冒了?不应该呀!
林大宽投来询问的眼神,被他尴尬的一笑掩饰过去了。
现场应该是没有太大的改变,谢尔金的佣人也知道保护现场的作用,所以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并等警察上门。
林大宽掏出一方手帕,捂着嘴咳嗽两声说道:“你看到的现场就是这样,说说吧。”
周森咧了一下嘴,他知道,这是林大宽在考验自己。
其实,他对破案是很感兴趣的,不过,过去的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空想象。
内心有些跃跃欲试,却又忽然一紧,这林大宽今日的举动有点儿不太寻常,还是小心为妙。
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四下里看了看,周森才故作思索状道:“林叔,您刚才说了,谢尔金是被人一刀毙命,这很明显就是他杀了,可窗户和门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杀人凶手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离开的,这……”
其实,周森已经注意到早已熄灭的壁炉,壁炉有烟囱通向外面,凶手八成是从这里进来和出去的。
不过,凶手是怎么避开燃烧的壁炉高温,以及还没有在房间内留下痕迹,这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
“林叔,我经验浅薄,实在看不出来。”
“小森呀,你不妨去看一下那壁炉?”林大宽露出一丝微笑,手一指壁炉道。
“壁炉,这有什么特别的,难不成,这人还能从这里面钻进来?”周森佯装惊讶的走了过去,蹲下来,拉开壁炉门,朝里面探望去。
“林叔,你快来看……”
“看到了什么?”
“林叔,我好像看到了烟囱内壁有人攀爬的痕迹!”
“不错,你观察的挺细致的,凶手的确就是从这壁炉的烟囱离开的。”林大宽不禁得意的一笑,“那你说说,如果想要抓到这个凶手该怎么做?”
“林叔,您这是在考我呢?”周森起身赔了一个笑容,今天要是什么都不说,怕是过不了关,忙道,“此人能从如此狭小的烟囱里进出,身材必然是非常瘦弱的,而且善于攀爬,能一刀毙命,必定是受过训练的,手力和眼力肯定是稳和准,冰城能有这样身手的人只怕是不多见,可以先从冰城历年办的案子的档案中查找一下可疑之人。”
周森知道,自己好歹也是上过警校的,不能表现太过无能了。
“不错,别人都说你是个不思进取的浪荡公子,其实,你是没把心思用在正途上。”林大宽微微一笑点头道。
“谢林叔夸奖,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周森迫不及待的道。
“别急,我还有事儿跟你说。”林大宽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喝杯东西?”
“别,林叔,您可是来办案的,我这别耽误您破案时间,那可赔不起。”周森是真不愿意跟林大宽这种浑身都是负能量的人待在一起。
“你小子就这么不待见林叔?”林大宽脸瞬间拉了下来。
“不是,林叔,我……”
“不过,今天也确实不是合适的日子,这样吧,明天中午十一点,伊伯利亚饭店,不允许不来,更不允许迟到,这事关你的前途,明白吗?”林大宽没有强求,但是却给他定了一个约定。
周森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案子的事儿,不要说出去,你自己知道就行。”林大宽打量了他一眼,叮嘱一声,“还有,少近女色,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
周森讪讪一笑,随后也从谢尔金家里出来。
这案子指定不简单,如此简单的杀人案,随便派一个有经验的警察过来就行了。
可是偏偏要林大宽这个特务科的调查主任亲自出马,不是死的人身份不一般,就是这杀人的凶手特殊了。
警察厅特务科的案子。
那是绝对不能够掺和的,弄不好是要丢小命的,这是周森的记忆不断提醒自己的。
当然,就算没有提醒,周森也知道这一点,好歹也是多年的写手了,专门研究过伪满时期的特务机构的,那冰城警察厅的特务科在业务上是归冰城特务机关指导的。
简单来说,特务科的工作是可以不听警察厅的。
特务科查的都是跟“反满抗日”有关的案子,以及苏共间谍等平素老百姓都接触不到的案子,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松江日报社》,那可是宣传“反苏”和日本人在冰城粉饰太平重要舆论阵地,谢尔金的死绝不是简单的仇杀那么简单。
“哥,事儿完了,咱现在干嘛去?”叶三儿拢着手,讨好的凑了上来问道。
“回家。”周森没好气的一声。
“不去吃羊肉面了?”
“吃!”周森一咬牙道,这一晚上消耗,加上接收原身记忆脑过度,不吃点儿弥补一下,怎么行呢?
第3章:回不去了
老盛家,羊肉面馆。
“哥,我介绍的不错吧,这家羊肉面馆在这条街上那是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叶三儿吃的满嘴都是汤汁儿。
“这么好吃的馆子,你小子以前咋没跟我说呢?”周森大口吃着面条,嚼着羊肉,喝着羊汤,这才是老百姓该过的日子,舒坦。
“哥,那是您以前从来不吃这种小馆子,还说羊肉太膻了,我就是跟你说,你也不来呀。”叶三儿嘿嘿一笑。
“是吗?我又说过这样的话吗?”周森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确实还真不来这种小巷子里的苍蝇小馆子吃饭。
不上档次。
他虽然是贫苦出身,但自从跟了安东尼老爹后,就过上了体面人的生活,想要跟过去有个彻底的切割,所以,再也不去那些下层人地方吃饭了。
这小子有点儿忘本儿了,这也是周森瞧不起他的一点。
吃完一抹嘴,站起来道:“三儿,帮我请个假,另外这顿算你请,下次我请你吃大餐。”
“不是,哥……”叶三儿愣住了,往日里吃饭,周森什么时候让他掏过钱?
“走了,回去补一觉,有事儿家找我去。”周森不给叶三儿开口说话的机会,就抬腿扬长而去。
昨晚这顿酒喝的,很多事儿都想不起来了,尤其是自己喝醉之后,怎么就……
另外,年纪轻轻的,自己真的有那么虚吗?
……
周森的家在道里区,冰城人习惯叫埠头区,哥萨克街,顾名思义,这里原来是一群哥萨克骑兵驻扎地,现在叫高士街。
原来的哥萨克骑兵营早就被拆除了,兴建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算是冰城繁华的大街之一。
收养周森的老爹全名叫安东尼·罗宾,是一名逃亡冰城的白俄,祖上据说阔绰过,家里曾经有数千亩的良田,在十月革命之前,那妥妥的大地主阶级。
个人的力量是挡不住时代大势的,当年才二十岁的安东尼·罗宾逃离了家乡,跟随逃亡的难民来到了冰城。
二十余年奋斗,安东尼·罗宾凭借自身的努力,在冰城置下一笔不菲的产业,在冰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瓦西姆少爷回来了。”给周森的开门的是伊琳娜,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俄妇女,身材有点儿发福,圆圆的脸上,一条条岁月冲刷形成的沟壑,但是已然可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非常爱笑的姑娘。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有个俄罗斯名字,翻译过来,就是瓦西姆。
瓦西姆在俄语里,是英俊的意思。
翻译成中文:小白脸儿。
“伊琳娜,家里没事儿吧?”周森换了鞋,脱去呢绒大衣外套,递给伊琳娜问道。
“没事儿,一切安好,就是少爷你昨天一夜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昨天他们庆祝我晋升,喝多了就没回来,我先上楼睡觉,中午就别叫我吃饭了。”不理会伊琳娜脸上的诧异,周森直接就上了楼。
今儿个瓦西姆少爷有点儿不一样了呢,平时说话不都是端着的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喵呜……”
一个白色的物体从楼梯口上窜了下来,闪电般扑到了周森怀里,可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支通体雪白,浑身上下没有杂色的波斯猫,那如同蓝宝石的眼珠子,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了。
“露西,你又跑哪儿玩去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你,少爷一回来,你就出现了?”伊琳娜看到露西,忙喊了一声。
“喵!”露西叫了一声,脑袋在周森胸口蹭了两下,然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小东西还挺黏人的。
周森还是很喜欢猫的,这种高冷的物种很难跟人亲近,但也不是没有特例。
忽然,怀里的露西眼珠圆瞪,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蓝宝石的眼珠子里闪过了一丝凶光!
哟,这小家伙,奶凶,奶凶的。
周森不禁失声一笑,这么个小东西,对他还构不成威胁。
当看到自己在周森怀里的时候,马上又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闭上眼睛,张开的爪子也收了起来。
周森在心里嘀咕一声,都说猫能通灵,难不成这个小东西是发现了什么?
这以后自己是不是得远离它一点儿?
不对,猫的嗅觉虽然不如狗灵敏,但它们对主人身上的气味还是很敏感的,他这身上有案发现场血腥的味道,这恐怕才是它刚才反常的原因。
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张欧式的席梦思大床映入眼帘,周森径自走了过去,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很柔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跟白玉岚不一样的味道。
吃饱喝足,睡上一觉最美了。
眼皮子有些沉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脸颊有些温热,还有些痒痒的,周森睁开眼,看到,一条腥红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的。
是露西!
“露西,你干什么,别舔我的脸……”周森嫌弃的伸手把露西推开。
喵呜……
露西委屈的叫了一声,碧蓝的眼珠里都是幽怨,显然是不理解,小主人以前最喜欢自己这么做的,怎么突然不喜欢了?
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看的周森心脏不争气的漏而一拍。
“好了,露西,我不是对你凶,但是,你要知道,以后不要用舌头舔我的脸了,这样就没有别的小母猫喜欢你了!”周森伸手抚摸了一下露西的头说道。
喵呜!
露西突然一跃,跳下床来,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这小东西,居然还有小脾气。
周森一看窗外,天还亮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爬起来,来到卫生间。
拧开铜制的水龙头。
哗啦啦……
哎呀,镜子里的这张小白脸是哪个?
周森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卫生间内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吗?那只能是他自己了。
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自己现在在镜子里的这张脸,周森忽然有点儿想哭的冲动,自己也有一天能靠脸吃饭了。
要是能吃软饭就好了。
这白玉岚跟自己一夕之欢,是不是就是看上自己这张脸了,周森颇为自恋的揣测了一下。
可惜,自己是被迫的……
叹了一口气。
拿起了剃须刀,打了一圈肥皂,开始刮脸。
收拾一下,再用水冲了了一个脸,周森从卫生间出来,他虽然全盘接受了原主人的记忆,可很多情况,还得他亲自上手一下,才能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在梦里。
西装,领带,皮鞋……还有男士用的香水儿。
柜子一个一个打开,这让周森是大开眼界,这些东西也许放在他过去那个时代不算什么。
可是在眼前,这些东西,那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这家伙难道是个西装控吗?
居然还有个梳妆台,那些东西周森自己都没见过,只能凭借记忆将它们认出来。
这原身够臭美的!
就没有别的稍微正常一点儿,普通一点儿衣服吗?周森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件符合他审美的衣服。
咚咚……
“瓦西姆少爷,您晚上想吃点儿什么?”伊琳娜敲门后,垂手站立在门口。
“随便。”周森正头疼呢,这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哪一件自己穿在身上都不那么自在,可偏偏却有那么合身。
这家伙品味还是有的。
“那就给你做一份烤肉,配腌鲟鱼和燕麦粥,怎么样?”
“就没有别的吗?”周森微微一皱眉,烤肉还行,但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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